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给她们开了门,指了指门卫室。姑姑突然仿佛变了一个人,两眼放光,直冲进门卫,看到我坐在椅子上,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喃喃地说道:“丫头,你哪儿去了,吓死姑姑了。”
我要看着你把钱给她
姑姑熟悉的体温又一次击中我的心,几乎把我心脏包层包裹的那层冰块给轻易的击碎,可是冰块却又瞬间凝结起来,我推开姑姑的手:“请你放开我。”我的语气冰冷的如同一个机器,不带有任何的一丝感情色彩。
她也来了。看到我,她也笑了。
姑姑却怔在当地,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来。
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又继续说:“我已经想好了,我同意转学,我同意走。”
“她”的脸上一片欣喜,而姑姑却更是怔住。
“秋儿,你终于同意同妈走了。太好了,妈一定给你转一个好的学校,一所贵族学校,不用再在这所破学校里受屈。”
“我同意转学了,可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妈一定满足你。”“她”说。
“这个女人抚养了我十几年,你同意给她二十万做为补偿。我要亲眼看着你把钱给到她的手里。然后我就会同你走。”我指着姑姑,嘴里却再也不肯叫她做姑姑。
姑姑的脸色变的煞白,她仿佛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竟然会提这种要求。
可是“她”却很高兴,说道:“这好办。不过我的东西都寄放在市里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就是为了防备这里的这些小流氓们又偷又抢的。要钱的话,我要去到市里。”
我点头说:“好,我同你去市里。让她也去。可以直接把钱存起来。”
“她”当然同意。我们往宝马车上走的时候,“她”仍然难掩高兴的神色。可是姑姑却仿佛再也不会走路,我看了姑姑一眼,却没有肯去扶她。
魏小莉和门卫的大爷两个人托着姑姑,把她放在了后座上。
宝马车开动,我向着李春花挥了挥手,发现李春花的眼角流下了泪。我的眼角也湿润了,但是害怕被她们看到,我飞快的把眼角擦干净。
不敢原谅
车子驶到了县城的时候,太阳升起的还不是很高,正走到了曾经昔日的婆婆的小窝棚,看到外面有许多的工人正在这里挖地基。而那个小窝棚,果然早已经不知道去向。我突然想到,苦女去找婆婆,可是好久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在了。我叫了一声:“停车。”
汽车吱的停了下来。“她”问:“秋儿,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理她,从车上走下。
建筑工人们看到了“她”的宝马车,都纷纷的对着宝马车指指点点,我却早已经习惯了众人的各种眼神,走到了昔日婆婆家的小窝棚旁。心中默默地念道:“婆婆,苦女,你们又在哪儿呢?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吧?”
和婆婆交往的时间不长,可是婆婆却是数次救了我,若是说起来,婆婆对我的恩情并不亚于给了我生命的“她”和抚养我长大的姑姑。可是如今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正在神伤,却感觉一道冷风呼的吹到我的面前,没入我的身体。“姐姐,你终于来接苦女了!”
“苦女,你又回来了?”
“嗯。那天苦女又找婆婆,找不到,所以又回医院,可是姐姐已经走了。苦女怕阳光,这几天一直呆在这里,等着姐姐来,我就知道姐姐不会不要我的。”苦女兴高采烈地说。
说的我倒感觉对不住苦女。其实我只是因为路过这里才想过来看看,假如汽车不经过这里,也不知道苦女会一直怎么办。
这时候“她”也从车上下来喊我,我便又走回了车上。
汽车仍然向前,一直驶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市里,到了一座银行,她直接把我们领进了贵宾室,让我们坐一会,然后独自去开保险柜。
姑姑的脸色仍然是刹白,两眼漠然的盯着前方,混身止不住的颤抖,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子,可是我却没有同她再说一句话。
一直到“她”回来,拿了一个小包,又把姑姑领到了营业员那里,对营业员说要转二十万给姑姑。
我看到姑姑听到二十万这三个字,明显的又是混身一震。营业员替她填好了单子,交到姑姑的手里,让姑姑在上面签字。
我多希望这个时候姑姑突然丢下笔,跑过来抱着我的头,对我说:“丫头,姑姑舍不得你,姑姑再也不卖你了。”如果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同姑姑回去,继续我的生活。
可是我失望了。
我明显看着姑姑拿着笔在那些单据上填好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时刻,我的心彻彻底底的碎了,碎的不留一丝痕迹。
我真的被卖了,二十万。我和姑姑再也没有一丝的关系。
一切办好之好,营业员给了姑姑一张银行卡,一张存折。姑姑接过来,塞到了口袋里。
我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转身从银行里走了出来,望着天空。天空蔚蓝,如同一面镜子,上面有小鸟滑过,可是天空却没有泪水。
我也没有流泪,我的心情突然轻松了。
我和姑姑再也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原来的叶秋。一切,都变了。
光阴似水
光阴似水。
时光从指缝间一滴一滴的流过去,蔚蓝的天空永远有小鸟飞过,可是却从来不会留下小鸟的痕迹。
转眼间,我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我几乎不肯回家。
家这个概念对我来说,极其的陌生。而且,那个花了四十万买了我的女人,对此也不很在乎。她的心里并不是很在意我,她在意的其实只是钱。
我永远也忘记不了那年在医院里的那一场闹剧,看着危重病房里一个需要带着氧气面罩,而且已经病危的男子,当她指着他说是我的爸爸的时候,我更是说不出话来。
随后,又是来了一群人大吵大闹。他们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时我才知道我的身世。原来曾经“她”只是“他”的一个秘书,后来“她”被他强女干,他给了她两千块做为补偿,可是他却不知道,因为那次,有了我。
后来她不想要我,所以把我抛弃。可是最后,他们又渐渐的走在了一起,她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这次,他已经病危,已经活不了几天。做为情人,她是得不到他的遗产的,所以她想到了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应该可以分到一分遗产。
怪不得她会花四十万买我,原来就像是钓鱼一样,这四十万不过是一个鱼饵,有了我,她得到的回报更多。
我更忘记不了她拿到了亲子鉴定后得意嚣张的表情。马上去了法院,事隔不久,病房里的“他”也去世了,隔着病房的玻璃的那一次,是我唯一一次见到他的样子,而且我们没有说过任何的一句话。
最终法院判给了她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很多很多,但是我却没有在乎,也从来没有过问,也不准苦女去察。
所以,我和她从来没有亲近过,除非迫不得矣,我不会回到那个家。
姑且可以称做家吧。
一个没有人类气息的地方。
人脏俱在
也许她算不得亏待我,因为我的银行卡里从来就没有空过。
但是整个高中的时代,我都没有过朋友。甚至我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我还是不喜欢打扮自己,没有人知道我很有钱。
记的有一次,同寝室的一个女生丢了一块手表,她趾高气扬的非要翻同室的柜子不可。到了我那里,我正躺在床上看书,她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一拍我:“喂,打开你的柜子。”
我白了她一眼:“凭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得意地说:“看你的穷样,连件裙子都买不起。我看你柜子里的那件裙子还是几年前的旧货,当时顶多一百块钱。哼,肯定是你偷了我的手表。”
她蛮横嚣张的样子让我不禁起起了“她”在那间医院的表演,我挥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她似乎不肯相信的样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骂我是穷鬼。
几个室友为了表示和自己没有关系,都说:“看叶秋的样子,肯定是偷了她的手表。还这么嚣张!”
许多人冲我指指点点,最后引来了好多的同学,宿舍管理员也来了。
似乎都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冷冷地问了一句:“你那块手表什么牌子的,多少钱?”
她一面哭,一面回答出了一个手表的牌子。那块手表价值一千多块。
我冷哼一声,冲出人群走了寝室。
她们见我走了,以为我做贼心虚,更是叫着要报警。
我只是到了市里的商场,然后刷卡买了十块同样的表,又在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锤子,见我提着锤子气势汹汹的回到了宿舍,所有的人都不做声了。
这时我把买来手表拿出了一块,问她:“是不是这种?”
她看了一眼,点头说是。看我的表情更是得意,以为人脏俱在。
心没有翅膀
我却微微一笑,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甩到地上,把手表放在桌子上,轮起了锤子就在手表上落下。砰的把手表砸碎。
我的举动把所有人的都给惊呆了。
我又不慌不忙的又拿出了一块手表,在她们的面前晃了晃,又落下了锤子,一连十块手表都被我砸碎了。我拍拍手,说道:“这种破东西,值得我去偷吗?”
所有人的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错,这所高中里的有钱孩子比比皆是,可是他们却没有我这种魄力。我得意洋洋的坐回到了我的铺上。望着她们,她们都一句话不说,可是我的心里却又一次被击个粉碎。
苦女在给我鼓掌,可是我的心思她却不能明白。
这四年多里,我不知道姑姑的情况,也不知道和我有婚约的瘦猴的情况,也不知道婆婆的情况,连魏小莉和李春花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学校里篮球场的四周长着许多的野草,随着微风荡来荡去。我独自拿着饭盒,走过那里,看到一群高大的男生正在打篮球。
男生和我是绝缘的,虽然也曾经有过男生追求我,可是我却总是冰冷的拒他们于千里之外。我孤独的,就象童话里那只丑小鸭。
我有钱,我漂亮,可是我不是白天鹅。
纵然是一只白天鹅,只要它长着一颗不会飞翔的心,她还只是一只丑小鸭。
低着头,推开了餐厅的大门,迎面一个女生走过来,我没有看到,砰的一声,我们撞在了一起,她手里的饭盒里还有些汤,甩出来,溅在我身上和她的身上。
“喂,你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啊?”那个女生开口就教训我。
“是你不长眼睛吧,你看弄的我的身上!”我也不甘示弱,指着她的鼻子大声指责。
突然随着我的手指,我愣住了。
那个女生也愣住了。
永远的魏小莉
“小莉,真的是你!”我也高兴了起来。我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与我相撞在一起的女生正是魏小莉。时隔四年,想不到我们竟然又见面了。而且会是这么一副场景。
“哎呀,真是你啊。我的好叶子。可想死我了。这几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春花说你走了,可是连你的地址都不知道。你怎么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吗?哎呀,太巧了。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小莉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连连地说了这一大堆。
“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句?”我也揽着小莉,开玩笑地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走不走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端着饭盒向外走,我和小莉正堵在门口,他们出不去,那个女生说道。
“切,这么大的地儿,你怎么出不去?哦,谁让你长的像沈殿霞一样了?应该减肥了。”魏小莉的嘴巴永远不饶人。
那个女人其实不算很胖,至少不可能和电视上的沈殿霞联系在一起,她只不过微微有些婴儿肥罢了。可是经小莉一说,那个女生脸上怎么挂的住?
我知道女生一反驳,男生搞不好又插手,而小莉的盖世绝学“佛山无影脚”或者就又派上用场了,为了少惹点儿事儿,我拉着小莉躲到一边。那个女生嘴里骂了两句,也从食堂里走了出去。
魏小莉气的反骂,不过被我拦住。
“小莉,你是哪个系的?住在哪个寝?”我问。
魏小莉这才没有追出去。又向我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倒现来问我。我在旧女生楼三零五,你呢?”
“我,我正好在你楼上啊。我在四零七。”
“哇,这么巧?可是开学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见过你呢?叶子,你应该不会还和原来一样,一下课就钻在寝室里看书不出来吧?”
春花的消息
我点点头:“是的。从上高中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个习惯,从和你与春花分开之后,就再没有要好的朋友了。也没有地方可以玩。”
魏小莉哈哈一笑,拍着我的头说:“这可是上天又把我们凑在一起了,我们有缘份啊。要不改天我搬去你们寝室吧,咱们也在一起,或者你搬来我们寝室?你选择一个吧。”
我有些犹豫:“这行吗?学校规定不能随便换寝室吧?”
“规定?规定个屁。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还是我搬去你们寝室吧,你这人,要你熟悉新环境,你肯定不习惯。”魏小莉说。
倒好像换寝室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一样。
我对魏小莉的能力还是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但是魏小莉却在用实际行动向我说明着什么叫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第二天,她就游说成功了我的上铺室友,把她给调到了魏小莉的寝室,而魏小莉也搬到了我的上铺。
“我在你上面啦。”魏小莉撅着屁股向上爬的时候,得意的说。
“去你的,多大的人,还没有个正形。”我笑着一拍她的屁股。
“你敢吃本来姑娘的豆腐?本姑娘可以你终生负责。”魏小莉笑着扭过头来。
一切收拾好,魏小莉拿了一些零食,甩给了我和另外的几个室友。
“小莉,你还没有说,春花呢?后来她考上一中了吗?”
“哦。你走的第二年,春花的确考上了一中。不过成绩不是很好,高考成绩不是很理想,只考进了一所师专,毕业后是伟大的人民教师。”
记忆的封印
“那也不错啊。”其实我倒想,我从小的志愿就是上一所师范院校,毕业之后能够在村子里做一个教书先生,能和姑姑在一起,可是如今姑姑已经不要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可惜她没考进这所学校,不然我们铁三角又重新聚首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再由你领着我们出去喝酒打架?”我笑着说。
“去你的,臭叶子。那是哪一年的黄历了?本姑娘现在是淑女一名,哪里还会做出这种事情。”魏小莉向我露出鄙视的态度。
“呵呵,那你现在有男朋友没有?”
“男朋友?你说哪种类型的?”魏小莉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我大跌眼镜:“不会吧,你不会告诉我你的男朋友已经论打算了吧?”
魏小莉扑噗一笑:“当然没有了。高中时候谈过两个,不过上了大学,自然就分手了。现在还没有,刚来学校时间不长,还没有看到合适的,等有合适的再说。叶子,可不准你抢我的男朋友啊。”
“我啊,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我发着感慨。
“你猴哥儿和你没有联系吗?他的高考考的分数很高,不过听说拿不起学费,好像没有去上。好像也和春花一样,上了那所师范专科学校。”
“没有。从我走之后,再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我听到瘦猴儿没有钱上大学,心中一震。
如果他找到我的话,我肯定可以拿出钱给他。正如不知是哪一个人说过的,我现在穷的,似乎只有卡里的那些数字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要这些东西,我的潜意识里,好像回到过去,好像仍然住在那个小小的山村里,由姑姑搂着我睡觉。
那段历史似乎应该忘记,堆积在我的心底似乎本来已经落满了灰尘,但是小莉的突然出现,却仿佛是一阵轻风,把那些陈年旧事又都给揭了起来。
有些东西,是忘记好还是记起好?我已经说不清。
楠哥
第二天,捧着课本去阶梯教室听课,正巧小莉也听这一堂课。我们捧着书本刚走到教室的门口,就见迎面五六个男生走了过来,魏小莉突然直了眼,指着为首的一个男生说道:“哇,凯子啊。”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那领头的男生穿了一身的名牌,显的很阔绰的样子,长的也很英俊,但是一看到那男生的样子,我转过了头,看也不看他。
魏小莉注意到我的不自然,问道:“叶子,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男生?”
我还没有回答,那群男生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近前,我低着头,他却认出了我,他停了下来,向我骂了一声:“骚狐狸精!”
我的脸腾的红了。
魏小莉听到这三个字,也恼了,一把护住我,向他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骂叶子,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那个男生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两声说:“和狐狸精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
其余的几个男生看着我们都嘻嘻的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随着男生的口气骂我们。
魏小莉勃然大怒骂道:“你们他娘的又算什么东西?”一句话说完,魏小莉又用他的独门功夫,佛山无影脚,狠狠的一脚向那男生踢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去失算了,魏小莉的脚还没有到他的身上,他却身子向前去,一伸手,将魏小莉的小腿抓在了手里。
魏小莉的腿落不下来,当即脸红了,骂道:“你他妈的快把我的腿放下了,不然我把你踢成太监。”
旁边的几个男生都伸大拇指说道:“楠哥好厉害。”
男生在魏小莉的腿上摸了几把,又顺着魏小莉的小腿摸过了她的膝盖,一直往大腿上去摸。
魏小莉的脸已经像一块红布一样。男生仍然没有松手的打算。
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叫道:“她是我的朋友,你松开她!”
男生看了我一眼,冷笑着说:“我要是不松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旁边的男生见我和这个男生对峙,以为我好欺负,凑过来说:“楠哥,我替你打这个女生。”说着向我凑过来。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心想着如果他过来,我就一拳打碎他的鼻子。
可是这时那男生却说:“你下去,还轮不到你打她。”
那男生灰溜溜的退了。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似乎是怕老师看到这种情况,这个男生才把小莉的腿往地上一甩,领着这群人进了教室。
小莉大骂道:“他妈的,敢吃本小姐的豆腐,看本小姐把你打东方不败。”
正说着,老师已经从拐角走了过来,魏小莉拉着我,我们一溜烟的跑到了阶梯教室里,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叶子,那男的是谁,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认识你似的?”魏小莉问道。
对于小莉,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似乎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但是我还是想了一想,才点头说:“是的,我认识他。”
“哇,男生就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可是别的条件都不错。嘻嘻,天下能躲得过我的无影脚的人还不多。不过,你怎么得罪过他?他怎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成见呢?”
“我并没有得罪过他……”
“没有?那怎么回事儿?我看你们之间很有问题,难道是他追求你,你没有答应?”
“去你的,别乱猜。”我狠了狠心,终于决定还是告诉小莉,尽管这是我羞于启齿的事情。“他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么回事儿
“啊,还有这回事儿?”
“嗯。他是我爸爸的儿子,而且我妈妈,其实是我爸爸的二奶,你应该听春花讲过,几年前我妈妈就去找过我,为此还闹出过不小的事情。其实就是因为她想要利用我来争取爸爸死后的遗产,结果他如愿以偿了。我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我们只见过一面,是在病房里爸爸病危,那时他和他的妈妈还和我们大闹一通,但是最终妈妈凭着亲子鉴定,分到了一份遗产,所以他才会恨我们入骨。”
“难怪了。想不到还有这种事情。叶子,你真可怜。想不到你的妈妈还是这种人,当初春花说你妈妈来接你,为了你还给学校建了一个新的图书馆,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亲妈妈,生活条件也好了,你会很幸福,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其实我都想通了,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至少我很有钱,这就足够了。至少我不再因为我贫困而自卑,这是我现在最大的转变。喂,小莉,你看前面的那几个男生怎么总回头?”我仔细看小莉,结果见小莉是穿了一件敞口圆领的T恤,正好从前面的位置看过来,可以看到小莉的大半个胸和胸衣,我伸手挡在了小莉的身前。
那几个男生见被发现了,也不好意思的回过了头。
“吃姑奶奶的豆腐?妈的,今天吃亏吃大了。不过叶子,你哥哥是真不错。可惜和你有大仇,唉。”
社团招生
我又笑了。
看起来小莉对我的这位“哥哥”的印象不错。这似乎和她的性格有关,常听人说,女强人其实并不强,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比她更强的男人,而小莉呢,看似野蛮的背后,未必就不是想找一个能管的住她的男生。可惜,他和我的关系很特殊,他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新生入学一段时间之后,正是各种社团火热招生的时候。
各种社团层出不穷,文学社,舞蹈社,篮球社,演讲社,层出不空。每次走过这些社团招生的地盘,我都假装看不到。只管低着头走路。倒是魏小莉眼睛好像总也不够使。
我偷着问她:“小莉,你也对这些社团感兴趣吗?”
魏小莉大摇其头,说道:“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社团,而是这些帅哥。”说着拿手倒处一划拉。
我再一次笑了。这个小莉啊,真是一个色女,走到哪里都是色心不改。好像帅哥对她有着天生的吸引力,可是能让她看的上眼的帅哥又实在是太少了。近乎于可以忽略不计。
“喂,你哥哥诶,他是武术社的,怪不得那么厉害。”魏小莉指着一个社团的招生点。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看到了我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正在武术社的招生区,身边围着好多人。
我实在难以想像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是一个纨绔子弟,穿名牌,开跑车,花天酒地,在黑暗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的勾当,就像我们的那位死鬼老爸。
可是他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是武术社的成员?而且,看起来他似乎职务还不低。
“走,去看看。本姑娘的大仇还没有报呢,正想见识见识他还有什么本事。”不容我分说,魏小莉拉着我的手已经向着武术社的招生区走了过去。
晓莉的问题
他似乎看到我们来了,但是他却没有再骂我“小狐狸精”,而是又在低头回答几个同学的问题。
“喂,这位同学,加入你们武术社有什么条件吗?”魏小莉仍然拉着我,很是挑衅的向他说。
他看到魏小莉一皱眉。这时旁边武术社的几个学生也看到了我和魏小莉,认出了我们就是和他起了冲突的那两个女生。
“楠哥,来找麻烦的吧?”一个男生凑在他的耳边说。
他把他推到一边,走向了我们。这时我们才看到他的胸口还挂着一个红牌牌。魏小莉先认了出来。“哎哟,学生会副主席,兼保卫部部长,尚楠。好大的名头哦。原来你这种专门欺负小女生的人还配当学生会的副主席,真是失敬失敬。”
围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新生,很多人并不知道我们那天发生的冲突,听到小莉这么说,都看向了尚楠,指指点点。
尚楠走过来,面沉如水,问道:“你来捣乱来了是吗?”
魏小莉拍着胸口,胸随着他的拍动一颤一颤的,引的好几个男生都盯盯的盯着她的胸看。“哎哟,尚副主席,你说的我好怕哦。您又是副主席,又是部长,又是这个什么武术社的领导吧?哎哟,可吓死我了。”
尚楠只微微一笑,仍然没有看我:“不错,我是这个武术社的创始人,现在还是这个武术社的社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魏小莉说:“哟,我都说了我不敢有什么意见了。不过,尚主席,尚部长,尚社长,哎呦,你的头衔这么多,我可要叫你什么才好?”
尚楠回答道:“随便了。”
魏小莉说:“随便可就难了。不过我就是想来问一下,尚主席,我的大腿怎么样,性感不性感?摸起来手感如何?”
比武
魏小莉这句话一出,众皆哗然。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魏小莉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想制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尚楠的脸色变了一变,不过还是稳定下了情绪说道:“不错啊,摸起来很光滑,手感不错。摸过了止不住还要回味两天。”
他这话一出,便等同于承认了他们两个之间是有特殊的关系存在的,一时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可是事实上我是明白的,尚楠那天根本没有摸到小莉的大腿,只刚刚摸到了膝盖,就已经打了上课铃了。这之后,我们根本就没有再见过面。
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小莉却被尚楠这句话说的有些失态,很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尚楠会在这种场合下承认摸过她的大腿。而其实像尚楠出生在大家,似乎并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因为他的身边不会也不可能少得了女孩子。所以我想小莉这次真的碰到了对手。而且对手明显比她更高出了一个级别。
魏小莉脸色一变,竟然被尚楠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一转,才又说道:“尚主席一定很厉害了?居然可以办的起这么一个武术社。”
尚楠说:“一般吧。那天你也见识过了,不是吗?”
魏小莉一撅嘴,说道:“那天急着上课不算,我们再比一次,你有没有胆子?”
我又明白了小莉的用心。
众目睽睽之下,尚楠不同意比试的话,就算是承认了打不过小莉,可是如果真的比试的话,他也不敢真正的放开手脚,伤了小莉他不光彩,而败在了小莉的手里,他的人丢大了。所以无论是尚楠接受小莉的比试还是不接受,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更想不到尚楠直截了当的说:“好啊。这位同学的腿功那天我见识过了。比试比试也没有什么。”
够了吗
学生们都笑了。
本来只是社团招生,结果却有热闹好看。都纷纷给让出了位置。转眼间就空出了一大块场地,只有尚楠、小莉和我在中间,其它的人都躲到了一边,而且周围其它的社团也放弃了招生,都凑了过来,一时间围的好像是乡下的大集,水泄不通。
魏小莉也是骑虎难下,明知道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却是硬着头皮也要上,把两本书塞到我的手里:“叶子,给我拿着。”说着已经走向了尚楠。
尚楠一动也不动,魏小莉说:“尚主席,你说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一腿踢向了尚楠。好在这一次她也知道旁观的人太多了,没有照着尚楠的两腿中间踢,而是直踢他的膝盖。
尚楠一动不动,等着小莉的腿踢到了他的近前,他向旁边一闪,才抬起腿来,照着小莉的另一条腿一踢。
小莉毕竟是没有学过武术,只不过会这一招,另一条腿被他踢到了膝盖,小莉身子立不稳,仰面向后摔倒,尚楠已经伸出一只手,把小莉拦腰抱住。这样一下子成了小莉仰面倒在他的怀里,二人极其亲热的姿势。
哗,同学们又都笑了。
男生们甚至都有些羡慕尚楠,学武的意愿更加的强烈。学会了武术可以这样调戏小女生啊。尤其像小莉这样的大美女,绝对是校花级别的。
魏小莉见自己躺在了尚楠的怀里,也感觉不好意思。抬起的那只脚还没有落下,正好狠狠的照着尚楠的脚踩了下去。可是尚楠却一把又把小莉给甩到了一边,自己拍了拍手掌,笑着说:“这位同学,够了嘛?”
魏小莉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欺负,马上说:“不行,再来。”说着又往前扑,就见尚楠腿一勾,小莉又向前扑倒,又趴在了尚楠的怀里。
我出手了
我都有些担心小莉了,明知道不是尚楠的对手,还非要和尚楠比试,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岂不是明摆着让尚楠吃豆腐?
我心里这么一想,突然间身体动了起来,把小莉的课本也给甩在了身后。
我一惊,知道肯定是又是苦女在控制我的身体了。这几年间一般她都不会这么做,除非有时候我独自去野外散心,走的累了,便让苦女控制我的身体。但是象这样苦女又出来主动控制我的身体的事情,却很少发生了。
“苦女……”我在心里念道。
“姐姐,我替你和小莉姐姐去打这个人。”苦女在我的心里答复我。
风一般的直冲到了小莉和尚楠的身边,我一把拉过了小莉的手,把小莉从尚楠的怀里扯了过来,小莉也吓了一跳:“叶子!”
尚楠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是苦女却不给他太多的机会,苦女并不会什么武术,但是她控制起我的身体来非常的灵活,许许多多的看起来十分不可思议的动作她都能够做的出来。我抡起拳头,照着尚楠的脸就打了过来。
尚楠这时候也清楚了,身子一缩,躲过了我的拳头,做势要抓我的手,和上两次抓小莉的手的姿势一样,但是苦女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一伸手的功夫,苦女让我的身子一下蹲,一脚勾在了尚楠的脚上。
这也是尚楠刚才对付小莉的一招,苦女看了两次,也学会了。
一脚勾住了尚楠,但是尚楠毕竟是练过功夫的,向上一跳,苦女硬是没有把他给勾倒。但是苦女也并不介意,而是等着他落了地,身子转到了他的身后,照着他的膝盖又是一脚。这一招又很类似于小莉的“成名绝技”“佛山无影脚”,脚尖点中了尚楠的膝盖,尚楠两腿一软,身子不禁向前扑了过去。
我赢了
苦女见了两次尚楠将小莉抱在怀里,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当,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孩子的心智,控制着我的身体一晃,从侧面晃到了尚楠的身前,一把把尚楠抱在怀里,然后苦女又模仿着刚才尚楠调戏小莉的语气说:“这回不算,再来一局。”说着把尚楠又甩到了一边。
所有的同学们,无论男生女都惊讶的几乎眼珠子掉到地上,还包括我的死党魏小莉,张大了大嘴,几乎可以看到她昨天晚上吃的夜宵。
尚楠的脸色更是不堪,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动,通过口形,我清楚的知道他所说的三个字是“狐狸精”。面对我和面对小莉不一样,他不可能再那么从容的面对我。
在同学们的惊讶声中,尚楠又冲了过来,他一拳正打向我的额头。
呼呼的带着风,我不知道这一拳打在我的额头上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猜想就算不会把我的头骨打裂,也会打个头破血流才对。可是苦女就借着他冲过来的姿势一低头,尚楠的一拳打空,同时右膝向上,直顶我的小腹。
苦女用我的拳头向下一砸,打开了他的膝盖,然后腰一耸,竟然把尚楠给顶在了我的肩头。
哗!
同学们更是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副情况,尚楠一米八的大个子,竟然被我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小姑娘给顶了几来。我听到尚楠牙齿咬的咯咯做响,他应该恨不得把我吃了才对。
“苦女,把他放下来,别伤了他。”我对苦女说。
无论如何,他还是我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我们的身体内都流着尚家的血液,而且,在母亲的这件事情上,尚楠和他的妈妈似乎也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我们的爸爸。我不应该让苦女伤了尚楠。
为什么会厉害?
苦女答应了一声。
可是我却忘记了要让苦女把他轻轻的放下,而苦女却根本不想这些,她两手托着尚楠,嗖的把他给甩了出去。
尚楠的体重总不会低于一百四十斤,可是在苦女控制的我的身体下,仿佛就轻的像一个小孩子,这一甩把他甩出了两米多远,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好在尚楠也真的练过功夫,手一托地,身子一挺,立了起来。
可是他的脸色已经又白又红。
学生会的几个人还有武术社招生的几个学生都凑过去,想要扶住尚楠。“尚主席……”尚楠一摆手,甩开了他们。
我看到尚楠狠狠的瞪着我,就仿佛我是他的不共带天的大仇人一样。
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大仇人,他早已经恨我的妈妈入骨了。这些是我根本就不能改变的。
“好厉害。好好!”旁边所有的同学都鼓掌。
“叶子,你也太厉害了吧?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我怎么不知道?比我的佛山无影脚还要厉害呢!”魏小莉又挽起了我的胳膊。
“小莉,咱们走吧。”人越来越多,叫好声也越来越响,尚楠的脸越来越红。苦女的这两下子已经让他的颜面丢尽。我实在不想再在这地方呆下去。
我拾起几本书,拉开了小莉,直奔向了图书馆。
小莉一面走,一面又问我:“天啊,叶子怎么回事儿?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小莉是我最好的朋友,似乎我不应该瞒着她,可是这事情关系到了苦女,一个鬼的出现。我们学过了很多辩证法,比如我们都选择的一个公修课,毛概,而苦女明显是和我们学的这些东西相抵触的,我就算是说出来,小莉会相信吗?我不管保证,我想她会象个疯子一样的看着我。
突发奇想
我对她说:“这个有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小莉撅着嘴:“什么事情嘛,还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等到了图书馆,我们各自找了几本小说,苦女在我的脑子里对我说:“姐姐,我要看连环画。”
我哭笑不得:“苦女,这里哪里有连环画可看啊。等过几天姐姐去给你买连环画。”
拿了几本小说坐下,小莉仍然对我刚才的表现出来的功夫念念不忘,不住的盯着我看,一面看一面说道:“叶子,我发现你越来越神秘了。”
我没有看她,只是随意应承着:“其实是因为我们好几年不见了。我还是原来的样子。”
“是吗?”魏小莉拄着下巴盯着我:“我怎么感觉不像。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象是电视里的那些大侠,深藏不露,大隐隐于朝的那种。突然露出一手,就技惊四座,光芒四射。”
“得了,让你一说,我快成东方不败了。你快看书吧。”
“你当然不是东方不败,你是魔教圣姑任盈盈。唉,对了,叶子,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你刚打败了那个什么尚楠,现在你的风头正胜,你说由你出头,我们办一个女子防身术的社团和他们的武术社对抗,好不好?”
“搞什么社团,我们又不是什么黑社会。”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你这人。唉。不过我想,经你这么一闹,他们也难招生了。那个尚楠名声扫地,正是我们办社团的大好机会。好了,就这么办,我马上去递交申请,咱们办个女子防身术的社团。”说着,魏小莉站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图书馆。
“喂小莉。”我在后面大喊,可是小莉早已经跑的没有影子了。
背后的眼睛
苦笑一声,这时候苦女又在我的脑子里喊着要看连环画,实在没有办法,违拗不过这小孩子,只得把书还了,出学校去给苦女买连环画册。
这时的操场上还围了许许多多的人,纷纷议论着刚才我的神勇表现。看到我下楼,好多同学也围了过来,吓的我好象是过街老鼠一样,从人缝里挤着逃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大家看着我的灼热的目光,我心中反倒有一丝丝的窃喜。
在学校门口,我坐上了一辆公交。
我有钱买汽车,也更有钱坐出租,可是我却不喜欢这么做。若说起钱来,“她”从“他”那里得到的遗产,其实全是我的,可是我没有和“她”计较过这些,甚至连具体有多少钱我都没有兴趣知道。
我总认为,这些和我无关。
或许我已经变了,可是我宁愿我还是以前的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