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骑上马,一众人等立刻向“颖园”去了,一路上遇到执行宵禁的兵士官员,看见邢峻马头上的令牌,都一律放行。
大约行了半个时辰,突然间,猛听天空中一声尖利的长鸣,邢峻微微一笑,道:“金爷的动作真快呀,这么点时间就能把京都翻个底儿朝天,厉害!厉害!”
言罢伸出右臂,一团黑影倏然落下,确是一只神态威武的飞鹰。邢峻从鹰脚上取下小竹管,取出信来,方伐柯偷偷看了一眼,却都是用暗语密码写成的,一个字也看不懂。邢峻草草看了一遍,道:“果然!那棺材的确不同寻常。”
方、元两人不由齐声问道:“怎么?”
邢峻道:“金爷的手脚真是利索,片刻功夫已经把京都所有的棺材铺老板,还有脚夫、船夫行会的老大都召集了,殡葬业开始彻底巡查。果然!二十天前,一艘闽南来的客船上带了一口棺材。船帮老大说船是在羊城便雇下的,一路途经了羊城、闽南、江浙、山东、河北的内河航道,二十天前才到京都。卸船的脚夫说,船上除了一口棺材外什么都没有。接船的是一个看上去极有气势的人,说话带荆楚乡音。挑夫说,棺材运到的地方,正是我们现在要去的‘颖园’!!”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自己接近了事件的核心。马在奔驰,大约又行了一柱香的功夫,终于到了“颖园”。
三人甩蹬下马,邢峻呼哨一声,他的那些心腹死士顿时散开,悄无声息地潜入园中,动作干脆利索,整齐划一,可见平日里训练有素,久经大阵仗。
邢峻掏出旱烟管,用纸媒引燃了,深深吸了两口,半晌,抬头看看天色时辰,把烟管中的火灭掉了,说道:“咱们进去!”
三人进了园中,穿过青雾蒸腾的树林,不一会儿,便到了德酷王子那灯火辉煌的巨宅。他们缩在一丛灌木后,忽听“瑟瑟”声响,一个心腹潜过来,打了个手势,表示一切就位,万事俱备了。
邢峻点点头,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巨宅中,正好堵上了德酷王子要向苏度情下毒手之际,也算是巧上加巧了。
王子猛见一众人蜂拥而入,都携了明晃晃的兵刃,不由一怔,停住了脚步。吕无靥也是微微惊讶,但惊讶之色旋即隐去,点一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邢峻鹰眼如电,一扫中便已了然于胸,道:“吕家老夭,荆楚一别,咱们又见面了,你可一如昔日啊。这位绿眼睛、黄头发的朋友是谁?眼拙得很,一时瞧不出是那路的精灵,不过也是神通广大呀,搅得偌大京都天翻地覆。”
吕无靥笑道:“托你的福,我结实得很。这位从海外来的德酷王子,近日京都吸血大案的主犯,跟你我也算有缘,你们多亲近亲近。”
邢峻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要油嘴滑舌,真是佩服佩服。”
他脸色铁青,忽然大喝一声,道:“来人呀!都给我绑了!你们灭绝人伦,杀人无数,一个吃人,一个吸血,真是臭味相投得很呐。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就等着明天看你们被千刀万剐,否则不足以安王畿百姓民心,不足以正朝廷国法人伦!”
吕无靥奇道:“我本来就不是人,自然灭绝人伦了,你却说这等话,真是可笑。”
邢峻也不多话,当下绑了食人魔和吸血鬼,两“人”束手就擒,也不反抗。
方伐柯瞅见桌上已被凌迟肢解的华美女体,正是他的老相好思思,满脸怒气,蠢蠢欲动,便要向凶手扑去。
邢峻却拦住了他,道:“且慢。这两人是此案元凶,需要会同刑部、押狱和掌刑衙门三堂会审,定罪量刑,不可轻举妄动。”
方伐柯道:“这是你的正义,我的正义却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邢峻摇摇头,也不好说他,只能强行按住,回头看元畏鲸,正扶起已经吓得昏厥脱力的苏度情,死死盯着德酷,目光中也满是恨恨之色——须知吸血鬼正是元畏鲸的灭族大仇,没有这等有大威力的诡异妖邪,又如何引得出深海的怪鲸!
不过,元畏鲸还算理智,强自按捺心火,扶了苏度情,再也不愿看众人,生怕一时冲动,就此扑上去格毙了元凶,却看不到此二人于煌煌天日下受刑而死的大快事,势必成为终身遗憾,当下抑制怒火,转身大步出去了。
大奸授首!元凶归案!邢峻冷峻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大喝一声:“都押了,我们直接去皇宫面圣,请皇上定他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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