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少女连环被杀案(越清纯越死亡)》作者:心境达然【完结】 > 少女连环被杀案.txt

第 5 页

作者:心境达然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32

“啊,苏格拉底,那是我的尊师!”

“你是他的学生?”

“应该算是吧,”青年好像不好意思,“他有许多学生,我叫柏拉图。”

“柏拉图?”肖珠不禁叫了一声,原来站在眼前的,竟然是那写有《理想国》和发明了被称为“柏拉图之恋”的精神恋爱的哲学家,她重复了一句:“你是柏拉图?”

肖珠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说出错误的话来,因为她想起,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被处死的时候,柏拉图只有二十八岁,现在看上去,柏拉图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还没有写出他的《理想国》,还没有发明他的“精神恋爱”。

柏拉图看着肖珠发呆,忍不住问:“我是柏拉图,怎么了?”

肖珠只好说了一句:“我听说,柏拉图是苏格拉底优秀的学生。”

柏拉图高兴地笑了:“你一定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能听说过我,我真高兴。不过,你找我的老师,有何贵干呢?”

“打听一个人,”肖珠皱了皱眉头,“一时说不清,见了苏格拉底先生再说。柏拉图先生,您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尊重你的意见,我这就带你去。”柏位图点了点头,“可你又是怎么听说我的?”

“很简单。”

接着,肖珠给柏拉图讲了她所知道的故事:

有一天,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叫他到麦田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摘一颗最大最好的麦穗,但只可以摘一次。 柏拉图觉得很容易,充满信心地出去,谁知过了半天他仍没有回去。最后,他垂头丧气出现在老师跟前,诉说空手而回的原因:“很难得看见一株看似不错的,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好,不得已,因为只可以摘一颗,只好放弃。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已经走到尽头时,才发觉手上一棵麦穗也没有。” 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这就是爱情!”

又有一次,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婚姻,苏格拉底叫他到杉树林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取一棵最好、最适合的可用之材,但只可以取一次。柏拉图有了上回的教训,充满信心地出去,半天之后,他一身疲惫地拖了一棵看起来直挺、翠绿,却有点稀疏的杉树。苏格拉底问他:“这就是最好的树材吗?”柏拉图回答老师:“因为只可以取一棵,好不容易看见一棵看似不错的,又发觉时间、体力已经快不够用了,也不管是不是最好的,所以就拿回来了”。苏格拉底告诉他:“这就是婚姻!”

柏拉图听完以后,缅腆地笑了笑:“没想到这故事传得那么远。”

肖珠说:“其实说到爱情,人们最看重的是心灵上的吸引力,精神上的恋爱。可是……”

柏拉图听了这句话,激动地说:“是啊,是啊,我的老师也一直说,人应该关注自己的心灵,无论面对什么事,都要做一热爱智慧的人。”

肖珠接着说:“可是……后来的人,大都是举着精神的名义,达到肉体之目的。”

柏拉图喃喃道:“再正常不过了。”

接近广场,那里到处都是高谈阔论者。肖珠急切地寻找着,柏拉图显然知道老师在哪,朝着广场中心靠西的位置走去,肖珠紧紧跟着。那里已聚集了一堆人,装束各异,神色百态,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肖珠走过去,探身观望,中间的那个人长得可真奇怪啊,尽管秃顶勉强与智慧可以挂勾,朝天鼻可以用来呼吸和接纳雅典潮湿的空气,大扁脸和突出的眼睛却只能用丑陋来形容。笨拙矮小的身体总是包裹在常年不换、皱皱巴巴的宽大长袍里。而且,今天的长袍还显得更加特别,明明天气晴朗,阳光普照,长袍上却湿淋淋的一片。老人正用手抹着头上的水珠。肖珠猜想,这个老者,应该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走上前去,问道:“老师,莫非您又接受考验了?”

苏格拉底说:“珊西普又在通过大声争吵,告诉我夫妻之间的真理。”

柏拉图说:“可怜的老师,那你身上的水,也是师母浇灌的?”

苏格拉底说:“雷霆之后必有大雨。”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众人哗然大笑,肖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她霎那间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笑容顿失,几步钻到前面,大声说:“苏格拉底先生,向您打听一个人。向您打听的事情,也许能救我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苏格拉底反问道:“一个像你一样奇怪的人?一个来自东方的人?”

肖珠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苏格拉底说:“不,孩子,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你得说服我。”

肖珠一听,暗暗叫苦。看来,自己根本无法和苏格拉底像一般人那样问话,一定要用非常别扭的方式去说话。人常说,哲学家都是怪人,苏格拉底是哲学家的祖宗,更是怪人中的怪人。

苏格位底满腹智慧,妙语连珠,常常让听他讲话的如痴如醉,可是,当别人赞扬他时,他却说,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他还喜欢说另一句话:我并不是智慧的拥有者,我只是智慧的爱好者。我的母亲是个助产士,她接生肉体。我也一样是个助产士,我是精神的助产士,帮助他们产生自己的思想。哲学家(philo-sopher)这个词,就是来源于此,哲学的本意就是“爱智”。

面对苏格拉底,肖珠发愁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敢多说话。曾有一个年青人,去向苏格拉底请教演讲术。他为了表示自己有很好的口才,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话。末了,苏格拉底要他缴纳双倍的学费。那年轻人惊诧地问道:“为什么要我加倍呢?”苏格拉底说:“因为我得教你两样功课,一是怎样闭嘴,另外一样,才是怎样演讲。”

所以,肖珠费尽心思,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哪个角度说,可以引起苏格拉底的兴趣,并乐意回答自己的问题。

肖珠狠一狠心说:“苏格拉底先生,我来自二千多年后的东方,一个古老的国家,中国。”

哪知道,苏格拉底听后,在弟子们的一片惊讶中,竟然说:“时间对于我,没有意义,空间对于我,也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你所要知道的是,对于你的心灵有意义吗?”

肖珠又一次发晕,要不是为了报仇,要是搁在平时,她可能说一声“My God”就走了。但今天不行。她不能白来一趟,既不知道领略到苏格拉底的智慧,又没有打听到有用的线索。可气的是,她绝不能说出“报仇”二字来,一旦说出,苏格拉底就会嘲笑自己,不把自己劝说到尼姑一样的六根清净,他一定不会罢休。

肖珠想起一个故事,苏格拉底和一位老朋友在雅典城里漫步时,忽然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冲了出来,把苏格拉底打了一棍子,就逃去了。他的朋友立刻回头要去找那个家伙算账。但是苏格拉底拉住了他,不准他去报复。

朋友说:“你怕那个人吗?”

“不,我绝不是怕他。”

“人家打了你,你都不还手吗?”

苏格拉底笑笑说:“老朋友,你别生气。难道一头驴子踢你一脚,你也要还它一脚吗?”

照这样看来,苏格拉底有吞吐日月的气度,那些所谓爱恨恩仇,渺如云烟,小如飞絮,他才不会在意。想到这,肖珠计上心头,问道:“你相信我是二千多年以后的人吗?”

“相信,因为,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对我说了一切。”

“他发明了智慧机器,是为了塑造人们的美德。”肖珠特别强调了“美德”二字,因为她知道,苏格拉底的一生,到处宣扬美德。

苏格拉底却不看肖珠,看看众人:“她真的来自未来世界,来自遥远的东方。他们的世界,可以在空中飞,可以在地下钻,甚至可以通过一个什么机器,回到我们这个时代。可是你们看看,他们把大自然弄得很痛苦,但他们却不幸福,他们的脸上挂满哀伤!”

众人小声附和,肖珠知道苏格拉底的怪劲儿又来了,忙说:“苏格拉底先生,我承认我不幸福。你被称为最聪明、最正直、最优秀的人,我相信你能帮我找到幸福。”

苏格拉底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智慧机器?”

“是啊。”

苏格拉底看看上空,仿佛在回忆,鼻孔更加朝天:“可我明明记得,他是来找我寻找解脱的方法,因为他发明了一个愚蠢机器。”

“愚蠢机器?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叫愚蠢机器吧,是智慧机器!我就是通过智慧机器,才找到你的,你看,我智力正常,不是好好的吗?”

“但我的记忆不会错。”

“他还说过什么话吗?”

“我们谈了一下午,谈他用他的双手做成的一些古怪的东西,最后的结果是,他发现他的那些东西一文不值,除了增加这个世界的负担,没有任何意义。我补充了他的话,我说,搞不好,首先受害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他听了这话,大哭了一场。”

“你们只谈那么虚幻的东西吗?”肖珠有些失望地问,“就不能谈点别的,比如,他做过什么好事或坏事,以及,他怎么会找到你?为什么要找到你?”

“你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吗?”苏格拉底开始展露他的天真,又对着众人说:“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通常,都是我在问别人,关于美德、幸福与快乐,现在完全变了过来,我要回答一个陌生女子的问题。”

肖珠有些着急了:“苏格拉底先生,我们别扯得太远了,要知道,你的回答对我很重要。”

苏格拉底淡然一笑:“孩子,我从来不谈像你那样的问题,具体而琐碎。我甚至反对人们研究身边的一草一木,而要去努力净化自己的心灵。我所谈过的最具体的问题,最多只有两个,一个是雅典的民主制度,另外一个,就是我老婆珊西普为什么从二楼上浇了我一头水。不过,孩子,既然你刚才提到‘重要’两字,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正式开始,在合适的时候,也就是说,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想知道,你觉得,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肖珠的脑袋越来越晕,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在雅典这座优雅的城市,许多年轻人见了苏格拉底,总是避之惟恐不及。毫无疑问,这个老头很有智慧,是哲学的真正鼻祖,但如果在别人死了爹妈的时候,却在大谈快乐,多少有点离谱。曾经有那样一个年轻人,因为失恋痛不欲生,苏格拉底一番劝慰,遂使失恋成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之一,非但无痛,还得感谢。

那段对话是这样的: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苏格拉底:孩子,你为什么悲伤?

失恋者:我失恋了。

苏格拉底:哦,这很正常。如果,失恋了没有悲伤,恋爱大概也就没有什么味道。可是,年轻人,我怎么发现你对失恋的投入比对恋爱的投入还要倾心呢?

失恋者:到手的葡萄给丢了,这份遗憾,这份失落,您非局中人,怎知其中的酸楚啊。

苏格拉底:丢了就是丢了,何不继续向前走,鲜美的葡萄还有很多。

失恋者:不,我要等待,等到海枯石烂,直到她回心转意向我走来。

苏格拉底:这一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你最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向另一个人走去。

失恋者:那我就用自杀来表示我的诚心。

苏格拉底:如果这样,你不但失去了你的恋人,同时还失去了你自己,你会蒙受双倍的损失。

失恋者: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爱她。

苏格拉底:真的很爱?

失恋者:是的。

苏格拉底:那你希望你所爱的人幸福吗?

失恋者:是的

苏格拉底:如果她认为离开你是幸福的呢?

失恋者:不会的!她曾经跟我说,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感到幸福!

苏格拉底:那是曾经,是过去,她现在并不这么认为。

失恋者:这就是说,她一直在骗我?

苏格拉底:不,她一直 对你很忠诚,当她爱你的时候,她和你在一起。现在她不爱你,她就离去了,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大的忠诚,如果她不再爱你,却还装得对你很有情谊,甚至跟你结婚,生子,那才是真正的欺骗。

失恋者:那我为她所投入的感情不是白白浪费了吗?谁来补偿我?

苏格拉底;不,你的感情从来没有浪费,跟本不存在补偿的问题。因为在你付出感情了同时,她也对你付出了感情,在你给她快乐的时候,她也给了你快乐。

失恋者:可是,她现在不爱我了,我却还苦苦地爱着她,这多不公平啊!

苏格拉底:的确不公平,但是,对于她来讲,有更大的不公平。本来,爱她是你的权利,但爱不爱你是她的权利,而你却想自己行使权利的剥夺了别人行使权利的自由。这是何等的不公平啊!

失恋者:可是,现在痛苦的是我,而不是她,是我在为她痛苦。

苏格拉底:为她而痛苦?她的日子可能过的很好,不如说是你为自己而痛苦吧。明明是为自己,却还打着别人的旗号。

失恋者:这么说,这一切倒成了我的错?

苏格拉底:是的。如果你的爱能给她带来幸福,她是不会从你的生活中离开的,要知道,没有人会逃避幸福。

失恋者:可她连机会都不给我,你说可恶不可恶?

苏格拉底:好在你现在已经摆脱了这个可恶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孩子。

失恋者: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苏格拉底:去感谢那个抛弃你的人,为她祝福。

失恋者:为什么。

苏格拉底:因为她不仅给过了你一份忠诚,还给了你寻找幸福的新的机会。

平常,肖珠挺喜欢这种对话,充满了机锋和乐趣,与描写魏晋风度的《世说新语》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事到临头,她却觉得有些惧怕这种对话。如果,一旦苏格拉底把亲人的生死说得一点儿都不重要,反而要感谢这种悲惨生活,自己非神经了不可。

世事果如人言,听诗人读诗是一回事,和诗人结婚是另一回事!参悟哲学家的智慧是一回事,当面和哲学家抬杠则是另一回事。

肖珠装作谦虚地说:“苏格拉底先生,我愿意听你的教诲。我认为,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并不一样,也就是说,不能把某样东西说成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比如,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奶。而当你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面对尊夫人的唠叨、质骂甚至动手。”

苏格拉底的眼神中闪过一线惊喜,他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子会有这样的机趣。于是他问:“现在,你站在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肖珠说:“我想知道何老师的下落。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个男人,和我同时代的。”

“他的下落又重要在哪里?”

“可以查出一个阴谋,以及为我哥哥伸冤!”

“也就是说,还没有查出来?”

“是的,正在查。”

“还没有查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是一个阴谋?”

“因为何老师留下了他的一些日记,相信你也有记日记的习惯,除了记被尊夫人打骂,一定也记下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不,孩子,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写过一个字。”

“那只能说明你懒,而且你也懂得投机取巧,因为你的学生柏拉图将记录下你的生活,你的智慧,你会万古不朽。”

“我并没有期望自己万古不朽,我只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像猎犬一样追寻真理的足迹,每个人心中都有真理,我帮他们找出来。”

“那我心中的真理不用你找,因为我知道,我之所以要找到何老师,是因为事关许多人的生命,像我一样的女子的生命,恶人残害的是生命,造成的是整个城市的恐怖。让恶人受到惩罚,让善良的人好好活着,这就是我心中的真理!”

这些话让苏格拉底大感意外!眼前的稚嫩女子,舌如飞簧,完全是一副男人的作派。苏格拉底大概不会想到,在肖珠的时代,女人可以拎着公文包到处跑,女人可以疯狂地唱歌跳舞,女人可以不要生孩子,女人治理起自己的丈夫来,也不仅仅是泼一盆水那么简单粗暴!

苏格拉底问道:“我相信未来的城市,需要的是净化后的心灵。”

肖珠说:“是的,没错,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净化心灵。问题的严重性在于,有些心灵严重变态的人,我们连面都见不着,如何去净化?就比如,在雅典城,有人拿刀要杀你的两个女儿,你若是要净化他的心灵,首先要使他们放下屠刀,对不对?”

“难道真的有人举着屠刀?”

“是啊,苏格拉底先生,我知道你很有智慧,可以滔滔不绝地给我讲上一天,但是,刀不是架在你的脖子上,如果刀是架在你脖子上的话,被割断喉管的就是你,你还拿什么给我讲你的智慧?”

“在刀切进我的喉咙之前,我会一直说我该说的话。”

对这句话,肖珠倒是深信不疑。苏格拉底生于公元前469年,晃晃悠悠地活了七十岁。他很不招当权者喜欢,糊里糊涂地,作为反对派的青年领袖,他被判饮鸠。他的弟子们为他创造了一切便利,完全可以逃生,但他从容面对死亡。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一边和施刑者聊天,问他毒药进入身体的发作机理,一边告诉柏拉图,不要让女人来,因为他不想听到哭声!在他有知觉的最后一刻,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还欠医神一只公鸡,你们替我还上它。一言一行,如此潇洒!

于是,肖珠想起一个恶作剧,说:“苏格拉底先生,如果你不帮我惩罚坏人,我就要悄悄地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死!”

这一招还真管用,苏格拉底沉默了。经过这一番对话,苏格拉底已相信,肖珠确实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他说:“看来,那位何老师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肖珠急切地说:“请告诉我,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他已经被人杀害了,我所看见的,只是一团幻象。”

“被人杀害了!”肖珠惊叫一声,“一团幻象?什么意思?”

“我们做了试验,他站在对面,我可以穿过他,他毫不痛苦,我也毫无知觉。我和他谈心灵,谈德行,他说,我们也只能谈心灵,谈德行,因为,他的肉体已经不存在了,留给二千年后的世界的,只有一根手指。”

“飘移在智慧机器里的,只能是他的灵魂。实际上,据说,我也是一片灵魂。”

“是啊,他想找到答案,他想找到解脱。他愿意谈心灵,但他不愿意谈德行,因为他的德行,连同他的科学一起毁掉了。他知道我反对研究自然,所以才先来找我。”

肖珠终于弄明白了,摇头叹息:“原来何教授已经死了!苏格拉底先生,他有没有说过,他是怎么死的?”

苏格拉底看了一眼天空:“其实,每个人都是被自己杀死的。也许,他说得没错,他是被自己杀死的。据他自己说,他已经被人害死了,灰飞烟灭,幸亏有那个机器,他在里面能留下一团思想,在几千年的岁月里寻找着答案和归宿。”

“他没有说是谁把他害死的吗?”

“我们没谈没有任选意义的话。我说只面对他的思想,他便再不提起他的肉身。因为对于一个要永远飘移在时间轨道的灵魂来说,永无投胎之宿。慢慢地,他的灵魂也会灰飞烟灭,他一直认为,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我们谈了一下午,我试图告诉他,失去了肉体束缚的思想,应该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可是他做不到,他在那边有他惟一的亲人,他挂念着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也在挂念着他。无奈,我只好给他推荐一个良医。”

“什么良医?”

“时间。”

“时间?”

“对,时间。当他继续穿行在几千年的时光里,时间会消融人间的一切不平与罪恶,也会抚去心中的忧伤,抹去无知的眼泪!对于许多伤痛的医治,除去时间之外,别无良方。”

肖珠听后,有些气恼,眉毛一扬,连珠炮似地说道:“苏格拉底先生,也许您是对的。但你有时是在说空话,比如您说到的时间,也有荒唐之处。想过没有,比如说一个人失去了亲人,您告诉他说,五年以后,你就不悲伤了。这简直就是胡话。因为,你更应该告诉他的,是五年之内,他怎样做才能尽量减少悲伤。一个哲人的真正智慧,应该体现在这里。”

苏格拉底被说得直瞪眼,鼓出的眼睛上下翻了翻,动了动厚嘴唇,哑口无言。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者,在广场上与人辩论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么多年来,敌对的有,挑战的有,骂他的有,取笑他的有,起哄的有,惟独没有这样一张嘴,你别扭,我比你更别扭,你神经,我比你更神经!

苏格拉底突然大笑起来,朗朗而起,声可穿云,这笑声让大家莫名其妙。

在笑声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压地的黑云缓缓散去,苏格拉底、柏拉图和其他弟子、广场和建筑,都渐次复原,苏格拉底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苏格拉底对着柏拉图说:“你们和我对话,也一定要有这种悟性,这种精神。这女子不简单啊,唉,这两千年后的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呢?”

肖珠说:“以后的世界,正如许多人说得那样,没有更好,也没有更糟。而我呢,苏格拉底先生,只是普通学校里的一个普通学生。”

苏格拉底笑容顿消:“真的是普通学生?”

“确实是普通学生。”

“你的遭遇也是普通的吗?没有什么特别吗?”

肖珠想了想:“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车祸、疾病、死亡、残疾、环境污染、失业、失恋……我们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人面对这样的问题,有的人面对那样的问题。所以,我的遭遇,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对于我个人来讲,我的痛苦是无形大的。”

苏格拉底又恢复了和蔼的样子:“那么,我的孩子,你刚才差点让我有了错误的判断。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却有如此的感悟、理解和思考,并不是由于你有多么优秀,而是因为生活在逼迫你思考,这只能说明,你们的时代更糟糕!”

轮到肖珠哑口无言了。

她总算明白,古代的智者是怎样一种风度,怎样一种智慧。她本想再挑起一番论战,但她实在无心恋战,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也不知道现实中的时间过去了多少,也许只是十分钟,但她觉得过了好长好长时间,竟然有些想何维了。她想起了最后一个问题:“苏格拉底先生,他走的时候,说过要去哪吗?”

“说过,他说他想回中国去,找一个叫庄子的人。”

“谢谢!”

话半未落,肖珠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了,是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肖珠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大脸庞的粗硕老太太,大约五十多岁,眼睛瞪得溜圆,正凶巴巴地盯着自己。肖珠看看对方,看看自己,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老太太大声说道:“有什么不对?你浑身都不对,看你这古怪的样子,一定是妖精!我说我们家苏格拉底,年纪一大把了,还每天往广场跑,原来是有你这个妖精在。”

肖珠这才知道,这就是那位著名的苏格拉底夫人珊西普。如果话题一扯上女人吃醋,她知道一时便说不清了。见肖珠不说话,珊西普更加来气,抡起巴掌,照准肖珠的脸,恶狠狠地打了下来。

肖珠用手挡了一下,珊西普的巴掌却没落下来,只见珊西普的眼睛向上一翻,硕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大骂着:“你这个魔鬼,对我施了什么魔法?”

话音未落,珊西普的声音大变,变成一个少女的,表情也很痛苦,大叫:“肖珠,我是刘会计的女儿,死得冤啊,一定要为我报仇。”

肖珠大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上身?

珊西普在自己和刘会计女儿之间纠缠不清,互相控制着,她几次要打肖珠,都是刚看看爬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摔倒了。珊西普到底不是寻常人,终于,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一只手抓住肖珠的胳膊,另一只手照肖珠打过来。

众人惊呼不已,然而,谁也没有听到“啪”的一声。就在珊西普的巴掌落下的一瞬间,肖珠消失了!珊西普打了个空,抡圆了的巴掌在空中转了个圈,险些绕回来打到自己身上。

众人哄笑了一下,紧接着又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珊西普一下子木在那里,手僵在半空,一动不动。苏格拉底镇定自若,朝上空望了一眼,仿佛是目送肖珠。他再看看珊西普的呆样,转身便走,柏拉图等人如梦初醒,也跟着老师离去。偌大的广场一角,只留下可怜的珊西普,由于恐惧,浑身发抖。

苏格拉底等人没走多远,只听见身后“哇”的一声大叫,传来了阵阵嚎哭声。大家回头一看,珊西普已软在广场上,坐在那里,双手拍地,哇哇哭叫着:“真的有妖精啊!”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库房内,幽绿的指示灯闪了几下。吴炳久知道时间到了,按了几下按钮,贝壳门缓缓打开,借着幽深的灯光,闭着眼睛的肖珠端坐在智慧椅上,环绕在肖珠手腕和额头的光渐渐淡去,肖珠的手动了动,何维轻轻叫了声:“肖珠--”

肖珠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仿佛大梦初醒。她走出智慧机器,何维一把抓住肖珠的手,问道:“你没事吧?见到我爸爸了吗?”

肖珠只是胡乱地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维问这两个问题的顺序,让肖珠一阵感动。如果不是吴炳久在,她可能会轻轻拥抱何维。尽管她强忍着,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悲伤。

吴炳久则问:“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肖珠点点头,还是流泪不止。

何维焦急地望着肖珠,肖珠拭一把泪水说:“你爸爸,他……已经被害了。”

尽管这消息也在意料之内,在昏暗的光线中,还是能看到何维忧戚的表情。他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肖珠说:“你也知道,飘移在智慧机器里的,这是你爸爸亲口对苏格拉底说的。”

吴炳久急问:“那他是怎么被害的?”

肖珠说:“他也没和苏格拉底说,但苏格拉底告诉我,你爸爸被害了,只剩下一根手指。”

何维问道:“为什么被害了?怎么被害的?”

肖珠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原因,只是听苏格拉底说,你爸爸的身体是一团幻影,他可以随便穿行,而你爸爸毫无感觉,这说明,那只是一堆虚的东西,而在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一根手指。”

何维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吴炳久说:“还有什么线索吗?”

“嗯,”肖珠点点头,“我终于知道男的为什么不能进入智慧机器,因为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必须穿过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见天不见地,只有嚎哭着的女鬼,也许是冤魂,我差点吓疯。后看她们的意思,发现我也是个女的,才放过我。”

吴炳久长叹一声:“哦,也许这正是肖琛自杀的原因,也是我疯了一夜的原因。可惜的是,我疯了一夜之后,就忘记了机器里面的情况。现在,我也好像有点记忆了。但最奇怪的是,我们在先前做了好几次实验,一切都很正常。一台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怎么会有女鬼?怎么会有冤魂?怎么会把何教授的灵魂困在里面,变成一只可怜的游魂?……”

吴炳久还想多说什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唱京戏的声音,咿咿呀呀,是一个嗓音奇怪的男子。三个人吓一跳,赶忙把趁着这杂音,把库房收拾好,拔掉插头,关掉所有的灯,躲在智慧机器后面,蹲下来,肖珠紧紧靠着何维。

屋外有人说话。三个巡逻校警大声嚷道:“好我的史师傅,你想吓死我们?半夜三更的,在这唱什么戏?”

史师傅说:“离居民楼远,在这唱戏不打扰居民,是不是?”

“这边有什么情况吗?”

“这么破旧的库房,能有什么情况?”

“那我们上去转转,半个月也没来了。”

说着话,只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是那几个校警上了楼,明晃晃的手电在楼道里乱照。很快就走到这间库房门口,隔着库房玻璃,手电光照进来,在智慧机器上闪来闪去。何维的心咚咚跳着,肖珠和何维越靠越紧。如果那校警推一推房门,一切都完了!校警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懒得理那罩满尘土的房门,径直走了。隐隐约约地,听见史师傅也和他们一起走了,说话声越来越远。

三个人迅速离开了库房。

回到何教授宿舍院,史师傅门房的灯还亮着。肖珠悄悄问:“吴老师,你知道史师傅是什么样的人吗?”

吴炳久摇摇头:“除了在一个研究室的,我对其他人都不了解。”

何维说:“我觉得史师傅在暗中保护我们。”

肖珠说:“也许吧,但他模样像坏人。”

夜已深,史师傅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传得老远。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讲到这里的时候,肖珠的情绪,肖珠的模样,都充满困惑和倦意,真的像是刚从智慧机器里钻出来。让我高兴的是,这个迷案总算有了些进展。让我迷惑的是,这进展之中,却带出了更多的谜团。看来,那个受人尊敬的何教授,真的已经不在人世,而他的心中,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着多么巨大的隐情,非要到古代的贤人那里寻求解脱?

我对肖珠说:“珠珠,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我白天睡得多了,在这里坐着,帮你理一理思绪?”

肖珠摇摇头:“不,表哥,我必须在今晚给你讲完,说不定明天,那帮恶魔追过来,我就不在人世了。表哥,如果我连累了你,你可别怪我。我除了求你,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

“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我和你们兄妹俩一起长大,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你,后面的事,更是超出了你的想象,但我相信你能帮我。”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问道:“让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是一个人跑到我这里,何维呢?吴炳久老师呢?他们都去哪了?你们三人怎么分开的?你又怎么会被人追杀?”

肖珠说:“所有这些,我都会在今晚告诉你。”

我点点头,看着肖珠疲惫的眼神,用无形的力量鼓励着她。

接下来,该讲第四天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第四天

何维和肖珠醒来时,天已大亮。何维前半夜没睡好,一直想父亲的事,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这一天突然明朗起来,乌云如水,悄悄洗过了天,阳光从南窗斜照进来,白亮刺目。何维爬起来,找吴炳久时,却发现吴炳久已不知去向。和何自清一样,这也是个科学怪人,总给人一种神出鬼没的感觉。正在疑惑间,却接到了吴炳久的电话:“小维,我不敢和你们一起露面,我在你家附近,你们回到家时,我会很快过去的。”

何维只得暗暗佩服吴炳久想得周到。看看肖珠,却还在那里睡着,阳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肖珠的身上也被罩上了光晕,如仙如幻。

爱情来得不是时候,他兀自叹一声,叫醒了肖珠。

在路上,肖珠告诉何维,这次见到苏格拉底,居然还得到了何教授的下一个去处,是中国的庄子。何维记起来,庄子,正好生于公元前369年,比苏格拉底整整小一百岁!看来,在智慧机器中穿越百年,其轻松自如,真如庄子梦中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回到家中,肖珠给吴炳久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传来吴炳久的敲门声,声音里满是小心谨慎。趁何维和吴炳久商议事情的空档,肖珠进入书房,打开那本《必读书目》,翻开了,果然,发现排在第二位的,正是《庄子》。

对于为什么要读庄子,何自清作了如下说明:

庄子思想,自出机抒,奇妙非常,在中国先秦诸子中,最令人心醉神迷,闻一多先生谓之“本身便是一首绝妙的诗”。庄子文才,被称为“空青水碧,物外奇观”,其寓言,其比喻,高妙绝伦,脱尘超拔,其想象,其语言,汪洋恣肆,纵横无碍,仪态万方。后人赞其:“秋水文章不染尘!”

庄子,是第一个从宇宙中俯视地球的人。

他以不可思议的高度细审着这个星球,你不得不承认,他有飘飞在云端的感觉。他看到大地上河道纵横,百川奔流,入海不息。秋雨大作之时,支流的水汇入黄河,黄河水一下子涨了起来,辨不清对岸的牛马。河神便以为天下之大、天下之美尽属于自己。一朝入海,河神大惊失色,原来海洋之大,浩浩渺渺,无际无涯,河神不禁愧由心生。

知道深浅的是海水,知道大小的是庄子。庄子借海神之口说:和天地相比,大海只不过是大山里的一棵小树,一个小石子。不用说中国,就是全世界,在天地之间也只不过是大湖中小石块上的一个窟窿,而天地在宇宙间也就如大粮仓中的一个米粒。这粒米生有万物,人只不过是万物之一种。人如蚁群,纷争不息。

与庄子相比,500年后的罗马天文学家托勒密,却在其著作《天文集》中,无知而坚定地提出了“地心说”,认为宇宙以地球为中心,太阳月亮都环绕地球而运行。此后,“地心说”蒙蔽世间达1000余年之久。“地心说”所表现出来的无知妄谈和人类的自私小器,在庄子面前暴露无遗。

读了庄子,不是让人怀疑科学,而是让人更懂得科学,善于利用科学。从科学哲学史的眼光看,科学始终是一种单向和妄谈的结合物。所谓科学对世界的认识,无异于小河神、大河神、海神、天神……等等逐渐对世界的认识,科学总是以谬误始,接着以另一种谬误来否定前一种谬误。而在前一种谬误被否定之前,大家就称其为真理。在哥白尼之前,托勒密是真理;在另一种发现以前,哥白尼当然也是真理。在相对论之前,牛顿力学是真理;在有人推翻相对论之前,相对论也是当然的真理。

科学,应该定义为有益的探索,而非对真理的探求。

庄子的更伟大的之处,在于如何认识人本身。他关注的对象,是存在于世间的万物,人,既不渺小,也不伟大,只是万物中的一类,这比佛教要高明许多。佛教中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多端,来世必做牛做马,苦难一生。其实,很多人的一生常常就是牛马不如,苦难无以复加,何必来世?何惧来世?再者,来世因为摸不着看不见,全由世人用心去体悟,其艰难可想而知,所以很多人照样作恶不止。而且,佛教既然说了做牛做马是一种惩罚,无意间却有了人类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意思,这又偏离了其“众生平等”的轨道。

2000多年后,看世人的对待自然界的态度,同样缺乏真正的平等观念,是以一种怜爱和保护的眼光来看待众生,是人类俯下身去所做的姿态和忏悔……

更神奇的是,他对现代生活方式,乃至后现代生活方式,也有着直接的、深刻的指导意义,是寻找心灵净土、直抵快乐境界的最佳途径。

所以,庄子文章,立论之高,表述之奇,语言之美,想象之丰,古今再无二人,不可不读。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

--------------------------------------------------------------------------------

合上书本,肖珠不由轻轻慨叹:“庄子,原来有这么神奇?”

再看看书架上,在右上角,有关庄子的书一共有七八本。她扫视了一下,拿下一本不太厚的,虔诚地翻了起来。这一本书编排较为特别,把庄子思想分为十部分,每一部分都用节选庄子作品,用以说明。更有趣的是,肖珠发现,庄子虽然讲哲学,但他的作品,却都是寓言故事,妙趣横生,出神入化,果然像何自清介绍的那样,不读会后悔。

窗外有风吹进来,肖珠长发飘然,一袭白衣的她坐在藤椅中,肖珠正痴迷于书中,何维和吴炳久走了进来。自从知道父亲已死,何维的精神状态不佳,再加上前一晚上没睡好,一脸的灰暗。

因为只剩下四天时间,吴炳久和何维商量好了一个计划,向警方报案,假称胡教授曾留下遗言,称自己一定会被害。当然警方不会相信是肖珠得到的线索,更不会相信线索来自两千多年前。但对于警方来讲,效果是一样的。

何维让肖珠看一张纸。肖珠拿过来,惊道:“怎么是你爸爸的遗言?”

吴炳久说:“准确地说,应该是伪造的遗言。”

肖珠仔细看看,上面写着两行字:

假如有一天我突然失踪了,我并非失踪,而是神秘被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