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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祖贻 当前章节:154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0

“这话应该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吧?”洪峻问。

“当然,”吕甜甜又回头看了一眼,看样子是担心王志祥跟出来了,“听夏姐说,她妈几年都不打理连锁店的事了,业务都是王志祥在管——”

“这事我们知道。”

“他年薪15万都不满足,还想要股份,这你知道?夏姐她妈失踪之前,王志祥还到家来与她妈吵过一架,这你知道?”

“这我们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吵架?”

“就是为股份的事,”吕甜甜说,“具体情况夏姐也说不详细,但肯定是为股份的事,你们可以乘王志祥不在的时候跟夏姐好好谈谈,你想想看,她妈妈死谁可能获得最大利益?肯定是王志祥!”

“行啊你!”唐欢欢说,“有我们刑警的思维方式,谢谢你,这个情况我们一定重视,另外,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我觉得夏景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这你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夏姐身边,”吕甜甜说,“一般的男生,一两个人还不是我对手,不过晚上洪老师最好住到夏家来。”

日期:2010-06-08 12:15:00

吃个中饭,回头继续!!!

日期:2010-06-08 14:02:00

好,今天继续!!

日期:2010-06-08 14:04:00

六、夏铤现身

城东路的仁和巷离桂城医学院果然不远,是桂城的一条老街,街面上搭建了许多违章建筑,但渗透其间的一些老房子还是有明清建筑古色古香的味道,进了仁和巷后,洪峻连叫惭愧,说自己在医学院工作这么多年竟然没到这条巷子里来过,潘多军说他倒是经常来,没少在这儿抓人,唐欢欢说当警察跟当老师是两回事,警察就象只到处窜的猫,老师则是守在书斋里,洪峻说她对教师的那种看法过时了,现在老师也不安份了,仨人边说话边找32号,洪峻身上的手机响了,接听竟然是薄英打来的,“是洪老师吗?”薄英说,“我是电视台的薄英,你忙不忙?”

洪峻说:“薄记者有事吗?”

薄英说:“你不是答应跟我们家边小军补课吗?他现在放假了,无所事事,成天泡在网上,我们又没工夫管他,你能不能帮帮忙?”

洪峻说:“当然可以,要不晚上我抽空过去一趟?我意思是先跟小军接触一下,看他需要补哪些课,再把作息时间定下来。”

薄英说:“好。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这孩子可不好管,有点目中无人。”

洪峻说:“薄记者,我有个看法不知对不对,边小军现在已经长大了,咱们不能总以管的方式与他相处,那样会起逆反心的,应该是先跟他交朋友。”

薄英说:“看来你懂心理学。”

洪峻说:“心理学我是不懂,但毕竟当了这些年的老师,跟学生打交道还是有些经验的。”

薄英说:“太好了,下午我让边城也回来,我亲手做几个菜,你过来吃饭?”

洪峻说:“薄记者,吃饭就不必了,您就别跟我客气,我这儿有些工作,恐怕一时还走不开,晚上我一定过来,好吗?”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你先忙着,来时打个电话。”薄英说。

“好的。”洪峻关上手机。

“谁的电话?”唐欢欢问。

洪峻说:“边市长的夫人,咱们市电视台著名的节目主持人薄英。”

“薄英是边市长的夫人?那可是咱们桂城的大名人,”潘多军说,“看来你跟边市长家的关系不一般啊。”

唐欢欢说:“不走边市长的关系他能当警察?”

潘多军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洪峻同志以大学老师的身份来当警察占便宜了怎么的?我看叫屈就还差不多,是吧洪老师?”

洪峻笑笑,没有回答。

唐欢欢叫道:“嘿,你怎么站到他一边去了?”

他们说笑着,终于看了路边的32号门牌号码,临街是一堵很高的围墙,院门半敞着,门口拦着半人高的木栅栏,院中有一棵看上去年代的大樟树,树冠篷盖如伞,树干合抱粗,三人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竟是一座保存完好的老式民居,看外观最少有上百年的历史了,院中栽有不少的花卉盆景,樟树的四周被老式的青砖围成了一个坛,浓密的树荫使院子有一股森森的凉意,坛下摆有竹桌和几把竹椅子,竹桌上放有茶具和一副散开的象棋盘。

“如今在城市里能看到这样的房子算是稀罕了,一个小小的世外桃园,”洪峻说,“这在过去绝对是一个大户人家。”

潘多军冲院子里喊:“有人吗?”

日期:2010-06-08 14:05:00

汪,汪汪,一条小狮毛狗从屋里跑出来,洪峻心中一凛,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这条狗腿没跛,一开始他误看成是在医学院实验大楼后看到的那条小狗了。汪汪,小狗跑到木栅栏前又叫了几声,“谁呀?”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派出所的,走访居民。”潘多军说。

一个身材瘦小、体形略有些佝偻的男人从拎着一只开水瓶屋里出来,“原来是公安干警啊,欢迎,欢迎,请进吧,”那人冲院门绽动了一下面孔,似乎想展示一个笑容,但表情带着一股阴晦之气,有些吓人,——因为瘦,这人的脸显得非常小,且布满皱纹,面带着病容,看年纪总有六十出头了,“原来是警官微服私访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准备泡茶,一起喝一杯吧。”小狮毛狗还在对着客人叫唤,那人用脚拨了一下,“去去,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回一边呆着去!”

小狗听话地跟着香樟树下趴着不动了。

潘多军三人跨过木栅栏进入院子时,那人已经走到竹桌前,用开水冲泡茶具,按泡功夫茶的程序认真的操作着,态度专注,动作娴熟老到,而且专业,整个过程中再也没抬头看人,也没说话,直到茶泡到了,分别在杯中斟上,又往茶壶中续了一些水才说话,“警官同志,请用茶”,潘多军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有些发抖。

“这是生理现象,跟心理无关,”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警官们怎么不坐呀?别客气,坐,坐,敢问三位怎么称呼?”

“我姓潘,他姓洪,这位女警官姓唐,”潘多军说,“请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先生?”那人愣了一下,转而又自嘲地笑了,“也对,跟几位警官相比我确实是老了,我叫夏铤,夏天的夏,铤而走险的铤,你们叫我老夏就可以了,如果愿意叫我夏老也行。”

在这瞬间,洪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着对方的面孔说:“夏铤?大企业家夏铤先生?”

“我向公安局的朋友打听过,桂城叫我这个名字的仅此一人,”夏铤说,“至于说大企业家,那是过去时的,就那时候也不能叫大,人家比尔 #8226;盖茨,李家诚、王永庆才叫大企业家,现在嘛,坐在三位跟前的只是桂城的一个寓公而已,一介小民。”

“您,您年纪不大吧?”洪峻狐疑地问。

“本人今年虚岁47,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特别老?”夏铤似自嘲似幽默地模着自己的脸,说,“对不起,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儿了,我这院子里连一面镜子都没有,来来来,请用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三位,别看我这病秧秧的模样,我没有传染性疾病,这茶具都是经过高温消毒的,可以大胆使用。”

出于礼节,潘多军和洪峻端起小茶杯喝了一杯,“挺香吧?”夏铤端起茶壶将喝空了的杯子又续上,他的手仍在抖动,“不瞒二位,这是正宗的武夷山铁观音,上品,就是这水不理想,自来水,所以茶汤的口感稍许差了那么一点点,要是井水就好了,我早计划在这院子里打口井的,可一想到工程挺大的又放弃了。”

洪峻说:“夏先生喝茶挺讲究嘛。”

夏铤严肃地说:“别的事儿可以马虎,这饮茶的事绝对不能马虎。三位警官,这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说说来意了吧?”

“咄,咄,”洪峻驱赶一直在客人们身边转来转的小狮毛狗,“夏先生,你这狗挺可爱的,绝对是纯种狗。”

“就是不能见人,一来人就喜欢表现自己,”夏铤的口气象说一个孩子似的,“生怕人家勿视了它的存在,咄。回屋里呆着,别闹。”小狗听话地往屋子里走去,又似心有不甘地边走边回头,到屋门口还温柔地叫了两声,见主人仍在挥手驱赶它才不得不进去了,“听话它还是蛮听话的,就是喜欢热闹。”

“夏先生,听口气你这儿经常有人来?”潘多军问。

“你不会希望我真的是呆在坟墓里吧?有人进我这小院不是很正常吗?”夏铤反问。

潘多军与洪峻交换了一下目光,示意他说话,洪峻犹豫了一下,说:“夏先生,我对您是久闻其名,今天在这儿看到你非常意外,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你即使不在深圳、广州,也应该在玉城,哪怕说你在美国的夏威夷、澳洲的墨尔本我都不会奇怪,干大事业的人嘛,应该在大舞台上,对吧?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而且,而且——”

“而且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夏铤会是这么一副尊容,对吧?”

“是,我要说的就是这意思。”洪峻坦白地说。

“你不觉得这院子、这房子挺好吗?不瞒各位,这是我从商时候最得意的一笔生意,”夏铤环顾着院子,有些得意地说,“我是以非常低廉的价格,不,就价值而言,等于是没花钱拣了个宝贝,知道这房子是哪年代的吗?清代同治年间的,算算,多少年了?”

洪峻说:“我们不会算。”

夏铤说:“当警察也应该读些书,特别是文史方面的。”

洪峻说:“您说得对。”

日期:2010-06-08 14:11:00

“就算这房子是同治末年建吧,同治的儿子是光绪,有34年,加上宣统3年,光清代它就存在了37年,按民国算今年应该是95年,一共多少年了?它最少有132年的历史了,”夏铤笑起来,“我是不是跑题了,说你们的事儿吧,对了,这位洪警官刚才无意提到了玉城,你知道我在玉城做过生意?这说明你们今天是有来意的,是对我进行过调查吧?我这个人现在非常简单,直接,有什么话直说,有什么事直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而且全说实话。”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洪峻说,“您不会完全是因为这老房子好就放弃你所有的实业住这儿吧?还有,您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我想像您应该是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那种,您怎么会这样?现在的您也就是一病……,不对,应该叫隐士,对吧?”

“你本来好象是想用病夫这个词对吧?”夏铤说,“我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我生意失败了,不,应该用破产这个词更合适一些,彻底破产,我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回来的;第二,我这副尊容,是吸毒造成的,我隐居在这儿的目的,就是戒毒,应该说我现在已经基本上完成了生理戒毒的过程。”

“您吸毒?”洪峻诧异了,他没想到夏铤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么隐私的事情。

“一个人从辉煌的顶峰跌入失败的深渊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没跳楼给自己留条命就已经算是理智的了,”夏铤笑了笑,现在看他的笑容已经没那么难看了,“能回到这个院子自己给自己戒毒,说明我还算是一个理智的人。”

“夏先生是什么时候回桂城的?”

“有半年多了吧,现在是七月,我是过元旦不久就回来了。”

“一直一个人在这儿呆着?”

“对,除了钟点工,我基本是处在与世隔绝的状态。”

“跟医生也没打交道?”

“我不需要跟医生打交道,该吃什么药,该打什么针,我自己清楚,也会操作,况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能够自理的人,”夏铤指着自己的脸,说,“别看我现在样子难看,是瘦的,以前我挺胖,人一瘦下来,皮肤松驰就起皱纹。”

“夏先生回来后见过前妻吗?”潘多军突然问。

“你怎么提这个问题?”夏铤满脸的皱纹一阵蠕动。

“希望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潘多军说。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夏铤突然发起怒来,站起来逐客,“你们可以走了。”

“对不起,我们只是随便问问。”洪峻试图挽回局面,“请不要见怪。”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夏铤执拗地说。

“黎萍女士死了你知道吗?”一直没说话的唐欢欢突然说,“我们就是为调查她的死因而来的。”

“黎萍死了?她死了?”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夏铤颓然瘫软,人一下子象又老了几岁似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口中呢喃不已,“黎萍死了?她真的死了?”

潘多军冲洪、唐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潘多军走之前,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那一页放在竹桌上,“夏先生,打扰了,这是我的联系电话,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请打我的电话。”

夏铤充耳不闻,口中仍在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小,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怎么不接着谈下去?”出了门后,洪峻问。

“他这种状态能谈什么?不知道。”潘多军说。

“让他冷静一下再谈,效果可能理好。”唐欢欢说。

日期:2010-06-08 14:13:00

夏景一言不发的听洪峻讲完见到夏铤的经过,“你早就知道你父亲住在那儿是吗?”洪峻问,“你让我们去那儿调查,是不是怀疑你母亲的死与他有关?”

夏景的眼睛红了,她似乎不愿意让洪峻看到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仰脸望着书房的天花板。“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洪峻追问。

“我丢人了,”夏景取一片纸巾拭了一下眼睛,“你没想到我那位声名暇尔的父亲会是那么一副尊容对吧?如果不是为了搞清楚母亲的死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夏铤就呆在那样一个地方,会是那么狼狈的模样。”

“他戒毒不是已经成功了吗?身体恢复之后状态也许会好一些的。”洪峻安慰她说。

“好又有什么用?他早就该死!”夏景狠狠地说,“如果他死了,说不定我心中会对他有一份怀念,他现在让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恶心!”

“你就这么恨你的父亲?”洪峻说,“他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啊!”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父母给的,人生孩子没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生出了孩子之后给孩子什么样的生活?人为什么到这个世界上来?是来接受苦难经受灾难的吗?如果那样我宁可不要生命,如果不能享受生命的乐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夏景说,“生活应该是幸福的,生命应该是辉煌的,如果父母能给孩子这样的生活,做子女的才应该感恩。”

“这应该是哲学家、宗教学家探讨的问题,”洪峻试图让谈话的气氛轻松一些,“我是俗人,搞不懂这些事,还是说一些具体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为什么会想你母亲的死会与你父亲有关?你们这个家庭究竟存在什么样的秘密?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触及你的隐私了,但我保证,知情面一定会控制在最小的范畴。”

“从我把地址告诉你的时候起,我已经打算告诉你真相了,哦,我得提醒你,你们必须对夏铤采取必要的监控措施,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放心吧,”洪峻说,“我搞公安虽然没经验,我的同事可都知道怎么办。”

“现在我就告诉你夏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夏景取过香烟点燃一支抽了几口,情绪平静了许多,说话的口气也温柔了一些,“夏铤娶黎萍绝对是一个悲剧,说是自不量力也可以,所以他这一生,成败可能都与这段婚姻有关。”

“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儿用这种口气谈论父母的感情。”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不知道黎萍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嫁给夏铤的,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在我们这个家里,黎萍是公主,夏铤是仆人,我呢,是公主的女儿。”

“小公主,比大公主还娇贵,”洪峻笑道,“你爸的家庭地位够呛。”

“这可能就是他突然辞职下海去南边闯荡的原因,他想证明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不辞职也行啊,他那时已经是经委副主任了,在一般人看来够有能力了。”

“你以为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在黎萍眼里算人物?”

“那倒也是,以你母亲自身所具备的素质条件,她应该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

“坦白的告诉你吧,夏铤下海初期在南边赚的钱基本上都寄到这个家里来了,我们家在桂城这地方,可以说是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拨儿,黎萍后来能投资做生意,最开始的资金来源就是夏铤的钱。”

“你父亲对你们母女还是很不错的嘛。”

“我不这样认为,他不过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而已,但是,他并没有在黎萍那儿找到他希望的满足感,于是就变态了,”夏景冷冷地说,“你知道他后来发展到什么程度吗?——他居然带着小姐到家里跟黎萍见面,以证明他的魅力。”

日期:2010-06-08 14:16:00

“是玉城的那位吗?”

“不是,听说不知是哪儿的一位舞蹈演员,长像身材是挺不错的,他们居然还无耻的就在家里住,那年我已经15岁了,基本上懂事了,他都不避,晚上叫床的声音吵得我一夜没睡。”

“这也太无耻了吧?你母亲有什么反应?”

“黎萍没任何反应,就象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第二天天一亮,我就离家到学校去了,家里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回家的时候夏铤和那女的已经走了,后来他们就离婚了,记得他们办手续的那一天,我妈有说有笑,跟出门逛商店差不多,夏铤却哭得跟个小孩似的,说他一生努力却换不来黎萍正眼看他一回,所以他的努力一文不值。”

“你妈也真够冷静的。”

“所以我说她是个不同凡响的女性,”夏景说,“本来,我认为他们之间的一切也就结束了,我跟夏铤之间虽然暗中有些来往,也是瞒着黎萍的,我主要是看他可怜。没想到今年初,夏铤却又找上门来了。”

“为什么?”

“他生意失败了,他的野心太大,摊子也拉得太多,结果是力所不逮,一出现溃口,全部就崩溃了,——他想东山再起,”夏景说,“黎萍当时回答他,说她很欣赏一个能够经受失败打击的男人,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没想到夏铤提出的竟是一个她无法接受要求,——他要求由他来经营家家乐连锁店,理由是家家乐有他的资金,与其交给一个外人经营,不如由他的接手,这个无理要求当然被拒绝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吸毒了。”

“吸毒者的内心世界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后来,在黎萍的劝说下,夏铤答应戒毒,他在桂城的生活、戒毒所有的一切费用实际上都是黎萍安排的,”夏景说,“我这样跟你说吧,我妈那人是个非常重情谊的人,尽管他从心里厌恶夏铤,但她还是做到了她为夏铤所能做的一切,你知道她为帮夏铤细致到什么程度吗?从暗中请戒毒医生、家政服务员、到关键时候需要的安保人员,都是她一脚一手安排的,夏铤的院子里是不是有条小狗,跟你在医学院看到的一模一样对不对?它跟我们家那条瘸腿母狗本来是一对,黎萍当的媒人,黎萍怕夏铤太孤独,活生生地撤开一对夫妻狗,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秘密状况下进行的,你说她容易吗?夏铤呢,我不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他安然地接受了这一切,我想,他大概是将黎萍当成他生命最后的避风港了。”

“这个过程你也参与了吧?”

“没有,我只在年初他回来的时候见过他一次,恶心死我了,我再也不敢看他那模样了,黎萍也不让我见,她理解我。”

“既然你母亲对你父亲这么好,那他就没有理由杀害你母亲,——你凭什么怀疑他呢?”

“到现在为止,我也没说过夏铤是杀害黎萍的凶手吧?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我只能说,如果夏铤的病好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安心当寓公的人,而黎萍手上掌握的巨大财富,应该是他所渴望得到的,因为这是他重新崛起的唯一本钱,”夏铤说这番话时,已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了,“所以,当我得知黎萍失踪的真相后,我马上想到了他,至于结果会是怎么样,我不知道,得靠你们调查。”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对了,你知道你父亲住在桂城,为什么玉城那边发现女尸你会怀疑是你母亲呢?你母亲失踪后,你去你父亲哪儿问过吗?”

“我有时候也给他打打电话,我记得他曾经告诉我他在玉城,——有可能是撒谎,”夏景说,“也许他不想我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其实我都知道,但他说他在玉城我也信,因为黎萍曾告诉我他戒毒成功了。”

“是这样!”洪峻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我们就算初步谈了一下,关于你母亲和你父亲的事,请再继续想想,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请放心,晚上我会过来的,白天有吕甜甜在这儿就行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就在这儿吃饭吧,我让餐馆送菜过来,”夏景挽留说,“跟我还见外?”

洪峻起身说:“不是,我是真有事,跟人约好了,晚上,最晚10点,我会来的,到楼下打电话,对了,晚上我不在的时候一定不要让生人进门。”

“为什么?难道我也有危险?”

“你母亲的死因还没查明,你父亲又是那么一个状况,你现在是家家乐连锁店的唯一财产继承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洪峻朝书房门口走去。

日期:2010-06-08 14:20:00

夏景起身在门口拦住他,很贴近地仰脸看着他,“洪峻,”她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现在只有你在我才有安全感,我害怕所有的人,包括身边的跟我亲近的人,夏铤,王志祥,我都怕,只有你除外。”

“不是有吕甜甜在吗?”洪峻安抚她说,但就连他自己也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甜甜到底是外人,又是个女孩子。”夏景说,她的眼睛里粼动着盈盈泪光,粉嫩的脸,红嘟嘟的唇都近在咫尺,任何一个男子面对这样的姑娘都会心动,洪峻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她也乖纯地搂住了他的腰,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拥抱了,但这一次的拥抱好象不同以往,他内心涌动的是激情而不再是怜悯、怜惜,他低头向她的红唇凑近,刚一碰触,就感到整个人被吸住了,一条细长柔腴的舌伸进了……

“夏姐,”隔着书房和卧室两重门,吕甜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遥远,但还是听见了,二人象触电似地闪开,夏景理了理头发,带羞意地笑了笑,打开书房、卧室的门,“甜甜,什么事儿?”

“王总来电话,说是想请我们出去吃饭,问你想吃什么?”吕甜甜看了跟在后面的洪峻一眼,洪峻象是怕被人看穿了秘密,目光闪开了,“洪老师也跟我们一块儿吃吧?”

洪峻说:“不了,我还有事,走了,晚上再来,二位不用送了。”

下楼的时候,听到夏景在生气地说,“他再来电话你就告诉他,没什么事就别往这儿打电话了,烦人,对了甜甜,你怕不怕辣?咱们今晚吃湘菜好不好?小区门口的那家湘菜馆不错,我打电话让他们送几样菜过来……”

“请进,请进。”薄英开门见是洪峻,很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边城也放下手中报纸站起来冲他笑着点头。

“边市长也在家?”洪峻主动地打招呼。

“再忙也得赶回来,给儿子请老师是大事,”边城迎过来,拉着洪峻的手一起走向茶几,拿起茶几上一听“中华”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请坐,薄英,把前天人家给我拿来的西湖龙井给洪老师泡一杯来。”

“你们先聊着,我这就来。”薄英应了一声,进餐厅去了。

洪峻四处望了望,“小军呢?不在家?”

“早上我出门前还亲自给他交待了,让他下午回家吃饭,到现在还没看见人影,”边城提起儿子就生气了,“我看这孩子是没救了。”

“这话千万别当着孩子的面说,伤自尊,”洪峻说,“按我当那么多年老师的体会,小孩一时学习成绩落后不要紧,有些小毛病小缺点也不要紧,但千万不能伤了他的自尊心、自信心,这是人的根,一伤根就不好办了。”

“听到没有边城,人家洪老师给你先上一课了。”薄英端着泡好的茶出来。

洪峻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我是随便说说,哪敢跟市长上课?”

“我接受你的批评,”边城说,“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我基本上就属于比较低能的那种,尝尝这茶,应该还可以,”他目光关切地看着洪峻喝了一口茶,看到洪峻点头表示赞许才释然,似乎他很重视这件事,“我一老同学从杭州那边过来带的,说是正宗的西湖龙井,我说现在到处是茶园,茶叶基本上是化肥催出来的,哪有什么正宗不正宗?”

“还真不错,香,”洪峻看市长如此重视喝茶这件,也只好顺着杆子往上爬,“这口感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说吧,就跟喝鸡汤似的,农村用柴火灰慢慢煨出来的鸡汤你喝过没有,只有那种鸡汤能比,不是城里高压锅炖出来的那种。”

“你这一说,我也得来一杯。”边城端起自己的茶杯往餐厅走去。

日期:2010-06-08 14:26:00

薄英笑了:“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边城这人啊,你只要夸他的茶叶好,就算撩着他的痒痒了。”

“看来边市长对茶道很有研究?”

“研究是谈不上,顶多是一业余爱好,不过他每天都离不了,”薄英说,“你晚上没事什么重要的事儿吧?我那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打手机他关机,也不知道跑那儿泡网吧去了,也可能是故意回避。”

“没关系,咱们等,薄记者,孩子的教育问题是一等一的大事,”洪峻说,“就不知道我的能力行不行,反正我尽量努力吧。”

“你不要有什么压力,”边城端着茶杯从餐厅出来,“我这也是叫死马当着活马医,我看你比一般的教师会更合适一些,你还有警察身份,他多少会有些怵的。”

“你上让我以势压他呀?”洪峻说,“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自己还没找到当警察的感觉,吓唬人的的事不会做,我所能做的,顶多也就是因人施教。”

“你按你的方式来,我不干涉。”边城在洪峻身边坐下。

“你最好别干涉,你要是能把孩子教育好。用得着请洪老师吗?”薄英说。

“我们家领导这话,在事实上是成立的,客观情况是我们教育失败了么,”边城笑道,“在理论上可不一定,我不是没时间将精力用在小军的身上吗?这孩子不是不会读书,也不是智商低,我们俩的孩子,遗传基因能差到哪儿去?主要是上网,我就不明白,网络这东西就有哪么大的魅力,我经常上网也没见上瘾嘛。”

“这是一种流行病,也是一种时尚病,”洪峻说,“在青少年中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有相当大的一个群体,已经成了一个不容勿视的社会问题,我想,只要网络存在,这个问题就不可避免,政府应该在管理上采取措施,但落到具体人的身上,还是在因势利导。”

“最近这一年我可没少对他因势利导,根本不起作用,”边城说,“所以只能干脆来硬的,把电脑给他没收了。”

“这可不行,这样一来他反而在家呆不住了,还多了个不在家呆的理由。”洪峻说,“我的意思是将电脑还给他,适当提些约束性的意见就行了。”

“等会儿小军回来了,你跟他好好谈谈,我们现在跟他是不好沟通了,说不上几句话就跟我们顶起来,”边城说,“我们只能是尽量配合你。”

“市长也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洪峻说,“我反正尽力就是了。”

“我相信你,”边城说,“哎,最近工作怎么样?当警察还适应吧?”

“还在熟悉情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洪峻说,“目前我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查黎萍失踪的事。”

“怎么,还没有眉目?”

“眉目应该说已经有了,但要查清楚很困难,事情太复杂,也很微妙。”洪峻将黎萍失踪、死亡以及目前工作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边城作了汇报。

日期:2010-06-08 14:27:00

“这么说黎萍是被人谋害的?”边城吃惊地问,“暴力窒息死亡?”

“可能,但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遗憾的是解剖那天我没有亲自动手,否则也不至于到这一步,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

“在场的学生很多,他们的证词也是证据的一种嘛,”边城说,“你有没有责任的话不要随便说,听到没有,不要自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边城的话让洪峻感到很温暖,“知道,所领导好象也没有深究。不巧的是学生都放假了,不可能一个个到他们老家去找,哪得多少经费啊,公安的经费本来就紧张。”

“这好办,你让所里搞个专题报告给我,我给你们批点钱。”

“我回去就跟所长汇报,”洪峻高兴了,无意中就完成了所领导交办的任务,但马上又将眉头皱起来,“就是把学生们的证词都收集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没有法医的尸体检验报告,定不了案的。”

“这你就不懂了,我以前分管过政法,多少知道一些,”边城说,“间接证据也能定案,关键是看能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让法庭采信,——你刚才说夏铤吸毒?”他看了薄英一眼,“咱们这位老朋友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薄英说:“夏铤这人,能力是有,也有开拓精神,要命的是,他总是高估了自己,做事把握不了一个度,在这一点上,你比他强,所以你能力上可能不如他,但比他稳,一切顺其自然。”

“难得领导表扬一回,”边城笑道,“咱们是不是该去看望一下老朋友了?”

“有这必要吗?”薄英说,“人家不愿见人,咱们却找上门去,不是让人难堪吗?”

“那倒也是,我是想看看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边城说。

“你们以前就认识夏铤?”洪峻问。

“他和我们家边城是老同学,”薄英说,“以前还在市经委共过事。”

正说着,边小军回来了,薄英迎到门口,找出拖鞋让他换,“洪老师来好半天了,你也不早点回来,吃饭了吗?”

“到这会儿不吃饭,你让我饿死啊?”边小军呛了他妈一句。

“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的?”薄英嗔道,“去,跟洪老师打个招呼。”

“你们请的老师你们招呼,”边小军边说边往房里走,眼睛都不朝洪峻看一眼,“我不需要。”

“你给我站住!”边城喝道,“怎么一点礼貌都不讲?”

边小军站下了,但硬着脖子,不服气的样子。

“我们谈谈好吗?”洪峻面带笑容地走到边小军面前,“我看这样,如果你觉得咱们能找到共同语言呢,咱们就相处一段时间,如果没共同语言就拉倒,好吗?”

“谈谈就谈谈,”边小军走到沙发跟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我知道你是警察,我不怕,我不犯法谁都不怕。”

“那当然,市长的儿子哪会将一个小警察放在眼里?”

“我可没那样想,我在外面从不提我爸我妈,我就是我。”边小军说。

日期:2010-06-08 14:30:00

“这话我爱听,这说明你有自立精神。”

“切,你以为顺着我说话就算共同语言了?错!”

“我发现你的语言很有攻击力。”

“那又怎么样?”

“我让你爸将电脑还你,你爸已经同意了。”

“那又怎么样?”

“什么时候装好了打电话告诉我,咱们在网上比一比,看谁厉害?”

“切,你以为投其所好我就交你这朋友?这办法也太弱智了吧?”

“边市长,薄记者,小军这思维太跳跃了,我都跟不上了。”

“我儿子嘛,智商能差得了?他要是把心思用到学习上,绝对清华北大的料。”薄英说。

“又来了,我知道了,估计我回家之前你们一定在商量对付我的方案是吧?你们大人也太阴险了。”

“没错,我跟你爸妈正商量怎样才能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回来了,也揭穿了我们的阴谋。”洪峻说。

“不会吧老妈,儿子还不至于这么招恨吧?”边小军突然冲薄英展颜一笑。

薄英说:“你以为你多招人疼?”

洪峻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夏景家的号码,“喂,夏景,是我,有事儿?”

夏景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好怕,总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洪峻说:“不是有吕甜甜在吗?”

夏景说:“我们俩女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洪峻说:“我还有点事儿,完了就过去,不说了,有事打电话。”

洪峻关上手机,边城说:“你有事就忙去吧,别耽误工作。”

洪峻说:“我跟小军还没开聊呢。”

边小军说:“刚才电话是你女朋友的吧,别为我的事误了你约会,那我可折寿了。”

洪峻说:“想赶人明说,我可不喜欢绕。”

边小军说:“误会,你绝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看你在百忙之中还来帮我,挺感动的,骗人是这个,”他伸出小指,“这样吧,假如我老爸看你面子上将电脑发还给我,咱们在网上交一回手,想玩儿什么,说吧。”

“由我出题?”

“那当然。”边小军自信地说。

“那我得好好想想,我估计我干不过你,我敢肯定你是网络高手。”洪峻说。

“高手不敢当,也就一般般。”

“边市长,什么时候将电脑发还给小军?”洪峻问。

“老师都发话了,岂敢怠慢?马上。”边城说。

边小军笑了,起身在洪峻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这哥们我交了!”

薄英在儿子的屁股重重地打了一巴掌:“怎么跟老师说话的!”

日期:2010-06-08 14:32:00

洪峻到夏景家时,已经是午夜十点了,吕甜甜开的门,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午夜新闻,“夏小姐睡了?”洪峻朝楼上看了一眼。

“好象没吧,十分钟前还在楼梯口出现过,让你来了就上楼,”吕甜甜回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你上去吧,人家在等着你呢。”

洪峻不好意思马上上楼,也在沙发边坐下,搭讪:“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辛苦点没事,只要对你有帮助,”吕甜甜乜了他一眼,“谁让你是我老师呢?”

“谢谢你啦。”

“要谢将来谢,等你们花好月圆的时候,想着我曾为你们站岗放哨。”吕甜甜盯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地说。

“说什么呢,小丫头片子。”

“哎,”吕甜甜突然看着他展颜一笑,“美人投怀送抱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

“我听你说话怎么有点酸酸的,”洪峻佯笑道,“你想说什么?”

“我看过一些侦探小说,”吕甜甜说,“福尔摩斯、波洛、克里斯蒂,还真没少看,不信什么时候我让你看看我的电脑,侦探网、推理之门我都收藏了。”

“感觉到了,你大概算个女侦探迷,”洪峻说,“有什么话直说,别绕。”

“好象大侦探们都不懂感情,或者是不谈感情。”

“我没看过你说的那些,”洪峻说,“外国小说我一般都看名著,雨果、巴尔扎克、契可夫、大、小仲马他们,我总觉得侦探小说不上档次,武侠也不看。”

“不看怎么知道不上档次?整个一主观,”吕甜甜说,“差一点叫你偷换主题了,我不跟你谈文学,我说的是现实。”

“我不懂你要说什么。”

“有人是不懂装懂,你是懂装不懂,你这人最狡猾——”吕甜甜突然收回话头,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洪峻这才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身穿白色睡裙的夏景正从楼上下来,“来了?”

“刚到,跟甜甜瞎聊几句。”洪峻说,“还没休息呢。”

“等你呀。甜甜睡楼下客房,你睡我妈那屋,”夏景说,“我都收拾过了。”

吕甜甜说:“夏姐,怎么不叫我帮忙。”

夏景说:“没多少事儿,换个床单就行了,你能跟我作伴儿就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应该说是我的荣幸,”吕甜甜说,“用不了多久你就成大明星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跟人说,夏景跟我是姐们。”

夏景笑起来:“我做下一部片子的时候,一定把你带到剧组去,让你多认识一些人,说不定还可以让你上个角色。”

吕甜甜高兴地说:“好哇好哇。”

夏景说:“洪警官,上去看看房子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弄。”

洪峻说:“我这人在哪儿都能将就,条件太好了,反而不习惯。”

日期:2010-06-08 14:35:00

黎萍的卧室与夏景的卧室惊人的相似,只是基调是淡蓝色的,也挂有主人的艺术照,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母女俩的长像在照片中更是惊人的相似,只是气质上有些差异,夏景给人的感觉是现代、时尚,黎萍则显得古典、端庄。

空调已经打开了,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们两间卧室对门,晚上门别拴,”夏景说,“掩上就行了,有事我好喊你,彼此有个关照,你睡觉不沉吧?”

“心里有事,想睡沉也不可能。”洪峻说,“别自己吓自己了,不会有什么事了。”

“这边是书房,跟我那边一样,”夏景推开中间的门说,“晚上要是睡不着,上上网也可以,是宽带,网速还可以,只是书房的东西别乱动就行,书房现在的样子,跟我妈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洪峻往书房看了一眼,里面黑黑的,夏景伸手动了一下开关,日光灯闪忽了几下,他看到迎面有一幅真人大小的照片,俨然是熠熠如生黎萍,他马上将灯又灭了,说,“今晚恐怕上不了网了,得好好睡一觉,这些天太累了。”他这是自我解嘲的一句话,夜晚他实在是不敢一个人面对这幅照片,卧室里虽同样有照片,但多带有艺术的色彩,没有书房的那幅那么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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