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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方翎动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08

“不知道。”

“你!”曲波真想冲上去扁飞鹏一顿,后来想到是马力的肉体只得作罢。

阿颖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两人,战战兢兢地说:“我想…马力的魂魄是不是在大悲咒上?”两人同时一愕。

“你怎么知道?”飞鹏反问。

“我想大悲咒可以吸引游魂超度,也肯定会吸引马力的魂魄,可马力肉身未死,当然不会被超度,所以…”

“有道理。”曲波点点头。“可希望太渺茫,光凭佛光在兰若寺能挺多久,而且马力是个毫无法力的生魂…”

“还不是你害的!”曲波毫不客气顶了回去。飞鹏刚要反驳,忽然窗外飞来一圈佛光,佛光中浮现出李仕澄的大头像,以很严肃的语气说:“马力有难,速来石园!”

曲波与阿颖起身欲走,飞鹏却不愿去,曲波欲发作,飞鹏摆了摆手:“我不是不想救马力,只是李仕澄与小倩不能相见,否则…你有什么要求,我任你差遣。”飞鹏说完起身向办公室走去,他知道小倩回来后肯定栖身在琉璃灯中。

四七:救援

  彩与小白发现李仕澄在石园出现,便下来拜会。小倩没去,两人与马力擦肩而过,大吃一惊,刚要问却被马力抢先:“你们去石园吧,曲波阿颖都在。”说完自顾自上楼了。

两人不明所以,只要到石园,四人碰头与李仕澄见了面。曲波问李仕澄:“马力有难,什么意思?”开门见山。

“马力的魂魄被飞鹏给挤出肉体,幸好附在了大悲咒上。本来飞鹏逃出兰若寺也就没事,偏偏大悲咒遗失在了古木林。大悲咒开光时我加了保魂法,七天内马力无事。七天之后,不是被兰若寺噬魂,就是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四人一惊,七天,三七,四七。“我见飞鹏附上了马力的身,知道不好,赶来查访。听你们一说,难怪我也找不到兰若寺入口。”

“那怎么办,难道救不回马力了?”

“等!”李仕澄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字。

“等?”彩脑筋一转,“等四七兰若寺自己把入口打开?”

“不错,这是唯一能进入兰若寺地办法。”

“可七天,四七是最后的机会…”

“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务求一击必中。”李仕澄斩钉截铁。“光凭我一个没百分百把握能成功救出马力,所有需要你们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个人表面各安其事,内则心事重重。唯一让曲波放心的是飞鹏与小倩答应届时帮忙,虽然现在听来他们与李仕澄没什么恩怨,但想必与李仕澄合作已经让他们经过了不少心理建设;李鹏彩依旧忙着头骨修复,已经初见雏形了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学生,估计就是水镜,本来彩要追查下去,却因为四七之事无暇顾及;鱼姬担心小白凡人之躯,将夜明珠留给了他;李仕澄说好了四七碰头,便不见了踪影。

飞鹏在马力身体内看上去还不错,每天冒充马力上课也没有穿帮。牛其因为要赶尸,加之三七受伤过重,便被留了下来,也没有告诉他马力的真相,另一个留下的人是阿颖,本来她极力想去开开眼界,被李仕澄严厉驳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颖!“

“真的要与李仕澄一起进入兰若寺?“小倩面带愁容,她在兰若寺三百多年,见惯了大日如来咒的传人的执着所付出的牺牲。

“其实你不必去,我也算受他恩惠,”飞鹏指了指自己的肉体,“怎能见死不救。”

“你去了我怎能不去,多一双眼睛看着他也好。”

“好吧,一起去。”

“永远一起。”

四七:兰若寺

  兰若寺露出了全貌,令人奇怪的是居然通体不带一丝邪气,颇有佛家之风。门匾上三个金字“兰若寺”依旧耀眼,与鬼寺之名实在不相符。

正当彩、小白、鱼姬、第一次见到兰若寺真身的四人惊诧不已时,几条粗壮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寺门冲出。

“别被外表迷惑,小心!”李仕澄老当益壮,几步上去祭“御”字诀张开一道防御网,硬生生挡住了藤蔓的攻势。几人正要抢上,一左一右两只鬼魂扑了上来。左边是第一次攻击马力的高大血影,右边是第二次攻击马力的长发女鬼水镜。

“一定要进入寺门,不要让兰若寺有时间出去。”李仕澄丢下一句话,祭起“隐”字诀闪过二鬼,进入寺门直接找槐树姥姥去了。依照计划,飞鹏、小倩也要一起进去,由李仕澄缠住槐树姥姥,他们找大悲咒头巾;而三人在曼舞沙华的保护下两人一个对付水鬼。小白、鱼姬对血影,李鹏彩对水镜。

血影显然是听从水镜的吩咐,感觉应该比水镜好对付。小白拿来了阿颖的古董扫帚,鱼姬召出冰剑,双斗血影。血影力大无穷,虽然鱼姬占尽上风,却不敢轻易近身。小白瞅准机会一扫帚拍在了血影脑门上,瞬间血影一下化水溶掉。小白正暗喜,鱼姬却发现血水汇聚在了小白脚下。“小心!”血水上涌,眼前小白被包住,小白手被血水缚住,急中生智把口一张,夜明珠自口中飞出,血水被珠光一照,立刻退走。

水镜灵力高得超乎想象,想必槐树姥姥也对她忌惮三分才不敢动她尸骨。李鹏彩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内发劲运至水晶杖头,与水镜舞动的十几条水龙相斗。水镜似乎还分心看着血影,眼见血影被珠光照散,急忙撇下李鹏彩攻向小白。彩一声招呼,三人齐齐攻向水镜。水镜大怒,幻境开始抖动,水镜带着血影回到兰若寺。“追!”三人也追了进去。

四七:诱饵

  阿颖与姐姐因为是修习者的关系,大学来到了这座虎踞龙盘的灵异之都。自己的父亲与李仕澄都是这所大学的教授,姐姐来这个也有个照应。不过二十年前,姐姐出事了。

“你姐姐的师父修习大日如来咒已经登峰造极,而此咒本身却有一个厉害的诅咒。为了破这个诅咒,他一心要完全封印兰若寺。这一次他找到了,开战了。你姐姐作为他的门人也参与了这个封印计划…没想到…”

姐姐死得极惨,是为了引出槐树姥姥而被李仕澄安排为诱饵。二十年后,他又这么做了。诱饵成了马力,而现在马力生死未卜。阿颖完全能想象得出李仕澄冠冕堂皇的理由:牺牲小我,拯救众生。诅咒,究竟是兰若寺下的,抑或是人心中永不可能破除的劣根呢?母亲因为姐姐之死,大受打击,郁郁而终。父亲无心修行,远渡重洋。李仕澄自从失去了父亲这个竞争对手后,愈发得志,成为公认的?家第一高人。李仕澄会是利用姐姐吗?阿颖通过近几个月的接触,觉得凭其大师风范似乎不会如此,但马力的事又让她陷入了迷惘。

四七:红月

  相对于寺外幻境刚刚大战时的风云变色,寺内显得分外宁静优雅,没有一丝毒瘴。三重院落,破壁残垣,有一种夕阳下的美丽。夕阳?不对,明明是月光。众人抬头一看,红月。

月红如血,笼罩在兰若寺上,添了一份妖娆与诡异。李仕澄三人已不见了踪影,彩三人也失去了水镜与血影的踪迹。三人小心翼翼在鬼寺中绕了一圈,除了倒塌的佛像,灰蒙蒙的蛛网,枯萎的乔木外,一点儿生气都没有。“没有生气怎么啦,兰若寺本来就是鬼寺吗?”鱼姬不明白为什么李鹏彩始终执着于此。

“不,太静了,而且兰若寺里住着槐树姥姥,居然一丝妖气也没有。”彩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暴风雨前的宁静?”小白喃喃自语,“红月,兰若寺不是在水下,怎么会有月光呢?”

也许兰若寺也赞同小白的说法,月光旋即消失,月食。鬼寺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东西沙沙作响,什么东西在接近。“小心”彩一声惊呼,内发劲向出声处打去。

与此同时,小白吐出夜明珠,珠光耀眼,映出黑暗中潜伏的凶神恶煞。鱼姬同时扇起一道水墙将妖鬼的攻击挡在墙外。

“往哪走?”小白四下张望,刚刚的寺门却不见了。

“那怎么办,这些东西好像层出不穷,不见少啊。”鱼姬也经历了不知多少妖鬼。

奇怪,这些妖鬼数量不少,质量却不高,槐树姥姥打算用人海战术?兰若寺有这么多妖鬼吗,虽说槐树姥姥妖力极高,可妖鬼们一向互不相让,怎么会乖乖臣服?

就在三人觉得力不从心时,黑暗突然消失,黑暗中涌出的鬼怪也在一瞬间无影无踪。兰若寺又恢复了平静,红月再度洒下如血月光,笼罩着鬼寺。

四七:迷阵

  李仕澄与马力、小倩保持着一定距离走着,他们互无好感,来此全为救人,一路上沉默寡言,林中只听见脚步声沙沙作响。李仕澄虽不及小倩轻车熟路,却在十年前来过两次,如今一见,一草一木皆无变化,勾起了他的怀念与感伤。

大日如来咒,太乙天尊诀,俗家双雄。好友之女,一个冰雪聪明,秀外慧中的女子,十年前命丧于此,死在槐树姥姥毒手下,死在自己面前。人人都说燕赤霞门下继承大日如来咒者铁石心肠,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好友之女在自己门下十五年,早已视如己出,怎会摊上无聊的佛道名利之争?一个如花少女惨死,谁会不心痛啊…

飞鹏正努力回忆三七时的逃跑路线,以求找到大悲咒。其实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大悲咒不会在原地的,鬼寺之中的佛光,凭谁都会发现。现在只有起到马力的灵魂能够牢固,不要被槐树姥姥有机可乘。“至少不用担心槐树姥姥会抢走尸身了。”飞鹏看着自己所附身体无奈自嘲。

遍寻不果,李仕澄却在林中发现已被槐树姥姥布了迷阵,三人虽互不信任,却也知现在该同舟共济。李仕澄布下四灵阵,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力打通四面八方,直达妖力之源:槐树姥姥。李仕澄顶上现佛光,瞥见护法二人,不冷不热地提醒:“看好你的女鬼,小心在佛光下魂飞魄散。”本是好意,听来却分外刺耳。

果然,飞鹏尖酸回道:“我佛慈悲,对善鬼必有所助。不像有人披人皮不做人事,必不得善终。”话虽如此,却也挡在了小倩身前,小倩也运功防护,不敢大意。

一圈佛光冉冉由李仕澄向四周散去,遇到刚布下的四方印后向空中散去。佛光中,四灵依次现身,青龙向东,朱雀向南,白虎向西,玄武向北,逐个飞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林木毁坏不计其数。一阵巨响,光华散去,三人赫然在一个小院落内。

“厉害,不愧是燕赤霞传人。”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槐树姥姥。

四七:杀阵

  红月,月食;红月,月食…每逢月食,黑暗里都会涌出大量的妖魔鬼怪,一次比一次强大。三人简直疲于应付,在兰若寺中已经转了数圈,仍是毫无头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活累死。”小白从没见过这么多鬼怪,开眼界了。

“这是杀阵,必须找到阵眼,否则出不去的。”八百年的岁月没白过,彩已经有了头绪。

“阵眼是什么?”鱼姬虽是妖,却对这类阵法毫不熟悉。

“阵眼是全阵发动的枢纽,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般来说阵眼都是主持阵法的发动者,现在这个杀阵无人发动,肯定有替身。彩不禁心中一凉,一草一木都可能是阵眼,太难找了。

月食再度出现,暗中妖魔蓄势待发。彩想着红月,月食,忽然心中一动,赌一把:“我有办法了,先把这该死的黑暗撑过去再说!”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也有了咬牙撑下去的勇气。三人联手将这一波分外凶猛的攻势挡了下去,就在三人认为黑暗永不停散时,红月,一开始看上去诡异至极现在都分外亲切的红月出现了。“现在,机会!”三人如刚刚边打边商量的对策,行动。

小白马步扎桩,鱼姬把彩一抄,左脚踏小白膝盖,右脚踏小白肩部,向上猛力一跃。鱼姬虽不会飞,毕竟有妖力,二七时她带小白在石园水塘池底一跃冲天,现在也不含糊,在半空中用力把彩甩了出去。彩借力一纵,红月果然近在咫尺,彩大喜,纵力待尽之时把腰一扭,尽全力打出一记内发劲,连水晶怪手杖也掷了出去。

红月遭此一击如投石入水,月光竟荡起涟漪,红月中心出现一个空洞,红月凹陷下去,整个空间如漩涡一般向红月中投去,三人不由自由被巨大底吸力吸进了诡异底红月之中,整个空间塌陷了。

四七:槐树姥姥

  槐树姥姥与李仕澄三人对峙,藤木在三人耳边飞舞,毒瘴从地面不断涌出,飞鹏幻化出璃火琉光剑火烧树藤,小倩舞出曼舞沙华,逼住了毒瘴。李仕澄祭起“灭”字诀,不过过了二十年,槐树姥姥的树皮仿佛又厚了不少年轮。

“哟哟哟,佛门俗家第一高人用六字诀也不过如此,你还是快祭起大日如来咒,这些只是给我挠痒痒,”槐树姥姥的声音意外年轻,“哇,有客到了。”

彩、小白、鱼姬三人从天而降,小倩急忙指挥曼舞沙华包住三人,以免被毒瘴所伤。“不错吗,李仕澄你这次的帮手身手很好,居然能找到杀阵阵眼红月。不过,你这次预备牺牲谁呢?“槐树姥姥舞动着几根树藤,慢慢悠悠地说道。

小白这才看到槐树姥姥地庐山真面目,一棵古树。很高很粗,枝叶繁茂,藤蔓不计其数,树下树根露出几枝,隐约见到几具白骨。树上有一张人脸,感觉是个女人,很老,声音却很年轻,可以想见得让人不舒服。

“大悲咒在哪里?”小白不理槐树姥姥与李仕澄的恩怨,一定腰把此行目的达到。

“这位小帅哥颇有李仕澄年轻时候的胆色,哦呵呵,”槐树姥姥怪笑两声,“当年你与你师父来封印我,只有你全身而退,顺利接过大日如来咒,是不是该感谢我啊,哦吼吼…”

“我问你大悲咒在哪!”小白怒喝道,这个老妖精,真想烧了她。

“别急吗,小帅哥。好啦,告诉你就是,喏。”槐树树姥姥从树冠垂下一根藤蔓,上面挂着的是大悲咒头巾,佛光黯淡,“估计里面的魂魄已经奄奄一息了吧。“

“你原来知道。”李仕澄不怒不恼,淡淡地问。

“当然,借尸还魂的把戏我最擅长,宝贝女婿把人家的身体占走了,正好你又对大悲咒加了保魂法,这我还不知道。放心,他没事,不过今天第七天,他要是魂飞魄散别怪我,你们怎么不早点呢?哈哈哈…”槐树姥姥的笑声果然不同凡响,让人极为不适。

“谁是你女婿…”飞鹏虽已深知槐树姥姥的性情,每每听到此总不免大怒。

“哎哟,我待小倩视如己出,跟自己宝贝女儿一样,你不就是我宝贝女婿吗?再说,小倩在我手下除了吸人精气之外,我从未让她涉险,不像某些高…人,拿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挡在前面,自己却躲在后面。”槐树姥姥脸一变,一道藤蔓攻向李仕澄。

李仕澄把拳一扬,一道佛光将藤蔓覆灭:"不用挑拨离间,把大悲咒交出来."

“只为大悲咒这么简单?依你的性子,招这么多人来替你做肉盾,让你来封印我,成就你的功名。”槐树姥姥满意地看到小白他们对李仕澄地疑惑,“你来试试。”

“好。”李仕澄冲了上去,飞鹏、小倩一左一右也攻上,他们与兰若寺周旋多年,早知槐树姥姥性情,虽然对李仕澄不满,却不能乱了方寸。彩也深知厉害,立刻动手抢大悲咒,小白、鱼姬也跟了上去。

李仕澄攻到树下,趁姥姥不备,反手一记佛光打断挂着大悲咒地头巾。姥姥认定李仕澄目标是自己,无意之下失去手中的棋子,愤怒不已。古槐一阵抖动,树冠上垂下无数闪着荧光鬼火的细线,细线底部都各有一个球体,球体内光辉闪动,仿佛孕育着什么东西。

“掉瓶落!大家不要被它们碰到。”彩认出是可以吸食人生魂的怨灵,槐树姥姥操纵的鬼怪确实不少,这些掉瓶落在槐树顶上,法力肯定不弱。

果然,普通的掉瓶落只能偷袭伤人,上下移动。兰若寺的掉瓶落竟有自己的意志,细线下的球体不断变大,细线仿佛支撑不住崩断,球体欢落到地上,见风即长,成为一个个高大凶猛的怪兽。这些怪兽行动虽然缓慢,威力却惊人。

落在后面的鱼姬与小白抢到了大悲咒的头巾,却见众人陷入了掉瓶落的包围之中。

“快走!再不走没时间了!”彩惦记着马力在大悲咒中的魂魄。

“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让你如愿吗?水镜!”天空中应声而落几股水瀑,仿佛天塌了一般声势浩大,以槐树姥姥为中心,涡起了一道包住众人的圆形水墙。鱼姬抬手挥剑一划,水墙看似漂移不定,却意外坚实,把鱼姬震退数步,水墙依旧完好如初。

“没用的,进了兰若寺,若不封印槐树精的妖力,根本出不去。”李仕澄倒不慌不忙。

“那你口口声声什么一击必中,全身而退,原来都是骗人的!”小白大怒,还一代宗师,伪君子。

“哟,小帅哥,李大师可没骗你,一击必中是指封印成功,全身而退嘛,当然指他自己咯…就像二十年前一样…”槐树姥姥悠哉游哉地煽动着众人的不满。

“你…”小白要冲上去,被飞鹏拦住。“进入兰若寺之前,我就知道,不过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会让你们全身而退。”飞鹏看了李仕澄一眼,说到“全身而退”的敌意一字一顿。

“好呀,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上!”槐树姥姥指挥掉瓶落向众人攻去,众人一递眼色。

“不管怎样,若不封印槐树精,今天就别想走出兰若寺!”李仕澄汇聚佛光,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止水,万象澄明;飞鹏鼓起全身气力注入璃火琉光剑,剑芒大涨,丝丝火焰在剑身上游离;聂小倩放出万千曼舞沙华花瓣,笼罩住槐树姥姥及掉瓶落。

“随时准备走,别弄丢了大悲咒。”彩低声对小白说。小倩已抢先发动,曼舞妙华阻滞了槐树姥姥的行动;李仕澄佛光普照,光芒下怪兽纷纷倒下,溶化;飞鹏一剑挥出,气贯长虹,金光雷火冲向槐树精。毕竟是神剑,槐树姥姥不敢大意以全身妖力筑起屏障抵挡。

水墙此时明显减弱,“机会!”彩一记内发劲打去,鱼姬也挥剑砍至,两下合击,水墙登时破了一个口子。小白刚想见缝就钻,没料到一股水龙自豁口中穿出,彩大惊,挡在小白身前,左臂被水龙叼住,硬生生折断。

“哈哈!刚刚都提醒你们,水墙是水镜所?,我的妖力与它无关。”槐树姥姥用树藤揭去身上几块烧焦的树皮,“宝贝女婿,功力怎么退步了,还是身体不适啊?”

该死!飞鹏心知已被她看出。虽然剑随魂定,但马力的身体没有经过自己原来身体那样的锻炼与修行,根本无法负荷如此大的法力消耗,威力也大打折扣。要不然,槐树姥姥为自保必让水镜来救,可惜,失算。

彩似乎痛昏了过去,小白把她抱到一边。鱼姬全力与水龙相斗,不让它靠近分毫。

李仕澄佛光大盛。“要单挑?早这样不就没人受伤了吗?”槐树姥姥周身冒出黑气,同时毒瘴也被收回了树根,她也要全力一搏。

李仕澄原以为凭自己、飞鹏加上李鹏彩,封印兰若寺十拿九稳,却没料到水镜法力几乎不输槐树姥姥,加之飞鹏凭马力的身体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落在了下风。“看来是无法全身而退了…”李仕澄对二十年前那一幕始终耿耿于怀,难道又要重演?

四七:阿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波在石园的假山旁边禁不住烦躁起来。距离马力魂魄己如大悲咒七天之限马上就到了,可下水的众人却一点回来的迹象也没有,而岸上却传来了人声。

曲波急忙躲到假山后,一个人影自路上走了过来,虽然形单影只,却不鬼鬼祟祟。走到近前,曲波才看出是阿颖。“你来干什么?”曲波急忙拦住她。

“我心里害怕,一直睡不着…”阿颖看到曲波,略略放了心,“他们都进去了吗?”

“放心,飞鹏。小倩与兰若寺周旋已久,加上李仕澄的大日如来咒,应该…”

“就是因为李仕澄我才不放心,他…”阿颖心里一惊,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曲波早知阿颖对李仕澄颇多了解,没想到她居然“了解”到这个地步。阿颖看着曲波一脸“说下去”的神情,知道瞒不过去,把自己所知的关于李仕澄的种种说了出来,却没提自己与他的关系。

“道家太乙天尊诀的传人为了平息无谓的内讧,将自己不满五岁的女儿送到佛家大日如来咒的传人,也就是李仕澄的门下修行。李仕澄本是大器之人,悉心养育这个女孩,视如己出。人人都说俗家双雄?如一家,修道者们有福了。谁知二十年前,李仕澄发现兰若寺之后。”

“其实早在李仕澄继承大日如来咒之前,他与其师就与兰若寺一战,刹羽而归,只有他一人生还。世间盛传其师为了不让诅咒实现,伤害要保护的徒弟而自尽,未尽全力对付兰若寺,李仕澄深受打击,自此成了一个铁石心肠的孤僻性格。二十年前对付兰若寺,他带上了全部精锐,道家传人之女也不例外。除了李仕澄就数那个女孩法力最高,于是李仕澄以此女为诱饵,让她孤身一人潜入兰若寺,受尽折磨,李仕澄则以她的牺牲赢得机会封住了兰若寺。”

阿颖说话速度越来越快,情绪抑制不住的激动。“不过,仿佛是上天对李仕澄丢卒保车策略的惩罚,兰若寺居然没被完全封印,而且这次封印的效果甚至只有短短二十年…”

曲波细一想:“兰若寺二十年来没动过?”

“不错,这也是李仕澄以俗家第一之尊屈就大学教授的原因。他二十年来一直寻找兰若寺的入口,却被你们发现了。”

“这么说二十年前死在石园水塘的好像是…”阿颖困难地点了点头,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姐姐啊,这句话却说不出口,不能让他们知道,爸爸的嘱咐在耳边回响。

“难怪…”曲波把线索对上了,“一个女生死后能成为威力巨大的灵鬼水镜,她生前也是法力高强的修道者啊。小倩说兰若寺中又加入了道家仙术,水镜生前是道家传人之女,这也就不奇怪了。李仕澄知道吗?”

阿颖眉头一皱:“他应该只知道有灵鬼帮助槐树姥姥,以他的大师自尊是不会容许自己的徒弟死后入了魔道助纣为虐吧。”

“你的分析与故事都不错,可你是谁?”曲波很奇怪为什么阿颖知道这么多。

“这个么,”阿颖马上回复平时的样子,“也算半个修道者吧。”

四七:水镜

  槐树姥姥通体闪烁着碧光:“来呀,让别人堵枪眼,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废话少说!他们是跟我进来的,我也要你们出去!”李仕澄手掐灵诀,运起佛光;飞鹏、小倩看出姥姥已运起青木神功,碧光之下促金刚不坏之身,李仕澄的大日如来咒也伤害不了多少,李仕澄却又运功,必有所图。两人瞥了一眼身后的水墙,心中有数,双双掩上再度三人联手施为。鱼姬、小白紧张地看护着重伤地李鹏彩,大悲咒佛光黯淡,小白心中一慌:“怎么办?马力地魂魄似乎快挺不住了!”

李仕澄百忙之中传话:“快将头巾戴上,以自身生气延续他的命。”鱼姬一愣,岂不是跟吸人精血一样,小白倒没迟疑,手脚麻利地戴上了头。大悲咒忽然光华一闪,小白只觉头晕了一下,脑海中仿佛有人睡梦中翻身的声音,马上又清醒了过来,对上鱼姬的惊讶目光,就着青木神功的碧光在水墙上一照,自己头顶上一层光晕。鱼姬紧张地问:“小白,没什么不舒服吧?是不是很累?”小白知道她以为头巾在吸取自己的精血,忙安慰道:“没事,马力不会害我的。”

槐树姥姥满以为马力魂魄必挺不过四七,没想到有人不计厉害以自身生气相救,功亏一篑,大怒,向联手严阵以待的三人攻去。三人各施绝学堪堪迎上,李仕澄脚下一错步,向后潜去。槐树姥姥轻蔑一笑:“又是躲在别人背后,女儿、女婿,跟错人了吧?”飞鹏、小倩双双接下槐树姥姥的势头,很吃力,仍旧尽力顶了回去僵持着。

李仕澄向后滑行,回手以十成功力击向身后水墙。大日如来咒果然不俗。水墙一波而碎,三条水龙喷出,李仕澄一击之力旋身,从容出手制住水龙,正待震碎,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女音:“水龙乃水镜所化,非老身法力。”

“那又如何,这水鬼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确实死不足惜,不过毕竟二十年合作,老身不舍啊…”

“二十年?”李仕澄一惊,手上劲道也松了下来。“不错,二十年前的妙龄少女,如今的灵鬼水镜。”

“燕辉…不可能!”

“不可能?只有生前法力高强的修道者才能达到灵鬼的境界,你与之教授多次,没有熟悉的感觉吗?哼哼…”李仕澄心智显然受到极大影响,水龙突然暴走,自李仕澄手中挣脱,小白、鱼姬惊呼:“小心!”各敌住一条水龙,眼睁睁看着剩下一条在空中舞动。

谁知水龙竟放下李仕澄,向苦苦支撑的飞鹏、小倩袭去。李仕澄神色不定,全无反应。眼见水龙要袭上两人,地上无人注意的李鹏彩忽然发力,一记巨大的内发劲显然蓄势已久,声势惊人,一出手将三条水龙自根部击碎。碎片飞舞,划过李仕澄面颊,彩一声暴喝:“李仕澄!过去的已经过去,活人还要受死人拖累吗?”原来长生不老的彩早已复原如初,趁槐树姥姥大意,猛然施为。

李仕澄一惊,心念转动,双手各放极了佛火围向槐树姥姥,将青木绿光阻了一阻,飞鹏、小倩心念相通,双双收攻往水墙破洞中退去,彩一手拉一个,将小白、鱼姬也拉了出去。姥姥大怒:“算老身走眼,没想到你这次的帮手也算厉害。不过,你想封印我也没门,就算你今次全身而退,别忘了水镜!哈哈!”声音嘶哑,已然受伤。

李仕澄面无表情在佛光笼罩下退出水墙的包围,六人脱出了槐树姥姥的包围圈,急速却默默无语地向显大形道的兰若寺出口奔去。槐树姥姥似乎也无心阻挡,一路上畅通无阻,众人心中虽然已放心不少,却对二十年前的“牺牲”一事,心存怀疑。

四七:宿主

  曲波、阿颖焦急地在水塘边等待着下水诸人的消息。阿颖关于李仕澄地说词让曲波着实不太平静。阿颖选择李仕澄《周易》的动机,之前表现出对李大师的尊敬,难道她的心机如此之深?半个修道者,她是谁,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曲波一肚子疑惑,阿颖心中也惴惴不安,父亲的话语,对水下诸人的担心,还有姐姐…

远远自阿颖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奔过来一个人,两人急忙躲在假山后,这个人奔道水塘边,大叫道:“小倩!小倩!你怎么了?”曲波、阿颖同时一愣:木兰。木兰围着水塘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喘息不停地嘟囔着小倩的名字。曲波马上联想到木兰与小倩冥冥之间的联系,“难道小倩有危险?”刚想出去问木兰,阿颖拍拍曲波的肩膀,指了指水塘。

水塘上面汩汩冒出水泡,并冒出缕缕白烟,水塘像水沸腾开锅一样翻滚起来。“他们要出来了。”曲波冲了出来,木兰吃惊地看着曲波与阿颖奔向塘边。“小倩,她…”木兰望望曲波,又看看沸腾地水面。曲波听水声发闷,情知不好,将二女扑到。

只听一声巨响,水塘中瀑起水柱,漫天水雾落下,李鹏彩、小白、鱼姬、飞鹏、小倩、李仕澄挨个跃出水面。曲波一见小白头上戴着大悲咒头巾,知道马力有救,心中大喜;阿颖见李仕澄没有牺牲一人,全身而退,心中大石落地;木兰一脸紧张地盯着从水中冒出却没有被打湿的众人,明明看到了小倩,心中却依然放松不下。

飞鹏看到木兰有几分吃惊,马上联想到木兰与小倩之间神秘地感应,下意识地回头向小倩望去。小倩逃脱时就在最后,众人现在才发现小倩仿佛变成了透明。本来小倩以鬼身修炼数百年,法力精纯,虽是鬼魂却与生人无异,普通降妖伏鬼之法已对她起不了作用,要不然光凭大日如来咒的佛光普通鬼魂已经经受不住。小倩在兰若寺中与槐树姥姥苦斗多时未露败相,怎么一出水反而虚脱了一样?

“极乐佛火。”李仕澄轻轻吐出一句话,将飞鹏惊醒。

“糟了,我怎么没想到。”飞鹏大急,将小倩搂在怀中,却见小倩脸色愈来愈苍白。

“怎么回事?”小白奇怪地问。

“刚刚为了抗住青木碧光,李教授以大日如来咒召来西方极乐世界的宝莲净火,此火可烧毁一切罪恶与不洁之物。小倩是鬼,本不该在世上,也算她法力不弱,要不然早被佛火所化。”李鹏彩心想小倩难逃此劫,在场诸人都身怀绝技,却唯独不能运功给鬼疗伤。

“伤害要保护的人,诅咒吗?”飞鹏呆呆地抱着小倩吐出乐疑惑。

“不,刚刚情况紧急,李教授不当机立断,你与小倩一个都跑不了。”彩转向静立在一旁地李仕澄,“李教授,你们之间的百年恩怨我不想弄明白,但现在小倩是为了救我的学生受了重伤,您能救她吗?”

李仕澄轻叹了一口气:“二十年前我害了一个女孩,今天救一个女鬼,也算补偿吧。只是,”李仕澄转向木兰,“你做好思想准备吗?”

众人一愣,木兰也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镇静了下来:“我在睡梦中就觉得浑身好难受,在一片树林中不停地跑,我就醒了,就跑来了这里。”

李仕澄点了点头:“聂小倩命不该绝,好在有你。”双手齐施为,左手虚空一抓,将小倩半透明地身体吸在掌心缩成一圆球,右手对木兰一招,木兰双眼一闭竟晕了过去。李仕澄运功将小倩灵球打入小倩眉心,中食指并拢,隔空向木兰眉心注入真气。彩与飞鹏齐齐奔上,一左一右向木兰太阳穴同时发功。

“他们在干吗?”小白问一直在身边的鱼姬。

“小倩本是女鬼,不能接受普通修道者的功力。幸好有木兰做了她的宿主,她才可以吸收三人的真气疗伤。”

“宿主?小倩成寄生虫了?”曲波大奇。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宿主也不是随便一个儿就好找的,木兰与小倩冥冥中的联络让小倩的灵球可以毫无障碍地进入木兰体内。如果两人不合拍,宿主的体内会产生排异反应。”

“像器官移植一样?”

“对,是灵体方面的排异,对双方都没好处。”

说话间,三人已收功。木兰仍是昏迷不醒,李仕澄先走一步。彩示意阿颖鱼姬送木兰回宿舍,飞鹏依依不舍,被曲波拦住。“你现在是马力,跟我们回宿舍吧。”

小白这才想起一事:“我们是翻出宿舍的,阿颖和木兰怎么出来的?”

“多亏阿颖弄昏了舍管,木兰正巧跟到后面,舍管估计还未醒呢。”曲波对阿颖的身份及实力有了质的变化,将前事一说,飞鹏、彩、小白均觉阿颖身份怪异,尤其对她如何得知水镜一事大感疑惑,加上李仕澄与槐树姥姥的唇枪舌战,让他们勾起了对二十年前兰若寺大战的兴趣,无奈飞鹏那时转世没几岁,无从得知。众人商议无果,彩挥了挥手:“你们回吧,马上要天亮了。”

“对啊,对啊,我几天没谁好了,快回去啦。”小白忽然以一种极其轻快的语气说话,语气助词与平日大不相同,诸人还没反应过来,小白忽然口气一变:“谁?干什么!”拼命甩头脑,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壳。

“我哪,干什么那么凶,还有你几天没洗头啦,都有味啦…”小白又开始自言自语。

“马力!”曲波盯着小白头上的大悲咒反应过来。

四七:共生

  四七救援大行动总算获得了成功,不过留下了几点后遗症,让几位当事人以及知内情的诸位头疼不已。

大悲咒头巾戴上了小白的头就拿不下来了,据彩说马力魂魄经过七天无主的日子已残破不堪,只有在小白头顶靠小白的生气才苟延残喘下来,一旦拿下恐怕再受打击,搞不好马力就撑不过去,而且马力已习惯了小白的生气,换一个人恐怕不利。这下可好,小白头上的头巾二十四小时不能摘,在校园路上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回头率猛增,鱼姬也直夸帅了不少;最让小白不舒服的是,大难不死的马力不好好休养生息,动不动跳出来用他的声音说话,弄得不少人以为他在说单口相声,还好马力没侵入他得脑海读取他得记忆和想法,最多两人在脑子里吵吵架。这些都还好,麻烦的事还在后面。

戴上头巾后的洗头变得比较麻烦,小白头痒不说,马力天天被味儿熏得直跳脚,到后来小白去洗澡也犯了难,总不能戴着头巾洗澡吧?幸好彩查遍古书奇书,借李仕澄的佛印做了一个保魂水晶球,能护住大悲咒中的马力大概半个时辰,好让小白的头发轻松一下。洗头前马力还再三叮嘱用柠檬香型洗发香波,别用薄荷味的,太冲,气得小白想点把火把头巾烧了干净。

这还不算,每当马力通过小白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身体被飞鹏占着,总是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飞鹏与小倩宿主木兰在一起卿卿我我之时,马力几乎想操纵小白得身体痛殴飞鹏一顿。“啊!我还没谈过恋爱,该死的飞鹏居然用我清白的肉体…啊,我要杀了他!”害得小白只好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好言相劝:“那是你的身体,打坏了你自己怎么用呢,忍受吧。”

不堪其扰的小白问彩能不能把马力的魂归回肉体,彩犯了难:“这比较麻烦,马力的肉体被飞鹏的头体占着,马力回去的话,飞鹏的肉体已腐烂,根本回不去。”

“那不能两魂共用一具身体?像木兰与小倩…”

“那不一样,木兰现在是小倩的宿主,小倩被佛火灼伤是毁灭性的打击,要不是木兰与之体质相合早没救了,她在木兰体内什么也不能做,要不是木兰同情她,准许她使用自己的肉体与飞鹏对话,小倩根本不能做任何事。要是把马力与飞鹏的魂放一块儿,两人早把肉体分两半了。”彩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李仕澄了。

五七:往事

  彩的办公室里坐着曲波、小白、飞鹏、鱼姬,还有小白头上大悲咒马力,正聚精会神地听彩叙述阿颖与李仕澄之间地恩怨,话题自然从大日如来咒地诅咒谈起。阿颖告诉彩地并不多,她与李仕澄都没有偶提起水镜地父亲是谁,只有一直纠缠于倪燕辉是牺牲品一事。

“二十年前兰若寺在东区露出马脚,李仕澄为扼杀它在萌芽中,想要一举封印兰若寺。当时的李仕澄为求全胜,将倪燕辉安排为诱饵,诱使槐树姥姥吸取.趁寺门打开之际,李仕澄率门下弟子降魔。谁知兰若寺实力超出李仕澄想象,没有及时救援的情况下,倪燕辉被俘,受尽折磨,最后在李仕澄面前被槐树姥姥杀死。李仕澄后来还是将兰若寺封住,却没有封印完全,导致兰若寺在二十年中不断休生养息,组中今日出来害人。

“李仕澄没有反驳阿颖的话吗?”曲波显然对单方面的说词要考虑考虑。

阿颖,自小受父亲熏陶,对燕辉姐崇拜不已,因此对李仕澄十分讨厌,此次上大学也是为了看他有什么话说。

“难道他心虚?”小白与马力同时说出这句话,当然马力的话只在小白脑海里回响。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李仕澄全然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意思。”

“其实也没这么奇怪,”飞鹏用马力的嗓音照例扮出无所不知的样子,“大日如来咒的传人一向自视甚高,不屑与人合作。李仕澄自认为可以从容应付槐树姥姥,让倪燕辉可以有惊无险。结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一结果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作为大日如来咒的继承者,他不会不知道兰若寺的厉害。而且槐树姥姥也说过,李仕澄与其师也在更早的时候进过兰若寺,连他的师父都被打败,李仕澄不会狂妄到这个地步。”李鹏彩仔细回忆阿颖与李仕澄的当面对质,其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要么真如阿颖所说,李仕澄是卑鄙小人,为了可笑的佛道之争害死了她姐姐;要么是阿颖因为姐姐的死迁怒于李仕澄;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总而言之,这些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槐树甭想去问,李仕澄又不说,他门下弟子早不知去哪儿了。无头公案!”小白叹气。

“不一定啊,那个倪燕辉的魂魄不是还在吗?”小白的声音又被马力借了去。

这种转换速度让众人颇不适应。“水镜也在兰若寺里,怎么找啊。”飞鹏顶了回去。

“还有谁抹去了倪燕辉的记录,这个人一定也知道些什么。”彩始终觉得这是一个疑点,“啊,对了,除了水镜,不是还有一个什么血红血红的怪物吗,这是什么来头?”

一下把大家问住了,这个问题谁也没有想过,自然也不会知道。在座的不知道,不在座的就不一定,譬如“我猜是水镜姘头”,小白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马上补充,“马力说的。”

“我觉得是真的啊,我在兰若寺里的时候,水镜每次出现旁边总有那个血鬼在,像个护花使者一样,而且他对水镜好的不得了。不过,那个血鬼好像是槐树姥姥控制的。”

“你怎么知道,你在头巾里又没有眼睛怎么看到的。”小白夺回了声音控制权。

“我是魂体吗,鬼看鬼当然没问题,就跟人看人一样吗。人看鬼,鬼看人就不一定啦。”马力急忙跳出来解释。

彩听了这话一下眉头紧皱,忽地站了起来:“鬼看人和人看鬼是不一样的?”彩喃喃自语,众人对李仕澄的看法不一,各自散去。

五七:封印

  转眼五七将至,曲波有些担心兰若寺,再度想起印三。先锋十几人的肉体,拜访了李仕澄。

李仕澄现在一门心思放在水镜之事上,对兰若寺倒不但心:“极乐佛火威力极大,槐树姥姥的青木神功是上天昊帝所创,以乙木之精炼成也经受不住。加上火克木,兰若寺元气大伤。水镜也被李鹏彩所伤,五七应该没有大碍。”

“极乐佛火能烧毁槐树精吗?”曲波奇怪老是封印封印,烧了不就结了。

“要是一把火烧了就好了,”李仕澄对曲波他们的实力大为钦佩,把许多知识也拿出来分享,“每次说封印兰若寺其实都是把槐树精击倒,或砍或烧,兰若寺片甲不留,可几十年后它又卷土重来,不知它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因此,我们怀疑兰若寺背后还有什么极厉害之物操纵,只可惜每次进兰若寺都无功而返,最后只能说封印。至于极了佛火,我修炼半辈子大日如来咒才略有小成,上次发动已损我不少真气,本以为一举烧毁槐树精,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啊。”

“我听李老师说其实是您为了避免小倩被佛火所化,故意减小威力。”曲波试探道。

李仕澄未置可否:“我现在只想再见到水镜。全因为我,她才沦为兰若寺的女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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