再来是圣水。圣水是教堂里受牧师祷告的天赐之水,吸血鬼沾上一点就会出现灼痕。光头拿着个柳条像观音菩萨一样从金瓶里蘸出圣水向每人洒去,除了脸上有凉凉的感觉外,就只能祈祷光头不要把一瓶水都泼过来。
最后是木柱。忍无可忍的李鹏彩大叫:“够了!停止这出闹剧!我本来以为你只针对吸血鬼,看来你是疯了!”
“疯了?”张先生淡淡地说道,“看来只好用最后的办法,干脆往你们每人心口钉上一根木桩,一劳永逸。”这是唯一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可我们不也活不了吗?”黑贝惊道。
“我女儿死后我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了。不过,你们也算她的好友,这样吧,”张先生向光头打了个手势,“吸血鬼具有再生功能,割下他们每人的小指,看看谁能长出来。”
“你当我们是壁虎啊!”张枫原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在劫难逃。
“看来你对此很感兴趣,由你开始吧。”张先生看着离他最近的张枫,把光头召了过来。
高大魁梧的光头走到张枫面前,俯下身去将手绕到张枫背后准备割绑在背后的小指。老张与木兰已别过脸去不敢看,彩看到曲波蓄势待发,也运起了内发劲。眼看张枫表情越来越惊恐,张先生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不知是否是人濒临绝境的潜力,还是光头绳子没绑好,张枫竟挣脱了绳索,把光头撞飞了出去;张先生反应也算迅速,马上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张枫不管不顾,扑上去夺枪; 驾驶员显然不清楚他的老板出了什么事,在座位上转身掀开门帘问道:“出了什么事?”
“砰…”
枪响了,驾驶员胸口殷红一片,慢慢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张先生挤出一句:“谁会开飞机?”
飞机剧烈抖动了一下,明显感觉下坠趋势。
张枫趁张先生分神夺过枪,指着张先生与光头:“都是你们!快把我们送回地面去!”
“回地面?快了,我们很快就会投入大地的怀抱。谁都跑不了,我,你,还有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张先生开心地笑了。
“不一定吧,”久未动静的大一年级长丁丁忽然开了口,“别忘了吸血鬼会飞。”
张先生看着他,眼里显出奇异的神采。
丁丁身上的绳子纷纷断裂,背后皮肤一片片碎开,一对恶魔之翼展开,眼睛变红,嘴里也露出了獠牙,手与脚的指甲变长,整个人苍白了许多,也健壮了许多。
张枫惊得动弹不得,所有被绑住的人也目瞪口呆。
丁丁得意地笑了:“张先生,你为了对付我还真是挖空心思,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虽然你找到了,但也丢了自己的命。”
“吸血鬼恶魔之翼一现,对阳光的免疫力为零,小心化为灰烬。”张先生愤愤地说。
“不用担心,离日出还有几个小时,足够我回去的。拜拜,各位。”丁丁一爪劈开顶上的机舱板,强大的气流将机舱里的东西吸出去,张枫、张先生、光头紧紧趴在地上,其余人被绑在椅上紧闭双目。
丁丁则一声惨叫,阳光自顶上泻了下来。
“怎么会!”丁丁不敢相信。
“笨蛋,我们一直向东飞的。”张枫轻蔑一笑。
飞机虽然破了一个洞,却越飞越平稳,倒地的飞行员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开飞机去了。
张先生哈哈一笑:“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不枉我与枫儿演这一场戏。”
被绑的七人面面相觑。张枫?张先生?张?“我是张孜颐的堂哥。”张枫对黑贝笑了笑。他这个堂妹生性怕羞,只有他这个堂哥说话,害得许多人误会。
“你们…我不好放过你们的。”丁丁身上已冒出了缕缕轻烟,他挣扎着爬起想抓一个被绑着的人喝血。张先生就地一滚,抱住了丁丁:“我不好让你伤害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两人在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虽然丁丁被阳光照得已体无完肤,却仍比张先生这个普通人类有力得多。丁丁抓住张先生的脖子,眼看就要咬了下去。张枫与光头想去帮忙,无奈气流太急,只能慢慢挪动,施救不急。
李鹏彩大喝一声:“他是孜颐的父亲!”丁丁愣了一下,没咬下去。彩趁机运起内发劲挣断绳索,一手拉住张先生,一手把丁丁打回了阳光下。张枫用尽全力把金瓶里的圣水洒了丁丁一身,丁丁在阳光下呻吟着,再也无力爬起。
气流不停涌动,依稀之间,众人仿佛听到丁丁喃喃自语:“我真的没想到她有那么严重的贫血…”接着化为了一堆灰烬。
飞行员技术高超,安全着陆。张先生与张枫向他们表达了歉意与感谢。张孜颐死后,张先生悲痛欲绝,张枫与之商议后把范围锁定了李鹏彩等七人,于是定下了这一计策。
“这么说主人其实是张枫咯?”彩问道。
“可以这么说。”
“那生日宴会呢?”老张反应极快。
“这点没骗你们,今天真是我生日。”
“为了补偿大家,我们会好好为大家安排的。”张先生马上安排了众人的食宿,旅行,当然,他买单。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黑贝伸了个懒腰,阳光真好。
晚上,彩与张先生聊天,毕竟是老师,不能与大一大二小孩混在一块儿什么都说。
张先生望着星空:“女儿啊,终于为你报仇了。”
彩想着那个蝙蝠印:“丁丁真想杀了她吗?”
“不管怎么样,我女儿也是死在他手上。”
“吸血鬼若想把一个人变成同族,要先吸那个人的血,再把自己的血注入。张孜颐贫血,受不了普通人的失血量,这也是丁丁没想到的。”
“你这么想是因为那个吸血鬼最后的话吗?”
“也许,毕竟,她是他的‘意中人’啊。”
五、山邪鬼
老张自从钻研各种魔法巫术之后,愈发神神叨叨。木兰甚至觉得她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原来老张经历几次灵异事件后,竟决定去找一个妖怪男友。加上吸血鬼丁丁留下的召唤之书上的妖魔鬼怪们的插图一个比一个玉树临风,倾国倾城,老张干脆开始修炼魔法阵,召唤帅妖作男友。
算过天干地支,星宿排列,老张偷偷摸摸在东区石园布下了魔法阵。木兰拉又拉不住,怕出事,悄悄通知了曲波小白,他们俩知道了,李鹏彩自然也有了消息。四个人悄悄潜入石园,躲在假山背后观察水池边的老张。临走前彩塞了把藏刀给木兰防身。
老张用黑曜晶石布下了六芒星阵,左手捧着召唤之书,右手在空中划着复杂的符号,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曲波不得不佩服老张下足了功夫;随着咒语声音的加强,老张的语音语调也脱离了她原来的声线;召唤之书发出光晕,咒语之声仿佛发自天籁,和声似地响自四人的耳畔;挥动的右手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彩虹,转瞬即逝,化作点点星屑落在六芒星阵,魔法阵中的黑曜晶石闪烁不定,发出蕴光的六芒星显形。
“好厉害,老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与召唤之书共鸣。”彩暗自心惊。
“别感慨了,快想个办法阻止她。”曲波可不想老张召出个什么巨灵神把全校踩平。
“来不及了,这时候阻止她,魔法阵能量反噬,有性命之忧。”
“那眼睁睁看着她召一个妖怪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彩其实有几分好奇老张究竟能弄出个什么动静。
随着六芒星阵光芒由弱转强,一个若有似无的黑影开始显现。
“她召的是什么?”彩问木兰。
“反正一定要是帅哥呗。”小白插嘴。
“是老张认为召唤之书上最容易召唤的,好像叫什么山邪鬼。”
“山邪鬼还是最容易的?”彩没想到召唤之书这么厉害,丁丁一直没有动用估计是怕克制不住召唤出来的妖魔,这个老张胆子也太大了。“山邪鬼是来历不明的妖怪,传说他出没于深山大泽,妖法十分厉害。当年有一山邪鬼在日本京都作乱,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它,还是死了几个顶级的咒术师。”众人咋舌。
山邪鬼在众人即紧张又不安的心情中降临了,如众人想象一般地伴随着惊人地声光效果。山邪鬼是人形,高大健壮,穿着古代的无袖衫,脸庞也算有棱有角,最大的特点就是额顶上一个肉瘤似的包,发出巨大的邪气。
“尔乃何人,胆敢召唤吾等…”
老张显然对自己召唤出来的结果不怎么满意:“什么嘛,还没曲波帅,算了算了,回去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山邪鬼充满迫力的发言。四个人都为老张捏了一把汗,眼看山邪鬼已经动怒,李鹏彩与曲波连忙出手,往山邪鬼攻去,小白与木兰急忙跳出把老张往回拉,眼前人魔大战开场…
不过没有什么火焰寒冰,没有什么风雨雷电,没出五秒山邪鬼就被曲波揍趴下了。“这妖怪也太菜了吧,这么大人也不会这么不经打啊。”老张气得哇哇大叫,山邪鬼哭得稀历哗啦。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丁丁不用此书的理由搞错了。
山邪鬼也算妖怪中与人比较像的一种,以人的审美观来看,脸庞刚毅,孔武有力,可惜中看不中用。
彩一脸错愕:“你究竟是不是山邪鬼?大闹日本京都的是不是山邪鬼?把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搞得焦头烂额的究竟是不是山邪鬼?”
缩在地上直呼痛的妖怪一听来了精神:“当然,这可是我们山邪鬼在妖怪中最响当当的功绩,想当年即使安倍晴明在,也死了神岚迦、千苑光晓好几个让妖怪闻风丧胆的咒术师…”
“是你吗?”小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地自吹自擂。
“是…我祖先啦…”山邪鬼又缩了下去,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看来你在你们族中是最弱的一个,难怪这么轻易就被半吊子老张召了出来。”彩无奈地摇摇头。
老张本就觉得山邪鬼不帅,加上这么窝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去,回去,我不要你了。”
“不要啊,我郁闷了上百年,让我留下吧,主人…”山邪鬼居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得众人直翻白眼。
“随便你,要留就留,我再召一个。”老子把书哗哗一番,趁众人没反应过来,又念起了不知名的咒语。彩刚要抢过召唤书也是不及,仪式一旦开始,打断的话能量反噬对老张有生命危险。
木兰一直在老张身边,斜眼一瞟书上的插图: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一头红发,好漂亮的妖怪。幸好是男妖,要是女妖天下女子都无地自容。老张的声线再度宛若天籁,山邪鬼竖着耳朵细听,猛然抬头:“主人…她…召的是什么?”木兰凝神细看,这个美妖叫“心月狐”。
“不要啊,不要召那个变态狐狸…”山邪鬼哇哇大叫,转身想逃。魔法阵中修长的身影已经成形,一条毛茸茸的长带飞出裹住了山邪鬼。“山山,我说这个魔法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召出你来呢,原来躲着我呢?”极具蛊惑力的慵懒嗓音自红唇中吐出,好迷人的妖怪。
比召唤之书的画上还漂亮,老张兴奋得尖叫不已:“帅妖啊,好美啊,太漂亮啦…”心月狐眉头一皱:“什么东西这么吵?就是你召唤我家小山山出来的吗,害我一阵好找。女人真讨厌,山山,快让我看看,伤了没有。”
老张气得七窍生烟:“有没有搞错,是我召你出来的耶!”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真能召出我来吗,要不是为了我家山山,谁会来到这个空气污染这么严重的地方,害我回去又要问角木蛟要点儿黑龙潭洗颜泥保养我的皮肤。山山,跟我回去吧…”
心月狐的声音到最后惊人发嗲,惊得众人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月狐身子一侧,众人才看清竟是用自己的尾巴绑住了山邪鬼,用力一扯将山邪鬼揽在怀里。一边对山邪鬼上下其手,捏捏摸摸,一边在山邪鬼耳边吹气:“小山山,他们都说你中看不中用。我不信,来,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救命啊!变态狐狸快滚哪,主人,救我啊!”山邪鬼哭天抢地,他可不想被心月狐生吞活剥。
老张已经无语问苍天,自己只不过想找个帅哥妖怪而已,一个无能窝囊废,一个花痴同性恋,什么世道啊?“快滚,臭妖怪!”心月狐桃花眼一楞立刻脸罩寒霜:“死女人,鬼叫什么!”几团狐火向老张及身边地木兰袭来。
彩,曲波双双跃上将狐火打灭,小白急忙将老张与木兰拉开。曲波拉开架势正要与心月狐一站,却见心月狐呆若木鸡,手定在空中,整个人像泥塑一样,口中竟滴出了口水。下一秒,心月狐全无风度地手舞足蹈,尾巴一收,山邪鬼重重摔在地上。“帅哥啊!好帅啊!帅哥叫什么名字,噢呵呵,来吗,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眼冒红心直奔曲波而来。
众人当场几乎吐血,曲波更是骇得倒退数步躲在了老张木兰的后面。心月狐眼睛盯着曲波,正要把碍事的人赶走,又瞥见了小白,口水稀里哗啦又流了下来:“小帅哥,这儿简直是我的天堂啊!帅哥们,等等我…”
曲波、小白前面跑,心月狐后面追,简直成了搞笑剧。老张受不了地拍了拍额头。“这两人有这么帅吗?我怎么没发现?”
“这个,应该是人与妖的审美观念不同吧,加上性别差异…”木兰觉得这个情况即莫名其妙又诡异非常。
“够了!”彩让过曲波、小白拦在心月狐面前,“你不属于这里,回魔界去!”
“回去?当然可以。不过,我要这两个帅哥陪我一起,我可不想害相思病,噢呵呵…”
“不可能!”彩一挥手中怪手杖,“你最好自己乖乖回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好意思,这两人我要定了。卑微的人类,被我看上是你们的福气。过来吧!”心月狐飞出两条尾巴飞向曲波与小白卷去,把口一张,向李鹏彩喷出一团狐火。
桃花乱撞的心月狐显然低估了众人的实力,彩内发劲发动,曲波、小白一人抓住一条尾巴向后拖,心月狐顾头不顾尾,闹了个灰头土脸,手忙脚乱。
老张倒也不怕,看到山邪鬼还趴地上哼哼唧唧,过去推了一把:“山邪鬼,不上去帮忙?”“我…我打不过他…”山邪鬼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至少你也算召唤之书上有名的妖怪,怎么这么不中用!”木兰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山邪鬼好厉害,到我这一代只能吓吓人了…”
“你倒实话实说…”老张看向心月狐,“虽然你很没用,不过比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强多了,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见木兰手中抓着来时顺手从李鹏彩屋中翻出的藏刀,一把抢了过来,“臭狐狸,给你放点血!”这老张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此时心月狐已现了五尾,妖狐修炼以尾巴的数目分等级高下。九尾乃妖狐之王,能达到的狐凤毛麟角,一旦达到几乎无敌于人间,像中国、印度、日本都有九尾妖狐迷惑君主,为祸苍生的记载。七尾已属长老级妖狐,五尾也甚是难得。彩今天火气特别大,下手也特别很,八百年的苦修不是白炼的,五尾狐对付他加上曲波小白也甚是吃力。
正巧一尾被彩内发劲发动震动到老张与木兰面前,老张一脚踹上山邪鬼:“快抱住!”山邪鬼看着拿着藏刀的老张无比崇敬。“主人好厉害,一点不害怕。”一抹眼泪,双手拽住狐尾。老张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用力劈下。这把藏刀乃是彩不知几百岁时去西藏拜会密宗喇嘛时由活佛亲自赠送并开光的,降妖诛邪最是有效,一刀下去狐尾被硬生生劈断,青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嗷!”“啊!”两声狂吼同时想起。
“嗷!”是心月狐剧痛时发出的狐壕,“啊!”是山邪鬼见到血吓得哇哇大叫,双手一扔,断尾不偏不倚落入了尚在兀自发光的魔法阵里,魔法阵光华大涨,映亮了半边天。木兰吃惊得望向老张:“你又召什么”
老张顾不得身上沾上的妖血,匆匆翻开召唤之书,“没有啊,怎么会…”老张迅速在书中查找着什么,“不可能没念召唤咒,不会出来东西…”
这边厢断尾之恨激发了心月狐的凶性,心月狐现出了本尊,一只五尾红狐,断尾竟长好,完好如初。彩与曲波、小白凝神戒备,只听魔法阵中传来如雷鸣般嘹亮有力的嗓音:“好一股狐骚味儿,心月你又来人间干什么?”
刚刚趾高气昂,蓄势待发的心月狐一下子如霜打的茄子,哆嗦着便回了人形,结巴着说:“雷…雷震子,我…我是被那个小丫头召出来的!”把手一指,指向老张。
魔法阵中再度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随着心月狐手指的方向,身影转过身,面向老张。老张一下呆住,嘴巴成了圆形。帅!帅!帅!剑眉星目,猿臂蜂腰,英姿勃发,威风凛凛,极品男妖!
“她?心月,你会被她召出?”雷震子一瞥见老张身后努力缩了身影的山邪鬼,“原来你还没有放弃。我早警告过你,不准对山邪鬼做无聊的举动,居然跑到人间捣乱!”雷震子双目一瞪,把心月狐吓得扑倒在地:“没有,没有,我再也不敢了…雷震子,求求你,不要把我打回原形,我再也不敢了…”
“本来我一直在找魔法阵入口,你的断尾血腥味正巧被我发现。”雷震子眼角扫了一下在场诸人,“速回,休想踏入人间一步!”心月狐一听,知道不会有危险,放心地爬了起来,又发嗲道:“啊呀,我只是逗逗山山玩玩嘛,我真的没在人间捣乱。魔界有您镇守,我才不希罕来人间呢。”边说边向雷震子抛了个媚眼。雷震子似已习惯,冷冰冰地瞪着他。心月狐自讨没趣,挪到魔法阵边,恋恋不舍地盯着曲波、小白看了又看。“小帅哥,下次到魔界玩儿找我啊,我是不能过来了。唉,好不容易遇上还没到手…”感到身后人的杀气,急忙跃入魔法阵中,“小山山,魔界再见啊…”
雷震子离地浮空,看到了老张手上地召唤之书。“难怪毫无法力的你可以发动魔法阵,原来是‘召唤之书’…”老张被他冰冷的眼神瞧得浑身发毛,这帅妖也太酷了吧?
“雷震子?魔界的镇岳明王,人间入口的守护者。”彩听到心月狐叫出“雷震子”三字心中已有数。“他是很厉害的妖怪吗?”小白插口问。“不,他是神。”
“神——?”众人皆惊,老张的魔法阵竟召出了“神”?“难怪这么帅,那些妖果然不能比。”老张又改变了主意,下次找个帅神作男友算了。“我的职责是让魔界与人间各安其事,对于连通两界的魔法阵一经发现马上摧毁。任何意图破坏两界现有状态的情况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雷震子转向老张,“你必须为你擅自开启召唤之书得到惩罚!”
彩听出雷震子口气不对,急忙跃出护在老张面前:“小女生贪玩不懂事,身为镇岳明王,不用跟小女孩一般见识…”“既知我身为镇岳明王,自然执法必严,不管她本心如何,错已铸成,必须受到惩戒!若再包庇罪女,别怪我一视同仁!”
老张一听火冒三丈:“罪女!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管你的妖怪就是了,管我作什么?”吓得山邪鬼在她身后抓耳挠腮,只能拽住老张的衣角,让她不要得罪雷震子。
雷震子也不管话,“山邪鬼,速回!”飞向半空,举手招雷,直向老张落去。一见雷震子发动天雷,山邪鬼连滚带爬地向魔法阵跑去。刚到阵口,忽听身后老张一声惊叫。山邪鬼忍不住回头:曲波被天雷轰出老远,老张跑到曲波身边又气又急。
“你是什么神?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魔法阵是我开的,不关他们的事!”彩见老张欲冲上去,急忙拉住。
雷震子依旧不语,作势欲招雷。山邪鬼心中不忍,奔向老张身边:“主人,快跑,雷震子不是你能应付的。”彩一把把老张推倒山邪鬼怀里:“带她走!”自己挡在了雷震子身前。
山邪鬼把老张拦腰扛在肩头,掉头就走,这下算得罪了镇岳明王,想不死都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老张看着雷震子那么嚣张的架势就火大,不能让彩、曲波再受到伤害。山邪鬼充耳不闻,老张急了,张口对山邪鬼的脖子上咬去。山邪鬼哎哟一声丢下老张。
“主人你疯啦!”
“我不走,祸是我闯的我承担!”老张一抬头,雷震子已飞了过来。
“雷震子,你说我开魔法阵犯了大错。好!我一人承担,来吧!”老张好有气势,山邪鬼几乎感动得哭了出来,只有自己差不多一半高的普通少女,比自己强多了,真不愧是召唤自己的主人。雷震子左手食指伸出,一道霹雳向老张劈去。
李鹏彩、曲波、小白、木兰早被雷震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老张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惩罚。只听电光击中肉体的“滋滋”声,还有烧焦的味道,闭上眼以为必死无疑的老张心中奇怪,缓缓睁开双眼,一个高壮的身形挡在了身前,替老张接下了霹雳。
山邪鬼慢慢回头,额上肉瘤被击裂,涌出淡金色的血液。“主人,自己的事自己承担,雷震子是我引来的…”向后倒了下去,老张扑到他身旁,扶起他的脑袋,看着伤口手足无措,
“傻瓜,你也是我召出来的,魔法阵是我开的,你又何苦呢?”老张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全是我自找的,我自不量力,为了什么无聊的目的,害得大家。我真是罪女!”
“不是的,主人,你有勇气,有迫力,比我强多了…”山邪鬼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不是的,傻瓜,干吗要挡在我面前…”老张的眼泪随着脸颊淌了线路,滴进山邪鬼额上的伤口。山邪鬼额上淡金色的血液与老张的泪水混合,肉瘤伤口处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雷震子没有乘人之危,背后放雷,静静地看着山邪鬼的变化。老张吃惊地看着伤口处钻出了晶莹透亮的小角,角越钻越大,老张想起了独角兽,华丽,流动着温暖的感觉,吹弹欲破,自血污中长出的角没有一丝污染,老张见停止了生长,想伸手去摸一摸。
“不要动!”雷震子劈手一道闪电击在山邪鬼的角上,老张被震出老远。这一下重击让山邪鬼一下跳了起来,捂住额头痛得上蹿下跳,直在地上打滚。老张顾不上雷震子,急忙跑过去看山邪鬼如何,好一会儿,山邪鬼才平静下来,他把手移开,老张看出那只角有变化,还是那么明亮耀眼,不过不像刚才感觉那么不真实,一碰即碎。现在的角由内而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最外面包裹着层层角质,半透明。而山邪鬼的这个妖的气质也起了很大的变化。
“经过天雷历练,山邪,没想到你是在这种情况下解开了封印。”雷震子并不吃惊。
“我…是山邪?封印?雷…震…子…”山邪鬼眼神已不像以前那样迷糊,而是极具智慧,富于思考。依旧是高大健壮的身躯,挺起了胸膛,表情也严肃了许多,有股逼人的灵气。经过了短暂的失神之后,马上恢复了镇定。“山邪鬼的封印被你破了?我的角终于回来了,一千年了…”
老张与刚跑来的彩、曲波、小白、木兰吃惊地注视着这一切。“你终于愿意解开自己的封印,重新做回麒麟吗?”雷震子的话让彩恍然大悟:“原来你并不是什么脓包妖怪山邪鬼,而是天界神兽麒麟?”麒麟虽是天界神兽之首,力量强大,但因生性仁慈,往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如果是麒麟的话,千年前大闹京都,连安倍晴明都差点儿失手就可以理解了。”
“不,大闹京都的不是麒麟,而是不满安倍晴明的地位与所受的尊敬而发起挑战的神岚迦和千苑光晓夫妇。”雷震子说出了让人大吃一惊的真相。
“他们不是被山邪鬼杀的吗?”
“他们因为盲目操纵麒麟祸害苍生,被天界降下天罚处死。”
“操纵麒麟,他们有那么大法力?如果真能操纵自如,何惧安倍晴明?”
“当然是卑劣的小人行径。麒麟生性仁慈,不愿杀生。神岚迦与千苑光晓以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威胁麒麟对付安倍晴明。被迫杀生后,麒麟心灰意冷,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人世是个威胁。安倍晴明无奈,只好从已死的千苑光晓腹中取出成形的胎儿,将麒麟封印在了胎儿体内,并送到魔界交给我照顾,长大成了山邪鬼。”难怪雷震子对山邪鬼不错,感情是养父。
“他的封印只要自己愿意,轻易就能解开。可他一直内疚于京都之乱,从不显示自己的力量,成了魔界最没出息的妖怪。对于一千年前闹京都的壮举,也说成是自己的祖先。其实,山邪鬼只有这么一只。”
“现在为什么解开封印,到时效了?”
“不,我不能再逃避了。该面对的就得面对,谢谢你,主人。”山邪鬼用自己得角轻轻碰了一下老张的额头。
“麒麟,你真的认她为主?小心重蹈一千年前的覆辙。”
“不会的,主人很善良,她会为妖而哭,心中一定仁慈,不会让我陷入一千年前的处境。”
老张茫然地望向彩,彩为她解释:“麒麟本属天界,但他一心为天下苍生,下凡拯救世人。因此他先找个品性极佳的人认其为主,以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个人为民谋利。”
老张听完,转过脸去望着变帅了许多的山邪鬼,朝他勾勾手。山邪鬼俯下身,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老张“啪”的一声扇了他一记耳光。“不要把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我只不过好玩随手划了个魔法阵,不想惹出什么天下苍生之类的,离我太远了。救人而已,你有那么大力量,为什么还要找人代理?人是会变的,拥有了绝对的力量,没有足够的心智是不可能不出意外的。你的心号称仁慈,实际上呢?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杀了多少人!悲天悯人吗,先检讨一下自己,出了事都是主人不对,自己躲在一边完了。告诉你,健全的心智并不仅仅是善良、仁慈这些东西,还包括敢于承担责任,敢于下定决心。这是真正需要勇气的地方,而不是你虚伪的好心肠!”
所有人都被老张充满震撼力的话语惊呆了,麒麟的表情最复杂。“雷震子,魔法阵是我开的,有什么处罚来吧。”老张不理山邪鬼,自个儿站到雷震子面前。
“不行,主人。”麒麟一愣,想去抓她,被她甩开。这些又跟之前的山邪鬼没什么两样了。
“把召唤之书给我。”老张乖乖递了过去,雷震子一记掌心雷震碎,“下次不像再无聊到以这些东西解闷。你已是麒麟之主,我没有资格处罚你。”
“不要,我才不要受他假惺惺的恩惠!”
“麒麟,你这个主人是我从未见过的类型,别人巴结你还来不及,她却这么骂你,好自为之。”雷震子飘向魔法阵,慢慢沉了下去,“女孩,既然你不认同麒麟的做法,有这个机会尝试去改变他吧,也让他可以拥有健全的心智,不要再让我们担心…”随着魔法阵一起消失。
麒麟唯唯诺诺地看着老张,老张回头瞥了他两眼,急忙开口问彩:“他和小白的鱼姬比谁厉害?”
彩一笑:“鱼姬是水中神兽,麒麟是天上神兽,你说呢?”
“好,看你长出角后变帅了不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不过人真的善变,以后我逼你干什么,千万别怪我。”
“是,主人。”
“老张,你这样也是把责任推给别人噢!”木兰的声音。
“管不了那么多。对了,换个造型,把角隐去,看得吓人,能做到吧?”
“是,主人。”
“老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小白的声音。
“先起名字,麒麟,我的跟班…我就叫你独角童子算了。”
“是,主人。”
“这个可热闹了!”曲波的心声。
六、白马王子
站在宿舍里倚窗而望,远处白云蓝天,近处绿树高楼,往下看还有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这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老张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自嘲。
没办法,谁叫宿舍里只剩下老张一人了,连个说话的对象也没有。阿颖退学了,木兰失踪了,婷婷落水而亡,原本热热闹闹的宿舍只剩老张形单影只。不仅如此,老张总觉得这快两月的时间……不对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石园花开,碟仙招魂,曲波小白的高深莫测,而当一切仿佛总算安静下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了。
“早知道不让独角走好了,要不现在至少还有个会说话的宠物……”老张落寞不已。独角童子麒麟神兽认老张为主后,便化身老张的宠物“狗”,对什么都好奇不已,上至电脑DVD,下至抽水马桶圆珠笔,凡不懂必问,搅得老张烦扰不已,干脆打发出去走访千年前的仙朋妖友。结果麒麟刚走不久,就发生了种种匪夷所思的奇事(详件《番外篇 七七》),而且至今许多事老张依旧不明白,问曲波,问小白,两人闪烁其词,语焉不详,让老张也失去了追问的兴趣。
“这两人也真是,我又不是没见过鬼啊妖啊的,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老张愤愤然地猛一回头,“啊!”重叠在一起的尖叫声,“嘭!”重物倒地。
身型高大的麒麟猝不及防,被老张推倒在地,连带砸翻两张凳子。
“主人,你用那么大劲干吗?”麒麟心中郁闷,自己本来在发鸠之山绝顶与茶仙下棋正在紧要关头,接到李鹏彩信香传信,要他回来安慰安慰孤单的老张。自己二话不说赶回宿舍,见老张倚窗叹气,想从背后给她个惊喜,没有想老张一个猛回头外加高分贝,连带一记太极推手,自己就躺地上了。
“废话,我一回头多了一个人,那么大脸还贴那么近,先下手为强啊!”老张一见麒麟回来了,心头一喜,嘴上却不饶人,“你也瞧瞧,白长那么大个儿,叫得分贝比我还高!还有,这可是本小姐的闺房,快变真身!”
麒麟老大不愿意地变成了贵宾犬大小跳进老张怀里,开始听老张大倒苦水,等老张唾沫横飞发泄完了,麒麟才慢悠悠地对老张说:“主人,我给你带来一件礼物。”
“礼物?”老张一楞,“什么东西?”
“你最想要的东西。记不记得你许的愿?”
“当然。”麒麟认老张为主后曾问主人有什么愿望,当时老张一心一意要找个帅哥作男友,自然许愿要找个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不会……”
“我要为主人介绍一位完全符合主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麒麟难得在老张面前自信满满,老张困惑不已地盯着自己怀中的“宠物麒麟”。
“英俊?”“恩哼。”
“性感?”“恩哼。”
“精悍?”“恩哼。”
麒麟每一个得意的回答都让老张的眼睛大了一圈,直到——
“stop!你说的是白马王子?”老张一字一句地念出无数少女心中的梦想。
不知怎的,麒麟背上毛直竖:“恩……哼……”一下失去了刚刚的志得意满。
“是白马还是王子?是骑着白马的王子?是王子的白马?说!是人是马?”
“这个……从某一方面来说,是很象马,也比较白……”话没说完,麒麟被老张从窗口扔了出去。
“所以……你千辛万苦为老张找了一匹白马?”小白十分可怜老张有这种智商的“宠物”,还是自己家鱼姬好,最近又开始学烧菜了。
“也不是白马啦,主人说的是白马王子,我就……”
“独角啊,大概你封印得时间太长,糊涂了。来,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白马王子。”李鹏彩拿出辅导员的架势,详细面熟了少女心中古老、神奇、亘古不变的美妙梦想。
刚刚被老张扔出窗外后,麒麟就被曲波“捡”回了彩的办公室。麒麟神通广大,当然不会这么摔死,可也够垂头丧气的。自己对主人大献殷勤,却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彩认为是人与妖之间的不同审美观造成的,正在苦口婆心地劝麒麟要从老张的角度寻找答案。
“李老师不是八百多岁了吗,说起小女生的梦中情人还这么头头是道。”小白有点受不了地向曲波抱怨。“哎,谁说老女人不能怀春……”曲波不小心大声了点。
“老女人?”彩的耳朵对这个词特别敏感,“你们两个!别抄着手不做事,快来向独角说说什么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情人!”顿了一顿,“对了,千万别说就是你们两个!”
曲波与小白相视哑然,一边一个在麒麟高大的身躯旁坐下。
“白马王子的典故出自骑士小说。现在小女生无一不把自己想象成城堡中美丽聪明却命运多舛的公主,被妒火中烧的巫婆,”曲波朝彩瞟了一眼,“或恶龙抓走囚禁。这时英俊勇敢的王子出现了,骑着白马,穿着银甲,拿着长枪,打败了巫婆与恶龙,救出了公主。”
“从此,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小白补上所有童话的结尾。
“那……为什么是白马王子?”麒麟越来越糊涂了。
“其实只要是王子,白马、黑马无所谓,只不过现在的小女生深受安徒生、格林影响罢了。”彩决定不理会曲波提到巫婆时故意飘来的眼神,“在童话里,王子都是骑着白马的,随便挑几个都是。”
“《白雪公主》里的王子只是最后把公主救醒,有马吗?”小白提出异议。
“王子怎么到森林,怎么抬水晶棺的,当然要靠马。”
“《灰姑娘》里的王子出场只是负责跳跳舞,捡捡鞋之类吧……”曲波也插了进来。
“捧着鞋子找到辛蒂瑞拉,王子是与她共乘一骑回去的。”
“《睡美人》里的王子……”小白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咽了下去。
“你自己也想起来了吧,王子没有马,怎么到达遍布荆棘沉睡的古堡?”
“啊哈,《海的女儿》里那个落水的王子,他总不能在船上骑马吧。”曲波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彩一时语塞,马上转移话题:“喂喂喂,现在不是说童话的时候,独角,你究竟为老张找了什么样的白马王子?”
麒麟看他们三人你来我往,乍一下没反应过来,听到彩问他才慢腾腾地说道:“就是主人说的,英俊,性感,精悍……”没等他说完,彩把手一挥,“这么说来形容一匹马好象也可以……还是那句话,要用老张的眼光看问题,不是妖啊兽啊的。”
“别光听她一个人的,要知道完美情人要求不光这么点儿。作为一个男人,气质、性格、魅力都是吸引女性的重要因素,不仅仅是外表,还有内在的素质。”小白由于对这个问题感受颇深,滔滔不绝:“男人,要有毅力,有能力,有财力,有才气;男人,是顶梁柱,是供疲惫的身心停泊的港湾,是为心爱女人遮风避雨的小屋;男人,要勇于承担责任,为女人撑起一片天!”摆了个炸碉堡的造型。
麒麟显然被小白的慷慨激昂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小白见麒麟如此,换了一种说法:“实际一点儿说,男人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身体棒,谈吐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对女人有求必应,绝对不让女人哭!”
“你能做到?”曲波终于能插上一句,小白挠了挠头,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那叫白马王子?”彩怀疑小白是不是过于感情丰富了。
“说到马……当然了,外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身上某个部分与马一样长噢。”小白笑得诡异之极,露出一口灿烂皎洁的大白牙。
彩有一股把小白的牙全拔掉的冲动,忽然窗外一阵树响,清晰的马蹄声由近及远。麒麟哎呀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忘了他还在外面!”急急忙忙跳出窗外,化身麒麟兽追了上去。
“他是谁?”小白眨了下眼睛。
“大概就是独角领回来的白马……王子吧。”曲波看看彩,彩耸了耸肩。
最近校园里有了一件“非灵异”的新闻,白色莲花,这辆惹人注目到乍眼的跑车频频出没于办公楼附近,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乃是地球另一半地儿放暑假,某位异国公子决定到紫金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大学生活。
“听说了吗,新来的转调生是亿万富翁的儿子?”满口拜金女语气的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卷,涂着炫彩眼影,穿着紧身白色皮革的女孩。
“莎莎,你的话中错误了两点。第一,他不是转调生,只不过是趁澳洲学校放暑假到我们这里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大学生活而已,在这里过完春节后回去;第二,他不是亿万富翁的儿子……”慢条斯理的口吻,齐耳的短发,一个圆脸大眼的女孩。
“那他哪来的莲花!”坐在前排的张枫说话时在最后两个字上用足了力气。
“他自己买的。”圆脸女孩不温不火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过不出其然,周围洗耳恭听的男男女女异口同声地发出非人的叫声。
“他那么多钱?难道他是抢银行的……”黑贝的话中酸不溜丢,满是醋味。
“是……是啊,他最多比我们大……大不了几岁……”说话有点结巴的是梳着马尾辫,肤色略黑的瘦小女生,她端着一杯茶,热气袅袅而上,散发出淡淡清香。
“婵娟,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圆脸女孩轻轻转了转眼珠,扫过张枫、黑贝等男生,“他自己开公司,做程序设计。并且,虽然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但我肯定他很有男人味,搞不好是白马王子。”
“剑如虹,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裹着皮革的莎莎调侃道。
“错,我对男人的兴趣是通常女人的两倍。”剑如虹的眼神飘向张枫与黑贝。
张枫与黑贝同时打了个寒颤,齐齐坐到离剑如虹、莎莎、婵娟三女八丈远的角落。
正在这时,李鹏彩走了近来。此时是秋末冬处的午后,此地是阶梯教室,身为辅导员的李鹏彩展开年级大会,把一位从澳洲来的外国友人介绍给大一的同学,他将在紫金体验半个学期的华夏文明。自然,这位外国友人就是最近几天话题中心白色莲花的主人,已经调足了大家的胃口。
李鹏彩神色自如,一如既往地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大家欢迎来自异国他乡的赫斯怀特同学。”疯狂如潮涌般的掌声显示了大家迫切想见到传说中的莲花主人的愿望,男生诧异于和自己一般大的青年才俊是个什么摸样,女生醉心于现实中的白马王子终究还是存在的。
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掌声煞时消失,偌大教室寂静无声。
他高大健壮,肤色白皙却显得健康,一头金发束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