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女警察让姑姑在口供上签名,姑姑不认得字,在上面按了一个手印,然后女警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十块的钞票,让我和姑姑坐车回家。
姑姑的双腿仍然在不断的打着颤,她已经不能再抱我,直等从公安局里走出了许久,我感觉到她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
我们走到了车站,可是却没有回去的汽车。唯一的一辆车已经在来的路上坠崖了,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再不会有车回去。若是三四十里的山路,或许姑姑会抱着我走回去,可是这是足足百里。姑姑抱着我默默的坐在座车室的长椅上,一语不发。
渐渐的,候车室里的人渐渐地少了,姑姑抱着我也几乎要入睡,而我拿着她刚刚给我买的糖人,仍然舍不得吃。而在这时,一又青筋毕露的手出现在我和姑姑的面前:
“赏点儿钱吧,就算行善积德了。”同时,一个苍老空洞,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姑姑吓了一跳,我在她的怀里,感觉到了她的心脏如同汽车颠簸一般剧烈的颤动起来。
“姑娘,赏点儿吧,菩萨会保佑你一辈子的。”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点,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我又有股寒意袭来,我不敢去看来人,吓的紧紧的抱住姑姑。
姑姑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来人。那个声音仍然重复着说着:“行行好吧,菩萨会保佑你们的。”
我感觉到了姑姑的手在动,我看到她从腰间拿出了两块钱,交到了来人的手中。
“谢谢,谢谢。你是个好人,菩萨保佑你。”我感觉到脖子里一凉,伸手一摸,发现竟然有两滴水。突然之间我感觉仿佛是两块烙铁突然落在我的脖子上一样,我两手抱住脖子,“啊”的一块大叫了起来。
窝棚
“丫头,丫头。”姑姑摇着我的身子,可是我当时脖子里疼的厉害,感觉身子仿佛也被人灌了水银一样,我拼命的抓着姑姑的手,想让姑姑松手,我的指甲已经刺入了姑姑的手背上,硬生生的从她的手背是剜下了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姑姑仍然咬着牙不肯把我丢到地上。
“你对丫头做了什么?”姑姑见我近乎于疯狂的样子,向着来人怒吼道。这时候我的脸已经转冲了屋顶,正好看到在我的另一侧,有一个混身脏兮兮的老太太,她的头发如同一蓬老鸹窝,两只眼睛沉沉的陷进了眼眶,仿佛一面深不见底的泥罩。
“姑娘,你放心。我刚才只是点了几滴菩萨前面的圣水。不会伤了这孩子的。”老婆婆的话语始终是波澜不惊,仍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那丫头怎么会这样?”姑姑的声音小了许多,但是带了更多的焦急。
“姑娘,你抱着她随我来吧。”这个老婆婆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也不理会姑姑会不会真的跟着她走,自己捧着一个破碗,碗里还装着姑姑送她的两块钱,她独自摇摇晃晃的走了。
姑姑只是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痛的捂住双眼,不断的哀号的我,她还是选择了听老婆婆的话,跟了过去。
我只在姑姑的怀里哭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老太婆才领着我们到了她的家。这是一间窝棚式的平房,在并不大的院子里,堆满了破烂酒瓶、塑料凉鞋等东西,老太太的家中并没有上锁,她直接一推房门,走进了屋子里。
姑姑也紧随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阴暗而冰冷,就象是一座冰窖一样。在屋子的正中,有一尊泥塑观音雕像,单手竖起,一只手托着玉瓶,老婆婆先取了两根香,将那支已经快要烧完的香拔了下来,换上新的,然后跪倒在地面上的一个蒲团上,嘴里念了几句,才向姑姑说道:“姑娘,你把这孩子放在这里。”
中邪
从一进老婆婆的屋门,我就仿佛双眼已经不再刺痛,但转而来的,却是看到那尊观音像的一双眼睛正牢牢的盯着我,我想要闪开她的目光,可是她的目光就象是有吸力一样,牢牢的把我的目光吸住,使我根本不能转换眼神。
姑姑听从了老婆婆的话,要把我放在蒲团上,但我紧紧的抱住姑姑的脖子,又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姑姑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平常都挺听话的,不晓得今天是怎么了。”
婆婆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她要动,而是她迫不得矣。这孩子最近发生了很多的怪事吧?”
“这您也知道?”
“呵呵,这并不难看的出来。这孩子乌云遮顶,桃花盘身,她是中了邪呀。”
“中了邪?”姑姑一下子愣住了。“对,没错,这孩子前两个月闯过我们村子里的一个坟地,那坟地里的鬼很凶的。”姑姑的表情有些犹豫。
“和这不相干。这只是引子而矣,真正的病根在她的这里。”老婆婆说着,用她的手点了一下我的太阳穴,就仿佛一根针突然刺在了我脑袋上,我又是尖叫了一声。
“脑子?可是我领这孩子做过脑电图,医生说这孩子脑子没有事的。”姑姑道。
“脑电图能测出什么?这孩子身上的邪气太重,恐怕这东西跟着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它似乎也并不想伤她的性命,否则的话,这孩子恐怕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应该怎么办呢?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这孩子吧。”
“哪里有这么容易,我仅有尽人事了,成败仅有天知道。而且她这一身的邪气要是发作出来,恐怕就算是我……咳咳……”老婆婆咳嗽了两声。
“无论如何还请您尽力吧。如果能救了这孩子,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姑姑哀求道。
“姑娘,你已经给我钱了,我怎么会再要你的钱?对这孩子,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你也大可以放心,这东西既然不会害这孩子,我想,就算我这次不能成功,这孩子也不会有事的。”
再见鬼情人
“已经给您钱了?”姑姑初时不解,老婆婆一指那破碗里的两块钱,姑姑才明白过来,又说道:“那点钱怎么行?只能能救孩子,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呵呵。如果以钱多钱少来论善心,那恐怕这世间恐怕越是罪大恶极之人便越是大善了。好吧,现在便开始吧。”
姑姑和老婆婆二人托起了我,老婆婆的手一贴到我的身体,我就感觉混身说不出的难受,止不住的大哭大闹,老婆婆突然一掌立起,切在我的脖子上,我登时晕了过去。耳边还有姑姑急促地说道:“这……”
老婆婆的声音:“放心……”我感觉我的身体又轻漂漂地飞了起来,仿佛又一次摆脱了地球引力的吸引,我只管向上,却也不知道最终到了什么地方,突然间场景又渐渐的熟悉了,周围被渐渐的红纱笼罩,在红纱薄雾之下,一切都是飘渺朦胧。
“你又来了。”那个声音又一次的响起。
他的身影又突然间出现在我的身旁,明亮的眸子里映射的光辉似乎要把我融化。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点了点头。他的手又一次向我的脸颊印了过来,但与第一次截然不同的是,我竟然没有能够感觉到他手的温热,他的手便穿过我的脸颊而去。
他苦笑了一声:“是有人送你来的。”
我脑海中想起了在昏迷之前的那个婆婆,点了点头。
“她想把我从你的身边赶走。”他并不带有丝毫的怀疑。“她没有错,不过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是不会从你的身边走开的,谁也不能。”
一道淡淡的光芒从他的脸上升起,我发现他的脸已经变的越来越红,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好像有一股吸力在吸着他。
哑巴开口了
他淡定的紧咬双唇,我感觉到他似乎也在用力。“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要等你长大——要了你。”他又说出了这个我根本听不懂的词。
突然之间,似乎一朵血色莲花突然间从地底冒了出来,巨大的花蕊正出现在了他的脚下,血红色的花瓣开始叩合,他仍然站在当中,脸上仍然是一个灿烂的笑容:“等着我,我会要了你的。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再有任何的男人。你是我的。”
花瓣仍然向上,眨眼间,已经快要把他的头罩住,我突然不知道怎么的,猛的向前奔去,瘦小的身子硬生生的从花瓣中挤了过去,我去拉他的手,可是却发现触摸不到,他的手就如同空气一样,我们的两只手互相从对方的手心中穿过,而巨大的血莲花也穿透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把他罩合起来。
我只能看到他一只明亮的眸子,其它的部位,早已经被花瓣罩住。
“不!”我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已经被堵塞了六年的嗓子突然之间爆发了,我喊出了我平生除了“啊”之外的第一个字。
一股腥热的液体突然喷在了我的脸上,“您怎么啦?”一个沉重的东西缓缓的向我压了过来,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窝棚里,而我的身前,那个老婆婆正靠在我的身上,姑姑已经扶住了她,而她的嘴角,竟然挂了一比鲜血。
“婆婆……”我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我平生说的第一个启,竟然不是“姑姑”,而是婆婆。
“丫头,你能说话了?”姑姑有些不敢相信,使劲的眨了眨眼。
“姑——姑——”我的舌头还不是很灵活,这两个字说出来,有些象几年前姑姑逗我说话时的声音。
“丫头,你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两滴泪水顺着姑姑的眼角流下来。
“唉。”老婆婆叹了一口气,“孽债啊,孽债啊。”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站了起来,脚步蹒跚的走到了观音像的面前,又取出了三根香,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的那三根烟竟然齐唰唰地断了,就好像被人用刀剁断的一样。
前世情缘,今生纠葛
姑姑并没有发现,她甚至连这位婆婆刚刚吐了血的事情都忘记了,只管抱着我泣不成声。
“丫头,快给婆婆磕头,多亏了婆婆,你才能开口说话。”姑姑不断的催促着我。真的是因为婆婆我才能开口说话吗,我脑海里一瞬间又回想起了那个少年,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不用不用。都是天意啊。”婆婆转回身托起了我的身子。
“丫头怎么会平白天故就能说话了呢?还有您怎么样了?要不,咱们去医院吧。”姑姑捏了捏口袋里的仅余的十七块钱,有些犹豫。
老婆婆摆了摆手:“不要紧,要不了我的老命。就是这丫头啊,前世的孽债,今生的纠葛,算不清,算不清啦。也是我硬要扭转天机,结果反而伤了根基。呵呵,看来我也欠这丫头的债啊。”
“情债?这是什么意思?”
“唉,我也算不清。这都是这丫头的命。纠缠着他的那个东西已经和他的灵魂合一,根本就不是我的力量能分的开的。这丫头突然能开口说话,也并不是因为我的功劳,而同样是因为他。这丫头命中注定是属于他的,连这第一次开口说话,也是因为他。”
“那岂不是说丫头以后都不能结婚了,要一辈子守着一个鬼?”姑姑又有些急了,她一辈子没有结过婚,自然知道其中的苦味,自然不想让我重蹈她的覆辙。
只有我尚不知道什么叫做结婚,忽闪着眼睛,只管听着姑姑和婆婆的对话。
“这倒也未必,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天意啊。不过这丫头受这东西困扰,情路曲折是肯定的。”婆婆说道:“姑娘,你就带着孩子在这里住三天,在菩萨面前上几炷香再走吧,对孩子总有好处的。”
收购你的爱情
姑姑这才答应了下来,我们一直在这个婆婆的家里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婆婆便一句话不说,只管烧香理佛,外出化缘,沉闷的很。年幼的我哪里忍得住?终天三天过后,回村的车也已经通了,我们又乘车回村。车上有人议论着前几天的车祸,据说是那辆车刹车莫名其妙的失灵,以至于酿成惨剧。
我突然能说话的消息令整个小山村沸腾了,而且,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那天我们是随同出事的那辆车去县城的,很快,我的灾星之名被更多的人知道了。每次我坐在门口,来往下地的村民们都远远的躲着我走,生怕我身上的霉气传染给他们。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只有瘦猴还会偶而来找我,但是却也不再象以前那么频繁了——他上学了。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仍然是我六岁那年,那时候我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仍然独自坐在门口,望着门前匆匆而过,却又一言不发的人。
村里来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太太,推着一辆车,挨家挨户的转。
村子里的破烂也不少,家家户户有了玻璃瓶子、塑料之类的都舍不得丢,只等着收破烂的来,换几毛钱。
原来收破烂的我认识,是一个老头,胡子邋遢的,可是这次来却不同,换了个老太太,大热天,穿了一件破夹袄,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锅底色的棉絮。
老太太转了一家又一家,小推车上已经堆的满满的了,她走到了姑姑的门前,见我在门口,她低下头,向我问道:“丫头,有破烂吗?”
我连忙的摇头说道:“没有,我姑姑不在家。”
老太太说道:“有的,有的。”她指着姑姑院子里的一双塑料凉鞋,说道:“那双鞋可以卖给我。”
我说道:“不行,那双鞋姑姑还要穿呢。”
老太太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推车走,但又停了下来,她对我说道:“我还要别的东西,你肯卖吗?”
我问道:“什么东西?”
老太太说:“你的眼泪,你的笑容,你的爱情,我都要。”
我吓的一激灵,虽然我才刚刚六岁,可是却也知道了没有一个收破烂的会收人的眼泪和笑容的,更不会收爱情那种不知为何的东西,我赶紧退回了院子,紧闭起房门。
人贩子
我听到外面老太太叹了口气,推着小车吱吱呀呀地走了。我吓的一头钻进屋里,紧盖住被子,象一只鸵鸟一样。
姑姑从地里回来,看到我这样子,还以为我生病了,摸着我的额头,才发现我一切正常。
年少的心最容易遗忘,渐渐的,我已经忘记了那个曾经要收购我爱情老太太,仍然是搬着板凳坐在门口。
这天,门外又来了几个人,赶了一辆驴车,车上装了麻袋,我生怕他们是和那个收购爱情的老太太一伙的,转身便要带好院门,其中一个人却一把拦在了门口,我再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把门给关好。
“小丫头,你家大人在家吗?”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摇了摇头。
那人仍然不信,说道:“我们是收废品的,快叫你们大人出来。”
我说道:“我姑姑她不在家,而且我们家也没有东西可卖。”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仍然不信,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姑姑自然不在,非但是姑姑,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已经到地里去了。那人等了两分钟,见毫无动静,就互相一施眼色,突然一人一把把我抱住了,拿出一条毛巾就堵在了我的嘴里,我拼命的挣扎,可是怎么能够挣的脱?那人把我手从背后绑了起来,装在了麻袋里,丢到了车上。又在我身上压了几个麻袋,我一点都不能动弹。
我只感觉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身下的驴车咯吱咯吱地响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就有人问道:“你们做什么呢?”
那人回答道:“我们是买狗的,您家有狗卖吗?”
问话的那人就说道:“没有。”
这几人便又赶着驴车,咯吱咯吱的走了。
路上这几人在议论着:“今天收成不错,遇到了这么一个小妞,要是再过两年,肯定要出落成一个美人胚子,卖个大价钱。”
“哪里还能再拖两年,我看就现在先找个主顾把她卖了,卖个千把块钱就成。”
也不知道倒底走了多长时间,终于车停了下来。
又是怪事
我身上被几条麻袋压着,麻袋虽然不重,可是却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行行好,给点钱吧,菩萨会保佑你们的。”恍惚之间,我好像听到了这么两句话,这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耳熟,竟然好象是那位曾经让我开口说话的老婆婆。
“滚开滚开,没看到我们还都是收破烂的嘛,哪里有钱给你个死老婆子。”
“唉,作孽呀作孽呀。”婆婆叹了一口气,听着脚步声,似乎在蹒跚地走了。
最奇怪的事情便在其后发生了。
这条路上有一条电线杆,已经很久没有更换过了,这几个人赶着驴车,走到了电线杆的附近,就偏偏在这时,电线杆竟然突然折了下来,正砸在了驴背上,而电线杆上带的几根电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赶驴车的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都坐在车前,驴倒下的时候,后半个身子又压住了他们两个,于是两个一阵抽搐,竟然被电的昏了过去。
这时路上有行人已经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我在麻袋里的抖动惊动了警察,他们把我从麻袋里拉出来的时候,我的下半身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了。
“噫,怎么又是这个丫头?”一个女警察认出了我。
“你认识她吗?”
“认得,还记的前些天那个客车刹车失灵,坠入深山的案子吗,这个丫头就是当时的目击证人,刚被司机从车上赶下去,就发生了那件事情,今天这事情更怪,她竟然躲在麻袋里?”女警察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此时我转过头,看到那个婆婆冲我笑了笑,转身端着她的破碗又离开了。
由于有姑姑的公安局做的笔录,所以很快警察便通知到了姑姑。姑姑紧张的从村子里赶到县城的时候,两眼肿红的如同两只熟透的桃子,她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身体如同火炉一样一样滚烫,为了找我,她一直没有休息,跑着找了几十里的山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已经发起了高烧。
“这孩子太命大了。如果不是那几个人贩子在她的身上堆了几袋塑料,起了绝缘的作用,恐怕这孩子也保不住这条命。真是奇迹啊。”女警不住的叹道。
石头里蹦出的女孩儿
姑姑抱着我哭了半晌,跪在女警的面前给她磕了几个头,直到女警把我们扶起,她却一头栽倒。
这件事姑姑虽然没有声张,但是在村子里更是广为流传,两个多年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却因为拐了我,而莫名其妙的被电死,更成为了我是“灾星”的罪症之一。
时间如同空气,在指缝中悄然的流走,我也上学了。转眼间我已经长到了十三岁,瘦猴也已经十五岁了。我已经从村子里的小学毕业,转到了山下二十里的那个村子里的初中上学。
这时的我,对于曾经的那个梦,曾经的那个他,已经渐渐的淡漠了,就仿佛一滴掉进了池水中的墨点,渐渐地变淡晕的看不见了。只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或许总是有他的一席之地,每次看到学校门口的那几株荷花,脑中总会期待从荷花的蕊中看出点什么,不过我等待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瘦猴比我大两岁,仅比我高一个年级,我们同在这个中学里读书。哦,或许我现在不应该叫他做瘦猴了,我应该叫他韩江同学,他现在已经不瘦了,身材高高大大的,比我至少高了一个头,脸上已经长了一些毛茸茸的小胡须。
也许是县里的那位婆婆真的有些“法力”,在她让我做了那个“梦”之后,使我神奇般的拥有了说话的能力,这之后我似乎也并不怎么害怕“伟人像”了,一切生活都似乎恢复了从前,那个“灾星”的称号,也离我越来越远。
好了,现在也应该让你们知道我的大号了,我的大号叫做“叶秋”,很老气横秋的名字,取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意思,我有时便想,姑姑是个大字也不识的女人,她是不会给我取这个名字的,那我的名字又从何而来呢?
我还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从不来看我,而我也绝对不在姑姑的面前提到这四个字,就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两个人,我完全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发育迟缓的少女
十三岁的我已经和六岁时的小丫头不同了。这是一个特殊的年纪,有些孩子已经情窦初开,异性对他们来说,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但是偏偏是这股吸引力,他们又要装出拼命抗拒的样子,与心里越是喜欢人相对时,脸色往往摆的越是阴沉。
我的同桌和同室叫魏小莉,比我大一岁,发育的也比我要早,我此时还没有完全从豆芽菜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她却已经长了两个鼓鼓的胸脯了。
她每每睡觉之前,脱光上衣,露着两个胸脯在我们的面前转来转去的,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漂亮吧?”说着,她还用手向上拖了一拖,两个RU房花枝乱颤般的抖动。
李春花爬在我的对面,半条毯子只盖住了她的白晰的大腿,看着小莉托着RU房走动,李春花有些遗憾的摸着自己的胸脯,叹口气道:“唉,我什么时候才能象你一样啊?”
听到李春花的赞美,魏小莉得意的一甩头发:“唉,可惜,咱们同样都是馒头,不过我这是发面馒头,你们那是旺仔小馒头。”
李春花有些无耐,不过她看到了正爬在被窝里捧着课本的我,突然说道:“还有叶子呢。比起叶子来我总算好多了,叶子的胸比她手里的书还要平呢。”
我翻着课本,头也不抬地说道:“胸大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魏小莉不满地说道:“什么叫不能吃,你不懂了吧?男人们就爱这东西。哼,土老冒。”说着又晃着身子扭啊扭的在屋子里走了几圈。雪白的身子似乎把灯光给遮了下去。
我手里翻动着课本,可是一只手不知不觉的也往自己的胸前摸过去。李春花说的不错,我的胸还很平,平坦的就如同我手里精装的语文课本,上面一根一根的肋骨,可以清晰的数的过来。
“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我会要了你的。”耳朵里仿佛又传来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话,我手一抖,手上的语文课本从床上掉下去。
奇怪地声音
“喂,叶子,你搞什么鬼?”魏小莉正走到我的床铺下面,语文课本几乎砸在她的头上,她吓的一跳,胸前的两只白免和她一样,也夸张的跳了起来。
“没,没什么。”我的脸微微有一丝泛红。
是呀,这个声音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呢?等我长大了,他会要我,又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知不觉的又陷入了沉思。
转眼间又是一个盼望着的暑假的到来,姑姑和瘦猴的妈妈来接我和瘦猴从山下这个乡政府所在地的村子里回家。瘦猴的妈妈一见我就盯着我说道:“哎哟,几月不见,丫头又长高了一大截,也更水灵了,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出惜的跟一朵花似的。”
我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瘦猴的妈妈又说道:“你看看,倒底是大姑娘了,笑不露齿。跟大家闺秀似的。”
姑姑也跟着说道:“我家丫头就是女大十八变,再过几年长开了,我看着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好看呢。”
瘦猴斜着看看我,也憨憨的笑了。
又回到了那个村子里,上学几年,感觉与这个村子越来越格格不入。铁头的妈妈在铁头和铁头的弟弟死后第二年,生了个女孩子,叫丫蛋,现在已经六岁了,现在她怀里又奶着一个小子,小子紧咬着她下垂的RU房,滋滋的吸着,不知道怎么的,见了这场面,我不知不觉的低下了头。铁头的妈妈和姑姑也没有说话,在同一条路上对面走过,都熟视无睹。
在家的前半个月里,我还拿着课本在温习。在这个村子里,我似乎一直保存着这种习惯,轻易不会走出姑姑家半步,尽管此时已经很少有人再叫我“灾星”和“哑巴”这两个外号了。
很苦闷。有一天天气很热,我在屋里实在是呆的闷了,就又想起了瘦猴,我想去瘦猴家走一走。到了瘦猴家,房门关着,屋子里出奇的宁静,我这时才想起瘦猴的妈妈或许已经出去了,而瘦猴很可能也已经和村子里的孩子去游泳了吧?我可能来的不凑巧,正想往回走,可是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很奇怪的一种声音。
“丫头,别……”
是瘦猴发出来的。
瘦猴难道在家吗?
我叩响了瘦猴的房门,叫道:“瘦猴儿,你在吗?”
紧接着听到瘦猴“啊”了一声,我继续拍打着房门叫道:“瘦猴,我知道你在家,给我开门来。”
瘦猴的声音响起:“丫头啊,等等,我马上就来。”
紧接着是瘦猴从床上跳下的声音。过了有两三分钟,房门才打开,瘦猴的脸上有些微红,见我立在门口,有些尴尬地笑道:“丫头,怎么是你啊?”
这时我感觉我和瘦猴真的生疏了,从前我来瘦猴家,瘦猴肯定只会拉着我的手,请我进屋,现在却说了这么生份的话,我说道:“哦,我今天呆的无聊,所以来你家看看。你在做什么?是在学习吗?”
瘦猴的脸越发的红了,他说道:“没有,我在睡午觉。丫头,别在门口晒着了,进来吧。”他一侧身,让了一道缝,把我让了进来。
我很不客气的走到了他们的卧室,床上有些乱糟糟的,枕头和毛巾被都堆做一团。书包也随手的甩在床上,一本化学课本随手的摆在书包上。
“你是在睡觉还是在看化学?”
“我,我刚才看化学来着,后来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丫头,你坐这里吧,床上太乱。”瘦猴依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也是,经常想学习,可是看着书总是很快的就睡觉了,我感觉课本比什么东西的催眠作用都大。”我安慰着瘦猴。
瘦猴频频的点着头:“是的。”
呆了一会儿,我感觉很无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瘦猴之间就变的仿佛始终隔了一层东西似的,再也不象几年前,我们一起分吃土豆,一起被铁头他们欺负时候了。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回头。我突然想起了这一句话。
两人很尴尬的呆了一会,我随手拿起了瘦猴的化学课本,瘦猴突然跳了起来,伸手来抢:“丫头,别……”
丫头,你好美
我将课本向怀里一抱,晃过了瘦猴的手,笑着说道:“明年我们也要上化学课了,我先看看书,权当是先预习功课了。”课本抖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小本子。“是你的笔记本吗?”
瘦猴又尴尬的点了点头,又伸手来夺,却被又被我躲了过去,我翻开了瘦猴的笔记本。并不是什么功课的笔记本,而是一个手抄的故事,我顺着开头看了下去。故事的开头是某处的河里发现了无名女尸,然后两个警察出场了。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扬起手中的笔记本,说道:“你还骗我,这明明是一本小说,你还说是什么笔记本,小心我告诉你妈妈去。”
“别,丫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我求你了。”
我不理瘦猴,只管顺着他的笔记本上的故事向下看去。开始还不感觉什么,可是随着案件一步一步的发展,最初竟然出现了我从来不敢想像的情节。
我禁不住的脸上发烧,胸口象是一只小鹿一样扑扑的乱跳,我想把目光从笔记本上挪开,可是事实上我办不到,笔记本牢牢的吸引着我的目光,随着情节的再进一步发现,我的呼息越发的沉重了。
瘦猴就立在我的对面。
他的呼息也越来越重,两只手交替的搓着。我感觉混身都发烫,仿佛自己已经要燃烧起来,这时候,瘦猴的手突然一把抱在了我的肩上。
“瘦猴,你……”我有些慌乱了。
“丫头,我喜欢你。”瘦猴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胸前,来解我衣服上的扣子,他毛茸茸的嘴唇往我的脸上凑来。
“别,瘦猴儿,别这样。”我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丫头,你好美,你知道吗,我一直就喜欢你。我爱你。”瘦猴突然说出了这三个如同炸弹一般的字,瞬间把我炸懵了。
“瘦猴,别……”上衣已经被他解开,我才终于又反应了过来,紧紧的捂住胸口。
我喜欢你,丫头
“我喜欢你,丫头,我真的喜欢你。”瘦猴仍然喃喃地说着,已经动手来解我的裤子。我不知怎么的,脑子里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刚才笔记本里的情节,情节突然的转换,又转换成了梦中的他。“我要你,你是我的。”他们两个的口气如出一辙。
我感觉混身僵硬而麻木,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是恐惧,还是期待。
一阵风透过瘦猴未关严的房门涌进了屋里来,咣当一声,西间的门被风吹的打开了。
一股阴寒的气息突然袭来,我混身一抖。天啊,我倒底在做什么?我一把推开了瘦猴,飞快的系好了腰带,穿好了上衣,一句不说的跑出了瘦猴的家,只留下一脸懊恼的瘦猴。
当夜,我失眠了。姑姑躺在床上轻轻的打着鼾,而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变换了几十个姿势,始终睡不着。摸着自己依旧扁平的胸,脑子里始终是白天瘦猴家的那一幕。瘦猴沉重的喘息似乎还吹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有些发痒。
不知不觉间,我渐渐的沉入了梦乡。梦里又回到了那红霞满天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背景,迎着红霞,我小跑了两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你来了。”他的语气再不象数年前那般豪放,我清楚的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苍凉,和他的年岁完全不相趁的苍凉。已经几年了,他似乎没怎么变,但是当他渐渐的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的脸竟然模糊不清,就好像我和他之间隔了一层纱。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们两个一起看着那不断变换着的云霞,却一句话也不说。其实我很想问他,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他,他去哪里了,还有他的面孔会什么会变的这么的朦胧,可是我看着他似乎有些忧郁的脸,却总也说不出话来。
“你快长大了。”过了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他终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是不是要死了
快长大了?我又是一颤,我记起他曾经说过:“你是我的,等你长大之后,我会要了你的。”他竟然说我快长大了?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突然间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双腿间流了出来,我惊的一挣,竟然从梦中醒了过来。两腿之间那股潮湿的感觉犹在,我伸手摸了一把,有些发粘,竟然是血。我啊的大叫一声,姑姑的鼾声噶然而止,她不知道发生了怎么事情,紧张的抱过了我:“丫头,怎么了?”
我靠在姑姑的怀里痛哭:“姑姑,我不想死。”
姑姑这才看到我高举的胳膊,把我的胳膊拉到自己的近前,看到我手上的血迹,又来翻看我的床上,随即姑姑摸着我的头说道:“真是个傻丫头,你怎么会死呢?知道吗,你这是长大了呀。”
“我真的不是快死了吗?”我似乎仍然有些不信。
“傻丫头,当然不是。”姑姑拍着我的头,等我安静下来,转身找了一些东西,并教我怎么使用。又向我讲解这作为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我终于明白了,可是我还是害怕,我紧紧的抱住姑姑,一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第三天,我虽然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可是我的心底还是害怕我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死去,不敢独自睡,只紧紧地抱着姑姑。
终于几天之后,我又恢复了正常,和从前也没有任何的两样,我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只是每次再遇到瘦猴,他总是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我。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在这一个暑假里,我的个子突飞猛涨,还不到十四周岁的我,已经超过了一米六,而且,在我月经初潮之后,胸也开始渐渐的鼓胀起来。我再也不是曾经的豆芽菜儿。
姑姑要送我去学校的时候,被我拒绝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由姑姑送我了,姑姑又提意让我和瘦猴一起搭伴却上学,我也没有同意。我现在和瘦猴见面,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遇险
推上家里的自行车,跨好书包,和姑姑招了招手,便又一次的离开了这个小山村。
山村到学校仅有二十里的山路,在我小的时候总是姑姑背我上山下山,如今这条山路已经被拓宽了,非但是自行车,就连汽车都可以驶过。
踩着单车颠簸了十几里,离着学校已经不远了。这时迎面一辆汽车摇摇晃晃的向我驶来,眼看离我越来越近,我向左转,汽车也向左打,我向右转,汽车也向右。眼看我们便要撞在了一起,我赶紧捏了闸,而汽车也吱的一声,顶在了我的自行车上,我被向后撞出了两米,摔倒在地上,汽车也停了下来。
“妈的,不要命啦。”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我吼道。
我的混身象是散架了一样,左胳膊撞在石路上被擦伤。
“你们自己怎么开车的?”我不不甘示弱。
“唉呀,小妞还挺横啊。怎么开车,要不你来教教我怎么开车?”这个司机打开车门,从车子里走出来。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吊挂背心前面露出了一撮黑毛,脸色通红,我隐约的闻到了一股酒气。
见这司机的样子,我有些吓傻了。不敢再和他顶嘴。那司机却不依不饶,他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我,手托着下巴,嘿嘿的笑道:“看走眼了,原来还是个很俊的小妞。你爸妈舍得你独自走这里啊?”
我向后缩了两步,说道:“要你管。”
司机淫笑着又跨出两步:“小妞,把你撞伤了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我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没事,你开车走吧。我不用去医院。”
“不去医院?不去医院那怎么行?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万一出个好歹的,落下疤瘌,再嫁不出去了,我不是罪大了吗?走吧,我送你去。”
“不,不用你。”还不等我站起来,司机已经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把我扛了起来。他一米八以上的个子,扛我这样一个女孩子,仿佛丝毫不费力,任我折腾,他都把我扛着甩到了驾驶室的卧铺上。
绝望
“你放开我。”我蜷腿,照着他的胸口狠狠的踢了一脚。把司机踢了个趔趄。
“妈的,小妞还真够味。”这司机说着,从卧铺上取下了一条安全带,把我绑了起来,我还在不断的叫嚷,司机又拿起了一毛臭烘烘的毛巾,堵在我的嘴里。
任我再怎么挣扎,司机还是一踩油门,汽车一头窜了出去,碾过我的自行车驶了出去。
司机一面向前开着车,一面嘿嘿的淫笑着回头看着挣扎的我,我已经满身大汗,上衣已经湿透,几个纽扣也在刚才的挣扎中脱落,滑落出大半个膀子和胸,这似乎更吸引了司机目光。
我失望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遇到这种事情,在我第一次独自行走的这条山路上,会遇到一个色狼。
他要做什么?他会杀了我吗?
我似乎看到姑姑哭红的双眼。
我仿佛看到他的身影,他向我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是我的,我会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
谎话!这是谎话,现在他在哪里呢?
我失望透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绿油油的眼睛,像是一只发现食物的野狼,而我被捂在被子里,象一只瑟瑟发抖的羊羔。
我应该怎么办?
我被绑的紧紧的,双手被勒的紧贴后背,根本不能移动,臭烘烘的毛巾,熏的我作呕,却又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会有人救我吗?是他?还是别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恐惧疯狂的在心头蔓延,占据了我的心,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汽车突然又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我狠狠的撞在了座位上,司机又探出头去:“臭小子,你不要命啦!”
我随着司机的目光向前看过去,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扶着单车,立在车前。我仿佛突然间见到了救星,我呜呜的大叫着。
那人是瘦猴。可惜,瘦猴一直低着头,甚至没有向我看半眼,他只默默地闪在一边,司机得意的吹着口哨,声长而去。
我彻底的绝望了。不会再有人救我了,我渐渐的靠在卧铺上,闭上了眼睛。
瘦猴儿
车子并不是向姑姑的村子走去的,到了半山,他便转向顺着盘山路向另外的地方走去。走了或许有四五里路,司机突然突然停下了车,骂了一声:“他妈的。”推门下车。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诶,你小子找死吗?”
砰的一声,车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呜呜——”我嘴里还是堵着毛巾,叫不出声,这时瘦猴已经半个身子爬上了车,他的手里提着我的自行车的横梁。“丫头,真的是你——”瘦猴叫道。
“你他妈的真找死呢。”砰的一拳打在了瘦猴的后脑,瘦猴还没有上车,已经被胖司机抓住脖领子抓了下去,一把将瘦猴摔在地上。
我透过玻璃看到瘦猴被胖司机踩在脚下,根本不能动弹。胖司机连在瘦猴的身上踢了几十脚,嘴里叫着:“你妈的,多管闲事。”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瘦猴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
几十脚之后,司机拖着瘦猴到了车后,这时我也只能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了。司机把瘦猴甩到地上,气鼓鼓的向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