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把这小子看得太好,他有些事,我不便说,也不想说,闹心,如果他想跟你说是另外一回事,”边城有点心思重重,“见到他,如果他说出什么让你惊诧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开导他。”
“一个小毛孩子,能有什么让人惊诧的事?”
“嗨!”边城欲言又止,“还是看他本人愿不愿意跟你说吧。如果你知道了,保准你会吓一跳!”
日期:2010-06-13 14:14:00
“大不了是早恋吧?”洪峻猜测,“让人女孩怀孕了?这很正常,我们现在好象是习惯了二十几岁谈恋爱结婚,其实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成熟了,实际上是把性欲多压抑了几年,解放前中国的女性大多是十几岁就结婚、生孩子,三、四十岁就当奶奶了,——我说这话并不等于我赞成早婚早恋,我说的是一种自然现象。”
“你这一说倒也是啊。”边城说,“我就没这样想过。”
“《红楼梦》里面的宝黛之恋可为惊天动地吧?金玉良缘,木石前盟,这可是永恒的经典,可贾宝玉和林黛玉才多大?十五、六岁!所以,青少年早恋,本身不是问题,是我们大人看成了问题,当成了大问题。”
“洪峻,我今天才发现你很有思想呢。”
“我这叫什么思想,很浅显的道理,我们自己也当过青少年啊,那时候我们有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在这个问题上,人与人的差别我看很简单,有人把内心的需求变成了行动,有人没有,有人行动早一些,有人晚一些,比如我,到现在还没结婚,但不等于我十四、五岁的时候就没有性幻想。属于人类自然属性的东西,强制性的扼杀是行不通的,就象江河里涨水,只能是疏导,而不堵,堵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泛滥成灾。边市长,我这些观点不一定对啊,瞎说的。”
“看来以后我们要经常在一起坐坐,听你说话很受教益,小军接受你看来是有道理的。”边城看了他一眼,虽然语言是在赞赏洪峻,但他的表情仍然是忧心重重的样子,“洪峻,咱们作布衣之交怎么样?”
“边市长你高看我了吧?”
“我大概很快就要成为一个布衣了。”
“不会吧,你在社会上口碑不错,在市民中的威望也很高,以你的为人,我看你也不会犯贪赎方面的错误,还有别的原因?”洪峻有些吃惊。
“先到梅山再说吧,看今天情况有什么发展。”边城说。
边城的话让洪峻难以琢磨。
日期:2010-06-13 14:22:00
潘多军一行赶到梅山后,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红尘网吧进行调查,红尘网吧处在梅山县城的主干道旁边,门前正好有一处电子眼,有在省城滨江大酒店的经历,使他对电子眼的功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于是,在安排手下与梅山县局的同志一道对网吧进行走访的同时,他自己到交警部门查看监控录像,让他高兴的是,录像中能清楚地看到红尘网吧人员进出的情况,他重点调看的是唐欢欢与“零下一万度”网聊的那个时间段,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孔——桂城电视台知名的节目主持人薄瑛。陪同他一起看监控录像的梅山县局的同志说,红尘网吧这回怕是要出问题了,电视台的记者来暗访了他们还不一定知道,因为网吧或多或少都有些违规经营的问题,管理部门稍微认真一点他们就很难办下去,要是新闻媒体一曝光,就成大事情了。潘多军在看到薄瑛画面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与他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几个人议论一下就过去了。
在红尘网吧调查的刑警也很快锁定了“零下一万度”上网使用的那台电脑,请来县局网监大队的技术人员稍稍作了一点技术处理,QQ对话中“零下一万度”与“少女之心”的聊天记录就显示出来了,网吧老板和尚在网吧中继续玩的网友回忆,那个时间段在这台电脑上网的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为了将工作做细,刑警将看到过这个帅小伙子人都请到了局里,准备根据他们的回忆制作电脑摹拟画像,潘多军知道后,干脆将这群人拉到交警这边来,重新放了一遍监控录像,结果在画面中锁定了一个匆匆出门的年轻人,这样就省去了制作摹拟画像的麻烦,网吧老板和常在网吧玩的网友都回忆说以前没怎么见过这个年轻人,也不认识。喜欢在网吧上网的网友一般都习惯在相对固定的网吧玩,加之梅山县城并不大,即使是不熟悉的人,十有六、七也看着面熟,因此,潘多军们判断,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是外来人,情况向上汇报后,得到的指示是继续在梅山寻查,重点是外来人可能居住的场所,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就在潘多军一行开展深入调查的时候,洪峻也随着边城到达梅山,边城直接将车子开到梅山宾馆,梅山县的书记、县长、教委领导,还有县一中的校长、复读中心的主任和几位老师们都在宾馆陪着薄瑛,实际也是等候边城的到来,市领导将孩子送来梅山读书,结果却出了这样诉事,大家都感觉有点不好交待。
边城一见面就连声说不好意思,为了家里这么点事情惊动了县里那么多领导,还有学校,县里的书记说孩子的事是大事,市长把孩子送到我们梅山来读书是对我们梅山教育的信任,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边城则说责任不在学校,是我们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双方说的尽是些场面上的话,洪峻见插不上嘴,便退出房间,心想只有找到了边小军自己才可能发挥一些作用。他在宾馆随意溜达时,正好遇上了来宾馆清查的潘多军一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零下一万度”就是边小军。
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但却是铁板钉钉的事。
毫无疑问,这将是桂城的一大丑闻。
边小军仍然处在失踪状态,经过电话请示之后,洪峻和潘多军一起单独将边城请到宾馆的一个小会议室,将已知的情况向他作了汇报。边城听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潘多军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边小军的人,其它事情只有找到人之后才能说清楚。”
“一切只有拜托你们了。”边城有气无力地说。
日期:2010-06-13 14: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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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6-13 14:25:00
十五.真相?
人的生物钟是有极限的,在中止了与边城夫妇的谈话后,他回到边小军所在的房间,边小军已经熟睡了,魏元奇告诉他,这孩子刚刚发过狂,又声称黎萍是他本人杀的,可又说不出细节。魏元奇说,边小军的话不能当真,又不能不认真,洪峻本想将边城谈话的情况告诉魏元奇,可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浓浓的倦意已使得他睁不开眼睛,魏元奇让他先睡一觉,并表示一应安保措施就已安排好了。
痛,好痛……,又是那个同样的梦将他警醒,不,应该是被人摇醒的,他睁开眼睛时,发现魏元奇、潘多军和唐欢欢都在房间中,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啦?”魏元奇关切地问。
“做恶梦了吧?”唐欢欢嘲笑他,“说你是个新警察你还不服气。”
梦中的景象还没完全消失,洪峻仍然在懵懵懂懂的状态,脸上仍然挂着恐惧。
“唉,不是人人都能当警察啊,”魏元奇感叹,他这时看洪峻的神态更象一个慈祥的父亲,“我看呐,你还是别办案了,特别是人命案,以你的学问,当当内勤,在政治处、办公室搞搞文案还可以。”
潘多军说:“他这不是误打误撞进了这个专案组吗,没洪峻还没这个案子,哥们,开始当警察都有一个由不适应到适应的过程,时间长了就好了。”
大伙儿的关切,让洪峻有些感动,他稍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说:“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我在医学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调到公安局来?就是因为怕尸体,怕血。”他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隐疾,“如果不是我有这个毛病,黎萍的尸体肯定不会就这么消失了,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在自责了。”魏元奇拍拍他的肩膀。
日期:2010-06-13 14:26:00
另一张床上,边小军则仍在熟睡之中,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你们都没睡呀?”洪峻有些不好意思,“我熬夜实在熬不过你们。”
“都眯乎了一会儿,起来吧,”魏元奇说,“去洗一洗,清醒一下。”
“他一直在睡呀?”洪峻不想说梦,指着边小军问。
“睡得还挺安逸,”潘多军说,“这小子实在是精疲力竭了,这下反而踏实了。还别说,他睡着的样子挺可爱的,小帅哥一个。”
“夏景怎么样?”洪峻问唐欢欢。
“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至于嘛?”唐欢欢没给他好脸色,“快去洗洗吧,有人等着要见你。”
唐欢欢这话让他产生了误解,以为她是陪着夏景来的,匆匆洗漱过之后,唐欢欢带他到了另一间房,路过走廊时,发现左右隔壁的房间门都开着,添了不少陌生人,唐欢欢说都是公安的人,连省公安厅刑警总队都来人了,“你这警察当的可是出味道了,一上班弄出这么大动静,”唐欢欢说,“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都没见过这大阵势。”
洪峻没想到要见他的人会是夏铤。
“他说找你有事,非要跟你单独谈。”唐欢欢将洪峻送进房间就退出了,还反手将门关上,夏铤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过去看了一下,样子有些神秘。
“没事,外面都是公安局的人。”洪峻说。
日期:2010-06-13 14:28:00
“这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夏铤说,“我拿你是当自家人,我看出来了,夏景对你有好感,不是你从中做工作,她对我恐怕不会那么快转弯。”
“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洪峻对吸毒者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感,不想与多罗嗦。
“王志祥到现在还没消息,他怀疑他逃跑了。”
“你凭什么这样想?”洪峻不想明说王志祥已死,虽然前期调查已经排除了夏景的嫌疑,但他毕竟是曾经到过现场的人,总好象有些不确定性。
“当然有根据,我到公司后,重点是要替夏景把好财务关,所以高调看了公司近年的财务帐,”夏铤说,“发现今年七月份有两笔奇怪的转帐,一笔三十万,一笔四十万,是转到同一个私人帐户上,经办人说是王志祥亲自安排的,第一笔转帐的日期是7月5日,第二笔是7月15号,经办人曾问过王志祥用途,王志祥还嫌人家多事,但还是说了一句,说是拍电视剧用的,没细说。既然是拍电视剧用的,那么夏景应该知道呀?我打电话问夏景,夏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我怀疑这两笔钱转得有问题。”
“还有没有其它的你认为不正常的转帐?家家乐的财务管理怎么样?”
“除了这两笔钱,没发现其它问题,要说王志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管理人才。”
“能得到你的认可,这个王志祥还真不简单,不过,他应该不会为了这个七十万就放弃家家乐的位置,据说他每年的年薪就有这个数。”
“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呀,”夏铤说,“我不想跟别人说,怕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先跟你说这个事,听听你的意见。”
日期:2010-06-13 14:32:00
“我没意见,你觉得有问题就调查嘛。”因为王志祥已死,黎萍案件的凶手好象又另有其人,洪峻没太重视这件事,“我正忙着,要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送走夏铤之后,洪峻又回到原来的房间,边小军还在熟睡,好象雷都打不醒。
“你那未来的岳父找你有什么事呀,神秘兮兮的,非你不说,”唐欢欢取笑他,“看来他挺拿当回事。”
“那当然,女婿半子嘛。”潘多军调侃说。
“我的两位年轻的师傅,这玩笑不能开,以我的条件,那能真入夏景的法眼?人家是在落难的时候拿咱们警察当亲人,潘队要是换成我这角色,人家照样亲近你,”洪峻挺无奈的,只好将夏铤说的事讲了出来,言下之意,夏铤拿着针头当捧槌了。
没想到魏元奇却重视了,“这还真是个事呢,两笔汇款,一笔是黎萍失踪之前,一笔是失踪之后,潘队,这事你记下,有空查一查。如果现在经营的这条线索破不了案,那还真是一条新路子。”接着他又讲了一番道理,说在破案过程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蚂迹,有的线索看起来重要,查清之后却什么都不是,有和线索看起来不那么重要,却是一条真正的破案之路。洪峻听得很认真,唐欢欢却在一旁半是认真半是调笑地说,魏老真是魏老了,逮住机会就把人教育一顿。
“我喜欢这样的教育,”洪峻罕见地驳斥了唐欢欢一回,“我本人曾经是一个教育人的人,也始终是一个愿意接受教育的人,看看床上这个熟睡的年轻人,你不觉得我们的教育很失败吗?你不觉得教育是必需的吗?”
唐欢欢朝潘多军吐了一下舌头,潘多军乐了:“你就有本事欺负我。”
唐欢欢生气地皱了一下鼻子,“这人是个书呆子,我跟魏队开玩笑他也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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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6-13 14:40:00
边城夫妇有涉案嫌疑,引起了上峰的高度重视,对边城夫妇的审查,除了省公安厅派人参加之外,市局这边则由李天锐担纲,为了让谈话的气氛缓和一些,洪峻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分子。
除了正面谈话之外,专案组对边城夫妇7月7日下午至7月9日(也就是洪峻带人解剖黎萍尸体之前)这段时间的活动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在完全排除了二人直接作案的可能性之后,对他们在此前后与人通电话的情况也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因为儿子而陷入如此尴尬境地,是边城夫妇始料未及的,但他们认真地配合调查,特别是位高权重的边城,表现出了一个现代官员应有的风范。
公安机关又专门从省城请来心理医生对边小军进行心理调节,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边小军逐步冷静下来,承认他说父母及害死黎萍的那些话,只是猜测和一时的激愤之语,因为父母在知道他与黎萍的关系后反应是那样的强烈。至于说到他本人杀死黎萍,他说他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也是个间接的杀人凶手,因为他想像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导致黎萍被人杀害,而他们的关系为世俗不容,不管别人怎么劝说,他对黎萍的感情却无丝毫褪化,他的悲恸绝不亚于失去一个亲人,他仍然坚持认为黎萍是世上曾经最爱他的人。
心理医生告诉始终参与谈话的魏元奇:现在不要急于否认边小军与黎萍感情的真实性,起码在边小军一方是这样的,因为他的父母都太过看重自己事业的而忽视了孩子,所以孩子常常会自感孤独而父母却全然不察,反之,大凡在事业上有所建树的人也都希望孩子象自己一样甚至超过自己的成就,很多家长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孩子追求学业其实掩盖的是一种功利心进而忽略了孩子的感受,所谓的严格要求苛刻到几乎等同于施虐,恨不得他们把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用于学习,使得孩子们的天性倍受压抑,失去了童年少年的快乐,苛求和指责虽说是爱的析射但却遮掩了爱的本身,爱本应是让承受者感受的,如果对方感受不到爱等于爱在实际上不存在,那么,在一个三口之家,孩子如果从父母身上感受不到爱,他还能从哪儿得到呢?不孤独才怪!而黎萍的出现,恰恰弥补了边小军心灵需求中的最大缺陷,可以想像,黎萍完全可能在边小军面前完美地展示了女性的母爱和性爱,来自一个美丽的知性女人的爱对于一个渴求爱的少年来说,你能让他马上否认自己亲历的那个他认为最美好的人和最美好的过程吗?何况人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任何人都不愿意轻易否认自己,哪怕明明是一个错误,但由于这个错误是自己经历的,他也会找种种理由来辩解,企图解释为正确,这一点,你们当刑事警察的应该见得最多,在侦讯阶段为自己罪行遮掩和辩护的犯罪嫌疑人比法庭上的辩护表现更明显。魏元奇说,那边小军岂不要一辈子陷在这里面?心理医生说,应该不会,时间,有时候是最好的心理医师,人会随着成长随着阅历的增多而改变。魏元奇则说,他通过这一次侦讯活动才更加明白人为什么要活到老学到老,说他想拜心理医生为师,将来退休了好到医生的心理诊所打工。心理医生说我请你当顾问。
虽然从事实上排除了边城一家杀害黎萍的嫌疑,但边小军与黎萍忘年之恋的诸多因素,也随着黎萍之死,成了解不开的谜,要想读懂这个故事,只能循着活着的人提供的线索去解析。
边城、夏铤、黎萍,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生的同届学生,也是同一年分到桂城工作的,所不同的是,边城和夏铤是学经济的,到桂城后都分到市经委工作,而学中文的黎萍则在市文化馆,关于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边城夫妇各有一套内容相近但在关键点上有岐义的版本。
按照薄瑛的说法,当年边城和夏铤都在追求黎萍,是一个很通俗的三角恋的故事,结果是无论形象还是仕途发展都弱于边城的夏铤成了胜利者。
日期:2010-06-13 14:47:00
边城不承认这个说法,他说他虽然喜欢黎萍,但却没有与之恋爱的打算,双方见面就没说过一个爱字!你怎么能说我是她的追求者呢?薄瑛说她获“爱心妈妈”的称号那次,是你亲手给他颁奖的吧?边城说,那是工作你怎么能把工作和个感情混为一谈呢?薄瑛说,那天我在场,你们眼睛对着眼睛直放电就象电线短路一样火花迸溅,旁边的都有那种触电的麻酥酥的感觉。她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用边城的说法是年轻时的黎萍太林黛玉了,他受不了她太过多愁善感太过敏感,所以象黎萍这样的女性只能站在远处欣赏而不能结为夫妻,他说他年轻时候选择爱人就很理智,他举证说,当他认识薄瑛后很快就恋爱了,他说年轻时候你薄瑛利索明快,富有青春的气息,而且相貌也不输给黎萍,同样的魅力四射挡都挡不住,是名副其实的桂城市花,你才是我理想的妻子。受到丈夫如此赞扬,也因为被排除了杀人嫌疑并且儿子得到了较好的心理矫正,薄瑛竟然有心情开起了玩笑,她反驳丈夫说既然你不爱黎萍为什么经常在做梦时在喝多了酒后叫喊黎萍的名字?边城不承认,说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薄瑛说我只是不让你难堪而已。
“你们发现黎萍与边小军的事情之后,你们与黎萍之间有过交涉吗?”李天锐问.
“除了当场薄瑛与他发生冲突外,我们再没有面对了,”边城说,”就是那天,我把小军弄下楼交给司机让先送回家,然后又返身到房间,让服务员开的门,我把薄瑛拉走了,那个过程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么尴尬的事怎么谈?有些事还是不面对的好。我只能尽量管好自己的儿子,管不好是我无能。”
“薄记者呢,你后来找过他吗?”李天锐又问。
“我想找,边城不让,我知道他担心丑闻闹大了,所以只好忍。”薄瑛说。
“你当时冲进房的时候,黎萍说过什么话没有?”
“没有。打她不还手,骂她不还嘴,从始至终她没说过一句话,她能说什么呢?干不要脸的事只能是隐蔽的干,我看她怕事情闹开了。”薄瑛说。
“可是所我们知道边小军后来还是继续与黎萍见面,你们知道吗?”
日期:2010-06-13 14:51:00
“不能说知道,也不能说不知道,只能说装着不知道,”边城说,“我们俩工作都很忙,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孩子,我们很无奈。出车祸那天,我想黎萍也看到我了,甚至都可能猜出了我当时的心情,可她却装着没看见,我想我那天的举动对她也是一个警告,就不知道起没起作用?”
“好象没有,”李天锐说,“黎萍死亡之后,边小军还在网上拼命地联络她。”
“说实话说吧,当我们从洪老师那儿得知黎萍出事之后,心中的感受是如释重负,上天代我们惩罚了这个坏女人,儿子算是有救了,所以我们完全能够理解你们公安机关对我们夫妻的审查,”薄瑛说,“当时边城却不可能不装装样子,这是他的身份决定的,如果他不表现出重视,在社会上说不过去,在他们同学中也不好交待。”
“李局长,今天才知道边市长有些虚伪了吧?”边城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
“可能任何人都会像你一样,”李天锐说,“不然怎么会有隐私这个概念呢?”
为了彻底搞清边城夫妇与黎萍之间的恩怨,另一位当事人夏铤也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善于三个老同学之间的关系,夏铤却是另一种说法,他说黎萍其实一生都深爱着边城,黎萍之所以那么早那么仓促的与他结婚其实是带着睹气的意味,与黎萍结婚,虽然在某一个阶段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夏铤的虚荣心,但更多的是压抑和痛苦,外人说她是一朵鲜花插在自己这堆牛粪上,黎萍说她就是要插给人看,让看的人不舒服!插给谁看呢?她想像中是谁在不舒服昵?对象很明确,是边城。她就是用与夏铤结婚的方式来表现自虐,目的只是让边城惋惜、遗憾、痛苦,她达没达到目的,夏铤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成了她自虐的工具。
虽然明白自己在黎萍心目中的位置,但他心甘情愿地接受,因为爱,也因为他相信一切会改变的。在家,黎萍是公主他则是奴仆,他说黎萍经常拿他与边城相比,说人家如何如何你如何如何,事实上,作为行政官员他确实不如边城,边城到桂城所属的一个县出任县长时他还只是市经委机关的一个小科长。其实他在外人眼中也算混得不错了,三十来岁的科级干部在当时也算出类拔萃了,只是在黎萍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的任何努力她都视而不见!所以他才离婚,才下海,才在发财后弄些年轻美貌的女人来气她,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他说他一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黎萍面前证实自己的能力,但连这一件事都没做好,他穷其一生都没得到黎萍的晴睐,最终还是一个失败者。
人生不可能重复,记忆中的青春,无知也好轻狂也好浪温也好窝囊也好,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也都是再也找不回来的历史。
日期:2010-06-13 14:56:00
但黎萍似乎不是这样。现在也许可以按照常规的逻辑对黎萍与边小军的忘年之恋来进行分析了,也可以试着来解构她的精神域境:
我们可以想像这位上网的熟女结识边小军这种少年网友可能是带着某种游戏心理,她从中得到的是一种在现实生活中得不到的快乐;我们还可以认为这位被人羡慕甚至是仰慕的女人的内心并不快乐,美貌、财富和外在的社会荣耀并不能解决她心灵存在的问题,她放着亿万资产不去打理而归依文学或许就是佐证,因为文学可以给她一个超出世俗的另一个空间,可以安放她寂寞的心灵,但是,她毕竟还是生活在世俗中,仍然有一个正常女人世俗的需求,她不愿意空置情欲,如果是那样的话,拥有美貌、才华与财富有什么意义呢?与王志祥之间淫乱的网上对话和事实存在的地下情足以说明这一点。
在边小军身上,我们可以设想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像到后来会发展成忘年之恋的地步,她同意见边小军也许就只是让他见一见小狗浪浪,她甚至可以撒谎说与边小军网聊的是她女儿夏景,她只是代替女儿来见这一面而且是因为小狗浪浪,然后再劝导他早恋是如何如何的不好,要乘着年轻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然后一切就结束了。然而,见到边小军之后,她内心起变化了,因为她看到的几乎是一个再版的青年时代的边城!
蛇可以褪皮,树可以返青,黎瑛是不是也想象蛇象树一样呢?在边小军的身上,是找回了她失落的青春,还是看到了他逝去的初恋,亦或是带有某种恶意的报复?金庸的武侠小说中就过一个失恋的男人最后当年恋人的女儿成婚的故事,作家的此类演绎可否看成黎萍的心理注解?不知道,这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也许,这不仅仅是网络时代才会发生的故事,但网络确实给这个故事的发生提供了便利,人们尽可能的去分析去猜测,但是,对于肩负着侦破人命案的警察来说,一条看似有希望破案的线索却断了。
刚入警营的洪峻,虽然看到了一个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绝对隐私的故事的结局,但线索的中断却不免让他灰心,因为此前的所有努力,包括承担与权贵正面交锋的风险,好象都是徒劳无益的,直至这时,他才真正理会魏元奇那番话的含义,一个老警察,得经历多少类似的挫折才会有那番经验之谈啊。
案子没破,工作还得继续。
日期:2010-06-13 15:01:00
DNA血迹鉴定的结果出来了,二号楼发现的血迹确是黎萍留下的。现代科学给一个原本只能漫无边际的猜测的事件提供了物质的依据。因此,李天锐主持召开了新一轮的侦查会议。
一向不愿意在开会说话的魏元奇被李天锐指定先作一个中心发言:
“湖滨别墅二号楼是作案现场。吕甜甜和那帮参加过黎萍尸体解剖的学生们提供的窒息性死亡症状,也证明这是一起经过精心谋划的凶杀案件。现在,我们有比较充足的理由认为:死者黎萍是在宾馆与边小军约会暴露之后,才租用了湖滨别墅作为他们新的秘密约会地点,因此,边小军从报纸上得知黎萍的死亡消息后,会跑到那儿一呆就那么多天,可以说是为了寄托哀思,……在7月7日的夜晚,凶手是在湖滨别墅二号楼内谋害了黎萍,之后,通过湖滨小道将尸体运送到医学院的解剖室中,这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尸体陈放所,其先决条件是:负责看护解剖室的吴德林必须是共犯,这样才能将一具被害人的尸体变成一个遗体捐献者,这样便可以合理合法的毁尸灭迹,凶手当然应该是知道医学院内情的人,因为他必须知道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较短时间内有尸体解剖课程,他不可能放心地让受害人的遗体长时间地泡浸在解剖室的富尔马林溶解中……”
“甚至可以作更大胆的推测,这个人知道7月9号这天会是心理有隐疾的洪峻老师来带这堂课,进而也知道他会让高年级学生来代替——” 唐欢欢抢过话头,她一冲动便口不择言。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谁有病啊?”魏元奇怕洪峻难堪,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但此时的洪峻根本顾不上难堪,因为唐欢欢那句话一说出来,他脑子里马上象爆炸了一样“轰——”地一声,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张怀念,他最好的朋友,桂城医院唯一知道他有心理隐疾的人!也是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人!
洪峻虽然缺乏侦查工作经验,但毕竟是过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很强的,唐欢欢的那句话,如同一股劲风,猛然吹开了思维的窗口,一连串的事涌上心头:
如果张怀念是个有心人的话,他掌握自己带解剖课的时间是很容易的,而且,尸体刚刚解剖完毕,听学生介绍情况后他已经生疑了,而张怀念几乎是卡着时间打来电话,告知他调动成功的事,这样他马上离开实验大楼,赶去与张见面,这可能是他当时没能认真听取学生分析的原因,也为吴德林毁灭尸体残肢争取了时间;还有,在湖滨别墅二号楼杀人,张怀念作为本院医生是最有条件的,他隐约记得夏景好象提过黎萍身体哪儿不好,会不会也找张怀念做按摩?这样一想。更多的疑点又出现了:
解剖时有人用手机拍照的事,除了参加解剖的当事人之外,他只对张怀念说过,而随后学生宿舍便发生了盗窃案;
对吴德林有怀疑的事,他也只告诉过张怀念,结果吴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
冬冬要做换肾手术,需要巨额资金,可张怀念好象并没有太大的经济压力,他想像不出来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一笔钱,可事实是,手术做了,好象费用并没有问题;
日期:2010-06-13 15:14:00
更令他惊悚的是:王志祥死于省城的那个时间段张也在省城,可以看着是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凑在一块儿,难道不是一种必然吗?想到这里,他猛然又想起出现在省城王志祥被害案的现场,夏铤出现过,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疑似夏铤人的,而张怀念的身材不是与夏铤很相似吗?可惜的是,魏元奇他们审看电子监控录像时他在医院,否则的话,以他对张的熟悉,即使张作了伪装,他也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王志祥的死跟张有必然的关系吗?如果是张杀害了王,目的的是什么呢?
钱!洪峻想起夏铤向他谈到的家家乐公司财务部被王志祥指令汇出的那两笔莫名其妙的钱,总额70万,做一个换肾手术如果不考虑后续治疗的话应该是够了!杀害王志祥难道是为了灭口?王志祥有杀害黎萍的动机,难道是假张之手?张作案后害怕事情败露再……
洪峻的脑子乱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有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则是由他而起,他对张怀念毫无设防之心。
看到洪峻的脸色不对,唐欢欢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他,歉意地说:“洪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洪峻却没听到她的话,他完全在自己紊乱而又有些恐惧的思维之中。
“别,别生气嘛,人家已经跟你道歉了。”唐欢欢推了他一下。
“道歉?为什么道歉?”洪峻这才回过神来。
“洪老师,你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魏元奇也奇怪。
“魏队,能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洪峻小声地说。
“在会上说不行吗?”
“不行,当着这么多人我说不出来,”洪峻说,“我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非常值得可疑的人,我单独告诉你。”
日期:2010-06-13 15:17:00
“老魏,洪老师怎么啦?”李天锐问。
“哦,他突然头晕,李局,我该说的已经差不多,我扶他出去透透气。”魏元奇说。
“行,你们去吧,接着开会,哪位继续说?”李天锐问。
半个多小时后,魏元奇重新回到会议室,一向是深藏不露的他竟然是面带喜色地走到李天锐的身边耳语了一阵子,李天锐先是诧异,跟着了露出笑意地宣布:“发言的现场停一停,现在休会,马上行动,因为案情有了重大发现。为了节省时间,我请老魏代我布置行动方案。”
魏元奇说:“李局,你这出我洋相吗,支队有这么多领导在这儿。”
“你这张老脸什么时候变薄了?让你说你就说嘛,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嘛?”
刑侦支队长也说:“老魏,既然李局授权了,你就代他下命令吧。”
魏元奇这才说:“那好,我就过一次当官儿的瘾,我建议,现在我们应该兵分四路……”
日期:2010-06-13 15:22:00
更令他惊悚的是:王志祥死于省城的那个时间段张也在省城,可以看着是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凑在一块儿,难道不是一种必然吗?想到这里,他猛然又想起出现在省城王志祥被害案的现场,夏铤出现过,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疑似夏铤人的,而张怀念的身材不是与夏铤很相似吗?可惜的是,魏元奇他们审看电子监控录像时他在医院,否则的话,以他对张的熟悉,即使张作了伪装,他也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王志祥的死跟张有必然的关系吗?如果是张杀害了王,目的的是什么呢?
钱!洪峻想起夏铤向他谈到的家家乐公司财务部被王志祥指令汇出的那两笔莫名其妙的钱,总额70万,做一个换肾手术如果不考虑后续治疗的话应该是够了!杀害王志祥难道是为了灭口?王志祥有杀害黎萍的动机,难道是假张之手?张作案后害怕事情败露再……
洪峻的脑子乱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有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则是由他而起,他对张怀念毫无设防之心。
看到洪峻的脸色不对,唐欢欢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他,歉意地说:“洪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洪峻却没听到她的话,他完全在自己紊乱而又有些恐惧的思维之中。
“别,别生气嘛,人家已经跟你道歉了。”唐欢欢推了他一下。
“道歉?为什么道歉?”洪峻这才回过神来。
“洪老师,你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不好?”魏元奇也奇怪。
“魏队,能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洪峻小声地说。
日期:2010-06-13 15:23:00
“夏景,你在哪儿呢?”
“洪峻,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来了?几天都打不能你电话,坏死了你。”
“不是忙案子吗,不让开机。”
“今天怎么让开了,案子忙完了?”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案子有些眉目了,在家吗?我去见你。”
“我在省城呢,正跟导演谈新剧本,过来好吗?晚上一块吃饭。”
“不行啊,案子还没忙完呢,我这也是抽空想见你一面,好几天了。”
“那就等我回来好吗?谁是凶手查清楚了?”
“电话里不好说,公安局你知道,不让在电话里谈案情。”
“那行,我明天回来。”
“那——,拜拜?”
“拜拜。”
日期:2010-06-13 15:24:00
挂机后,洪峻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魏元奇说:“还好,她在省城,谈一个新剧本投资的事,咱们现在去他家?我有钥匙。”
“我还以为你急于见她呢,所以才留你在我这一组,开车吧。”魏元奇拍拍前座司机的肩膀,“你敢肯定黎萍的书房里有病历?”
“见过,好象。在书架了,很随便的放着,好几本呢,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洪峻说,“后来就没怎么留意了。乘夏景不在的时候拿来最好。”
“几天没见就不想啊?挺奇怪的。”魏元奇说,“在老同志面前就别装了。”
“不是装,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我是真的不想把黎萍的那些丑事告诉她,那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妈妈在他心目中太完美,他知道案件有眉目了,肯定要问究竟,我怎么说?”
“那倒也是。他在你心目中也很完美吧?”
“怎么说呢?她在我的心目中,象玻璃,象瓷器,是易碎品,得哈护,小心翼翼的,真的,魏队。”洪峻看着车窗外的街道,有些走神了。
“到底是知识分子,没听过这样说女人的,玻璃,瓷器,易碎品,”魏元奇笑道,“还小心翼翼的,你们这事能成吗?”
“什么事?”
“恋爱呀,男女好上了不就得结婚吗?”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和她算不算得上是恋爱,太不真实了,她那么优秀,不,甚至是杰出,我算什么,你看这大街上来去匆匆的那么多人,我只是其中的一个,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太普通了,我凭什么得到她……”洪峻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魏元奇一眼,“说真的魏队,从第一眼见到她起,我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一次次陪她去看别人的尸体,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说了,太矫情,真正当警察的感觉,我还就是从她身上得到的,有人需要你保护,有真相需要你去调查,有坏人需要你去惩罚,还有人需要你替她擦眼泪,当警察的意义就这么体会到了。”
日期:2010-06-13 15:29:00
“魏队,听知识分子讲话,比听领导作报告有意思多了,”开车的司机也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侦查员,忍不住插话,“如果让李局来说警察的意义,绝对是老生常谈,没劲。”
“好好开你的车吧,这是在大街上呢,别撞着人了,”魏元奇笑道,“你哪是听什么警察的意义,是听爱情,听女人。”
“嗳,这我也爱听。”
几个人都笑起来。警车到达映月小区后,为了不引人注意,就停在社区民警室的门,洪峻和魏元奇一起,步行到夏景家。进门后,第一次来的魏元奇感叹:“我都想像不出人住的房子能弄成这样,有钱还是好哇。去年我搬了新房子,也装修了,一辈子的积蓄全搭进去了,住进去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天堂里,跟这一比,我那叫贫民窟。洪峻,我理解你为什么对夏景没信心。”
“是啊,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这案子永远破不掉,这样我就有理由接近她了,”洪峻一边上楼一边说,“案子一破,理由消失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见上面。”
“你不是这儿的社区民警吗,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是啊。所以我觉得当个社区民警挺好的。”洪峻说。
“我得跟你说个实话,你要真跟夏景结婚了,在这个家里,还真是你说的那样,一辈子得小心翼翼,腰杆子都挺不直,我这可不是打击你,娶老婆还是找个一般的普通女人好,我那老伴,乡下女人一个,我在家里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话又往回说,年轻的时候吧,有时候看别带个漂亮老婆,心里也不是个味儿,没享过艳福嘛,可日子越往后过,还越觉得老婆好,再看别人那些漂亮老婆呢,也一个个看着人老珠黄了,还不如我老伴。”
洪峻笑道:“魏队,你这可是经验之谈。我记住了。”
进了书房,魏元奇看了看,“怎么有点乱?”
“一直这样,据夏景说,黎萍失踪前就是这样,她不想动,要一直保持妈妈在世的原样,除了了掸掸灰尘拖拖地,而且都是她自己做,不让钟点工进来。”
日期:2010-06-13 15:30:00
“这姑娘很有孝心,按说黎萍那样的女人,书房应该是整整齐齐。”
“这你就外行了吧,真正的书房一般都是乱的,说明主人常使用,太整齐的书房,那是摆样子,不信你现在到一些暴发户老板家看看,如果有书房的话,绝对是一尘不染,书架的上的书全是精装本,贵,说不定墙上还有名人字画,是不是膺品另说,——那是有钱之后还怕别人看不起,冒充儒雅。”
“看不出来呀,你也能说些刻薄的话。”
二人聊着,洪峻在书上寻找,黎萍的书架很大,书籍少说有上万册,摆放也不是很整齐,平时不怎么发议论的魏元奇今天好象特别感慨,“这女人读的书还真不少,按说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干起事来那么下着?”
“干那种事跟书念多念少关系,得反过来说。”
“怎么,还真应了前些年的那句老话,知识越多越反动?是这意思吧?”
“照我看呐,话虽不能那么说,理还是相通的,打比方说吧,人饿的时候,想着有东西吃就行了,能吃饭肚子了呢,又想着要吃好,真吃好了,天天吃好东西也腻味,又想要变着法了换换味口,是这理吧,哎,找着了,”洪峻从一堆乱稿纸中抽出几本病历,“我说我有印象吧。”
“你记性不错嘛,快看看。”魏元奇说。
找病历是他们今天来目的,如果黎萍找张怀念治疗过,那么,病历上会有记载,二者之间的联系很自然的就接上了。果然,打开一本病历翻了几页就看到张怀念的名字。
黎萍患有肩周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