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奇看了潘多军一眼,"不会是夏铤吧?"
潘多军说:"对就是夏铤,八九不离十,原来他跑到省城来了?"
赵云问:"夏铤是谁?"
潘多军说:"先看录像,回头我再详细跟你说。"
赵云说:"是交换情况。"
魏元奇说:"能肯定是夏铤吗?"
潘多军说:"看身材像,可惜看不清脸。"
日期:2010-06-10 12:55:00
魏元奇说:"那就只能说是疑似夏铤。"
赵云说:"自从非典后多了一个流行词:疑似。"
魏元奇说:"咱们警察用最合适。"
辛欣插话:"你们往下看。"
疑似夏铤的人在505房间门口按门铃,一连按了几次门都没有开,走廊上,辛欣远远地观察,疑似夏铤的人掏出手机拨电话,也一连拨了几次对方才接电话,疑似夏铤的人通话时似乎很激动,形体动作有些夸张。17点27分,505房间的门终于开了,身穿睡衣的王志祥走出门,顺手又将门带上,手上还拿着电子钥匙牌,二人就在门口说话,疑似夏铤的人冲王志祥指指点点,而王志祥好像只是在解释在说明什么,双方交谈持续了12分钟。
17点39分,疑似夏铤的人离开505房间,气冲冲地返身进入电梯间,王志祥一直等他消失才退回房间将门关上。
"辛欣,你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了吗?"赵云问。
"没有,"辛欣说,"当时我隔得很远,少说有20米吧,感觉他们是在吵架。"
"操作员,把镜头切换到楼下大堂。"魏元奇说。
楼下大堂,疑似夏铤的人从电梯间出来,快步走向大门。
镜头再次切换。酒店外,那人从大堂出来,夕阳的余晖把那人的整个身体都照得很清晰。潘多军正准备说什么,那人突然转身仰首看了酒店一眼,被巴拿马帽子遮住的脸一下子完全显露在镜头中,"定格,把镜头拉近一点。"潘多军叫道。
电视屏上展示的是夏铤十分清晰的脸!
"没错,果然是他!"潘多军肯定地说,"继续。"
辛欣说:"这一段可以放快点,中间没什么事。"
20点08分,两位小姐从505房间走出来,脚步都有些虚飘飘,但走得很快,互相说着话,经过服务台也没跟辛欣打招呼,直接进了电梯间。
潘多军说:"她们走路好像不正常。"
辛欣说:"我当时也看出来了,估计要么是喝酒了,要么是……"她没往下说,但潜台词都能猜得出来。
潘多军问:"你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吗?"
辛欣说:"断断续续,一个说疯了,这人疯了,另一个说,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她们等电梯的时候,好像还说了话,一个说我以为他今晚要留我们在房间呢,另一个说,可能是那个电话,你没听他接电话声音都不对了?后来电梯就上来了。"
"这几句话准确吗?"
"应该是准确的,我的听力没问题。"
20点32分,505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了,身穿睡衣的王志祥朝电梯间张望。此后又分别在21点、21点30分两次开门张望。"他好像等人等得很急,"潘多军说,"人来了自然会按门铃的,来人会是谁呢?"
21点50分,505房间门的再次开了,王志祥探头朝电梯方向张望时,他身后的503房间门开了,一个男人以极快的速度闪入505房间,由于王志祥的身影正好挡在摄像头的方向,录像带上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原来这个人早就住在503房间。"赵云说。
日期:2010-06-10 12:56:00
"好像是夏铤?"潘多军说,"只看到进去没看到他进来。倒回去再看看。"
电脑操作员按要求将这一段录像重复播放多次,但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的巴拿马帽子正好遮住了脸。
"还真是夏铤,"潘多军说,"尽管他把脸遮住了,但你看那身材,瘦,还有走路的姿态,手上那顶巴拿马帽子,还有方格衬衣,肯定是他,问题是他是怎么进到503房间的?"
"你马上到总台查一下,登记住503房间的客人是谁?"赵云吩咐手下一位刑警。
20分钟后,到总台查询的刑警回到监控室,取来了客人登记的复印件,客人的名字叫李长乐,年龄43岁,桂城市人,职业是商人,住址是桂城市桂清大道324号。8月22号晚上登记住宿。
"不对,这个身份证肯定是假的。"潘多军说。
魏元奇说:"给局里打个电话,让查一查。"
神秘男人进入505房间后,一直没有动静。在潘多军打过电话不久,桂城市局方面回复:用李长乐名字登记的身份证是假的。
"这说明什么呢?"潘多军自言自语地问。
赵云说:"我看有这么两点,一,503的客人,也就是你说的疑似夏铤这个人早在22日晚,就已经盯住了王志祥,但王志祥本人不知道;二,如果这个人不是夏铤,也应该是王志祥的熟人,不然这人从王志祥的身后溜进505房间,王不可能不作出反应。"
"如果这个人是夏铤的话,我们明明看到他在17点39分就离开了酒店,刚才我们一直盯着录像看,也没见他进来呀,他是怎么进503房间的?除非有别的通道,而且是没有电子眼监控的通道。"潘多军说。
电脑操作员说:"我们这套系统已经使用四年了,有些线路已经不行了,正准备全面检修,对了,靠501房间那边是大楼的安全通道,那条线路就不行了,501顶端的那只电子眼也是坏的。这人很可能是从安全通道上楼的。"
赵云问:"辛欣看到这个人没有?"
辛欣说:"我还真没注意。"
赵云问:"他什么时候走的你看到没有?"
辛欣说:"见到了,应该是半夜12点左右,我当时还奇怪呢,怎么没看到他进来呢?"
赵云说:"你们上班一直盯在服务台?"
辛欣说:"那倒不一定,有时候会在服务台后面的小房间休息一下,有时候客人需要服务也会离开一下。"
赵云说:"那你没见到这个人进来很正常嘛,你先前说感觉要出事是凭什么?"
辛欣说:"两个小姐呀,还有她们说的那几句话,"
0点07分,505房间的门开了,疑似夏铤的人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拐向安全通道方向消失,从录像上看,当时辛欣正好在526房间门口,可能是听到505那边开门的动静,朝那边看了一眼。"注意到这个镜头没有?"辛欣说,"当时我的感觉就怪怪的,但也没太往心上去,因为526的客人赶飞机退房,我得进房检查物品,总台还等我回电话。只是后来没事的时候又想起这事,好好的放着电梯不坐要走安全通道?又想起这人下午还来过。"
日期:2010-06-10 12:57:00
"能肯定是同一个人吗?"潘多军问。
"当然。"
"走廊晚上的光线有点暗。"赵云说。
"我觉得肯定是同一个人,瘦,又穿同样的衣服,还有那帽子,很少见的。"
"这个人离开房间的时间正好是王志祥的死亡时间,"赵云说,"虽然我们不能肯定他就是杀人凶手,但他应该目睹了王的死亡过程。魏队,潘队,你们看呢?"
魏元奇说:"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只能是大概,还不能肯定王志祥在0点07分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当然,这个人肯定有重大嫌疑,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
"夏铤杀害王志祥是有动机的……"潘多军说。
"不在这儿说了,赵队,看看你派到桑拿部找小姐的同志有没有结果?"魏元奇说。
赵云马上打电话联系,回话说人刚刚找到,并且已经控制了。
"赵队,是不是就在宾馆找个房间,就地谈?"魏元奇说。
"行,我马上安排。"
"潘队,你是留在这儿参加跟小姐谈话,还是去洪峻那儿,我的意思是要做夏景的工作,看她能不能协助我们找到她父亲。"魏元奇说。
"跑路的事哪能辛苦你老人家,肯定是我去医院。"潘多军说。
"王志祥的死亡情况暂时保密,宾馆方面也要封锁消息,特别是对新闻媒体,"魏元奇说,"记者们都是狗鼻子,他们要是闻到消息再跟黎萍的死一联系,那可热闹了。"
"咱们破案的压力就更大了。"赵云说,"宾馆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赵队,你就放心吧。"宾馆保安部长说,"消息传出去对我们也不利呀。"
身在医院的洪峻还不知道王志祥的死亡,他与夏景、吕甜甜之间谈话的内容自然还是围绕着王志祥,没有其他人在场,他们之间谈话的氛围不像是警察在进行案件调查,而是朋友间的随意闲聊。吕甜甜在场更让谈话多了几分轻松。
"洪老师,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你洪警官了?"吕甜甜说。
"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改叫洪哥也行啊。"洪峻说。
"洪哥,夏姐,这么一联系起来好像有问题啊。"吕甜甜笑嘻嘻地说。
"你这个丫头,都打上石膏了还这么皮?"
"我是用嘴说话不是用手说话。对吧,夏姐?"
夏景说:"洪峻,我还真感谢你让我认识甜甜这么个好妹妹,这些天也亏她老陪着我。"
"我就是个电灯泡,王志祥在家里缠你我在场,现在我又在场。"吕甜甜说。
"这会儿可没人嫌你碍什么事啊,"洪峻说,"王志祥嫌你倒是真的,夏景,那人是不是一直这么腻歪?"
"我妈在的时候没这么明显,但也挺烦人的,我的什么事他都爱管,爹不像爹,佣人不像佣人,"夏景说,"我妈这一不在了,他可能有了点危机意识,哟,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打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包子,正准备给我打电话?好消息,你那好消息等一会儿再说,我问你,是不是你给王志祥通风报信了?通什么风报什么信?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我跟你说,我跟你没完,你马上到省第一人民医院来,外科住院部,干什么,你来了问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快点啊,一刻钟。"
日期:2010-06-10 13:00:00
呵呵,将腾讯那边连载的先贴过来,还剩几张,谁帮我再贴一下,今晚在火车上,上不了网.腾讯那边的贴子是出版社故意贴上一半的,与我无关却害得很多读者骂我,这边将是全本,请网管帮我继续贴下去,也感谢众多读者对本书的喜爱
日期:2010-06-10 13:31:00
谢谢啊
日期:2010-06-10 13:32:00
下午继续上传!!
日期:2010-06-10 13:34:00
“一旦矛盾解释清楚了,案子也就破了。”潘多军说。
“原来当刑警是这样。”洪峻好象悟出了点什么。
到达新华宾馆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费了不少口舌又出示了警官证,宾馆值班人员才让他们查了住宿登记,0816房间登记的客人还真是夏铤,值班员将他们带到0816房间门前,但不肯拿钥匙开门,潘多军捺了一下门铃,里面很快传出夏铤的声音:“来了。”
夏铤开门时,身上穿的正是潘多军在电视监控录像中看到的方格衬衣,房间里另外还有一位中年男人,经介绍才知道是江城出版社的总编辑吴刚,“我们大学的老同学,多年没见面了,正在作竟夜长谈。”夏铤说。
“打扰了。”潘多军往房间溜了一眼,这是一个有两个床位的普通标准间,房间里有些烟雾,一顶巴拿马帽子就在写字台上放着。
“没关系,”夏铤边说话,边打开窗户,“有点呛吧?我们是两杆老烟枪,房间开了空调,呆在房里不觉得。”
“我想冒昧地问一句,吴总编是什么跟夏先生在一起的?”潘多军问。
“听你这问话口气,好象我们俩涉案了?”吴刚有点不悦。
潘多军说:“我们确实是因为一起案子在作例行调查。”
吴刚说:“我下午就过来了,跟夏铤一起吃的晚饭,我到大堂的时候应该是六点刚过,往房间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楼,他不在,没人接电话,我就在楼下大堂等,夏铤回宾馆的时候好象是六点半左右?”
夏铤说:“差不多就那时候吧。”
潘多军说:“那以后你们分开过没有?”
吴刚:“没有,我们在二楼餐厅吃过晚饭就到房间了,一直聊到现在。”
潘多军说:“这中间也没睡觉什么的?”
吴刚:“没有,你不见我们到现在都没一点睡意?”
潘多军说:“夏先生,你能告诉我在与吴总编见面之前去哪儿了吗?”
夏铤说:“必须回答吗?”
潘多军说:“是。如果你觉得吴总编在场不方面的话——”
夏铤说:“他在没什么不方便,我们正在聊黎萍的事,还有我女儿。你知道的,我身体就那样,不太愿意有过多的户外活动,到江城后基本上就在宾馆呆着,今天下午才出了一趟门,滨江大酒店,见了一个人。”
“谁?”
日期:2010-06-10 13:35:00
“家家乐的总经理王志祥。”夏铤好象根本就没想隐瞒什么,“我在他住的房间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能说说你们谈话的内容吗?”
“就是警告他不要纠缠我女儿,不要认为她一个弱女子好欺负,”夏铤提起来好象还有点激动,“夏景在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个亲人。”
“他说什么了?”
“你问话的口气,好象他出了什么事?”夏铤的警觉进一步增强。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他就是解释,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景和家家乐,内容是这些,原话我记不大清了,他好象喝酒了,好大一股酒味儿,对了,他房间里好象有女人,还不止一个。”
“你是怎么知道王志祥住在滨江大酒店的?”
“是夏景告诉我的,电话里说的,我这次来江城的目的就是因为王志祥,夏景被他纠缠很无奈,打电话向我求助的。”夏铤说。
“你跟夏景什么时候见的面?”
夏铤苦苦一笑,又看了吴刚一眼:“我和我女儿这次在江城根本就没见过面,刚才我正与吴刚说这事呢。她不愿见我这个父亲,即使是电话求助,我想她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打电话的。”
吴刚说:“想开点吧,孩子大了,懂事了自然还会到你身边。”
潘多军说:“吴总编,我来之前曾往这儿打电话联系你知道吗?”
吴刚说:“我听得很清楚。”
“在我们到达之前还有另外的电话打进房间吗?”
“有,是个女的。”
“谁接的电话?”
“当然是老夏。”吴刚说。
“说什么了,你听清了没有?”
“应该是住在这宾馆中的小姐吧,问需不需要服务。”吴刚说,“声音很嗲。”
“确定?”
日期:2010-06-10 13:36:00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负责。”吴刚严肃地说。
尽管如此,潘多军在离开新华宾馆前还是到宾馆总机处查了一下打往0815房间的电话,吴刚所说的那个电话确实是从馆内部房间打出的。对于潘多军的细心慎密,洪峻十分佩服,潘多军说:“你干警察时间长了也会象我一样,这都是常识。”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了,难道世间真有分身术?”
洪峻不明究竟,潘多军告诉他,除了夏铤曾经在滨江大酒店显身之外,还有一个疑似夏铤的人进入过王志祥的房间,而且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王志祥的凶手,问题是,那个时间夏铤与吴刚在聊天!
“所以你才会问吴总编是不是睡过觉?”洪峻问。
“洪警官,我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潘多军没接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
“恐惧感?”
“不光是,我以前办案还从来没这感觉,”潘多军说,“这次就象进到一个黑暗的洞穴中,摸索着往前走,知道洞穴的深处有个魔鬼,我们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碰上,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都竖起来了,可还得往前走,哪怕前面有很多看不见的陷阱。”
“陷阱?”
“没错,陷阱!”潘多军说,“如果最后确定王志祥真的是死于谋杀,那这是一起经过精心设计的谋杀案,现在还不知道夏铤在案发现场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但克隆出一个疑似夏铤的人再次进入现场显然是精心设计的。”
“疑似夏铤?”
“是啊,衣着一模一样,包括那顶巴拿马帽子,还有两人的身材,”潘多军说,“光是找到相同的衣服和帽子都得费不少工夫,刚才不是那个吴总编在场,我很可能就拘传了夏铤,如果夏铤不是与吴总编在彻夜长谈,他也摆脱不了嫌疑,破案呐,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处在有口难辩的境地,这是当事人一方,我们呢,则是真假难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干刑事侦查工作有意思了,学问很深。难怪你们总说我运气好,一来就遇上大案了,开始我还不理解。”洪峻说。
“只是我们道行太浅呐,”潘多军说,“这次我们好象遇上的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对手,你看啊,这个案子一开始,就通过你和你学生的手将黎萍的尸体毁掉了,接着,学生宿舍的那起盗窃手机案,吴德林死于莫名其妙的火灾,现在呢,我们将夏铤、王志祥纳入侦查视线,一个死了,另一个又有了杀人的嫌疑,还有,如果我们轻信了王志祥是自杀的话,他的遗书中有是他杀了黎萍的话,这就等于用王志祥的死来了结了黎萍案件,真正的一箭双雕哇。”
“听你这一说,好象是一个高智商的职业犯罪人在暗处操纵着这一切?”
“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这里面的每一个环节好象都有破绽,”潘多军说,“破绽肯定是已经存在了,只是我们一时还没意识到而已。”
“是不是一旦我们意识到了这个案子就差不多真相大白了?”
“但愿吧,我只能说但愿。”潘多军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们警察说的真相大白,是以最后法院确定犯罪人有罪为标准,而法院则是以证据为准,黎萍连尸体都没有了,从法律上就很难确认她死于谋杀,还有吴德林,消防部门认为是死于火灾,好象连人为纵火的结论都没有,王志祥这个案子,目前也不能确认就是他杀,所以呀,将来完全有可能是我们知道了真相,却无法证明真相。现在,新闻媒体已经公开披露了黎萍之死,而且黎萍被写成那么完美、那么有才华的一位知性女人,这件事现在肯定已经在网络上炒开了,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网络暴力攻击的对象,这倒无所谓,但是,如果真的出现了我们知道了真相却无法证明真相的情况出现了,不说我们自己的责任心难以承受,老百姓的口水不把我们淹死才怪。”
“难怪你刚才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洪峻这才完全理解了潘多军,“你这番话一说,我才发现当警察不容易。”
“哎,你跟唐欢欢打个电话,她现在肯定在网上,让她看看现在网上已经炒成什么样了?”潘多军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顺便把王志祥死的事告诉她,我说不合适。”
日期:2010-06-10 13:36:00
十一章结束,下面十二章!!
日期:2010-06-10 13:39:00
十二.似梦非梦
潘多军和洪峻回到滨江大酒店的时候,赵云与魏元奇与两位应召女郎的谈话刚刚结束,赵云与手下正带着两位小姐上警车,“都挺漂亮的嘛,”潘多军迎着赵云说,“谈得怎么样?”
“都什么时间了,不谈工作,”赵云打了一个哈欠,“现在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明天上午八点在五楼会议室开碰头会,你们局的头头也要赶过来。”
“那行,你回吧。”潘多军说。
“在五楼给你们订了两个房间,免费了,510、512,你们魏队在512。”
“能在省城住一晚上四星级,这一趟算没白跑,沾你赵队的光了。”
“去你的,未必我到桂城你会委屈老哥?”赵云拍了潘多军一巴掌,一头钻进了警车,正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有夏铤的消息没有?”
“人已经找到了,从时间上可以排除。”潘多军说。
“排除?那监控录像怎么解释?”
“你不说不谈工作吗?”潘多军笑道。
“那行,睡一觉再来听你说。”
魏元奇也没睡,潘、洪二人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写字台上的笔记本还是摊开的,潘多军探头想看,魏元奇却将笔记本合上了,“洪峻,你还不习惯这样熬夜吧?先到隔壁501睡一觉,我打呼噜。”
洪峻说:“潘队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打了一个盹,不困。”
“那咱们聊一会儿,把情况碰一碰,”魏元奇说,“这一次咱们可是跟省城的老大哥单位一起办案,可不能掉价。潘多军,我以老警察的身份给你提个醒,今天上午的侦查会议,咱们说话只谈调查情况,少说分析判断。”
“怕我丢人显眼?”
“少说话没人说你嘴笨。”
“所以说老同志有城府呢。”潘多军望着洪峻笑,接着,他将见夏铤的过程叙述了一遍,洪峻也介绍了有关情况,魏元奇听后皱起了眉头。
日期:2010-06-10 13:40:00
十二章我自己来跟上,谢谢支持!
日期:2010-06-10 13:41:00
“两个小姐谈得怎么样?”潘多军问。
“就是一个字,疯,那个王志祥简直就是疯了,其中一个小姐说她被弄得今天都不想接客,说她从来还没遇上过这么厉害的客人,”魏元奇说,“我看有点夸张——”
潘多军笑起来:“魏队,你是不是不服啊?”
“少在我面前泛黄,”魏元奇不接他的话碴儿,“不过两个小姐谈的情况,倒是反应了王志祥死前的心态,应该是很冲动、很极端。你们刚才把情况一说,我看是联系上了,好端端的鸡的什么马上就干不成了——”
“是CEO不是GDP。”潘多军纠正他说。
“少给我钻空子,反正就是总经理吧,突然发现干不成了,产生绝望心理应该是合理的解释,为此而自杀,理由也成立,但是电视录像里反映出来的其它情况怎么解释?特别是两个夏铤的问题——”
“魏队,我倒有个想法,”一般在谈论案情时不太说话的洪峻说,“会不会真有两个夏铤?比如说娈生兄弟什么的?”
“你以为是看电视剧啊?”潘多军不以为然。
“这个想法倒有意思,”魏元奇倒感兴起了,“洪峻,你往下说。”
“首先我认为夏铤是有动机干掉王志祥的,所以我才会有这个想法,”洪峻说,“以夏铤的见识,他肯定知道滨江大酒店这种挡次的宾馆安装有监控录像,如果他是作案人的话,他先故意的现身一次,把怀疑目标吸引到他身上,但他离开案发现场后却又约个人与他一起形影不离的作彻夜长谈,潘队,先前你问他话时我就注意到他说他与吴总编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桂城离省城并不远,他们要见面并不是一件难事,所谓多年未见,只能说是他们之间没来往而已,一个多年都不来往的老同学,却在案发时间在一起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人为安排的因素?”
“你这样一分析倒还真有点道理。”潘多军点头说,
“然后,他再找一个跟他身材相似,甚至连衣着都相似的人来完成作案,将我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吸引到他身上,当我们花精力去斟别他的嫌疑的过程中,真正的作案人则可以从容的消失,由于查找这个人我们没有具体的方向,这个案件很可能就成悬案了。”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还真是一个精妙的设计。”潘多军说,“魏队,你看呢?”
“有道理,洪峻的这个想法,我们要安排一定的力量去调查,查夏铤的家庭、家族、熟人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魏元奇说,“但我又觉得这时感觉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意识到,我一下子也说不清,——不想了,睡觉!”
洪峻的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已经身不由己地陷入案件思维之中,更让他沮丧的是,黎萍被肢解的影像又一次不可阻挡地进入脑海,当他朦朦胧胧的进入梦中的时候,幻化成厉鬼模样的黎萍又一次向他伸出了手……,同睡在510房间的潘多军被洪峻梦中的尖叫声警醒,正准备喊的时候,洪峻搁在枕边的手机也响铃了。
日期:2010-06-10 13:45:00
你这是从哪儿来?我都不知道,手机书上来的吗
日期:2010-06-10 13:47:00
日期:2010-06-11 16:14:00
别太急,我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日期:2010-06-11 17:20:00
呵呵,本人参加过无数次尸体解剖
日期:2010-06-11 17:23:00
起码还得三、五天吧
日期:2010-06-11 20:51:00
呵呵,如果是驿路梅歌分析的那样,我这本书就失败了
日期:2010-06-12 00:14:00
很不好意思,害大家点灯熬夜了,不过不到结尾,呵呵……
日期:2010-06-12 11:11:00
放心吧,往下看,耐心点
日期:2010-06-12 14:45:00
开始今天的更新!
日期:2010-06-12 14:47:00
十四.零下一万度
边城开着车子到达映月小区社区民警室时,看到李天锐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几位领导都站在门口,“太隆重了点吧,”边城下车说,“我来找洪峻是办点私事的。”
李天锐解释说:“我们正在这儿办案子,听说市长要来,自然要出门接一下。”
“还是黎萍那个案子?有进展了吗?”边城问。
“进展每天有,就是没有突破性的进展。”李天锐说。
“得抓紧时间尽快查清楚,网络媒体和平面媒体的报道我相信你们都看到了,这个案子再不破,对咱们桂城市的形象都是一个损害。”
“我们正全力赴,你看,刑侦的大将们都在这儿,还有我本人,”李天锐说,“到办公室坐坐?”
“不打扰你们办案了,洪峻,咱们车上谈?”边城说,“李局长,今天我借洪峻用一天怎么样?”
“市长要用人我敢不从命?”李天锐说,见洪峻有些犹豫,又说,“你去吧,把拷下来的狗照片留下来就行了,我从局里找几个会网聊的人来,先让唐欢欢在这儿顶一下。”
“不耽误你们的事吧?”边城见他们唧唧哝哝的,便问了一句。
“不耽误,以前洪峻没调进公安局我们也没少破案,”李天锐拍拍洪峻的肩膀,说,“跟边市长去吧,一定要把领导的事办好。”
“洪峻,那就上车吧。”边城看样子有些急,也没再寒喧,开着车子就走,出映月小区后,他说:“咱们去梅山县,薄瑛已经先过去了。”
洪峻问:“是不是小军又出事了?”
边城说:“不是他的事我不会找你,这小子,也就跟你还对得上路子。洪峻呐,你实在是应该继续当老师,你会调教孩子,我把你弄到公安局也许是个错误。”
洪峻说:“公安局也跟青少年打交道,而且是问题青少年,特别是我们这样的社区民警,更直接,我那点本事说不定当警察更能发挥作用。”
“这么说这件事办对了?”
“小军究竟出什么事了?”
日期:2010-06-12 14:49:00
“他不是听了你的话同意去梅山县一中复读吗?去了,开始几天还好,”边城说,“我不是听了你的意见给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吗?问题就出在这儿,梅山一中管理很严,他那个复读中心是全封闭式的管理,不允许学生在校园上网,这事以前我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给他那台笔记本,小子可不管那一套,在宿舍上网被老师发现了,将笔记本收缴了,代为保存,学校给薄瑛也打过电话,也怪我们没有重视,昨天,他跑到老师那儿要电脑,差一点跟老师打起来了,一气之下就离校出走了,老师找不见人,今天才跟薄瑛打电话,薄瑛一早就赶过去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还是没见人,咱们现在赶过去看看,一旦找到他了,恐怕还得你跟他谈。”
“小军还是懂道理的,关键是我们跟他交流的方式,”洪峻说,“我不赞成说青少年有什么逆反期,我看主要还是一个交流问题,他们有他们的想法。”
“你也别把这小子看得太好,他有些事,我不便说,也不想说,闹心,如果他想跟你说是另外一回事,”边城有点心思重重,“见到他,如果他说出什么让你惊诧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开导他。”
“一个小毛孩子,能有什么让人惊诧的事?”
“嗨!”边城欲言又止,“还是看他本人愿不愿意跟你说吧。如果你知道了,保准你会吓一跳!”
“大不了是早恋吧?”洪峻猜测,“让人女孩怀孕了?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好象是习惯了二十几岁谈恋爱结婚,其实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成熟了,实际上是把性欲多压抑了几年,解放前中国的女性大多是十几岁就结婚、生孩子,三、四十岁就当奶奶了,——我说这话并不等于我赞成早婚早恋,我说的是一种自然现象。”
“你这一说倒也是啊。”边城说,“我就没这样想过。”
“《红楼梦》里面的宝黛之恋可为惊天动地吧?金玉良缘,木石前盟,这可是永恒的经典,可贾宝玉和林黛玉才多大?十五、六岁!所以,青少年早恋,本身不是问题,是我们大人看成了问题,当成了大问题。”
“洪峻,我今天才发现你很有思想呢。”
“我这叫什么思想,很浅显的道理,我们自己也当过青少年啊,那时候我们有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在这个问题上,人与人的差别我看很简单,有人把内心的需求变成了行动,有人没有,有人行动早一些,有人晚一些,比如我,到现在还没结婚,但不等于我十四、五岁的时候就没有性幻想。属于人类自然属性的东西,强制性的扼杀是行不通的,就象江河里涨水,只能是疏导,而不堵,堵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泛滥成灾。边市长,我这些观点不一定对啊,瞎说的。”
“看来以后我们要经常在一起坐坐,听你说话很受教益,小军接受你看来是有道理的。”边城看了他一眼,虽然语言是在赞赏洪峻,但他的表情仍然是忧心重重的样子,“洪峻,咱们作布衣之交怎么样?”
“边市长你高看我了吧?”
“我大概很快就要成为一个布衣了。”
“不会吧,你在社会上口碑不错,在市民中的威望也很高,以你的为人,我看你也不会犯贪赎方面的错误,还有别的原因?”洪峻有些吃惊。
“先到梅山再说吧,看今天情况有什么发展。”边城说。
边城的话让洪峻难以琢磨。
日期:2010-06-12 14:53:00
潘多军一行赶到梅山后,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红尘网吧进行调查,红尘网吧处在梅山县城的主干道旁边,门前正好有一处电子眼,有在省城滨江大酒店的经历,使他对电子眼的功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于是,在安排手下与梅山县局的同志一道对网吧进行走访的同时,他自己到交警部门查看监控录像,让他高兴的是,录像中能清楚地看到红尘网吧人员进出的情况,他重点调看的是唐欢欢与“零下一万度”网聊的那个时间段,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孔——桂城电视台知名的节目主持人薄瑛。陪同他一起看监控录像的梅山县局的同志说,红尘网吧这回怕是要出问题了,电视台的记者来暗访了他们还不一定知道,因为网吧或多或少都有些违规经营的问题,管理部门稍微认真一点他们就很难办下去,要是新闻媒体一曝光,就成大事情了。潘多军在看到薄瑛画面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与他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几个人议论一下就过去了。
在红尘网吧调查的刑警也很快锁定了“零下一万度”上网使用的那台电脑,请来县局网监大队的技术人员稍稍作了一点技术处理,QQ对话中“零下一万度”与“少女之心”的聊天记录就显示出来了,网吧老板和尚在网吧中继续玩的网友回忆,那个时间段在这台电脑上网的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为了将工作做细,刑警将看到过这个帅小伙子人都请到了局里,准备根据他们的回忆制作电脑摹拟画像,潘多军知道后,干脆将这群人拉到交警这边来,重新放了一遍监控录像,结果在画面中锁定了一个匆匆出门的年轻人,这样就省去了制作摹拟画像的麻烦,网吧老板和常在网吧玩的网友都回忆说以前没怎么见过这个年轻人,也不认识。喜欢在网吧上网的网友一般都习惯在相对固定的网吧玩,加之梅山县城并不大,即使是不熟悉的人,十有六、七也看着面熟,因此,潘多军们判断,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是外来人,情况向上汇报后,得到的指示是继续在梅山寻查,重点是外来人可能居住的场所,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就在潘多军一行开展深入调查的时候,洪峻也随着边城到达梅山,边城直接将车子开到梅山宾馆,梅山县的书记、县长、教委领导,还有县一中的校长、复读中心的主任和几位老师们都在宾馆陪着薄瑛,实际也是等候边城的到来,市领导将孩子送来梅山读书,结果却出了这样诉事,大家都感觉有点不好交待。
边城一见面就连声说不好意思,为了家里这么点事情惊动了县里那么多领导,还有学校,县里的书记说孩子的事是大事,市长把孩子送到我们梅山来读书是对我们梅山教育的信任,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边城则说责任不在学校,是我们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双方说的尽是些场面上的话,洪峻见插不上嘴,便退出房间,心想只有找到了边小军自己才可能发挥一些作用。他在宾馆随意溜达时,正好遇上了来宾馆清查的潘多军一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零下一万度”就是边小军。
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但却是铁板钉钉的事。
毫无疑问,这将是桂城的一大丑闻。
边小军仍然处在失踪状态,经过电话请示之后,洪峻和潘多军一起单独将边城请到宾馆的一个小会议室,将已知的情况向他作了汇报。边城听后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