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作者:彭祖贻【完结】 > 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txt

第 5 页

作者:彭祖贻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0

“这么说,你跟你父亲一直有来往?”洪峻问。

日期:2010-06-08 10:28:00

“不多,而且是秘密的,不敢让我妈知道,黎萍要是知道了,那天可就塌了,”夏景说,“夏铤这人,胡队长别愣,夏铤就是我父亲,黎萍是我妈,我习惯叫他们名字,夏铤这人吧,看表面现象是有点陈世美,其实他不算太坏,男人嘛,在外面跑生意,有点花花事儿挺正常对不?可我母亲容忍不了,我妈,怎么说呢,严格地讲她有点唯美倾向,我们家的那些事儿,现在我还不能展开说,因为我不知道我妈是死是活,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隐私,所以我只能说到这份儿上,如果有了我妈确切的消息是死了,我再告诉你详细,你说好吗洪警官?”

“我再提个问题,”胡队长说,“如果你认出那死的女人是你妈,你会带我们上这儿来吗?”

“不会,肯定不会,那不是出卖我爸吗?”夏景冲胡队长俏皮地歪了一下脑袋。

“我就猜是这样,”胡队长说,“你妈失踪了,你在网看到我们查找死者身源的启事,你怀疑可能是你妈,因为这栋小楼的存在,你甚至怀疑你妈的失踪与你父亲有关,所以不远千里的赶来了,对吧?”

“胡队长到底是老警察,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思,”夏景站起来走向刚进院子的两个家政服务员,交待了几句,看着家政服务员进屋,又重新回到石桌旁边,“洪警官,今晚就住这儿,别急,吃过饭后咱们就去订机票,明天回桂城,可以了吧?胡队长,你接着说。”

“你是不是怀疑你妈和你爸还暗中有来往?”

“我不知道,不过,藕断丝连、破镜重圆的事儿在生活中不是常有的事儿吗?胡队长你别再往下问了,除非我确信我妈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的话,我们家的事我不会再多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大概满脑子都是凶杀案的思维方式。”

胡队长笑了笑,“洪警官,夏景母亲失踪的事你们立案了?”

洪峻说:“没有,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呢,立什么案?我这次陪她过来,也就是社区民警的工作,为人民服务的意思,夏景她妈在我们那儿可是一个知名人物。”

胡队长问:“夏小姐,你父亲有杀害你母亲的理由吗?”

夏景说:“在我没有确定我妈的生死之前我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什么叫杀人的理由,现在的人,在街头上随便吵几句都可能杀人的,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没矛盾。”

“那我就不多问什么了,夏小姐,希望你母亲没事儿。”胡队长说。

“谢谢。老听社会上人说警察这不好哪不好,可我打交道的警察个个好人。”夏景说。

“你这感觉就对了,看来我们为你忙事儿没白忙,”胡队长说,“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是服务行业的一句话,对,想起来了,您的满意就是我的满足。对吧?”

“对。要说我这人吧,从小到大,都一直挺好的,虽然有我爸我妈分手这点儿小不愉快,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儿对吧?对我都挺好,宠我。走到社会上呢,还尽遇好人,都帮我,包括你胡队长和洪警官,哎,你说上帝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嗳,洪警官,下次遇上这种事你还陪我吗?”

“我说夏小姐,你这脑袋瓜子别成天胡思乱想了,见风就是雨,我那社区刚接手,还没理出个头绪呢。”洪峻说。

“看看,不乐意了不是?帮人帮到底嘛。”

“我不是那意思,嗨,你让我怎么说呢?”

“不会说就不说,呆会儿我多敬你几杯。”夏景的口气又带有几分撒娇的口气。

“这丫头,挺难缠的。”胡队长笑道。

日期:2010-06-08 10:29:00

一觉醒来,洪峻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都是黑黑的,感觉头昏沉沉的,一时有些迷糊,坐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是中午喝酒喝多了,一觉睡到现在。他在床边摸索了一阵子才找到床头灯的开关,开灯后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布置得很有情调的卧室中,对面的墙上,还有夏景的大幅黑白照片,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冲他清纯的微笑着,他盯着照片看了一阵子,转身找到手机想看看时间,手机是关着的,他按了一下开启键,手机显示出再见的字样又关了,这才知道手机没电了。

洪峻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发现外面客厅亮着灯,客厅中的一座式样古朴的座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了,“夏小姐。”他试着喊了一声,没人回答,旁边的一间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他往里看了一眼,床上有展开的毛巾被,显然是有人睡过的,但人不见了,“夏小姐。”他又喊了两声,仍然没有人回答,各处找找也没见人,心里便有些发毛,在楼梯口处,他发现通往楼顶平台的是开的,有月光射进来,便上去了,刚出平台门,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是身穿丝绸质地睡衣的夏景坐在平台,静静地托腮望月。身边的休闲桌上放着咖啡壶和杯子。如果不是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中,还真容易被当成聊斋故事中仙狐之类的人物。

洪峻定了定神,向她走过去:“夏景,怎么一个人坐这儿?胡队长呢?”

“早走了。你喝酒不行,没怎么喝呢就扒了,人家海量,”夏景回过神来,嘲笑他一句,“饿了吧,厨房还有吃的,我去给你弄点儿?”

“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这会儿肚子里还塞得慌,全是海鲜。”洪峻隔着休闲桌坐下,他不敢正视睡装打扮的夏景,目光落在别处。

“那就喝点咖啡,正宗的巴西咖啡豆煮的,香,”夏景倒了一杯咖啡给他,“睡够了吧,就在平台上坐会儿,挺凉快,北方夏天的晚上比我们那边好,温差大,干爽,今晚的月亮也不错,月光如水大概就是这样子吧?这小区的环境也不错,安静。”

风景果如她说的那样,暗青色的天空上月亮显得格外的明亮,小区的房子和植物都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中,周遭很静,偶有小车进出才有些微响动,车灯在植物中若隐约显,小楼的附近有一片水杉林显得幽森,楼前的小花园中有一丛美人蕉在微风中摇摆着宽大的叶片,这是洪峻做梦都想拥有的居住环境,“这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不知道,我父亲买的,不瞒你说,这儿曾经是他藏娇的地方,那女的我见过,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模样吧,除了比我妈年轻之外,哪点儿都赶不上,差远了,还俗气,我笑我父亲特没水准。不过那女的是混血儿,身上有老毛子血统,四分之一还是八分之一搞不清。”

“你爸大概玩的就是那点儿异国情调,——听你前面那几句话还真以为是个俗艳的女人,最后那一句就露馅了,听说东北这边有很多白俄的后裔,混血儿也不少,”洪峻开玩笑说,“那女的现在去哪儿了?她肯定挺漂亮。”

“不知道,大概是给处理了吧?”夏景说。

“什么叫处理了?”洪峻笑道。

“不处理掉还白头偕老、比翼双飞啊?”夏景说,“可能吗?说实话,这小楼我爸是为那女的准备的,后来我过来看了,赌气要,目的只是试试夏铤是不是真的爱我,没想到他就划我名下了。”

“父亲肯定爱女儿,他对你有愧,更是要加倍的补偿你,”洪峻说,“他现在在哪儿?”

“别问,我说过了不告诉你。”

“一定是挺帅的一个人吧?不然也吸引不了你妈那样的大美女。”

“这你就想错了,”夏景说,“夏铤内涵不错,聪明,能干,论模样就不行了,潘长江那路子,尺寸不够,五官也不咋的,幸亏他遗传基因不强,不然我就惨了。黎萍当年嫁他大概就是郎才女貌的意思。”

日期:2010-06-08 10:33:00

“肯定是下嫁、屈就那种感觉——”洪峻说。

“你别这样说夏铤好不好,他真的挺棒的,”夏景制止他说,“不过我猜也是,我没向黎萍求证过,自己瞎想的,你是没见过我妈,心气特高,哎,心气高的美女是不是命都不好?不是说红颜薄命吗,黎萍也是,连夏铤这样的男人都没留住,也就只能跟我相依为命了。”

“你妈后来就没个艳遇什么的?”跟夏景相处时间长了,洪峻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随她了,“看你就不难想像你妈当年的样子,眼馋她的异性肯定不会少。”

“多又怎么样?要她看得上!”夏景说,“像她那样的女人,有过一次婚姻之后,再处理感情问题最难,要不她瞧不上,她瞧得上的又都是名花有主了,我看我妈后来是完全放弃了,要不她不会选择做生意,她有做生意的能力,但不是一个喜欢做生意的人,她做生意完全是跟夏铤赌气,做给夏铤看的,而且一做就挺辉煌的,——后来你知道了,她把生意全部交给王志祥管,那可是她在生意场最辉煌时候,她骨子里面还是个文化人。”

“她不做生意干嘛呢?真是你说的那样写作?也没听说一个叫黎萍的作家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发过不少的东西,用笔名,不告诉你,小女人散文写得特棒,挺小资的,而且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写,不炒作,也不为稿费,她写东西完全就是为了心灵的那点事儿,她说,感觉自己写得差不多了再出名儿也不迟,”夏景说,“今年她准备结集子了,这两年是在弄长篇,她说她准备在四十五岁的时候,长篇小说、散文集一起出,肯定到时候文坛就冒出了一个徐娘级的新人。”

“什么叫徐娘级的新人啊,你嘴里怎么老往外冒新词儿?”洪峻笑道。

“这是我妈自己说的,挺幽默是吧?现在不是老在炒美女作家吗?我妈当然不可能再美女了,是也是美女她妈,嗳,她的散文是真不错,我给你念一段,你听着啊,”夏景说,“天空像没有涟漪的碧潭,夜的纱缦渗着如水的月光柔柔地覆盖着乡村的田野,纱缦下有许多虫儿在温情的叫着,那是梦境的声音,呼唤我过去,唧唧的,丝丝缕缕的牵拉着我的心脉,可我迈不动步子。我的周围有许多高大挺拔的树,像一堵神秘的墙在阻隔着我,也挡住了月光,我不知道树荫里隐藏着什么?惟一知道的是那里有一座寺院,寺院中有青灯黄卷,还有敲着木鱼的老僧,那是我想进都进不去的境界,是压抑着的凡尘的喧嚣?还是绝对的宁静?无法穿透,而我,向往的,是那月光下广袤的田野,亲近那纱缦下的虫儿……,就念这多吧,好吗?”

“没明白,就觉得你念得好,声音特别好听,”洪峻开玩笑说,“就象纱缦下唧唧叫着的虫儿,丝丝缕缕的牵拉着我的心脉,还有什么一堵神秘的墙在阻隔着我,那是什么?”

“就别鹦鹉学舌了,”夏景说,“我突然发现你也有文学细胞。”

“我的学生也有这么说的,说我应该教文学。”

“是吗?那我可不敢再班门弄斧了。”

“笑我吧?我倒觉得你挺文学的。”

“想笑话我换别的词儿,从小我妈也想往文学方向引导我,可她带不进去,我天生就好动,唱个歌跳个舞弹个琴什么的还行,她也就只好随我了,我进过多少学习班你知道吧?我都数不过来,光学琴一样,钢琴,瑟琶,古筝,还有二胡,都练过,如果不是后来学跳舞的时候伤了腰,说不定我现在是个很不错的舞蹈演员,叫青年舞蹈家也行,不过这只是猜的,后来我到艺术学院学的是表演,本来我不想靠我妈的,混了几年也没混出来,跟过几个剧组,演的都是小角色,丫环、三陪小姐那种,最次的连台词都不让我念一句,弄得挺痛苦的,人都自悲了,觉得特没价值,我妈一看不行了,只好亲自出马为我量身定做了一个本子,”夏景说话时一直看着远处,一个人喃喃地说着,神情飘逸而迷离,洪峻完全被她说话的声音和姿态吸引了,“明年是黎萍四十五岁,本来,她的书出版,我演的电视剧播出,我们母女俩可能同时辉煌了吧?可是黎萍却突然……”

她不说话了,如水的月光映着她眼中的盈盈泪光,二人好一阵子没说话,空气静得令人窒息,一个美丽女子的忧郁悲伤比常态中的女子更令人痛惜,洪峻的内心冲动起来,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揽在怀中,用自己的生命来卫护和慰藉她。可是他不敢有所动作,他怕不一个慎会更深地伤害她,更何况自己对她有愧。

夏景起身走到平台边,她身上穿的睡裙在月光下与她白晰的肌肤几乎分不清了,修长的四肢,盈盈一握的小腰,夜风中短短的裙裾飘着,风摆杨柳一般,把个洪峻看痴了,“洪警官,你说黎萍能找到吗?”她突然转向他,“就算她死了,我也得知道个准信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人间蒸发呀。”

“一定能找到,我向你保证。”洪峻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很贴近地看着她的眼睛,发誓般地说。

“我现在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夏景仰脸望着他,二人呼吸之声相闻,洪峻心中一颤,一下子将她搂到怀里,感觉她的身体在自己的臂弯中微微抖动,清晰地感觉到她丰满的胸脯紧贴在自己的胸前,他不敢造次,轻轻地抚摸着着她长长的秀发,她乖纯听任他抚摸着,正当准备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喊了一声“妈呀,你究竟在哪儿呢?”夏景望着天空哀哀的问。他一惊,搂着她身体的手也松开了。

夜空还是那个夜空,暗青色的天底,皎皎的月亮,繁星密布。

洪峻的心却在痉挛,在自责,甚至怀疑自己在潜意识中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日期:2010-06-08 10:45:00

吴德林的小屋成了一片废墟。

洪峻站在废墟前傻眼了。

跟他一起过来的女生吕甜甜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火灾是两天前半夜发生的,这地方偏,又是半夜,等人发现起火时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消防车赶来的时候基本上用不着喷水了,听说老吴师傅的身体都烧成焦碳了,这剩这么一点点,”她比划了一下尺度说,“挺惨。”

“你看到了?”

“没有,我第二天才知道,听说。”吕甜甜说。

“我还以为你看到了,比划得像真的似的,”洪峻说,“是怎么起火的听说了吗?”

“我关心这些事儿干嘛?”吕甜甜问,“哎,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正查的事有关?莫不是杀人灭口?电视剧里可都是——”

“别瞎猜,你当是搞文学创作啊?”洪峻训了她一句,“嘴巴紧一点,听到没有?”

吕甜甜嘻嘻一笑:“洪老师,你一当上警察,人也变了。”

“是吗?变什么样?”

“变酷了,挺让人欣赏的。”

“咄,小丫头片子,说话没大没小的,”洪峻转身离开废墟,吕甜甜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洪峻回头看了她一眼,“还跟着干什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哎,洪老师,说话要有良心啊,”吕甜甜叫屈说,“你吩咐的事情我可是办好了,人我给你找出来了,解剖那天何名扬也确实拍了照片,他们宿舍让小偷偷了也怪我?一次丢了五部手机,偏偏他那一部也在内,哎,洪老师,你说会不会是——”

“会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所有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件事?”吕甜甜说,“好象都与解剖尸体的事有关呢?”

“就你聪明,电动机脑袋,转得快!”

“老土了吧,现在什么时候,想夸我也要找个时尚的词儿吧,”吕甜甜调皮地说,“电动机早过时了,我这脑袋起码也算是奔三奔四级别的电脑吧?”

“说不过你,哎,别跟着了,我还有事儿,”洪峻说,“这事儿你替我再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补救没有,你不奔三奔四吗?想出主意来了给我打电话。”

“就这么把我打发了?事情没办成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可是利用假期时间——”

日期:2010-06-08 10:46:00

“你什么意思?想宰我?”

“就是。”

“行,改天,今天没心思,我这会儿心里正乱着呢,等我电话。”

“让我等到猴年马月?”

“哪能呢,就这两天,哎,真不回老家呀?你看这校园里都空荡荡的。”

“我要回去了你能找到我呀?”

“那行,再联系,我真的还有事儿,别屁颠屁颠的跟着。”洪峻挥了一下手,大步走开了,他的目标是医学院保卫处。

离开桂城短短的几天时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玉城之行,洪峻的心完全被夏景打动了,她在月光下喃喃低语的表情已经成了他心中不灭的图腾,现在,他已经不是被动地在行动了,揭开黎萍死亡的真相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使命。刚才吕甜甜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他心中的猜测,他虽然不懂破案,但这种常识性的联想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可能面对的是一件极其复杂的案件,他感觉到凭自己个人的能力已经无法揭开其间的真相了,但他必须做下去,为了夏景,为了她月光下那喃喃低语所吐出的心息,他必须让她尽快明白母亲失踪的真相。

假期,学院办公楼很安静,机关坐班的人比以往少了许多,所以幸的是,走进学院保卫处办公室时看到了他认识的保卫干事李前进。

“洪老师,你怎么来了?”李前进起身打招呼。

“没事,回学院转转,看到你就进来了。”洪峻说。

“前些时听说你调公安局去了,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李前进倒了一杯凉开水送到他跟前,“我们也好跟你送个行嘛,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说不定今后还有麻烦你的时候。”

“我一个小警察,又不管这边,现在红星路派出所做社区民警,能帮上什么忙?”

“那可说不定,山不转路转嘛,路不转人还转呢,”李前进说,“只别到时候找到你面前假装不认识就是了。”

“听说医学院最近不太平?”

“你也听说了?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老吴师傅知道吧?给烧死了。”

“我也是刚知道,老头儿挺好的,怎么回事?”

“要说这老头儿好也不一定,下半身不老实,喜欢找鸡,我就到公安局领过他两回,是个老不退火的,”李前进笑道,“可能是火气太旺了,一把火自己把自己给烧死了。”

“自己烧自己?刚才我还路过那边看过,就一堆瓦砾,怎么判断是他自己烧自己?”

“分析的,消防的看过现场了,老头不是爱喝点酒吗,估计喝酒的时候煤气灶上同时在烧开水,忘了,水开了满出来了,把火浇灭了还不知道,酒味儿又盖过了煤气味儿,没嗅出来,结果又抽烟,打火机一燃就爆了,人烧得跟焦炭似的。”李前进说,“人家消防的人就这么分析的。”

“他家里同意这结论?”洪峻问,“我总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想当然。”

“他家里能说什么?老吴死对他家里是好事儿,说不定高兴都来不及,”李前进说,“你不了解这老头儿,这人,前半辈子一多半时间都在坐牢,是个五毒俱全的主儿。”

“啊?看着挺老实的。”洪峻暗暗吃惊。

“老实个屁!前年退下来的王院长还记得吧?王远诚,老吴跟王院长是一个地方人,沾亲,吴德林最后一次坐牢释放回村已经五十出头了,还那么好逸恶劳,老伴跟他一辈子就受一辈子罪,替他生了两女儿,等于就是老伴一个人带大的,都嫁了,吴德林在牢里,他们家人虽然日子不富裕,但安逸呀,他一回家就闹事儿,烟要抽、酒要喝,也不管家里有没有钱,老伴稍一不顺意不是打就是骂,隔三岔五的还闹到闺女家里去了,端着老太爷的架子,要吃要喝不说,还要钱,弄得几家都不安宁,正好那年王院长回老家过春节,知道这事儿了,就把他带到医学院来了,安排了那差使,意思就让他自己管自己,别骚扰家里人,算是安逸的过了这么些年,——这历史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这次死了,老院长才把话说穿。”

“这还真看不出来,一直都觉得挺好的。”洪峻说。

日期:2010-06-08 10:47:00

“我还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李前进说,“历史就不说了,就那样儿,按说他那老伴一个人把两个女儿带大不容易吧?现在一个人住乡下,六十多的人了,还在土里刨食,你猜这老吴头怎么回事,这人不是死了吗?房子烧了,有一柜子没烧透,检查的时候你猜发现什么了?——存折,毁得有点焦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那个银行的,我们开了证明到工商行一查,七万多块钱!就一个人掖着,从来不往家里拿一分钱,是不是极端自私?该他没这命花这钱,这次我们全给他老伴儿了。”

“他哪来那么多钱,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五百来块钱吧,又抽烟又喝酒的——”

“还嫖。”

“是啊,一个人过日子都紧巴巴的,能存这么多钱?”

“谁知道呢?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没必要查这钱的来历。”李前进说。

洪峻身上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夏景打过来,“洪警官,在哪儿呢?社区办公室没见你,打电话到派出所也说你不在,”夏景在电话里说,“我要见你。”

洪峻说:“是不是又从网上查到什么无名尸体了?夏景,我说你别这么见风就是雨好不好?中国那么大,每天都在死人,你这么找下去找一辈子也有得找——”

“洪警官,你是不是不帮我了?”夏景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帮我靠谁呢?”

“别哭别哭,等我电话好吗?哎,就这样,我这事儿办完了就跟你联系,挂了,啊。”洪峻关上手机,对李前进说,“我现在管片儿,社区一女孩,演员,妈失踪了,成天找,网上见着跟她妈年龄差不多的无名尸体就要去看,见一次给吓病一次,还不放弃,每次都拉着我,好象我除了她这事就没别的工作似的。”

“也怪可怜的,”李前进说,“当警察就这样,工作没什么份内份外,人家找你了,你就得帮忙,你这才刚刚体会,叫我看,也是公安局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瞎承诺呗,什么有困难,找警察,不现实嘛,老百姓困难那么多,都找你警察,你解决得了那么多吗?我下岗了找你行吗?我找对象有困难找你行吗?话说得太满,老百姓的困难你都能解决,还要那么多政府部门干什么?”

“也是哈。放假了,你这保卫处是不是轻松多了?”

“轻松个屁,前两天还发案了,学生宿舍被盗,一次偷五部手机。”

“案破了没有?”

“哪那么容易,正在搞,慢慢查呗。”

“公安局没来人?五部手机加起来价值怕不上万?够得上专案了吧?”

“万把块钱的案子现在还叫案子啊?这种案子也当专案搞的话,刑警队忙得过来?派个人来看看现场就已经不错了。”

“我听说你破案有一套,以前协助公安局破过不少案子吧?这次案子要不你自己搞算了,”洪峻说,“露一手嘛。”

李前进说:“这个牛皮我不敢吹,放在前几年案子搞了也就搞了,现在不行,保卫处没侦查权,又不能关人,我靠什么破案?弄不好把自己给整到牢里去了,现在我们也就管管保安门卫什么的,顶多也就是提供点线索,案子还是让他们公安局搞。”

“偷手机的案子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放假了,学生宿舍的管理松了一些,有点乱,是内部人搞的还是外部人搞的说不清楚,洪老师,人当了警察还就不一样了,你过去对这些事可是不感兴趣的。”

“我这不是当警察了吗?”洪峻笑道。

离开医学院,洪峻的心情越发沉重了,他虽然不懂公安业务,但凭直感也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事情有多么严重,也认识到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让事情真相大白的,但是,自己又该怎么做呢?他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慢慢地走着,边骑边想对策,身上的手机响了,他停下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吕甜甜,是不是想出什么招儿来了?”

吕甜甜说:“洪老师,你现在哪儿?我要见你。”

日期:2010-06-08 11:05:00

五、点睛之笔

洪峻回到社区警务室的时候,见门是开的,唐欢欢正在警务室里与夏景聊着什么,两个姑娘眼睛都是红红的,看样子仍然是在谈论与黎萍有关的话题。

“小唐怎么来了?”洪峻跟唐欢欢打了个招呼。

“不能来呀?你以为你这徒弟出师了?”

“能来能来,欢迎还来不及呢,”洪峻说,“夏小姐,又是哪儿的线索?”

“不远,荆江市发现的一具女尸——”

“我说,不用去了,”唐欢欢拿着一份从网上下载的贴子说,“这都8月份了,你母亲是7月7号失踪的,这尸体是7月23发现的,这有照片,虽然不清晰但还是看得出来,新鲜,江里的尸体在水中要是泡上二十来天早成巨人观了,肯定不是。”

“什么叫巨人观?”洪峻问。

“不懂业务了吧?”唐欢欢讥诮他说,“这是法医的专门术语,也就是尸体膨胀了的意思,像巨人一样,高度腐败。”

“夏景,听到没有?别再见风就是雨了,”洪峻说,“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这样,你继续找,我们也尽力,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该跑路的,我尽量陪你,好吗?这会儿我有工作要跟唐警官商量。”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夏景起身说,“谢谢你们,有消息及时通知我,我现在的手机24小时都是开的。”

“你等我电话吧。”洪峻说。

夏景走后,唐欢欢跟洪峻开玩笑:“跟大美女接触这长时间,没出点感情?”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你移交给我的工作吗?”洪峻认真地说,“这姑娘的孝心挺感人,不管千里万里,得到一点消息都要赶过去看看。”

“那也得有这个经济条件,飞来飞去的,一般人出不起这钱,”唐欢欢说,“你们在玉城呆了个把星期吧?还得住宾馆,每天开支都不少。”

“就住了一个晚上宾馆,陪她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来在她自己的小洋楼里住了两个晚上。”洪峻说。

“她怎么会在玉城有小洋楼?”

“是她父亲送她的。”洪峻将玉城之行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按说她是个挺幸运的女孩,不用努力,天生就有那么多财富——”

“这案子有问题,”唐欢欢打断他的话,“夏景可能怀疑她母亲被谋杀了,只是她不愿说出来。”

“玉城刑警的胡队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看不用东跑西跑了,查她父亲的情况。”

日期:2010-06-08 11:05:00

“我们现在连她父亲在哪儿、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查?”洪峻说,“我问过夏景,她说在她没有确认母亲已经死亡之前,她绝对不会讲出她们家的隐私。”

“越是这样越有问题,说不定这真是一起隐案。”

“既然你们有经验的警察都有这看法,看来我得下决心了。”洪峻似自言自语地说。

“下什么决心?”唐欢欢问。

“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洪峻说,“我会在第一时间把真实情况告诉你,到那时候,说不定咱们同事关系也到头了。”

“你搞什么名堂?哎,可别乱来哈!”

“怎么会呢?”洪峻苦笑一声,又发感叹,“人的命运,有时候挺莫名其妙的。”

日期:2010-06-08 11:06:00

夏景再次进入社区警务室时,洪峻正在打电话,洪峻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坐,“……我说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吗?那好,你等我电话,先挂了啊。”

“搞什么搞,有话刚才不说,非要我再跑一趟?”夏景发牢骚。

“我有你母亲的准确消息,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我们现在就去落实这件事,不过这件事暂时得保密。”洪峻严肃地说。

“有天大的事也没我妈的事情重要,能透露一下吗?”

“你什么都不要问了,现在开上车跟我走。”

红色保时捷开到桂城医学院门前,吕甜甜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洪峻让夏景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走过去跟吕甜甜说了一阵子话,夏景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着他们,基本上是洪峻在说话吕甜甜在听,然后二人一起上车,吕甜甜上车看到夏景怔了一下,很快又换了一脸笑容:“这位姐姐好漂亮,像演员。”

“废话,人家本来就是演员,夏景,这是我学生,吕甜甜。”洪峻介绍说。

“吕甜甜?这名字好听,甜甜,你身材真好。”夏景本来就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一个称呼,一声夸奖,就把二人的距离拉近了。

“跟你一比我就没型了。”吕甜甜说,“本来我还挺自信的。”

“你们俩各有千秋,一个是柔美,一个是健美。”洪峻说。

“还是洪警官会形容,”夏景从倒视镜中看了后座的洪峻一眼,“现在去哪儿?”

“这次咱们还是去宁丰县。”洪峻说,“开车吧,你什么都不要问了。”

“好,我听你的,什么都不问,”夏景说,“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甜甜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吗?”

“当然。”

“甜甜,学校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家?”夏景启动了车子,开得飞快。

“吕甜甜迷上跆道拳了,”洪峻代为回答说,“有个桂城籍的国家队教练退休回来了,开了个馆,她在哪儿练。”

“我说呢,甜甜的身材一看就跟一般女孩不一样。”夏景看了甜甜一眼,“甜甜,怎么喜欢上这个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就喜欢武术,省青少年运动会还拿过名次。”

“原来是个武术运动员?花拳脚绣腿那种吧?”

“才不呢,跟男孩子打架我就没输过,最多的时候打仨。”

日期:2010-06-08 11:14:00

“行啊,嗳,将来我要是拍武打片,给我当替身怎么样?”

“好哇,给钱吗?”

“财迷!当然不会要你白干,哎,我这段时间正感到孤独,给我做伴儿怎么样?”夏景说,“就住我家去。”

“让我当保姆啊?不干。”

“粗活不会让你干,我们家有固定的钟点工,就做伴儿,给报酬的。”

“洪老师,你说呢?”

“给报酬,不干白不干,也就做个伴儿,挺好的嘛。”洪峻说。

“看看,你老师都同意了,说定啊,”夏景口气肯定的说,“我那家经常是空的,有个人住显得有人气,像甜甜这样的女孩还不好找,一看就纯,月薪一千怎么样?暂定。”

“这么多哇?”

“嫌多?那就减,九百。”

“不不,我要一千。”

“我说你财迷吧。”

三个人都笑起来,小车很快便上了高速公路,上路后洪峻看了看里程表,时速竟达一百八十公里,“慢点慢点,”洪峻说,“车都快飞起来了。”

“我恨不得马上就到。”夏景说。

窗外的景色浮光掠影向后退去,离宁丰县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洪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异常残酷的真相就要清晰地摆在她的面前了,她能够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吗?

全神贯注开车的夏景脸上毫无表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吕甜甜不时的偷看她一眼,不知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是她与死去母亲的惊人相似,吕甜甜身的的手机有响动,她取出手机看了看信息,“洪老师,齐怀正问我们在哪儿见面?”

洪峻想了想,说:“就在宁城宾馆吧,让他在一楼大厅等我们,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夏景问:“齐怀正是谁?”

洪峻说:“我的一个学生,吕甜甜的同学,他是宁丰县人。”

夏景说:“还是当老师好,走哪儿都有学生接待。”

洪峻说:“夏景,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希望你能保持应有的冷静。”

夏景问:“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你好象已经预见要发生什么事?”

“可能吧。”洪峻吱唔了一声,夏景从倒车镜中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也就不再说话了。车进宁丰县城,由于前不久来过一次,熟门熟路的,直接就开到了宁丰宾馆,车在宾馆门前刚一停稳,吕甜甜就跳下车,朝站在大门前的一个手中拿画夹的长头发男青年跑了过去。

“这样吧,你暂时不要跟我们在一起,去订两个房间,你在房间等着我们,”洪峻说,“我下车后,你等我将两个学生带到茶座后再下车,别让接我的那个学生见到你。”

“这是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一会儿就明白了,但愿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不恨我就行了。”洪峻说完这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下车了。

日期:2010-06-08 11:17:00

“齐正怀,还记得吧?”吕甜甜介绍说,“我们班的。”

“见了面还是有印象,像他这样蓄长头发的学生在我们桂城医院不多,”洪峻说,“别站这儿了,到茶座去吧。”

吕甜甜说:“夏小姐呢?洪老师不瞒你说,我一见到她就——”

“多话。走吧,去茶座。”

仨人一道到茶座选了个位置坐下,洪峻给自己要了一杯铁观音,让两个学生挑选自己喜欢的饮品,齐怀正要了一杯绿茶,吕甜甜要了一杯西瓜霜,“齐怀正,听说你的美术功底不错?画什么像什么?”洪峻问。

“一般般吧,”齐怀正在老师面前也不怎么拘谨,“如果不是我父母非要我学医,我现在肯定是美术院校的学生,不敢说进中央美院,省美院是肯定的。”

“听吕甜甜说你的记忆力也是一流的,看人一眼就能画下来?”

“八九不离十吧,”齐怀正说,“我父亲就是靠在街头给人画像为生的,从小我在这方面的基础打得很牢。”

“你父亲是画师?”

“叫画匠还差不多,听说他文化大革命时画领袖像在我们这儿还挺有名的,现在只能在街头给人画画遗像什么的,”齐怀正说,“所以他觉得画画儿的没出息,别人看不起,不如当医生受人尊重,高考的时候非要我报医学院。”

“原来是这样,——还记得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上人体解剖课的那具女尸的样子吗?”

“太记得了,那女的特漂亮,看一眼就忘不了,”齐怀正说,“像观音。”

“你现在能凭记忆帮我把她画下来吗?”

“原来是画她呀?吕甜甜打电话只说是给人画像,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行,没问题。”

“咱们洪老师现在是警察了,”吕甜甜说,“他办的这件事可能与一起重大案件有关。”

“是吗?”齐怀正认真起来,“这我可得认真画,现在你们别打扰我,大概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行了。”

“那行,吕甜甜你就在这儿陪着,想用什么自己上,归我卖单,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洪峻吩咐了一句,掏出手机拨了夏景的号码,“夏景,房间订了吗?303、304,好,我马上上来,吕甜甜,齐怀正画完之后你带他一起到303房间。”

303房间的门虚掩着,洪峻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景站在窗户前发呆,“在想什么?”洪峻走到她身后问。

日期:2010-06-08 11:22:00

“在想你说过的一句话。”夏景说。

“哪一句,我们说过的话多着呢。”洪峻说。

“你说你有我妈的准确消息,可你又不肯告诉我,”夏景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为什么?既然是准确消息为什么不能说?还有,你弄两个学生出来又是为什么?”

“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儿吧,”洪峻说,“希望你记住我说过的另一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应有的冷静。”

夏景看着他,“事态是不是很严重?”

洪峻没有回答,为了避免尴尬,他拿起热水器到卫生间加了一些凉水烧上,将茶几上本来就洗得很干净的茶杯又拿到卫生间去洗了洗,出来后又将茶叶放到杯子准备着,等水一烧开又将茶水冲上,放了一杯到夏景的跟前,夏景一声不响地看着不停的忙碌他,直到他泡好茶才说:“你好象在回避着什么?”

洪峻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房间的门铃响了,他起身开门,看到齐怀正和吕甜甜站在门口,齐怀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这么快就画好了?”洪峻接过画像看了看,黎萍的面容活脱脱的跃然纸上,连左眉中的那颗小红痣也点上了,“这儿有颗痣吗?”吕甜甜问,“我当时好象没发现。”

“肯定没错,绝对有,”齐怀正说,“不信咱们打赌。”

“你让服务员将对门的304房间打开,你们先进去坐坐,我喊你再过来。”洪峻说。

“这幅画像有价值吗?”齐怀正问,“我还可以画得仔细一点。”

“肯定有,等一会儿我喊你。”洪峻退回房间将门掩上,拿着画像走到夏景跟前。

“外面是谁?你们嘀嘀咕咕的干什么?你的两个学生是吧?”夏景问。

洪峻一声不响地将画像递到她跟前,“这是谁画的,是我吗?这么象!”夏景接过画像看了看,“不对,好象老了点,我没那么老吧?”夏景笑着看他问,洪峻的脸色却异常严肃,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之情,夏景反应过来了,“这画的是我妈?”

洪峻起身打开房门,冲对面房喊:“齐怀正,吕甜甜,你们过来吧。”

齐怀正走进303房间一见夏景就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他就是画像的作者,我的学生齐怀正。”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画我画得这么象?”夏景问。

日期:2010-06-08 11:24:00

“不,我从来没见过你,现在这是第一面。”

“那你这幅画画的是谁?”夏景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我曾经见她一面,我根据记忆画下来,”齐怀正说,“她跟你长得很象,简直一模一样,连眉毛中的那颗小红痣都一样。要不,她是你姐姐?”

“快告诉我,你在哪儿见过我妈?”夏景双唇颤抖,声音都变调了。

齐怀正被夏景的样子吓着了,看了看吕甜甜,又看了看洪峻,“她是你妈,我,吕甜甜,还有洪老师都见过。”

“你早就见过我妈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夏景一把抓住洪峻的手,长长的指甲都嵌到他的肉里面去了,他感到一阵剌痛,但强忍着,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吕甜甜站到她身后,“夏景,你先冷静一下,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持应有的冷静,你指甲都嵌到我肉里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