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想了半天，我才这么回答。刚才想到了他，瞬间又想到了项莫凡，“小莉，项莫凡呢，他回学校了吗？”
这都是为什么
小莉用食指一点我的额头，说道：“你这丫头啊，就是重色轻友，自己醒了，不说问问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样，首先想到的倒是你家的项莫凡。我倒奇怪了，这个项莫凡长的什么样子，居然让你这么喜欢他。看来改天一定要他请我吃饭了。”
魏小莉说了这么两句话。
我却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魏小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喂，叶子，你可别吓我，你装什么啊？”
“小莉，你说你没见过项莫凡？”我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颤音。
难道我还没有醒过来吗，难道我还在作梦吗？我们明明在一起旅游的，她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项莫凡？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交了男朋友，也不说让我这哥们把把关。”魏小莉又说。
“小莉，那天我们去回雪湖，你确信你没有见过项莫凡？”
“叶子，你说什么鬼话？那天明明是我把你强拉上车的，哪里看到什么项莫凡？”
“那上了汽车，你是不是让给给我们让座？”我又不死心。
“我是让人给你让座，而不是让人给你们让座。本来我是想坐在你旁边的，可是后来看到前排有尚楠，所以我才又坐在了你的前面，你的座位旁边一直是空的，那些臭小子们认识你，知道你的功夫很厉害，就算是喜欢你，可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坐到你的旁边。”魏小莉说。
“那到了回雪湖呢？你记不记的我和项莫凡一起去山后玩？”
“叶子，你真的傻了吧？山后根本就是一片乱草堆，人迹罕至。本来传说那里曾经有一片花海的，可是后来，早在解放前就已经没有了。就算旅游，也很少有人去。我当时见你跑去后山，还很奇怪，尤其后来你身上还带着一些草叶子回来了。我还笑你是不是在草里打滚了。”
我已经被惊呆了，为什么我所经历的，我所知道的，和小莉经历知道的，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这都是为什么
小莉用食指一点我的额头，说道：“你这丫头啊，就是重色轻友，自己醒了，不说问问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样，首先想到的倒是你家的项莫凡。我倒奇怪了，这个项莫凡长的什么样子，居然让你这么喜欢他。看来改天一定要他请我吃饭了。”
魏小莉说了这么两句话。
我却瞪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魏小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喂，叶子，你可别吓我，你装什么啊？”
“小莉，你说你没见过项莫凡？”我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颤音。
难道我还没有醒过来吗，难道我还在作梦吗？我们明明在一起旅游的，她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项莫凡？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交了男朋友，也不说让我这哥们把把关。”魏小莉又说。
“小莉，那天我们去回雪湖，你确信你没有见过项莫凡？”
“叶子，你说什么鬼话？那天明明是我把你强拉上车的，哪里看到什么项莫凡？”
“那上了汽车，你是不是让给给我们让座？”我又不死心。
“我是让人给你让座，而不是让人给你们让座。本来我是想坐在你旁边的，可是后来看到前排有尚楠，所以我才又坐在了你的前面，你的座位旁边一直是空的，那些臭小子们认识你，知道你的功夫很厉害，就算是喜欢你，可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坐到你的旁边。”魏小莉说。
“那到了回雪湖呢？你记不记的我和项莫凡一起去山后玩？”
“叶子，你真的傻了吧？山后根本就是一片乱草堆，人迹罕至。本来传说那里曾经有一片花海的，可是后来，早在解放前就已经没有了。就算旅游，也很少有人去。我当时见你跑去后山，还很奇怪，尤其后来你身上还带着一些草叶子回来了。我还笑你是不是在草里打滚了。”
我已经被惊呆了，为什么我所经历的，我所知道的，和小莉经历知道的，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回雪湖的秘密
“那你和尚楠跳舞，有吧？”我又问道。
“有啊，你就傻傻的在旁边看着，不住的掩着嘴笑。我还以为你在嘲笑我呢。”魏小莉又说。
天啊，一切都不一样，果然是一切都不一样，是小莉疯了，还是我疯了？难道刚才的这些只是我落到湖里之后发烧才做的一个梦吗？
那么，项莫凡是假的，他是不是假的，丫头是不是假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存在？仅仅是我发烧这几天做的一个大梦？
倒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天啊，谁能告诉我？
“叶子，你真的别吓我，你的脑子可不要烧坏啊。”魏小莉说着。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我们的室友“小广播”用她的特有的方式闯进了屋子。
魏小莉永远是个好事者，听到小广播又来播报广播，她沿着梯子下了床，脚一沾地，又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小广播连忙一把扶过了她。
我问道：“小莉，你的腿怎么了？”
魏小莉瞪了我一眼：“还不是你个臭叶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去救你，我怎么脚会受伤。小广播，你又有什么新闻了？”
小广播把魏小莉放在了下铺上，得意地说道：“我打听到了。小莉，你们上几天去的那个回雪湖，曾经是一处风月场所。”
魏小莉一撇嘴，说道：“这有什么，我们去的时候，系主任就说过了。”
小广播扶起了魏小莉，说道：“还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其实在抗日的时候，那里曾经被日军占领，因为妓女很多，又因为风景不错，所以成了日军的一个疗养院，很多的将校级的军官都进到里面去。后来又过几年，突然间日本人把那些妓女都给赶到了湖里去，淹死了。”
“啊？”小莉捂住了嘴巴，问道：“那是为什么？”
小广播得意地说道：“其实我也是好辛苦才打听到的。原来那些妓女里，居然有很多是国民党的间谍，她们通过日军高官，得到了大量的日军军事情报，并传递出去，给日军造成了重大损失。后来日军活捉了一个军统高官，才知道原来是她们搞的鬼。所以当然一怒之下把她们都投了湖了。”
项莫凡也是假的
小广播说了这些，我脑子里突然又显现出了那些在回雪湖上翩翩起舞的女孩子，原来，那些竟然是她们的灵魂。
小广播又说：“从那时起，那里经常闹鬼，常常有人说看到湖上有仙女在跳舞，但是又有人说，那些就是被日本鬼子浸死的那些鬼魂在作祟。”
魏小莉很夸张的吐着舌头：“哇，不是吧，那地方这么邪，我们系主任还带我们去？叶子，那看来我们没事，已经是万幸了呢。”
我没有回话。
我却相信小广播说的是真的，那天那些女孩子，直到和她们接近了，我才发现她们似乎和我们这些学生总是有些不同，只不过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同，而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那就是她们身上的脂粉气。
那不可能是属于学生的。
可是我又想到了项莫凡，这让我很头疼。原来一切只是一个梦吗，难道我真的没有和项莫凡在一起？
等到魏小莉和小广播说了半天，小广播又跑了出去，寝室里仅有我和魏小莉，我才又问道：“小莉，前几天我记得你说过项莫凡给你打过电话，是真的吗？”
魏小莉点了点头说道：“你又发烧了吧？我记的那天我中途接到了电话，说尚楠受伤了，然后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回学校了，我根本什么都没有说过，是你说你和项莫凡一起去玩了整整一天的。”
慢着，我又不明白了，连这也是假的？
那项莫凡他！
不行，我突然决定了，我要去找项莫凡。
我一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叶子，你又要做什么？”魏小莉问道。
“小莉，你能陪我一起去一下旁边的美院吗？”我问。
“你，你是要去找项莫凡？”小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腿，但是很快点了点头：“好的，我陪你去。”
我和小莉两个现在来说都是病人，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不过总还不至于摔倒。
出了我们学校，外东走两百多米，就是项莫凡的美院。
总算，项莫凡是真实的
美院是一所数十年历史的学院，主路两侧都是高大的乔木，树枝伸展开了，遮天避日，很是阴凉。
我们走在了美院里，然后又以找老乡的方式，找到了几个新生的同学，问他们找项莫凡的消息。
我们找到的是一个和我原来一个市的一个小女生，听到我们找项莫凡，她笑了：
“项莫凡这几天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呢，他出的几本漫画都卖的特别的火，好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你们也是喜欢他的漫画吧？”
我终于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项莫凡总算还是在的。
这位同学很热心，把我们一直领到了项莫凡他们的寝室口，可是寝室里上着锁，这位同学又很热心的帮我们向旁边的寝室打听项莫凡的去向，这时我从项莫凡寝室的门口看到了一副肖像漫画，我第一眼就从那张漫画上认出了项莫凡。
这时那个女生也从其他的寝室里打听了消息出来，她说：“项莫凡他们今天有堂野外写生课，现在都去外面写生了。”
我点点头，指着画像中的项莫凡说道：“这就是项莫凡吧？”
“是啊，原来你还认识他？”那个女同学说。
“哦，谢谢你了。”我笑了笑。
与这位女同学告别，从美院走出去，我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了地。就算是我关于旅游的事情全部都是我的幻觉，可是至少，项莫凡是真实的。
走出美院的大门，魏小莉哎哟一声，身体已经歪了下去，我一把扶过了魏小莉。
小莉捂着腿，说道：“都怪你死叶子，非要领着我来看你的什么项莫凡，结果项莫凡没有看到，我的脚崴的疼的更厉害了。真是的。”
我看着魏小莉的样子，不断的对她说着对不起。
可是小莉已经疼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突然又想到了项莫凡找来的那位老爷子，他按摩很有效果，这时一辆出租经过，我伸手把出租拦了下来，和小莉一起上了车。
黄花？杂草？
汽车的司机是一个有些微胖，看起来老实忠厚的男人。
我们上了车，他问我们开到哪里，我记不太清项莫凡领我去的那条街道叫什么名字，我只是说大约知道那条街的大概位置，让他一直向前开。
司机也没有说什么，便按照我的吩咐一直开下去。
魏小莉有些不满我自做不张，不停的问我：“叶子，你要去做什么？”
我说：“没什么，我认识一位老中医，我想让他给你治治腿。”
魏小莉这才不说什么。
汽车缓缓的开，我仔细的看着街边的建筑，终于看到了胡同里的那一排树，我让司机停了下来。
拿出钱给了司机，司机看了我们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汽车又扬长而去。
我拉着魏小莉，一直走进了这条胡同，一直向前走。
越走越是荒凉，显的比上次和英莫凡一起来荒凉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莉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对我说：“叶子，你可别吓我，这种地方还能有人住的吗？”
我笑了笑：“这里快要拆迁了，只有那位刘老还住在这里，有什么好怪的？”
嘴里这么说着，可是我感觉我的心底好像也一阵一阵的发毛。
终于走的快到了近头，又看到了那扇斑驳的门，可是门上却上着锁，透过门，可以看到院子里那一片一片的黄花仍然开着，开的那么的诡异。
魏小莉一指门上的锁：“叶子，你指的人家不会是这里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啊。”
我也愣住了。是啊，怎么会这样的，我上次和项莫凡明明一起来过的，我是不可能记错的，而且这里的景物和上一次来又没有什么太大的转变。
我猫着腰透过门上的孔隙向里面望去，结果更令我吃惊。
哪里还有刘老住的房子，仅有前面的一大片的黄花，还有后面的一堆杂草，他们就那么楚河汉界的对峙着。
记的上次来，房子上的确写着“拆”的字样呢，难道仅仅这么几天之后，那房子就已经被拆了吗？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刘老爷子也是个鬼
岂不是和当初婆婆住的窝棚是一样的？
这里看不到什么，看着后面还有房子，我又扯着小莉向后面去。
和拆迁相对应的是，果然可以随处可以看到的新土，似乎是在证实着我的想法。
和魏小莉一起走到了后面，突然一个老爷子如同鬼魅一般的跳了出来。
“你们做什么呢？”
着实吓了我和魏小莉一跳，定睛细看这位老爷子，发现他长的偏瘦，颧骨突出，还有一个酒糟鼻，我定了定神，说道：“我们，我们找人呢。”
话说的我自己都没有底气。
“找人？”这老爷子看起来似乎更是感觉到奇怪，“到坟地来找人，有意思，你们找谁？”
“啊，坟地，您说这是坟地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我又出现幻听了吗？
“这里当然是坟地，哦，不过过些天就不是了。这里已经卖给一个开发商了，过些天这里会建几个居民楼，噫，你们这都不知道？到底来找谁？”
居然真的是坟地，那老爷子？
我仗着胆子说道：“我前几天见到了一个老爷子，他姓刘，是一位中医。”
“你们说刘教授？”这位老爷子奇怪道。“他的坟地就在前面啊，不过一直没有人来迁坟，现在是这所坟地里为数不多的了。唉，刘老爷子的家人好像早年就在外地过世了，他又是急病发，死在了这里，家里没有亲人，所以埋在这里。不过，你说前几天见过他？”
天啊，我见鬼了，我真的见鬼了。原来那位刘老爷子居然是个鬼！
那项莫凡为什么还把我领来看他？难道项莫凡也还不知道刘老爷子是个鬼吗？
魏小莉一向好称胆子大，可是这时候我却明显感觉到她的腿都已经发软了。
此行的目的泡了汤，更是得知了刘老爷子居然是一个鬼，只能这样走了。
和魏小莉一起，走出了这个坟场。这时候才感觉到，进了这条街原来以为是凉爽，其实是阴森，只是先前没有察觉到罢了。
小乞丐
走上了正街，直到阳光照在身上，魏小莉才像一堆棉花糖一样，软软地倒在怀里，我紧紧的扶着她，魏小莉说道：“叶子啊，你真把我害惨了。你别总告诉我你一直就和这些鬼打交道好不好，我的小心脏哟，可是受不了你这种刺激了。”
此时我心里的一根弦也绷的紧紧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来接受魏小莉的这种冷幽默，对着天空长出了几口气，我终于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找到项莫凡，我想项莫凡应该知道这一切的！他也是见过刘老爷子的！
拉着魏小莉又打车又要回到学校，可是在到了宾馆旁边的那个天桥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又看到了天桥上的一个乞丐。
马上叫了司机停车，又拉着魏小莉跑到了天桥上。
那个乞丐仍然是老样子，跪坐在地上，一身令人做呕吐的脓疮，令路过的人都不禁的绕过他几尺。
我在乞丐的面前蹲了下来。
乞丐看都不看我一眼，他仍然两眼垂在地上，不断的向前鞠躬，叩头，我伸手向魏小莉：“小莉，有钱吗，借我一百块。”
魏小莉一撅嘴说道：“叶子，你不会又是爱心泛滥了吧，你应该知道的，这些都是骗子。”
我仍然两只手伸向魏小莉，也没有反驳，仍然道：“先借我一百块吧。”
魏小莉拿我没有办法，手伸到书包里，取了一百块，交到我的手里，我把钱丢到了乞丐面前的盒子里，乞丐接过了钱，满面感激的对我不断的说着谢谢。
这时我才看到他的面容和那又浑浊的眼睛，居然显的年轻了好多，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可能比我还要小，根本就不是前几天的那个乞丐。
我惊了，这些乞丐我是知道的，不是他们每人都有所谓的地盘，是不会轻易串地盘的吗？
我忙问道：“你，一起在这一片吗？”
那个孩子也许是刚做这一行，我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老实的态度，他点头，嗓音沙哑地说：“是，从去年开始，我一直就在这里。”
化成灰都认的他
我不禁又是一寒，他从去年就开始在这里，那我前几天遇到了几个乞丐又是怎么回事？
我又问道：“前几天我曾经在这里遇到过一个乞丐，他大约有三十多岁，这里有几道伤疤，你见过他吗？”我报着一线希望问道。
这孩子听了我的话，倒比我更为吃惊，他说道：“你说的是老杜？可是他去年就被人从这里推下去了，这之后才是我接了这地盘……”似乎他感觉是说漏了什么，马上不再说了。
去年就死了，去年就死了，我默默地念着这几句话。
“小莉，你再给我几百块。”我又向小莉伸手。
小莉不解我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三百块钱，我交给这个乞丐，小乞丐非常高兴的样子，我又对他说道：“你能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吗？”
乞丐点头说道：“好啊好啊。”
我和小莉还有这个乞丐一起，直奔那家宾馆。
这时我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是更深了。
等走到了宾馆，宾馆的前台仍然是前几天的那位小姐，我把乞丐推到了柜台前，她有些慌张，马上拿起了电话，然后又对我们说：“你们又来捣乱吗？”
我一摇头，指着这个小乞丐说道：“我只是想来问一问，你认不认得他？”
那个前台小姐的恐慌还没有下去，只点头说道：“你们前几天已经闹过了，怎么今天还来？”
正说着，那个宾馆经理也下来了，又跟了几个保安。
小乞丐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宾馆经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这个乞丐，说道：“又是你们，又来闹什么，又是想让他们住我们宾馆吗？”
我扯过乞丐，问经理：“经理，我不是来闹什么，只是问一问你们，还认不认得他？”
宾馆经理瞪了他一眼，说道：“就他？化成灰我也认识，前几天你领来的人里面，就他闹的最凶。”
我瞬间更懵了，宾馆经理居然认的他，说那天居然是他和我一起来的，可是我清晰地记的，那一天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小乞丐。
怎么这么乱呀
我又问道：“那天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人？”
经理想了想，说道：“有几个乞丐，有你，还有一个学生，就你们几个。”
哦，还好，他还算记的项莫凡，那说明至少莫凡不是一个鬼。
可是我的心却更是不安起来，连怎么走出了宾馆都不知道，过天桥的时候，都是已经伤了腿的小莉在扶着我。
上了天桥，懵懵懂懂地年轻乞丐说道：“我还纳闷前天怎么我只在桥上打个瞌睡的时间就多了几十块钱，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太奇怪了……”
我更是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为这么怪异，为什么我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根本就不同，难道真是我的脑子已经坏掉了吗？
这次是小莉中了出租，到了大学城，又是美院，我叫车停下来。
小莉结了账，急纵纵地追了出来，问我去做什么。
我回答说：“我要去找项莫凡，看他回来没有。”
小莉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就舍命再陪你去一次。”
又一次进到了美院，这次不用别人带路，我们也很容易到了男寝，这时已经下了课，有些男生看到我和小莉，不住的吹着响哨，小莉瞪了他们几眼。
很快我们找到了项莫凡所在的房间，见寝室门口挂的锁已经摘了下来，很显然，项莫凡他们在外写生已经回来了。
我轻轻的敲门，很快，门吱呀一声响，打开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生出来，看到是我们，不禁有些怀疑：“你们找谁啊。”
我低声地问道：“请问，项莫凡是住这一间寝室吗？”
那个男生马上眉开眼笑：“是啊，是啊。他现在还没有回寝室，你们进来稍坐一会儿，等他一会儿吧，他马上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和小莉走进去。
只见里面乱成一团，感觉就好像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魏小莉皱着眉头：“你们寝室怎么搞的，怎么像猪窝一样？”
莫凡……
那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确实，确实有些乱。”
屋子里三个男生，除了他以外，倒还有两个男生抱着笔记本在打CS，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男生指着相对干净一点的床说道：“那就是项莫凡的床位。请坐吧，你们喝水吗？”
魏小莉一摆手：“免了吧。我还是不喝了。”
男生尴尬的笑笑，又说道：“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啊，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找项莫凡什么事儿，和他认识吗？”
魏小莉还要说话，可是已经被我制止住了，我说道：“是的，我们认识。莫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男生讪笑着：“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魏小莉却连瞅都不瞅那男生一眼。
我看到项莫凡的床头还有一本画册，无聊中拿了出来，果然正是那天我在书店里看到了那一套，果然是他。
我心里又安静了几分。
哪怕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只要项莫凡是真的就好。
细细的翻着着熟悉的画儿，突然一张A4纸从里面跳了出来，我轻轻地打开来看，居然是一张肖像画，而且，画上画的竟然是我本人！
不，确切地说，是比我本人更漂亮。画上的女孩身子微微前倾，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嘴唇，灵动的双眸，神态里带了一丝愠色，又带了一分近乎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的气质。从她的目光里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情感，有一丝哀伤，有一丝傲慢，有一丝关切，一丝愠怒，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却又毫无半点冲突。
居然是我在书店里被项莫凡撞到时候的表情。
莫凡他是什么时候画的呢？
我记的他曾经说过要给我画一副肖像画，可是我却一直没有看到。
时间不知不觉中一点儿一点的流失着。
门又开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走了进来。
“莫凡！”我嗖的从项莫凡的铺上立了起来，看着这熟悉的身影，竟然有一点儿点儿，一点儿儿想要哭地冲动。这一刻对莫凡的感觉，竟然仿佛如果隔了一世。
能给我你的电话吗
“啊，是你。”项莫凡明显对我的出现始料不及。
“是我。”泪水果然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莫凡，你没有想到我会来找你吗？
项莫凡有些尴尬的挠头，“啊，我记的那天你买了我的书，然后我的书就在书店里脱销了，真的谢谢你。”项莫凡说道。
可是我突然感觉，他这话说的，好像有些别样的意味，怎么好像和他之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没什么。我也替你感觉到高兴。”也许是人多吧，我想，项莫凡不想太过张扬？可是我们那么做，就表示我们已经是恋人了，不是吗？为什么他还会表现的有些紧张？
魏小莉看出了我们的窘境，说道：“叶子，我看莫凡他们学校里有不少不错的景点儿，你们不出去谈一谈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小莉，而是仍然看向了项莫凡。
项莫凡的表现更令我吃惊，他竟然有一种十分意外，但是看着另外几个男生玩味的表情，项莫凡马上说道：“好啊，我们出去走一走。”
就这样，我们又从项莫凡的寝室里走出来，可是我却意外的发现项莫凡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至少感觉和我有一些生份。
魏小莉这次倒没有当什么电灯泡，或许是和心情有关，也许她也第一次意识到了事态其实很严重。
坐在美院中心湖的一个小岛的石墩上，我和项莫凡之间隔了有一两米的距离。
心里有千万句话，却始终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
好半天，项莫凡才红着脸说道：“那天从书店里出来，想管你要电话的，可是没有想到你却先一步上了公交车。结果我这几天一直在书店里等你，还以为你再也不出现了呢。”
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打在了我的头上。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为什么项莫凡说的，和我感觉到的，非常的不同？
看到我的样子，项莫凡好像是误会了，好半天，他才说道：“叶，叶秋，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以后我好给你打电话。还有，我的书现在卖的很火，如果哪天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又昏倒了
“……”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想了一想，我又问道：“莫凡，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项莫凡一愣，但是很快他就回答道：“这几天我病了一场，一直在发烧，不过医生也没有查出有什么症状，只是在昨天才突然好了。结果今天回到学校，就又出去写生。”
我又算了一下日子，想到了上周我被人袭击，第二天遇到项莫凡的时间，我又问道：“上周四你去哪里了？”
对于我这种警察问口供般的咄咄逼人的口吻，项莫凡也有一丝不适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其实就是那天，市里的出版社约我再谈一谈二版的事情，结果我在公交车上就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了。后来一醒过来就在医院里。叶秋，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这时心里已经有一些明白了，原来，我所知道的项莫凡，根本就不是莫凡，那么只能是他！
我又想起我在湖里看到他一直向前冲去救我时的情况，原来，他只是化妆成了项莫凡的样子，而且，事实上只有我能看到他，别人是看不到的。
至于在宾馆里，那也不是这个项莫凡，或者说，很可能是他占用了项莫凡的身体，来和我在一起。可是他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难怪，难怪我感觉到我对那个项莫凡好熟悉，难怪，难怪和项莫凡从书店里出来之后，项莫凡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脾气完全都变了，我本来还以为是项莫凡天生有两面性，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他。
瞬间，天旋地转，星星漫天的向我飞舞过来。
曾经我找寻了他那么久，可是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虽然我在和他接吻，和他亲热，可是我却仍然不知道他是谁。
天越来越暗，我的头越来越重，渐渐的，我歪倒在地上，只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呼叫声。
有小莉，还有项莫凡，可是，有他的声音吗？我不知道。
我喜欢的是他，而不是项莫凡
等我再一次的醒过来，我已经又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整个寝室里，仅有小莉趴在对面的下铺打着盹。
我微微一挣，小莉马上就醒了过来。
“哎呀，叶子，你醒了。”
原来我又一次昏迷了，不禁苦笑。可是为什么梦中仍然没有他？他真的为了救我又遇到危险了吗？
我点头，“小莉，现在什么时间了？”
小莉看了看手机：“哦，现在是晚课的时间，他们都去上晚课了。叶子，你的体质真是越来越差了，你非要好好锻炼不行，等哪天你恢复了，和我们全体女子防身术的社员们一起练习防身术去。”
我随便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把小莉的话放在心中。
小莉旁边还放着一个电磁炉，学校是不准用这些东西的，不知道小莉从哪里搞来的，香喷喷的粥的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小莉已经动手给我盛了一碗，放在我的面前。
细细地口了两口，感觉的确很香。
小莉说道：“你那么重，我一个人可是不能把你抬回来，还多亏了你家的项莫凡。可是叶子，我就不明白了，这个项莫凡虽然是老实，可是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的呆样，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我又是一笑，我要如何向小莉解释，我喜欢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项莫凡，而是另外的一个项莫凡呢？估计我就算是解释了，小莉也未必会明白我所表达的意思。
小莉说道：“唉，算啦，我也不问了，反正你的心思，我是真搞不懂。虽然那个项莫凡很呆，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不算是太坏，也许还行。”
我把粥喝了，也到了下晚课的时间。
到了第二天，我的身体经过这些日子的事情，一直有些虚弱，学校准了我的病假，魏小莉也请了病假照顾我。
拿着项莫凡的漫画看了一会，又把漫画给放下，心中的结一直都解不开。
小莉给我开小灶，可是摸了摸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妈妈支走了我的钱
小莉的家境在乡下还算可以，可是在这所大城市里，根本算不是富裕，现在距离她家给她打生活费还有一周多的时间。
看着小莉的样子，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为了查这件事情，我还从小莉的身上拿了四百块钱，不然她总能支持到下周的。我拿出了银行卡，甩给了魏小莉。
魏小莉跳上了床，在我的额头么的一亲，说道：“哇，我也傍大款了。”说了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笑着躺在床上。
过了不一会儿，魏小莉又跑了回来，满脸的不高兴。我半坐起来问她：“你怎么了？”
魏小莉一甩这卡，说道：“叶子，你还说呢，你这卡上分明一分钱都没有了，害的我白白的跑了一趟，还被人笑。”
“没钱了，这怎么可能？我记的卡上应该至少还有五万块吧？”我对卡里有多少钱一向不是很了解，可是却也知道我的卡里总不可能给少了钱。
魏小莉堵气的一撅嘴，说道：“我还骗你怎么了。你自己这个马大哈，把钱花光了都不知道，接下来这一周我们可怎么过呀。”
我拿过了小莉甩给我的卡，看了两眼，我还是确信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难道是我卡上的钱被人盗了？可是分明这卡我一直随身带着的呀？
我向小莉说道：“小莉，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
小莉把手机甩给我，我拔通了银行的客服，查询了一下卡上余额，令我惊讶的是，果然这张卡上的余额已经是零元！
这怎么可能?我马上又转人工查询，和服务小姐说了半天，终于客服小姐答应给我查一下，又过了十几分钟，客服小姐说道：“经我们查询，是一个叫叶亚巧的女士拿了户口本到本行挂失，然后把余额取走，我们的一切手续都正常，如果你发现可能遭遇骗支的情况，请你拔打警方电话联系！”
我瞬间更是懵了。
叶亚巧是什么人，那就是那个可以让我称之为妈妈的人，她居然把我卡里的几万块钱给支走了，她想做什么？
应该去看看妈妈
我挂了银行的客服，拿着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可是对她的号码却丝毫不感觉到陌生，几乎不经思考，马上拔出了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她才终于接了电话，很不耐烦地问道：“谁啊？”
我劈头盖脸地问道：“你为什么把我的卡里的钱全都支走，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听到她愣了一下，然后旁边似乎有一个男的问道：“谁啊？”又听到她吁了一声，马上说道：“啊，秋儿啊。妈妈这几天有点事，身体不舒服，可是我的钱都投资了，所以只好先借你的钱用一用。”
“不舒服，你的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秋儿，你怎么和妈妈这么说话呢？”
“你把我的钱拿走，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把我的银行卡挂失，你安的什么心？”
“秋儿，妈妈也是不知道你的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联系，再说了，妈妈的身体真的不舒服。啊好了，就这样，先挂了啊。”电话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我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我甚至可以猜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床上鬼混的样子。
“叶子，怎么了，你好像很生气？”魏小莉问。
经魏小莉一问，我满腔的委屈如同被被翻的瓶子，泪水才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小莉又爬上了我的床，给我抹着眼泪：“叶子，刚才你打电话的，是你的妈妈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她拿走了你的钱？”
我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
“她，她说她病了，可是我分明听到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她分明在和男人鬼混，哪里是什么病了？”
魏小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叶子，其实我感觉你应该去看一看她。就算你再怎么认为她再怎么对不起你，可是毕竟她还是你的妈妈，就算是她骗你，你也应该去看一看她。”
小莉的话明显地带了几分姑姑话的色彩。
去看望她
我不知道我是否算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可是对于她，就算她再怎么是我的妈妈，我也不可能对她有一点好好感。所以我又沉默了。
魏小莉又劝我，可是话说了半天，她却突然哭了出来。
“小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我几乎没有见过小莉落眼泪，在我的心中，小莉就是女强人的代名词，再难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落泪。
“叶子，其实我还没有告诉你，在我上高三的时候，我妈妈就已经去世了。我一直好想她，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刚才你提到你妈妈的时候，我才又想起了我妈妈。叶子，改天我陪你去看一看她，好吗？”魏小莉说。
“嗯。”我只好点了点头。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小莉的妈妈居然已经……可是她在我们的面前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不过是从来没有谈到过妈妈而矣。
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疼处，只是这份痛处都被外表的坚硬给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人发现罢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我安慰小莉还是小莉安慰我，或者，我们是相互安慰？
很快，到了第二天，魏小莉已经从她们的同学的手里借到了一千块钱，这钱足够我们去到她所在的城市看她。
在我们出发前，项莫凡又把电话打到了小莉的手机上。当小莉说出项莫凡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没来由的一跳。
我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终究是这个真实的项莫凡，还是他。
我颤抖着手接了电话。
其实我的心进而更期望会是他，然后我却失望了，这个电话不是他打来的，而是真实的项莫凡，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想要和我约会。
我淡淡的一笑，告诉他我没有时间，近期会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听到项莫凡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我还是挂了电话。
坦白来说，项莫凡这个电话真的影响到了我的心情，一直坐在火车上，我的脑海里都终究在想着他，那个假的项莫凡。
她就是你的妈妈？
我确信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鬼，可是时到今日，我却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点说起来真的是很可笑，可是，偏偏事情就是如此。上一次我们分别，已经几乎四年的时间，而这一次呢，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平常总是叽叽喳喳的苦女。
有时候她在耳朵边上吵吵闹闹，还真是的感觉好麻烦，可是现在她也消失了，让我真的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些年来，我已经把苦女当成了我的亲妹妹来看待，其实她帮了我很多的忙。
这些天她一直表现不太对劲的，是我忽视了她，我只顾着项莫凡，对她总是漠不关心，她还好吗？她去哪里了？还是象一只小动物一样，已经开始“冬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