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哭了?”
“我想起了我爸爸,”何维说:“我明明记得,在智慧机器展示会的前一天,我爸爸到实验室进行最后的调试。我怀疑,学校的那个智慧机器,一定也有这种毁灭性的功能。但我爸爸从良心上,绝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们又了矛盾,翻脸了,就把我爸爸也。。。。”
“阿,”肖珠轻轻阿了一声,“我也明白了,他们用智慧机器毁灭了你爸爸,在最后关头,你爸爸咬下自己的手指头,扔在智慧机器里,这才粘到了吴炳久的衣服上。”
“是啊,我想就是这么回事。”
肖珠豁然开朗:“他们也一定用学校里的那台智慧机器杀死过几个百一少女,所以,我进入智慧机器时会遇到她们的冤魂,她们被永远锁在智慧机器中。”
“也正是由于这股邪恶的力量,智慧机器才成了一个恶魔机器,杀人机器,先把吴炳久逼疯,再把肖琛逼到自杀。这伙人,真是十恶不赦,毫无人性!”
“那我们快走吧,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再等一等,我想等那个穿黑袍的人转过脸来,”何维说,“尽管他阴阳怪气地,我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遗憾的是,在人们喝下浓汤的时候,黑袍布道者一直没有转身。其实,即使转身,因为戴着黑色面具,估计也看不清眉目。他背对着何维和肖珠,面朝着他的崇拜者们,不停的说着他的主,主创造的星座,他选定的黄道吉日,何维特别刺耳的听到,他的布道词中,有“成仙”二字,而且反复强调了好几次。何维似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搅碎少女,喝下血肉之汤,只是为了在黄道吉日之时,以北极星及东方二宿六星作为上天的召唤,实现成仙的梦想!
真是痴人说梦!
一时,也说不清是觉得恐惧还是觉得可恨,看着那些人虔诚的目光,他有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他无意间看了下洞穴的布置,明白了自己飘忽的原因,洞穴的设计者真是不简单,能将天文地理生物医学方面的原理巧妙的应用于建筑学中。
这个洞穴是个不等边六边形,以东方二宿六星的排列为标准,依次排开,智慧机器位于中心位置,就像是一颗北极星。由于洞穴是一个内闭循环系统,在六边形各对角点之间,会形成一个奇怪的场,而这个奇怪的场,又以智慧机器为媒质,形成更大的场。人体本身,既是一架生物钟,也拥有自己的场,场于场之间会发生相互作用,类似于大海中的大鱼吃小鱼效应,低级场会被高级场控制。所以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哪怕是没有布道者的魅惑,只要置身其中,就会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抑感,有一种力量在吞没自己,这时,如果再加上布道者的巧言洗脑,必然任由摆布。
何维正暗暗称奇,肖珠隐隐听到了地道中传来脚步声。她捅一指头何维,小声说:你听,有人进来了。”
何维下了一跳,仔细辨别着,来人从哪边的地道近来。他们感觉来人从左边地道近来,赶忙从右边地道往出走,来人开着手电,何维却不敢打开手电,两人摸索着往前走,结果,来人已转到石门口,发现石门开了一条缝,提起手电一照,前方闪过何维和肖珠的身影。这人大叫一声:“谁?”
何维没有应答,开了手电,往外奔逃。跑道洞口,何谓把肖珠一把推上去,自己也一跃而上,后面那人也追至洞口。何维操起两块方砖,足有七八斤重,朝洞口扔下去,听见下面一声惨叫。
肖珠在前面,何维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在臭蒿从中奔跑,肖珠的手机链子断了,手机掉进石头上,手机壳飞了起来,肖珠顾不上捡,拼命跑着。有四五个黑衣人已冲出洞口,手拿棍棒。黑衣人判别了下方向,追了过来。
避开了黑衣人,肖珠向山下跑去。左绕右绕,总算沿原路返回,满脸污垢,疲惫不堪。跑道山下,天已经黑下来,路上没有行人。肖珠坐在路边,大口喘气。她给自己打气,不能歇下来,说不定黑衣人还在后面追着。她向后面看一眼,隐约中还真有两个黑影在移动。她想,表哥就在城北住,离这很近,到了他家,也许就安全了。
眼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根本不容她喘息。肖珠站起来向表哥家跑去。她跑着跑着步伐不由慢下来,实在太累了。黑衣人越追越近,肖珠不停地扭头看着,腿也越来越软。
两个黑衣人离肖珠还有七八米的时候,路边的树后突然闪出一个人,手拿一根长棒,往两个黑衣人脚底一横,两个黑衣人同时趴到地上。肖珠往后一看惊叫一声:“史师傅!”
史师傅也大叫一声:“快跑,快去报警!”说完史师傅提起长棒,朝黑衣人身上猛打。两个黑衣人翻起身逼近史师傅:“死警察,退休了,还管什么闲事!”
“哼,我退休了,可你们没退休,我非管不可。”
两根大棒一齐朝史师傅敲下去,史师傅人虽老,但动作敏捷,向后退一步,闪过对方棍棒,伸出自己的长棒,在两棵脑袋之间,一左一右,打得两人的脑袋嗡嗡作响。黑衣人不敢恋战,互相使各眼色,向山上跑去。
史师傅没有追,提起长棒,沿着小路缓缓走去。
利用这段时间,肖珠已跑到表哥家,用劲捶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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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真的传来敲门声,我一下子就爬起来,电脑开着,七彩网页刺得我睁不开眼。我闭上眼,把视线挪开电脑,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会在卧室?肖珠呢?讲故事的肖珠呢?被人追杀的肖珠呢?
我走到小小的客厅,灯关着,我开了灯。那对破沙发还在,掉了漆皮的旧茶几也在,但沙发上没有肖珠,茶几上也没有茶杯和方便面碗。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冲到卧室,看看闹钟,我一下子懵了,不是半夜一点半,而是整十点半,闹钟还在有规律的走着,我的心也跟着咚咚乱跳。我抓起手机,手机关着,我开了机,先急着看时间,也是十点半。
等了下传来短信音,果然有肖琛的短信,内容却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两条短信,第一条:表哥,开机后马上给我回电话,有十万火急的事。大概是见我没回短信,又发了条:我找不着肖珠,我很担心,开机后速联系我!
我越发诧异,难道,刚才的一幕幕,七天惊魂,只是一场幻梦?再看看手机中的短信,又感觉到真有大事。我拨打着肖珠的手机,传来手机关机的提示音。这很不正常,肖珠和我不一样,我心情不好时,或者写东西时,习惯关机,但肖珠在十二点以前从不关机。我把电话打到宿舍,她同学接起了电话,显得不安而急切:“哦,你是肖珠表哥阿,一天没见她了,我们也正找她了,她哥哥也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但她手机关机,也不知道跑哪了,平常天一黑就回来了,你也知道,最近又好多女生失踪。”
真出事了!?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正要打消琛的手机,传来恶劣疯狗撞墙似的敲门声。我暗暗吃惊,怎么连敲门声都和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肖琛满头大汗,汗水淌过的地方是一道道黑垢。他的眼里满是血丝,看人的时候目光发直,像是要扑上来咬两口。还没等我开口,肖琛就喘着气问:“珠珠来过你这吗?”
“没有,怎么了?”
“从傍晚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她,哪也找不到她,这很反常。打电话联系你,你却关机,发短信也不回,只好跑过来,我觉得肖珠一定出了大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急速地梳理了下梦境,对他说:“你先别急,也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说出来你也不相信,在你来之前我趴在电脑桌上做了个梦。梦见在智慧机器展示会上,你自杀了,肖珠为了救你,和一个叫何维的人,深入虎穴,而且还查清了邪恶组织的老巢,那个邪恶组织专门残害少女。”
肖琛很惊讶:“怎么会有这种事?何维是我导师的儿子,肖珠和何维仅仅是认识,一般朋友,不会好到那种程度。”
“我正准备报警,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肖珠就被绑架在那个地洞里,我的梦就和刚刚看过一场电影一样,清清楚楚。”说道这里,我想起了我女朋友,她一定也是被那伙狂徒杀害的,于是我恶狠狠地说,“一定要把他们连根除尽,因为我知道邪恶组织的老巢在哪。”
“你知道?”肖琛很是吃惊,“在哪?”
“北山有个山神庙,他们在山神庙下面修建了地下洞穴,那就是老巢。”
肖琛还在犹豫:“因为一个梦就报警会不会有点离谱?万一要是什么事也没有,出动好多警力等于是一个恶作剧。”
“嗯......”我沉吟了下,由于梦境太清晰了,还是坚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不宜迟,去迟了,肖珠就没命了。就这么办吧,我们俩先去一趟,我相信现场一定能发现什么,那时候我们再报警,也就不算扰乱治安了。”
肖琛不再和我争辩,外面黑漆漆的,凉风习习,我胡乱穿了件衣服,和肖琛一起出门,打了车,一路上催促司机,赶到了北山脚下。山路崎岖,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尽管我和肖琛看起来很善良,但深更半夜里陪两个小青年上山,司机表现的很坚决,说什么也不去。
无奈我们只好结了帐,沿着小路往上爬,我满脑子都是肖珠的安危,在急切的心情下,我们全然忘了疲惫,爬得很快。半个小时后,在朦胧的月光中,我们已看到了山神庙的轮廓。我示意肖琛慢下步子,轻手轻脚的走。
摸索着跨过残墙,进入山神庙内,我站在那里,看看正殿,感觉这地方既熟悉又陌生,我从未来过这里,却对这地方的一草一木那么了解,梦中情景历历在目,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仿佛会突然从地底下蹿出来,手持大棒横面打来。
我做了个深呼吸,领着肖琛进入正殿,殿内黑乎乎的一片,眼睛一是不适应这种黑暗,我俩在那里呆立着,侧耳细听,却听不到地下有什么动静。莫非只是一场荒唐的梦?根据梦中的记忆,我移步到角落,那里果然有一个废弃的功德箱!
我一阵激动,轻轻把功德箱拿开,掀了掀青砖,挺沉,但确实是活动的。我用劲把青砖掀起,一个洞穴赫然眼前,向下面张望,可以感觉到里面有幽幽的灯光。毫无疑问,这里确实是一个地下洞穴。肖琛瞪着眼睛,惊吓地望着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容不得半点犹豫,我已把半边身子探入洞中,我冲肖琛摆摆手,肖琛也走过来,跟着我进入洞内。我小声对肖琛说:“我们不要惊动他们,只要发现是一个犯罪组织,先撤出来,报了案再说。”
肖琛点点头,对这个地方,我又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仿佛梦中探险的不适何维和肖珠,而是我自己。沿着地下洞穴环形通道,我边走边观察墙上的石门。在环形路的最远点,我发现了石门。
我试着推了推石门,发现它可以动,我把石门推开了一条缝,肖琛和我都侧着脑袋,里面的情景让我们汗毛直竖。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地洞,地洞周围有无数烛火,照得地洞明亮如昼。地洞中间,放置着一台青绿色的金属苹果,那应该是智慧机器,我扭头看了下肖琛,肖琛低声说:“和导师发明的那台一摸一样。”
显然布道还没有开始,黑衣道人在智慧机器边正襟危坐,一动不动,下面黑压压一片,也都坐着不动,仿佛在感应什么。里面的烛油味和香火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我渐渐感觉到一阵阵晕眩。
我推了下肖琛,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一前一后,我们钻出地洞,离开了山神庙,下了坡,坐在路边的石块上,我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我又一个关于系列少女失踪案的重要线索。”
“请讲。”对方是一个标准的女中音。
“在我市北山的山神庙,绑匪挖了地道,地道通往他们的老巢。在山神庙正殿东北角,有一个公德箱,打开功德箱就可以进入地洞。他们有一百多人。”
我慢吞吞的说完这一切,110的接线女警愣住了,也许是在做记录。等了一会,她才问了句:“是北山的山神庙下,是吗?”
“对,打开山神庙内屋的功德箱。”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们谁也不说话,都一齐望着山下,渴望有汽车的灯光闪过。我心里知道,这次,警察来的不会特别快,一来路途远,二来我的报警非常突然,有告诉了匪徒有一百多人,事关重大,估计出了刑警还有召集不少特警和武警。
直道这时候,我俩才感觉累,快十二点了,倦意袭来。就在我俩发呆的时候,已悄悄地落入了别人的包围。“干什么的?”一声大喝,把我们俩吓得蹦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四个黑衣人,分立在我们的两旁,高大威猛的样子,夜色下,依然可以感觉到目光的凶狠。我和肖琛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分别被两双手钳住,为了不吃眼前亏我能做的只是把手机扔到地上,防止他们看到我报了警。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地答道:“被你们动了青砖的人!”
我这才想起,由于走的匆忙,居然忘记了把青砖摆好,直骂自己的愚蠢。
被抓回地洞,在烛火摇曳中,在黑衣人凶恶的目光中,我感觉到了幽冷的气息。也许就在这个地洞了,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冤魂。
戴着面纱的布道者看了看我们,尽管隔着面纱,我依然感觉到一种肃杀之气。他缓缓地问我们,语调里净是阴阳怪气,像是在水中说话:“半夜到这里,是做什么?”
“偷,偷东西。”我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
“这么说,你们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洞了?”
“刚,刚发现,”我说,“无意中动了功德箱,才发现的。但我们什么也没偷,看见你们人多,就走开了。”
“是吗?”布道者显然表示怀疑,但不再理我们 。
这时,墙上的表已临近零点,在智慧机器旁边,有人加放了张小木床,小木床上早已绑着一个人,脖子、手腕、脚踝,都被铁环套着,很明显,使一个专业的套人工具。
被绑着的是一个女孩,一袭白衣,散乱黑发,再仔细看看面容,我和肖琛都怔住了,小木床上的女孩正是肖珠!肖珠躺在上面,已然绝望,一动不动,她睁着双眼,呆呆的看着洞穴粗糙的顶部。
看见肖珠,肖琛惊叫了声:“珠珠!”
我根本来不及拦住他,心里暗叫大事不好。我本来想说想加入这个组织,与布道者周旋,拖延时间,等警察的到来。
肖珠突然听见肖琛的叫声,缓缓地扭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仅仅一下,绝望再次布满了双眼。她美丽的双眼,流出晶莹的泪水,绝望之中,又加了丝忧伤。
又传来了布道者怪声怪气的话:“早知道你们不是偷东西的。”
肖琛见事情败露,大声说道:“你这个恶魔,快放了我妹妹!”
“你妹妹是罪人。”
肖琛有些歇斯底里:“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怎么会是罪人。”
谁知道,布道者听了肖琛的话,悠悠说道:“谢谢你提到魔鬼,她的美就是一种罪恶,她的美就是魔鬼的化身!阿,正是仁慈的上天派我来到人间,将这些魔鬼的化身,将这种罪恶,转化成最有灵性的药物,用来度化善男信女,成仙升天,到极乐世界!”
说着说着布道者仿佛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肖琛也失控了,他疯狂的骂道:“你才是地地道道的恶魔,你残害了多少纯洁的少女!你为什么不敢摘下你的面纱?”肖琛扭过头,朝着众人大叫:“为什么要跟着这个疯子杀人?为什么?”
一个黑衣人过来,把肖琛的嘴塞住。肖琛呜呜的叫着。
布道者摇摇头,黑色面纱摇摆着,他继续布道:“世人皆痴妄,只懂得小小的私情,忘记了天地的大道,更不懂极乐为何物......”
随着布道者的节奏,下面的人一阵欢呼。从第一排站起来一个人,面目狰狞,手里拿着一把剃刀,走到肖珠跟前,啪嗒一声打开剃刀,一道寒光闪过,肖珠闭上了眼睛。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要给肖珠剃头了!
这便是光头少女的由来!
面对最惨不忍睹的一幕,肖琛和我都看闭上了眼睛。我在心底暗暗祈祷:警察呢!
只听见轰隆一声,石门被踢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进来,更多的警察也紧随其后,都跳了进来,地洞四围,已是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有一个警察拿着电喇叭大声喊话:“谁也别动,你们已被警察包围,配合行动,把手放在头上,转过身去,站成一排!”
洞里先是一阵骚动,但马上恢复了秩序,他们双手放在头上,站成一排,第一个就是那个黑袍布道者,第二个就是那个拿剃刀的,他把剃刀放在小木床上。
我看到一个警察可能向总部打电话,要求派更多的警察来山神庙。
喊话继续:“现在都到洞外的院内集合,反抗者当场枪毙。”
我大喊一声:“我俩是报警者!”
有个年轻警察看了看我们,马上过来给我们松绑。
有两个警察已经给肖珠松了绑,她刚从小木床上翻起身,看见我们站在她面前,她哇的一声哭了,有气无力地扑过来,我们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哭够了,肖珠一抽一抽的说:“他们要吃了我。”
肖琛说:“没事了,珠珠,没事了,他们没伤害你吧 ?”
“没有,但这里是地狱,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
我们随着警察退到洞外,站在正殿门口。看看山路上,有更多的警车正赶来。那帮人一个接一个的到了地面,无数的强光灯打开,上神庙院内亮如白昼,但这么多黑衣人涌到院内,还是给人黑压压一片的感觉。
布道者和拿剃刀者还是站在最前面,警察掀去了他的面纱,我这时才看清了布道者的真面目,五十多岁,半秃顶,背头,眼皮有些下陷,眼显三角形,此时的他,紧咬牙关,眼珠子乱转。李队长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叫人先把布道者和拿剃刀者铐起,关进警车。果然,这两人一被铐走,其他人都现出一副老实相。我突然听见肖琛在耳边惊叫了声:“许院长!”
布道者扭头看了看肖琛和我,充血的双眼,不可一世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问:“谁?谁是许院长?”
旁边有个年轻警察指着问话的警察说:“这是我们刑警队的李队长!”
“那个布道的,他是我们生物学院的许院长,研究智慧机器的项目负责人。”
感叹了一声:“疯狂的科学家!”
我接了句:“不,也许是疯狂的科学。”
李队长想起了一个问题:“是你报的警吗?”
“是的。”
“你是怎么得到线索的,系列少女失踪案,我们毫无线索。”
我说:“我有两个答案,一种是真实的,一种是虚假的,不知道你会更喜欢哪一种?”
李队长说:“当警察的恶的,永远喜欢真实。”
“好,”我答道:“第一种是,今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神秘女子的电话,向我提供线索后就挂了电话,我根据这个线索,很快报警。另外一种,我认识里面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她叫肖珠,使我表妹,她托梦让我救她。”
“我相信前一种。”
我摇摇头笑一下 :“但后一种才是真的。”
李队长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黑衣人全部被带上警车,那太作案工具--智慧机器,也被抬上了一辆小货车。李队长请我们上了他的车,终于擒住了这伙吃人恶魔,他又掩不住的激动。但我的心里,仍然有许多的疑问没有解决:
智慧机器到底是造福人类的新科技,还是个什么怪物?
第二天就是智慧机器展示会,到底敢不敢展示?
何自清教授在哪里 ?他参与罪恶了没有?
为什么地洞里也有一台智慧机器?
吴炳久呢,他在哪里?他对这一切知情吗?
许院长为什么会是邪教头目,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又是通过什么办法,把这么多人都迷惑住,甘愿受他的摆布,还喝那种恶心的汤?
何维在哪里?他和肖珠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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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些疑问,我一路上心事重重,也没有和谁说话。我知道,对于这种重大案件,一般都会进行连夜突审。果然,快下车的时候,李队长说:“我们还得请肖珠到刑警队一趟,作一下笔录。”肖珠不置可否,肖琛点点头。
我掏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李队长,告诉他我是记者,希望能对此案进行全程独家采访,大概由于我是有功之人,李队长表示同意。
回到刑警队,在肖珠痛苦的回忆中,我们弄清楚了当天发生的事。下午八点,肖珠从暑假打工的单位下班,她给一家商店搞促销,做礼仪,搞礼仪的,不准开手机。这个商店位于豪华的商业街,她闲着没事,沿街逛了一圈,才坐上公交车往学校走。半路上突然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同学和别人在外租房,合租者有其他事,不回去住,同学又怕又闷,请肖珠过去陪她。肖珠半路下车,换乘车后往同学那儿赶。
同学租房的地方,是本市的城乡交错区,都是鸽子笼一样的民房,街巷偏僻,左拐右拐。这天下了雨,泥泞不堪。天色已黑,肖珠沿着路边,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后开过来一辆面包车,哗啦一声,肖珠的白色衣裙上,顿时溅满了泥点。
肖珠正要发火,对方开了车门,陪着笑脸下了车。看见这个人,肖珠打了个寒颤,不敢发火了。她的心里涌起一种恐惧,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凶恶了太可怕了,那人一身黑衣,满脸横肉,连笑脸都那么狰狞,如果不笑的时候,一定属于那种传说中的“鬼见怕”的样子。
黑衣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向肖珠靠近。等肖珠反应过来要跑得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一把拎过肖珠,另一只手拿块毛巾捂住肖珠的嘴,肖珠顿时失去了知觉。等肖珠醒来时,她已被人绑在那张小木床了。
说完,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李队长派警察护送肖珠和肖琛先回家休息,我留下来继续采访。审讯进行的不太顺利,在许院长那里,根本打不开缺口,他表情僵硬,像竹竿那样站着,什么也不说,问得急了,他偶然来一句“我会求主宽恕你们的”,显然是装疯卖傻。
警方只好绕开许院长,审讯那个拿提到的人。经过半小时的攻心,拿剃刀的终于承认,大约有一半的绑架杀害少女案,他都参与过。办法很简单,突然袭击,用乙醚浸泡过的毛巾把受害人捂晕,直接拉回地洞。乙醚由许院长提供。
警察问:“你们为什么要残害少女?而且还是白衣少女?”
拿剃刀者说:“教主,不,许院长给我们看天体运行图,说我们这个城市和其他六个城市,正好和北极星、东方二宿六星的方位一样,我也搞不懂,反正许院长懂得许多,天主教、道教,占星术,还有其他神奇的东西,他都知道,所以大家都相信他。他说,我们这个城市很幸运,正好和北极星的位置一样,东方二宿六星,都位于处女座内。如果我们在黄道吉日之时,喝下用七七四十九个纯洁少女做的汤,我们就可以脱胎换骨,最终成仙。所以,我们就选择那种看起来很纯的白衣少女。”
“哪天是黄道吉日?”
“他说是七月初七,也就是三天后。”
“你们为什么要相信他?”
“因为他说的有根有据,知识丰富,而且是大学教授。”
“加入这个组织的有多少人?”
“常到地洞内活动的,有一百来人。每个人又能发展一些,可能现在有四五千个教徒吧 。”
“有两种方法,一中是全家加入,捐出所有的财产给教会,另外一种是个人加入,按每个人的心意供奉教会年金。不过,这些都是自愿的。”
“教会的钱财由谁来掌握?”
“当然是教主,不,许院长来管理。”
审讯的警察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李队长,似乎是说:看,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紧接着,警察又问:“你们为了自己成仙,却害死了别人家的女孩。教会都是讲究善良的,神仙也都是与人为善的,你们这种做法,确实歹徒才做的事。”
“不,我们是在救赎那些女孩,因为,她们的美一种罪恶。许院长主持仪式,在我们分解她们的肉体时,她们的灵魂已经到了极乐世界,真的。”
“什么叫真的,难道你看见了?”
“真的就是真的,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那我问你,那个机器又是怎么回事?想苹果一样的机器。”
“那好四我们的圣物,或者是我们智慧神杯,我们做到里面,想学到什么知识,就能学到什么知识,而且再也忘不了。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背诵一段经文,许院长亲自写的经文,用来解释天地人生......”
说着,他坐正了架势,表情严肃,还真准备背。警察阻止了他:“你先别背,以后用空再背。现在是我们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懂吗?我问你,好像那机器不仅仅是学知识吧?”
“也为我们制作圣餐。”
“什么是圣餐?”
“用人世间罪恶的美,也就是用处女的身体,来制作洗涤灵魂的圣餐。我们把少女全身的毛发和内脏除去,把她装进智慧圣杯内,启动智慧圣杯的另外一套程序,下方出口那里,就会流出圣餐,那是通往天国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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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拿出一张智慧机器的照片,指着出口问:“是这里吗?”
拿剃刀者看了看,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许院长喝这种圣餐吗?”
“不,他不喝,他本来已经成仙,他是上天派下来,一批一批来度化我们的。”
和审讯其他人的结果对比,供述是一致的。
审讯到此告一段落,此时,我再看到智慧机器的照片,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那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我总算明白了,其实这台所谓的智慧机器,除了穿梭时空,传输知识之外,还是一台完美的绞肉机!
更可怕的是,许院长很懂得生物学和医学,从科学的角度来讲,疯牛病的病因,恰恰是由于吃了用牛骨做的牛祠料,才导致牛脑异常,产生疯牛病。许院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如果让一个人经常和绞碎人体做的汤,时间一长,人脑一定会变得迟钝,并产生幻觉。这种情况,在东非一些有特别习俗的部落里面,已得到证明。在那些部落里,有吃掉亲人尸体的风俗。
这些已经被他的布道洗脑的所谓教徒,一旦再产生幻觉,一定会任由他摆布。
而且,这个疯狂的许院长,还利用智慧机器的功能,有目的、有计划的通过智慧机器传播它的所谓教义,这一招,更使进入智慧机器的人思维停滞,脑子里除了他的布道,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无法接受。
案情大致有了个眉目,使许院长为了敛财,编造了大量的谎言,并利用智慧机器进行洗脑,来维系这种谎言。李队长马上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因为第二天就是智慧机器的展示会,所以早就有了新闻和海报,所以大家都知道,智慧机器的发明人是何自清和吴炳久。作为重要作案工具的智慧机器,其发明人应该难逃罪责。
李队长果然决定:“马上传唤何自清和吴炳久!”
两队警察领命而去。
在等何自清和吴炳久的过程中,我向李队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智慧机器真的想他们所说,使一个洗脑机器和杀人机器,那么一定要设法阻止明天的演示会,以防止出现意外,造成伤亡事故。”
李队长点点头:“只要他们说实话,我们会采取相应措施的。”
不一会儿,警察把何自清和吴炳久分别带到,和何自清同来的,还有他的儿子何维。他们都有晚睡的习惯,但我不明白,何自清为什么要带何维过来?在肖珠的讲述中,我对这三个人很有印象,何自清和吴炳久的样子,很接近我的想象,何维的样子,肖珠在梦中显然进行了美化加工。事实上,正如肖珠所说,何维是她的暗恋的对象,只是由于家庭、身份等原因,肖珠一直不敢开口言爱。
这回由李队长亲自询问:“请二位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智慧机器的事。”
吴炳久没有作声,何自清的表情非常痛苦:“吴炳久是我的研究助手,许多事情他不清楚,有什么问题,由我来回答好了。”
听何自清的口气,似乎他早知道要问什么问题。
李队长说:“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刚刚破获了一起案件,目前还没有最后定性,但我们警方怀疑是邪教组织。这个组织最主要的作案工具,是一台智慧机器,而这个组织的头目,正是你们生物学院的许院长。”
“许院长?”何自清惊呆了,他的手用力抠着桌面。
“你似乎对智慧机器并不惊讶,却对许院长感到意外?”
何自清长叹一声:“这下我就全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何自清叫一声:“小维,你过来。”
何维走了过来,何自清让他歪了头,指着何维脖子下面的地方,那地方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何自清说:“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特别了解我,了解我的家,包括手机和家里的电话,甚至包括我儿子的生活规律,原来是许院长!你们看,那天,我记得非常清楚,使二月二号,何维被几个歹徒在脖子上拉了一刀,在送到医院包扎的时候,我接到了恐吓电话,说是暂时饶我儿子一命,没割断动脉,他们很专业,离动脉只有半厘米。我后来请教了医生,医生说,杀人者一定东医学,他们很有可能放了何维一马,如果他们存心要害何维的话,根本就没救,何维在半路上就会流血而死。恐吓电话还说,他们随时可以杀了何维,如果想要我儿子活命,就必须接受一个条件,为他们设计一台简单的智慧机器。”
“你答应了?”
“我敢不答应吗?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到达一个指定地点,被他们蒙上眼睛,带到一个地下洞穴中。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们走了很远的路,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们在爬坡上山,就了一个院子,他们失口说什么什么庙,然后才掀开盖子,到了地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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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们故意绕着走的,其实并不远。他们虽然把你绑进了洞穴,可是他们有生产智慧机器的设备吗?”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在那地方我被软禁了三天。这三天里,我为他们设计智慧机器的主体部分,当我需要什么设备或零部件时,他们很快就能弄到,似乎很了解智慧机器的制造。更让我奇怪的是,我只是设计了智慧机器的主体部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拼装出了一个真正的智慧机器。还有......”说到这,何自清停顿了下来。
李队长问:“还有什么?”
“他们当着我的面试用了智慧机器,证明了确实能传输知识,这才同意放我走。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巧妙的改装了那个机器,他们当着我的面,进行了一项非常恐怖的试验。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白衣少女,把她的头发和内脏去掉,装入智慧机器,接着,我听见绞碎骨头的声音,从机器下方,流出了那个女孩的血肉汤......那群人,他们--喝掉了那汤!他们还逼着我喝了几口......”
说到这里,何自清哭了起来,哭声中有恐惧和忏悔:“我都做了什么事啊!可是,他们说,如果我报警,或者向谁泄密,他们就把何维装进那个机器,变成肉酱。”
听着何自清的讲述,我把目光移向了何维。何维摸摸脖子上的伤疤,似乎想说什么,一时又忍住了。我暗自思量,何自清的所作所为,从法理角度讲,也许还没有构成犯罪,只是在儿子生命和罪恶机器之间,要承受沉重的道德拷问。
果然,李队长问:“所以你就没有报案?”
何自清的声音放低:“也不仅仅是因为威胁,我才没有报案。我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是我报了案,也无法提供什么具体情况。只知道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人在杀人。后来,我偶然听说有一些少女失踪,就想到与智慧机器有关,怀疑她们的死与人肉血汤有关,我内心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厉害。”
这时,李队长也注意到了何维的神情,转而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补充?”
“不,不是补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
“什么情况?”
“现在我听我爸爸一说,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但在当时,我爸爸的许多反常行动,都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性格上,言谈举止上,都仿佛变了一个人,我无法接受,问我爸爸,他也不说,只是告诉我出门要小心。他给我写了一本《必读书目》,我就以找书为理由,在他的书房里乱翻。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发现了秘密。”
“发现了什么秘密?”
“其实这个秘密不是我发现的,是肖珠,她是我爸爸带的一个研究生肖琛的妹妹,因为这层关系,我们认识了,又是她就来我家玩。我在请她读《必读书目》的时候,自己在一旁乱翻。她问我找什么,我就简单向她说明了下,并请她保密。结果,女孩子到底是细心些,她在抽屉的底部,发现了我爸爸的一本日记。日记里用模糊的笔法,记着我爸爸的痛苦和困惑,比如什么‘在山上的时候’、‘世界时最恶心得东西’、‘杀人机器’,我们感觉到很恐怖,很离奇,我和肖珠就一直猜,始终也没有猜出个结果来。为此,肖珠海梦想,如果能够进入智慧机器,在机器上输入我爸爸的信息,到我爸爸的内心进行对话,也许能解开这些奇怪的话。”
李队长又问何自清:“你知道这些情况吗?”
何自清说:“我不知道他们发现了日记,更不知道他们想查处什么。我记日记,知识想尽量留下记录,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或许是重要线索。”
听何自清父子的一席话,我终于明白肖珠托梦的全部缘由!由于第二天就是智慧机器的展示会,有一个疑团我必须打开。我对李队长说:“有一个问题,关系重大,也算人命关天,我想问一问何自清和吴炳久。”
李队长说:“请问吧。”
我面对着何自清:“何教授,肖珠是我表妹,从肖珠那里,我还听到这样一句话,智慧机器是愚蠢的机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是真的,我不希望智慧机器在明天的展示会上出现,因为一台愚蠢的机器,必然是害人的机器。”
何自清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惊骇。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吴炳久,对吴炳久说:“现在,你可以好好说一说你的忧虑。”
自从来到刑警队,吴炳久就一直沉默,终于该塔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首先申明以下,我说智慧机器时愚蠢机器,并非因为把人绞碎,因为在我们的设计中,并没有绞肉系统。大家都知道,指挥机器的研究,是一个跨学科的庞大工程,生物、物理、化学、以及超强的计算机系统,缺一不可。在说到智慧机器之前,我先举两个关于科学的例子。一个是关于化学剂的应用,在这个世界上,化学剂的运用,已到了无所不在的地步,生活中的每一个方面都离不开,这其中最被人关注的,就是农药、化肥和各种食品添加剂,它既是天使,也是魔鬼,但它最可恶也是最愚蠢的地方,不是天使的成分多一些,还是魔鬼的成分多一些,而是,人们总是享受它的天使性,忽略了它的魔鬼性,直到悲剧发生,才突然醒悟。过去的年代里,农药DDT的发展和被禁,正是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池间无鱼,林中无鸟,粮食减产,人畜中毒,那种惨状至今都让人忧心。另外一个例子是,生物工程中,曾有科学家拿果蝇作试验,试验的名称是提高寿命的研究,结果却是荒唐可笑的。科学家果然提高了果蝇的寿命,但与此同时,果蝇的生命质量却降低了,失去了活性,整天昏昏沉沉,半死不活,于是这个科学试验,成为生物工程上的一个笑话。”
我问道:“这与智慧机器的研究,有关联吗?”
“当然有。在研究智慧机器的过程中,我不由想起这些例子,我渐渐悟到一个道理,也许,大自然本身就是一架最智慧的机器,它自成系统,类似于物理学家发现‘能量守恒定律’一样,整个大自然也有着一种能量守恒,一旦破坏,就会以另外一种能量来回应这种破坏。比如我们把数亿年形成的煤和石油开采出来,比如我们人为杀灭所谓的害虫,比如我们提高动物的寿命,对于大自然来说,都是一种能量的破坏。所以,后来,我就对智慧机器的研究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可惜为时已晚,智慧机器已经研究成形,并且成为科学界的一种巨大的荣耀。可是,试验结果同样是可怕而愚蠢的,没错,进入智慧机器的自愿者,确实能通过时光穿梭,真实经历某个时代的片段,并过的某个名人的著作传输,不用背诵,就可以全部复制到自愿者脑中。不过,这些知识,除了在人前炫耀之外,对于自愿者本人,并没有任何积极的意义。相反,他的脑筋却变得迟钝起来,我甚至担心,如果次数多到一定程度,进入智慧机器的人一定会变得呆头呆脑,像那些被延长了生命的果蝇一样,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