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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鑫豪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0

“丫头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那天我打了她,她非但不生气,还跑去救了我们家韩江一命。如果韩江真的死了,恐怕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瘦猴妈妈说。

“你看你,又说这些了。当时你也是急坏了嘛,我们都能体谅的。换在丫头出了事,我恐怕比你还要疯呢。”姑姑说。

“我看这两个孩子都不错,他们自小长到大,韩江一直向个哥哥一样的待丫头,丫头呢,从小也最喜欢和韩江玩了。青梅竹马的,怪好的。诶,我说,丫头周岁也快十四了吧,要论虚岁,都快十六了。要放在以前,应该寻婆家了。”

“你说把丫头说给瘦猴?”

订亲?

“怎么样?你也看出来了吧?我看着他们俩之间也是有情有意的。你想想,要换一般人,韩江至于拼着命的去保护吗?丫头更了不得,竟然敢大闯法医院。我的乖乖,那些法医可都是政府的人,放在以前就是仵作,是朝廷的人,是官差,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就硬闯了,还把人家打了,把韩江给救了。你说,他们之间心里要是没有对方,能这么干嘛?所以我就想啊,丫头和韩江虽然还是学生,可是咱们这是农村,又不是城里,十四五了,订个媳妇,寻个婆家,那还不是常有的事情?给了外人,咱们也不放心,你说是不是?丫头和韩江从小一块长起来的,咱们都知根知底的,比什么不强?依我说,改天咱们探探他们的口风,如果都没什么意见呢,就摆上一桌酒席,订了亲,咱们也就省得操心了。”

“可是他们还都是学生啊?”

“学生怎么了?学校里规定是不准早恋,可是没有规定不准家里给定亲吧?咱们又没坏他们的规矩,他们管的着咱们吗?再说,韩江和丫头这么一闹,谁不知道这件事?学校里也不会管的。”瘦猴的妈妈继续说。

姑姑有些犹豫了:“依我的意见,瘦猴倒是个好孩子,和我们家丫头也很般配。可是你应该清楚,丫头又不是我的闺女,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做的了主啊?”

“唉,你养这丫头都十几年了,可是人家找过吗?我估计早就把生过丫头这么一个孩子的事情给忘记了。也就是丫头跟了你,让她从来没有遭罪,真比亲闺女还亲上几分呢。要是换在别家,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你都把丫头养了十几年,难道就做不了这个主?难道就真的养儿不如生儿亲?哪有的道理嘛!生个儿子多简单,腚一疼,就生出来了,可是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丫头操了多少的心?把自己都给耽误了。再退一万步说吧,就算是她是孩子的亲妈,这比不了,可是好歹你也应该能和她平起平坐,做一半的主总可以吧?如果丫头再愿意,她就算知道了,有什么办法?”

瘦猴的梦想

“你说的倒也在理。要不然改天我探探丫头的口风?”姑姑有些心动。

“嗯,韩江这里我倒不担心。我看这小子老早就看上丫头了,还装的神神秘秘的,当我看不出来。咱们都是过来人,不揭穿他们年轻人的把戏罢了。”

房间里仅有我和瘦猴。

“瘦猴,喝水吗?”我问。

“不喝。好像我昏迷的这几天一直在打点滴,我都怀疑自己的身体现在完全是水做的了,还怎么再喝水。”瘦猴一笑。

我轻轻的咬了一口苹果。

“丫头,”瘦猴看房间里没有人,“那天我感觉我是真的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梦。我梦到和你一起去逛街,拉着你的手,一直向前走去,我害怕我真的死了,就永远看不到你了。”

“你肯定是做了个梦。”我也笑了。

“你没生气?”瘦猴歪着头看着我。

“为什么我要生气?”我问。

“因为我梦到和你拉着手啊。我以为我说出来,你会生气呢。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好真实,完全不像是做梦,要是真的多好,我们手拉手,一直的走下去,那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我们就一直的走啊走,一直也不分开。”瘦猴说着,他的大手缓缓的罩在我的手上,与我十指相叩。

我本来想要缩手的,可是怕瘦猴伤心,又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婆婆将来要和瘦猴结婚的,如今只是拉一拉手,又算的了什么?

“丫头……”

“嗯?”

“改天我好了,我们就这样手牵手的去逛街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们还是学生,这样子,会被人笑的。”我纺织了这样一个理由。

“没关系,我们只走人少的路。我只是想拉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甚至在我醒来之后我还曾经想过,如果那真的是一场梦,那么这场梦永远不醒有多好?僻静的小路上,微风徐徐,鸟语花香,只有我们两个人,手拉着手,那条路永远走不到头,我们走啊,走啊,终于走的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眼睛也花了,可是我们还在走……”

警察阿姨

“咳咳……”瘦猴正拉着我的手说着,姑姑和瘦猴妈妈已经走进来,看我们俩个的样子,瘦猴妈妈干咳了两声,我连忙把手从瘦猴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他的手真暖,和那天他灵魂的感觉完全的不同,烤的我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瘦猴妈妈和姑姑对视了一眼,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妈,给我倒杯水。”刚刚还在对我说不想喝水的瘦猴向他妈妈说道。

“哦,”瘦猴妈妈拎着暖水壶走过去,突然叫了一声:“哎呀,我忘记打开水了。”

“!!!妈,那你出去这么半天,做什么了?”瘦猴问。

“呃,这个。对,是没有开水了,没有开水了。”瘦猴的妈妈赶紧打圆场。

瘦猴的伤恢复的奇快,有医生的细心照顾,很快便能下地了。肚子上被那几个流氓捅的几刀的伤口也已经长好,只等着开线了。而且,公安局里上报评瘦猴为“见义勇为好少年”的消息也有了答复,原则上已经通过,只等着表彰了,连县电视台都来采访过瘦猴。

那几个流氓全部落入了法网,只是还没有开庭审判,据来探望瘦猴的警察阿姨说,判故意杀人的可能不大,但很可能会以“轮奸未成年少女未遂”和“故意伤人”两个罪名起诉,至少要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那个女警察见到我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表情很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见过你?”果然是警察出身,她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心中暗想:我当然见过你。第一次是出车祸那一次,第二次是被人犯子拐到县城,都有这位女警在。我笑了笑,说:“阿姨,我叫叶秋。”

“叶秋?这名字也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车祸的目击者还有那次被人犯子拐的小孩儿?”女警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的,阿姨,我还要多谢谢你呢。”

警察阿姨法医老公

“哎呀,你都长的这么大了,怪不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长的真漂亮。这件案子和你有关?”

“嗯,本来就是我们几个女同学为了给我们一个转校的同学送行,结果被这几个小流氓盯上了,韩江替我们解了围,后来才被他们报复的。”我老实地回答。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叶秋,你也太奇怪了。为什么我当警察这几年,遇到的所有的奇怪的事情都和你有关?你真太让我吃惊了。”女警摸着我的头。

“是啊,我也感觉蛮奇怪的。”

女警又偷偷地问:“那天打了法医的那个女生,也是你?”

我说:“那天我也有份,不过主要还是我的那位同学。”

女警低声说:“小姑娘,这次我可要熊你了,你知道你们打的那个法医是谁吗?而且,你们打的话,打脸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打他那里?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

我有些吃惊:“阿姨,那个法医不会是您的丈夫吧?”

“那是当然了,要是别人我会这么在乎嘛。呵呵,小姑娘,和你开玩笑呢,不要再意,那天听说他挨了打,我都不敢相信呢。一个大男人被几个女生打了,让我笑了半天。这几天我还一直拿这件事情开他的玩笑呢,也正因为这样,我在家里的地位与日增高,还多亏你了。不过你们以后要再打他的话,打脸,打身体就好,别打那地方!”

“还要打啊,阿姨,我可不敢了!那天要不是韩江醒过来,我们就被你老公送进精神病院了。”

“呵呵。你这个丫头,太神奇了。唉,不过希望你以后别在表演这种神奇给我看了,好吗?”

我点了点头。

女警摸了摸我的脸,才和瘦猴他们讲话。

由于瘦猴的伤情已经无碍,姑姑就开始让我返回学校读书。瘦猴眼睛里总带着一丝柔情,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表达。在回学校之前,我又到了婆婆家。

婆婆

婆婆和往长一样,并不在家,苦女还是寄身在那布娃娃身上,一个人望着顶棚发呆,没有看到我去,我手掌轻轻的盖住了她的眼睛。

“姐姐,你来了?”苦女的声音中尽是欣喜。

“你猜到是我了?”我松开了手。

“除了姐姐不会再有人和我玩啦。婆婆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姐姐,我好想你呢,你走了好几天,都不来找苦女,苦女独自在这里,好无聊呢。”

“唉,姐姐也没办法啊。过几天姐姐要回学校了,就更不能陪苦女玩了。”我也有些遗憾的说。

“这样啊,姐姐要走了。”苦女的声音里非常的失落。“姐姐,那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也要去上学。”苦女突然换了一个腔调。

“不行。苦女是婆婆的命根子,婆婆怎么可能舍得让苦女和姐姐走呢?再说,姐姐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保护苦女呢。”

“可是和奶奶在一起不好玩。她每天都出去,就把苦女一个人丢在家里。好无聊啊,都没有人陪苦女说话。”

“苦女乖。婆婆也没有办法啊,如果可能的话,她肯定会陪着苦女的。”我安慰她。

“姐姐,你再给我唱歌好不好,你唱歌很好听呢,苦女很喜欢听。你唱给苦女,好不好嘛?”

“好,你个小鬼头,姐姐给你唱。”我又抱起了苦女,这次为它唱“小燕子,穿花衣”,苦女说着:“姐姐,你唱歌真好听,苦女真舍不得你。真想让你天天陪着苦女,给苦女唱歌。”

我暗暗的叹一口气,心中想苦女比起自己来,更苦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确定的说,她应该只是一个鬼,她不可能找的到自己的身体。婆婆都没有办法,我又有什么办法?

哄着苦女连唱了几首歌,苦女又睡着了,把她放在床上,我又开始等着婆婆。

仍然是直到晚上,婆婆才回来,看到我在,却一点儿也不惊讶。

魔由心生

“你应该快走了吧?”

“是的。我想我明天就要回学校读书去了。”

“读书好,读书好。”婆婆喃喃地念着,过来看苦女,看到她已经睡着,目光里又流露出一份爱怜的神色。

“婆婆,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情。您知道他去哪了吗?”我思索半天,终于开了口。

“谁,那个鬼。”

“是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丫头,我想他不会消失的,因为你们之间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至于哪一天能结束,这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婆婆,你说过,我和瘦猴会……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丫头,其实他会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如果你真的坚定了一个主意,下了决心,谁又能左右你呢?可是如果你是摇摆不定的,那结果便会很难预料。魔由心生,佛也由心生。你心中无魔无佛,世界上便不会有魔有佛。你明白吗?”

“婆婆,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丫头,如果有一天,他再一次出现,你在他和那个孩子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选?”

“我……还是不知道。”

“一切随缘吧。”婆婆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吐出这四个字。

是啊,未来的路还那么长,我现在能给自己确定会怎么走下去吗?可是,我答应要嫁给瘦猴的,瘦猴也因为我的这个决定而活,至少,我总不能再接受瘦猴死吧?而他呢?他是鬼,我是人,或许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一个交插点。

“谢谢你婆婆。”我郑重地说。

再看了苦女一眼,我又离开了婆婆的家。自从一见这个苦女,我就非常的喜欢,或许是听了她的故事有些怜悯她的身世吧,总有些不舍,可是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苦女,以后姐姐会来看你的。我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寒假

再回到医院,去看望瘦猴,姑姑和瘦猴妈又留给我们单独的时间相处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之后,便打理行装,姑姑也陪我走,瘦猴还要再住几天等拆线才能出院,第二天警察阿姨和那位被魏小莉踢了一脚的法医亲自开车送我回到了学校。

途中我又听说我们的那位体育老师已经疯了,但由于他连杀三个人,罪实在太大,所以究竟会怎么判决还不知道。谈这些的时候,我的心中不禁又想起了他。

回到学校的一切依旧正常。没有了魏小莉,铁三角只余下了我和李春花,我们便很少有机会去疯玩,只余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关于我和瘦猴的关系,学校里已经有了传言,说我们在谈恋爱,但校方却对此保持着沉默。

原来的班主任头顶更秃,面容憔悴,已经几乎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他还没有从语文老师去世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新的语文老师,新的班主任我都不是很喜欢,但是我却更加努力的学习,我的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

瘦猴回到学校之后,公安局也来给他颁布“见义勇为好少年”的奖旗,为此学校还专门开了一个大会,校长在上面做了长篇演讲,号召我们向瘦猴学习。瘦猴接过奖旗的时候,一直在看我,我仍然仍下了头。

一切都又恢复了平常,悄然如水的时间流逝,转眼间已经临近了春节,期终考试之后,学校里放了年假。

回到家里,我故意大声的敲门,让姑姑听到我已经回来了,以免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姑姑两手粘着面粉就跑了出来,见我来了,笑着说:“丫头回家了,快进屋,屋里暖和,别在外面冻着了。”

姑姑带着面,不敢用手碰我,让我进了屋。

屋里生着炉子,虽然也不是很暖合,但是至少比起外面和学校里要好的多了。我知道,姑姑独自在家的时候,是舍不得烧煤的。而在里间,我看到床竟然已经换掉了。

订婚

“姑姑,你买了新床?”

“呃,丫头,上次那件事情姑姑对不起你。姑姑知道你不喜欢那张床,所才才换了一张。你放心,这张床干净的很。没有脏。”姑姑红着脸向我解释。

“姑姑。”我心中感动不矣,走过去,抱了抱姑姑。

姑姑这时的样子显的比我还要羞涩,脸红的象戏台上的关公。

“丫头,快洗手,我买了肉,已经炖好了,你就着刚烙好的饼快吃点儿。”姑姑紧忙地张罗着。

在姑姑的概念里,没有什么叫减肥,她只知道白面、大米和肉是最好的东西,对她而言表达对我的关爱,自然便要吃大饼卷肉了。

“姑姑,你做的真香。”我一面吃,一面称赞着姑姑。

“你这孩子。”姑姑又笑了。

吃过了饭,到了睡觉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却睡不着。

“丫头……”

“嗯?”

“丫头,你这两个月和瘦猴关系怎么样?”姑姑侧起身子,问我。

“挺好的呀,和从前一样。”

“傻丫头,姑姑不是那个意思。姑姑是说,你现在也不小了,过了这个春节,你就虚岁十五了。你是个学生,按理姑姑不应该说这件事情,不过女娃大了,总要寻个婆家嘛。”

“姑姑,你说什么呢。我这么小……”

“呵呵,按城里的是蛮小的,不过咱们乡下,十五也不算小了。丫头,你喜不喜欢瘦猴?”

“还不错,我一直当他是我哥哥呢,从小只有他陪我玩。”

“你这孩子,姑姑不是那意思,姑姑是说你和瘦猴……呃,瘦猴这孩子不错呢,人长的高高大大,白白静静的,对你又好,上次为了救你差点丢了命。而且我们都看出来了,那孩子对你有意思,在医院里瘦猴妈就和我提过这件事。后来我说,丫头毕竟不是我的女儿,我做不了主,只能让丫头的妈妈来决定。可是呢,这几个月里我托人去找你妈妈,却又倒处都找不到。这里呢,瘦猴的妈妈又来找过我几次,说不如就在这个春节,把你们的事情订一订,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也不用太张罗。这样呢,将来等你们岁数都到了,再结婚。”

她是我妈妈?

虽然从救瘦猴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可是这一天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却又有些犹豫了。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当初救瘦猴时只是一时冲动吗?我不这么认为,可是真的要订婚,这么一件重大的事情突然降临在我的头上,我却一时还是消化不了,尤其姑姑又提到了我的妈妈,我长了这么大,姑姑这是第一次对我提到妈妈两个字。

“姑姑,我妈妈是怎么样子的,她是谁?”我张口问出了这个潜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同时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丫头,如果有一天你妈妈来找你了,你怎么办?”姑姑竟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和我一样,她也转移了话题。

“我妈妈会来找我吗?姑姑,她把我丢下了十几年,为什么?”我反问。

“唉,丫头,姑姑只是随口一问,算了,咱们睡觉吧。”姑姑平躺下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姑姑,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丫头现在已经长大了,又聪明又懂事又漂亮,谁还能把你当小孩子呢?”

“那我的身世,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丫头,你以后应该会知道的。”

“姑姑,我现在就想知道。而且,一般的收养的孩子父母都会相方设法不让对方知道,会让孩子管他们叫爸叫妈,千方百计的隐瞒下去,可是从我一记事开始,你就让我管你叫姑姑,这为什么?”

“丫头,这姑姑怎么说呢……算了,你真的已经长大了,我也不用再隐瞒你了。我还是告诉你吧。其实对于你的身世,我也不是很了解。”

“您也不了解?”

“是啊,那是在十几年前,姑姑有事去县城,正在街上走着,在我的前面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慢悠悠的在前面走,我在她后面,走到街转角,突然从旁边的一个房子里飞出了一只蓝色的不知名的小鸟,直向女人飞过去,一头撞在女人的肚子上,把女人撞倒了,然后这只鸟就又飞走了。这个女人蹲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后来我估计她是受到惊吓,可能要生了,就把她带到了县医院。”

襁褓

“那个女人就是我妈?”

“是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妈。到了医院十几分钟之后,你就出生了,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我很高兴。心想着你妈妈的亲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在她的亲人没有赶到之前,我就先照顾她吧。结果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你爸爸、你妈妈的其他亲人都没有露面。我趴在桌子上有些困了,结果睡着了。睡了时间不长,竟然被婴儿的哭声给惊醒了,发现你妈妈已经不在床上了。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是不应该走动的,以免受了风,但我又想,毕竟我对于你妈妈来说只是一个外人,可能她如果想方便什么的,不好意思指使我,可能也就很快就回来了,我看着襁褓里的你粉嘟嘟的可爱,就把你给抱了起来,结果你真乖,一抱起来马上就不哭了,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还想呢,如果你妈妈回来了,我肯定会向她说收你当我的干闺女,我想她也会同意的。

哪知道我就坐在那里等啊等啊,一直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你妈妈的影子,我把你哄的睡着了,赶紧去每个厕所里找你的妈妈,可是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她的影子。

但是那时我还在想,她一个刚生产的女人,能跑到哪去呢?总不会离开孩子的。这时你在又开始哭了,我抱起了你,只等着你妈妈回来。

然而直到了天色快明,几个小时过去了,你妈妈还没有回来。偏偏你又在襁褓里撒了泡尿,我连忙为你换尿布,结果打开襁褓,才发现在你的小肚皮上竟然放着一封信,打开之后,发现信里面装着一千块钱,而信的内容却是把你将给我代管。”

姑姑说完,从床上跳了下去,把一个她从来不准我动的箱子打开,里面取出了一件婴儿的襁褓,襁褓里有一封信,姑姑交给我手里:“丫头,看看吧,这是你妈妈写的。”

妈妈的信

我颤抖着接过了那张纸,久久的却没有打开。这是我妈妈留下的?我的妈妈就是曾经拿着笔,在这张信上写字,可是不知道当初她写这封信时又是怎么一种心情呢?

我放在脸上轻轻的摩挲,似乎从信纸上感觉到了妈妈细腻的双手抚摸过我的脸颊。我放在鼻间轻轻的嗅着,仿佛上面还带着妈妈淡淡的香味。可是妈妈,你为什么就要抛弃女儿呢?你怎么舍得抛弃女儿呢?

姑姑抹了抹眼泪,说:“丫头,别愣着了,打开看看吧。上面是你妈妈的字。”

我的手已经抖的不听使,这一张信纸我连试了七八次还没有办法把它展开,姑姑又拿回了信纸,展开之后,递到了我的手里。

妈妈的字!我的泪水又一次的滴落,落在信纸上。啪嗒,一个字被泪水浸的模糊了,哦不,应该是本来就模糊才对。难道很早就有人在流泪,是妈妈,还是姑姑?

字体有些扭曲,但是还是难掩它的娟秀,我一看到字,就知道妈妈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大姐:

您是一个好人。

本来我还在犹豫着这个孩子的去留,可是看到您,我才放下心了。孩子就托付给您照管了,这一千块钱是她的生活费,不算多,可是我现在也拿不出再多的钱了。如果你带这孩子不方便,就请您代为找个人家吧,我相信您的为人,就算是把孩子送人,那家的人品也肯定不错,孩子不会受委屈的。

至于这个孩子,我曾经想让她随我姓,叫叶秋。当然,如果您要想让她随您或者您丈夫的姓,也完全可以。

在孩子面前,您不必提起我,就象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世界上。我除了带给了她生命,其它的一切我都不能给她。我很对不起她,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大姐,我不能再写了。希望你和孩子能幸福。

只这么短短的几行,就结束了。她没有写她的名字,没有写她的地址,没有写我的父亲是谁,一切都没有写。

苦衷

我曾经幻想过有一天,我和别的孩子一样,突然会有一个妈妈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妈妈和姑姑一样慈祥,那时候我就再不用被别的孩子嘲笑是“没妈的孩子”了,我还可以得意的对他们说:谁说我没有妈妈?我有两个妈妈,而且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

然而,我所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张纸?一纸让我连自己身份都搞不清的纸。

是的,她说了,除了带给了我生命,不能再给予我任何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你要带给我生命?我宁愿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先前的期待在这一刻变成了恼怒,我两手扯过了她写的这封信,把它扯成了几截!

“丫头,快松手!”姑姑用力的来搬我的手,从我的手里把这封信抢了过来,放在襁褓里,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我的委屈突然如山洪爆发,我一把抱过了姑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丫头,我可怜的丫头。”姑姑拍着我的后背,我感觉到脖子里冰凉,知道是姑姑的眼水灌入了我的脖子里。

“姑姑,我后悔看这封信了。她生了我,却不管我,连她是谁都不告诉我。这和没有她有什么两样。”我泣不成声。

“傻丫头,你现在还小啊。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妈妈丢下你,肯定有迫不得矣的苦衷。只是她不能说出来罢了。在她决定把你丢下的那一刻,你知道她的心有多难受吗?”

“可是,既然她有苦衷,她不能要我,为什么她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

“这我也说不清。其实在住院的时候,填写过住院表,后来我根据住院表上的地址,又去找你的妈妈,才知道根本就没有那个地址,你妈妈写了一个假地址啊。还有,她说让你随她姓叶,可是在住院表上她填的也根本就不姓叶。她在当时就留了假名字,假地址,所以她很可能真的有说不出来的苦衷。”姑姑仍然在不断的安慰我。

秋儿,我是你妈妈啊

“呜呜……”我只知道在姑姑怀里哭泣,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到我睡着了,枕头都被打湿了许多次。

半夜里,似乎屋外有什么动静,象是风吹过的沙沙声,又像是老鼠在院子里跑,我本来便睡不着,穿好了衣服。姑姑这时候睡的正香,我看到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水。我伸出手去,想给她擦掉泪水,可是却又怕把她给吵醒了。手颤抖着在她的脸庞许久,可是终于还是没有在她的脸上落下去。

轻轻地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正是寒夜,弯月如碧钩,斜斜的倚在天空,星星寂寥,西风轻轻的呜咽着。我在院子里查看了一圈,姑姑喂的猪和鸡都安稳的睡着觉,并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是我多心了。

正当我想转身回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口似乎有轻微的呼吸声,即使是西风中,这呼吸声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是谁,谁会躲在门外?

好奇战胜了恐惧,我轻轻的拉开了院门。

门口立着一个女人,她高举着手,似乎是想要敲门,可是手却还没有落下来。

“你是谁?半夜三更的,来做什么?”我警惕的问。

对面的女人看到我到来,渐渐的凑到我的面前。此时月光不明,视力自然受影响,可是却也不至于这样吧?她离我很近,呼出的热气喷到我的脸上,让我感觉到难受。我后退了一步。突然那个女人欢喜地说道:“秋儿,你是秋儿?”

她突然伸手来捧我的脸。

我又后退了一步,问她:“你倒底是谁?”

那个女人又紧跟着我前进了一步:“秋儿,我是你妈妈啊,你是你的妈妈。”

“妈妈?不可能,你不是我妈妈……”

“秋儿,我真是你的妈妈,你看我们的样子,长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这个女人伸手一搂自己额头的头发,落出了本来的面目,借着月光,感觉果然似乎和我有几分的相像。“秋儿,你看我们长的一样,对不对?我就是你妈妈。”

噩梦

“不是,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姑姑,不是你。你走,你快走。”我一下子来了火气,一把推过这个女人,推着她到了大门口。

“秋儿,我真的没有骗你。对了,你看,我这是我的身份证。当初给你起名字是让你跟着我姓的,你看,我也姓叶,对不对,你看看。”女人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身份证,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了身份证,凑眼前仔细看。刚刚看到最前面姓名一栏的一个“叶”字,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一道寒光直接刺入了我的胸口,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就仿佛是后山的夜猫子,听的人寒毛倒立,毛骨悚然,她把手向回一抽,一把匕首从我的心口抽了出来。

“哈哈,你的欢笑,你的眼泪,你的爱情,我都要。”女人突然一摇头,她的模样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那个收破烂的老太太,她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巴,狞笑着。

鲜血从胸口一股一股的流出。

“不!”我大声叫道。

“丫头,你又做恶梦了?”姑姑摇着我的身体。

那个老女人的身影渐渐的变淡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姑姑正盯着我的脸,给我擦着额头的汗水。我的胸口还在隐隐地疼痛,好像刚才并不是一场噩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假如姑姑不叫醒我,也许我真的会死。

“姑姑!”我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姑姑。

“丫头,别怕,只是一场噩梦!”姑姑抱着我,拍打着我的后背。

好半天,我才终于从恐惧中走了出来。

“姑姑,我再也不要别的妈妈了,你就是我的妈妈,好吗?”我睁着眼睛看着姑姑。

姑姑眼角有些湿润了,但还是羞赧的一笑:“傻丫头,姑姑就是姑姑,怎么可能是妈妈呢?丫头,告诉姑姑,你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噩梦,把你吓成了这样子?”

你怎么说?

“姑姑,我梦到,梦到妈妈。妈妈真的好可怕。”一回想起刚才那场如同真实发生过一样的梦境,我的心口便还在隐隐的痛,妈妈竟然是那个老太婆,妈妈竟然要亲手杀了我,我不相信这是一场梦,这分明就是真实的,妈妈她真的要杀我。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傻丫头,姑姑都说那是一个梦了。梦不是现实,不是有人说梦和现实都是反着的嘛,你梦到妈妈要杀你,可能说明她是非常喜欢你的,也许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你,你就能见到她了。”

“不,我不要见她,我只要跟着姑姑。我不想见到那个女人,她会亲手杀了我的,一定会儿的。”我的情绪已经有一些失控,像一只鸵鸟一样埋在姑姑的怀里大哭。

姑姑这次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后半夜我们俩个都没有睡觉。

瘦猴第二天就来找我玩,姑姑让我们单独相处,自己走了出去。

昨天夜里的噩梦还在困扰着我,让我和瘦猴呆在一起显的很不自然。我也很想极力恢复到小时候的状态,可是却发现已经不可能做到,岁月早已经把过去冲走了,而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如同水面的涟漪,用一手碰,便已经变了模样,永远也打捞不起。

聊了一会儿,瘦猴似有意无意的提起了他妈妈和姑姑让我们订婚的事情。瘦猴红着脸说:“丫头,你姑姑和你说过了吗?”

我这时比起瘦猴来,倒是多了一份坦然,我点头说:“也说过了。”

瘦猴抬起头,偷偷的瞄了我一眼:“那你怎么说的?”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直接回答瘦猴。

“其实我也和妈妈说,我们还太小,我明年才初中毕业,你还要再上一年。这个年岁订婚,有点早了,可是我妈就是有些着急。她说:‘丫头这么好的闺女,错过了你再找可就找不到了,一定要抓紧才行。’”

订婚

“你妈真会开玩笑,我都找不到自己一点好处,听她的话,倒好像我是天仙似的。”

“其实我妈说的没错,丫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儿。我想恐怕真的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当时我在医院里那个梦里,真不希望醒过来。”瘦猴又提起了那个梦。我也曾经问过他,他对那件事情的回忆,似乎仅停留在我和他一同散步的那个阶段,后来婆婆把他的灵魂订住,我把纸团送到他的嘴里,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知道吗,你妈妈和我的姑姑现在肯定在一起,我估计她们也在商量咱们的事儿呢。丫头,如果你姑姑再问你,你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

“哦。”瘦猴应着。

果然,等瘦猴走后,姑姑也回来了,又向我提起了瘦猴妈妈要我们订婚的事情。这次我默许了,姑姑显的非常的高兴。

其实我心中一直在想着他,他救了我,可是却似乎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一次出现。如果他再出现,我可能也没有胆量再见他了。

本来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什么,可是似乎我的心中早已经接受了他,把他默认成我的男朋友,这时反倒生出了一丝愧疚的心理。

可是为了救瘦猴,我也曾经向老婆婆答应要嫁给瘦猴,既然答应过的事情,我就不应该反悔。这已经不是我的事情,这还关系到瘦猴的生命。

瘦猴的妈妈和姑姑商定,在春节后的几天给我们订婚。说是订婚,也不是农村的传统的那种很讲捧场的订婚,因为我们还是学生,毕竟不可以太过张扬,所以只是瘦猴妈妈,瘦猴、姑姑、我,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一顿饭。

瘦猴妈妈饭准备的特别的丰盛,一席上只看着我,笑的合不拢嘴,瘦猴就不住的往我的碗里夹菜,害的我不住地说:“行了,瘦猴,我吃不下了。”

旧事重提

姑姑笑道:“傻丫头,你们的事儿都订下来了,哪里还能叫人家做瘦猴?应该叫韩江哥哥嘛。”

瘦猴笑着说:“姑姑,不用改口。我和丫头从小长到大,她叫我瘦猴都叫了七八年了,我听着亲切,要是一改口,我还不习惯呢。”

姑姑和瘦猴妈妈笑着:“哈哈,这两个傻孩子。”

我脸已经羞的快要低到桌子下面了。饭吃了很长的时间,我都包不得快点结束,好回家。虽然瘦猴的妈妈和瘦猴都对我极好,可是在他们家里呆着,我总是感觉身上有点不舒坦。

瘦猴妈妈看桌上的菜少了,说:“你们几个先吃着,我再去炒几个菜去。”

姑姑在一旁阻拦:“不用了,咱们不过是凑到一块吃顿饭,哪里用的着那么张罗。”

瘦猴妈妈笑着说:“今天是咱们家丫头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我当然要招待好一点啦,省得你再挑我的眼,说是亏带了丫头。”

姑姑也笑道:“你这个家伙,嘴巴还是这么损。丫头第一次来你就这样,以后你当了婆婆,我看肯定要欺负我们家丫头了。我可舍不得。”

瘦猴妈妈说:“哎哟,我才说了一句,就开始护着了。好,我不说了行吧。”说着已经去拿菜去炒了。

瘦猴看了我一眼,又给我夹了些菜,说:“其实丫头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吃菜呢。在丫头六岁那年,我们就曾经来家里偷着烤土豆吃,是不是丫头?”

瘦猴一提这件事情,却突然让我想起了瘦猴家里的那家伟人像,还有铁头他们那几个孩子因为抢了我们的土豆惨死的情况,我突然一阵干呕,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姑姑端着水说:“快快,丫头,喝口水压一压。韩江,今天怪高兴的日子,别提过去的那些晦气事儿了。”

“哦。”瘦猴也知道自己犯了错,问我:“丫头,你用水漱濑口,先不要喝下去,一会儿就好了。”

吊死鬼儿

我漱了口,摇着手说:“我没事了。”

我刚说完,突然听到西间屋里啊的大叫了一声,扑通一声,象是瘦猴妈妈突然摔倒在地上。

瘦猴叫道:“妈!”跳下去直奔向西屋。

姑姑也松开我走了过去,我也随后跟去。

瘦猴家的西屋我仅在六岁的时候进过一次,也就是那次的土豆事件,之后我来瘦猴家很少,更别提要进那间屋子了。我对那间屋子已经有了天生的恐惧感。

但当我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看到瘦猴的妈妈正坐在地上,她的嘴里吐着白沫,已经昏过去了。瘦猴抱着她,用力的摇,可是她还没有醒。姑姑也在帮忙按着她的人中。

这时我才发现这间屋子和我六岁来的时候已经极大的不同了,挂着的那副伟人像已经被换了,而现在已经挂了一张香港电影明星的照片。屋子的墙壁也已经粉刷过,不再是原来灰蒙蒙的色彩,透出一种白。可是这种白色越让我感觉更加的难受。

我见姑姑和瘦猴在忙着救瘦猴妈妈,我也赶紧走向前,可是刚走到了瘦猴妈妈的旁边,突然感觉到头皮痒痒的,似乎在有什么东西触动我的头发。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挂在房梁上,他的舌头吐的老长,脸上已经紫了,脖子间的绳子勒进了肉里。

“啊!”我大叫了一声,摔倒地上。

“丫头,你怎么了?”姑姑丢开瘦猴妈妈,过来扶我。

屋顶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直钩钩的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走,我感觉我的头发一根一根的直立起来,恐惧完全的占据了我的身体。姑姑连摇了我几次,我才伸出手指,指着屋顶问:“姑姑,这是谁?”

姑姑抬头看了一眼房顶,问道:“丫头,你急糊涂了吧?哪是谁?”

我缩在姑姑的怀里,指着上面那个随着绳子一摇一摆的人说:“这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上吊?我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他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因为惊悚而变形。

吊死的男人

“丫头,你说你看到了什么?上吊,有人吊在这里?”姑姑的脸色也变的惨白。

瘦猴还在摇着他妈妈的身体,想把她摇醒。

姑姑给我擦了擦眼睛,又问我:“丫头,你再看看,还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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