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作者:彭祖贻【完结】 > 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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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祖贻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20

“都是为了我,”夏景感激地说了一句,又推开中门靠书房里的另一扇门,由于由于设计得巧妙,那门看上去就像书橱的一扇门,“这是卫生间,你洗一洗再休息,东西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谢谢,你想得太周到了。”洪峻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夏景说,“就不多打扰了,做个好梦。”

夏景退出时将房门轻轻地掩上了,洪峻刚刚掩匿住的怯懦、惊恐也就浮了出来,——这是那个被他带人肢解了的那个女人的房间,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留有她触摸的痕迹,如果人真的有魂灵的话,这儿也应该是她经常出没的地方,更要命的是墙上的那些照片,无论他在什么方位,他都在她的注视之下,他无从逃匿。

今夜,她会回来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作为男人特别是作为警察的洪峻必须战胜怯懦。他让自己稍稍镇静了一下便脱衣服进入了卫生间。

这是洪峻所见过的最为豪华也是设施最为齐全的私人卫生间,整体是玛脑色调,进门的一刹那,他想起了红楼梦中初次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更让他震动的是,夏景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新浴巾、浴衣、男用洗发香波、沐浴液,冲浪式浴池上,还摆有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的是使用方法,显然是出自夏景的手笔,出身农家又一直当单身汉的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异性这样细心的照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无边的感动和幸福所笼罩……

这个夜晚他几乎没有入睡,人好象与电灯开关较上了劲似的,不知有几次重复开灯、关灯的动作,最初他是沉浸在夏景带给他的那种从未体味过的温情之中,渐渐的,注意力不知不觉由女儿而转移到母亲的身上,因为在这个房间里,他始终在黎萍的注视之下,关上灯,他可以避开黎萍的注视,关上灯,他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下,他真的想立即从这个房间逃出去,但他不能,他不能让自己的怯懦在夏景面前暴露出来,夏景此刻才最需要保护,如果她发现自己所依赖的人竟是一个懦夫,她会更害怕的,她目前唯一可依靠所凭借的力量也将失去,那对她太残忍了。此时此刻,洪峻突然感到了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还不仅仅是一个所谓男人的责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一个具有人民警察身份的男人!

惊悸、恐惧,自我壮胆,又惊悸……,在这样一个循环的过程,时间在缓慢的流逝,最后,他真实性站在了黎萍的一张照片面前,他看到的是她矜持的笑容,他想问她:你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杀死?是谁杀害了你?——当然没有答案,只有始终不变的矜持的微笑,笑容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也没有请求雪冤的焦虑,看的时间越长,那笑容就越不可琢磨,越发显得神秘,好象还有某种神秘的暗示,只是他看不懂。

渐渐地,他真的困了,于是合衣躺到了床上,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黎萍的另一张照片,似乎比他见过的真人要年轻许多,穿一件飘逸的白色连衣裙,戴白色的太阳帽,海滩的背景,有碧海蓝天和椰子树,眼睛也比他见过的真人更美,更大,更漂亮,她应该是在开朗地笑着,但却又让他莫名其妙地从眼睛里读出了忧郁,不管变换任何一种角度,她都在盯着他,实在绕不开了,他干脆直视,读她,读出了她的忧郁,她的高傲,还有她的悲愤,他告诉自己:你是个医生,是个警察,你是个无神论者……

“痛,好痛……”黎萍坐起来,一个鲜血淋漓、浑身伤痕的裸身,向他伸出手来,抓他,他开始逃避,可无论躲到哪儿那手都与他近在咫尺,……他弹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淡黄色的光亮中,他首先看到的还是黎萍的眼睛,直视的,悲愤的,令他无法面对的,稍后才发现床边有一团雾状的白色物体,是聊斋故事中的狐仙吗?

“醒啦?”狐仙说话了,竟是夏景的声音,她身穿白色的睡衣,“听到你叫喊,我就过来了,你的声音好吓人,特凄厉,”她解释说,“我这是第二次看到你从恶梦中惊醒。”

“我梦见你妈了,”洪峻乏力地说,“这一段时间经常梦到她,今天睡在她的床上,面对着她的眼睛,感觉就是她的人在注视着我,你看看她的眼睛,她在愤怒,她在责备……”

“你别太自责了,我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一张照片,所有的情绪化的东西都是你想像的,”她安慰他说,“你太累,再睡一会儿吧,我留下来陪你,我自己的妈,不怕。”

日期:2010-06-08 14:36:00

“这——”尽管已经有过零距离的接触,洪峻还是有些犹豫,“吕甜甜就在楼下——”

“甜甜很知趣的,不喊她,她是不会上来的,”夏景说着,身子也在床上躺下了。顺手灭了床头灯,她那白色的丝质睡衣在黑暗中仍然有一团白朦朦的光晕,洪峻感到自己也晕了,他背对着她侧卧着,她也背对着他,二人背靠背,但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闻到了她的体香,她似乎毫不设防。“这就是同床共枕吗?这是真的吗?”一个声音在问,“不在乱想了,人家心无邪意,别亵渎。”另一个声音在说,两个声音都出自洪峻的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你睡着了吗?”她问。

“没有,你呢?”洪峻问。

“没有,”她回答,依然背对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想什么?”

“你认为我在想什么呢?”她突然翻了个身,他的背清晰地感到她那富有弹性的乳房的碰触,他稍稍挪开了一些,“面对我,睡不着咱们就说说话。”她说。

他顺从了她的意思,其实这也是他所期盼的。虽然是在黑暗中,也能意识到二人四目正相向,近在咫尺,她的胸脯起伏不定,呼吸微有些急促。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认为我在想什么?”她吐气如岚。

“不知道。”

“不知道就睡吧,什么也别想了。”她似乎有些生气了,又翻过身,背对着他。

“别这样。”洪峻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了,一条胳膊试探着从她脖子后面伸了过去,她没动,他完整地抱住了她,伸到前胸的手隔着睡衣触到了她弹性的乳房,最初只是探试性的触摸,见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另一只手也从背后伸进了她的睡衣,触着了她光滑的肌肤,她“嘤”地一声,身体似乎微有些挣扎,他刚有些惶惑,她又不动了,任由他的手在上身摸索,他顺着她的背肌行走着,没有任何阻碍地感受着她的光洁,也不自禁地向前伸去,摸到她的乳房了,丰满而结实,还有那小小的乳峰,在他的揉搓上,她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受到鼓励的他手上的力首也渐渐地加重,理性在这瞬间完全崩溃了,人全在欲望的控制中……,她猛的一转身,身体紧紧的贴住了他,她的嘴唇在寻找,他迎了上去,双唇合在了一起,他的舌轻轻地顶开了她的唇,两条舌头绕在了一起,他能够更完整地拥抱她了,但动作的手也被挤压在两个人的胸间,难以进一步动作了。

“得到她,占有她!”心底一个声音在叫喊。

“不,她也许需要的仅仅只是安抚,别破坏了这美好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在提醒。

在亲吻、爱抚的动作和洪峻内在的心理矛盾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驶着,未关严的窗帘透进了些许曙色,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光亮,眼睛近在咫尺看到她脸际的小绒毛构成的光晕,还有她脸颊的潮红,他心里一激动,身体也稍稍向后挪了一下,两人的身体有了些间隔,腾出了手活动的空间,他顺势向下探去,滑过了平坦的腹部,摸到了毛绒绒的地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看到黎萍注视的目光,仿佛遭电击似的,他一下子松开她的身体,坐了起来,避到了床的一角,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沮丧所包围,也许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诧讶地睁开眼睛:“你怎么啦?”

“你妈,她在看着我们。”他说,他的神情是灰败的。

夏景也坐了起来:“我妈的事,难道真的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我这一辈子,只做了这么一件让良心有愧的事。”洪峻说,“我已经被逼得没地方躲了,我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

夏景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作为当事人的家属,我并没有怎么责怪你呀?”

“如果你责怪我,我还好受些,”他说,“我说的是我自己,我现在恨不得将自己从身体里抽出来,然后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植物人。”

“别这样想,”夏景安慰他说,“振作一点,你现在可以做一个男人想做的任何事情。”

“不,我不能……”洪峻听到自己的声音象哀鸣。

日期:2010-06-08 16:09:00

离结局远着呢,慢慢往下看吧,可以试着猜一下作案人是谁了,需要智商呐

日期:2010-06-08 17:15:00

呵呵,不对,我没有遮掩,作案人已经在你们视线之中了

日期:2010-06-08 17:17:00

离过半远着呢,不是我自吹,这是一部相当好看的侦探小说,你们往下看,欢迎批评

日期:2010-06-09 09:44:00

放心看,肯定可以看到结局

日期:2010-06-09 10:57:00

七 虚拟世界

唐欢欢开着刑警队的那辆崭新的昌河面包车在街道上飞快地行驶着。

“慢点,傻丫头,开慢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委托魏元奇说。

“放心吧,魏老,我的驾驶技术一流。”唐欢欢说。

“知道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魏元奇连声说,“还是慢点好。我说唐丫头,别魏老魏老的好不好,我才五十出头。”

“我是说你没有老,未老嘛,未来的未,”唐欢欢笑道,“洪峻,看出来没有,咱们魏队不服老。”

“咱们魏队本来就不老,只不过看上去比咱们成熟一点,”后排座的洪峻不紧不慢地说,“是吧魏队?”

“也就比你们多吃了几年干饭,多经了一些事而已,”魏元奇说,“我说洪老师,你运气好,一来就遇上了奇案,有人当一辈子警察,也就能跟小偷小摸打打交道。”

洪峻说:“我没觉得这是运气,我看到的就是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亡的悲剧,而且我也成了这个悲剧当中的一个角色,更要命的是,我看不到完整的剧本,我不知道自己这个角色最后的结果是个什么样子。”

魏元奇说:“你这个说法就有点书呆子了,或者说你还没有进入警察的职业状态,你刚才把案子比成剧本,有意思,我们看到的剧本大多数是不知道结果的,结果得靠我们去发现,去找,不然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魏老,这么说你已经吃准了这是个案子了?”唐欢欢问。

“呆会见了小潘可不能讲我说过这话,这小子猾头得很,弄不好一推六二五,把案挂在咱们帐上。”魏元奇说。

“魏队,叫你魏老你不乐意,你还真老了,”唐欢欢说,“一点锐气都没有了,案子挂咱们帐上怕什么?破了就是了,案子还没上就先胆怯了,这不是老了是什么?”

“我不想跟你辩,说不过你,”魏元奇笑道,“丫头我告诉你,嘴皮子快没用,除非你去学相声,当侦查员得靠脑子,明白吗?”

“受教了。”唐欢欢笑道。

“我知道你口服心不服。”魏元奇掏出香烟盒,取出了一支压得皱巴巴的香烟事理了一番,正准备往嘴里塞,突然想起洪峻也吸烟,便递给了他。

唐欢欢从倒车镜里看到了,笑起来:“洪峻,你今天待遇可不低,咱们魏队向来只抽别人的烟,今天跟你让烟了,难得。你是不知道,咱们魏大妈管理魏队特严格,口袋每天要搜一遍,香烟每天只给发十根。”

魏元奇:“你这小丫头又造我的谣了,我有那么惨吗?”

洪峻说:“我下车就给魏队买两包好烟,今天跟魏队学两招。”

日期:2010-06-09 10:58:00

“想拜师啊?那行,就抽你两包烟,”魏元奇说:“不过烟不要太好,五块钱的红河就行了,几十块的烟跟几块钱的烟抽起来差不多,贵一点也就是抽个面子,不用。”

洪峻说:“我给你买玉溪。”

魏元奇说:“不用不用。”

唐欢欢说:“洪峻,你还是照魏队的意思来吧,你要是买了玉溪,回家就让魏大妈搜走了,拿商店里换个酱油洗衣粉什么的,他还是落不下。”

“真的呀?”洪峻笑起来。

“不行,回头我得跟陈所说说,刑警队不能收这丫头了,尽糟蹋我老魏。”魏元奇也笑了。

潘多军和医学院保卫处的几个人已经在学院门房等着,见面之后寒喧了几句,话就进入了正题,潘多军说他们刑警中队和学院保卫处联手已经在附属医院展开了全面调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科室承认在7月8号往解剖室送过尸体,学院保卫处的人将吴德林的情况作了比较详细的介绍,魏元奇没有提任何问题,听完后提出到解剖室和吴德林的住处看看,随后,一行人就往实验大楼方向去了,在实验大楼内外各处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吴德林住处的废墟前,过程中,魏元奇一句话都没说,倒是唐欢欢沉不住气了:“魏队,别玩儿深沉了,你倒是说话呀?”

“说什么,没得说。”魏元奇说。

“白来呀?今天潘多军还打算给咱们管饭呢。”

潘多军说:“唐欢欢,没你这样的啊,敢这样跟魏队说话。”

“这丫头就这样,没大没小,”魏元奇说,“小潘,别学她,将来谁娶她准倒霉。”

“本姑娘可没打算——”

“这件事你们也跑了一段时间了,”魏元奇没让唐欢欢把一句话说完,“我问你们,假如黎萍的死真是一起凶杀案,第一现场在哪儿?如果是在解剖室的话,她是怎么进去的?如果不是在解剖室,犯罪分子又是在哪儿弄死的她?怎么样才能将他弄到解剖室去?这是两问了吧?还有,这个吴老头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被谋杀?如果是被谋杀,说明他与案件有关,那么,是什么样的一种关联呢?平时跟他交往的是一些什么人?又有谁跟他关系密切?第四个疑点,就是那个手机盗窃案,是一起偶然的纯粹的盗窃呢,还是与黎萍的事有关?注意了,这起盗窃案发生的背景可是在咱们洪警官刚刚采取行动之后。——我兜了这么一大圈子,能提出来的问题就这么多,供你们参考了。”

“姜还是老的辣呀。”洪峻由衷地说。

“老山羊的胡子还长呢,有用吗?”魏元奇横了他一眼,又问唐欢欢,“是吧丫头?”

“我服你还不行吗?魏老。”唐欢欢说。

“你不服行吗?”潘多军赶紧捧上了,“魏队,你刚才说的几句话呀,就是这个案子的侦查工作下手的方向,等于是给我们指点迷津了。”

“谁说这是个案子了?没有法医鉴定,谁能确认是他杀?就算是冒出了个犯罪嫌疑人,他不认帐,你能把他吃了?”魏元奇说。

“那不是没办法了?”洪峻说,他显然有些沮丧。

“查呀,走一步算一步,你们现在的路子都对,围绕学院查,这叫以现场为中心,还它周围,这附近不是还住着一个夏铤吗?”魏元奇说,“潘队,我看这样,这个事情呢,虽然是你们辖区的,但唐欢欢这丫头已经卷进来了,人我就不往回抽了,洪峻警官呢,是映月小区的社区民警,协助你们是理所当然的,回头我跟陈所说说,就让他们俩配合你。”

“你不介入了?”潘多军问。

“等我哪天当了市局的刑侦支队长,我再把手伸到你们分局来,行吗?”魏元奇说完,又摇摇头,“这辈子恐怕是没戏了。”

“你魏队的水平,早该当支队长了。”潘多军说。

“这话我喜欢听,就冲这句话,往后需要参谋的时候,喊我老魏一声,”魏元奇拍拍潘多军的肩膀,“我说,你们现在可以去找夏铤深入地谈谈了,唐欢欢这张嘴呀,可以派上用场了——”

“哎,魏队,太记仇了吧?”唐欢欢叫起来。

“洪峻也去听听,记住,你就当哑巴,话留给唐欢欢和潘多军说。”魏元奇没理睬唐欢欢,冲洪峻丢下一句话,手一背,朝学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老魏呀,滑头,案子让我给背上了。”潘多军嘀咕。

“那当然,你不背谁背?”魏元奇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又继续前行。

“乖呀,耳朵这么尖?”唐欢欢吐了一下舌头。

“那当然,魏队可不是一般人。”潘多军说。

往前走的魏元奇又回头冲潘多军笑笑。

唐欢欢说:“幸亏我没再说他坏话。”

日期:2010-06-09 11:26:00

日期:2010-06-09 11:27:00

这会儿要是能让你猜着了,我这小说写得也太弱智了,呵呵

日期:2010-06-09 11:54:00

你们猜也要找出理由呀,推理是建立在逻辑基础上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物,个个都快点到了,呵呵,我不说了

日期:2010-06-09 12:05:00

第二次接待警察来访的夏铤突然变得话多起来。

“我早知道会出事,本来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夏铤说,“可她不听我的,她太自以为是,人有时候挺无奈的。”

“早知道?”潘多军问,他有些兴奋,“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吗?”

“就象看戏,你眼睁睁地看着一幕悲剧在上演,你明明知道演下去的结局是怎么样,但却没有能力制止,你还要掉眼泪。”

“这话太虚,我们想听一些具体的。”

“具体的都摆在面上了,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我这样形容黎萍可能不是那么准确,也可以说她是一个漂亮的非常有魅力的寡妇,带着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儿,这本身就是一个诱发罪恶的诱因,再加上拥有巨额资产,两大诱因集于一身,身边又没有可靠的保护,能不出事吗?不出才怪!”夏铤说。

“你这话等于没说,”唐欢欢讥诮地说,“长江每天在流淌,随时都有可能淹死人,难道非得给长江加上盖子?有危险并不一定等于非出事,总得有个具体的因由。”

“王志祥,你们应该彻底的调查这个人,”夏铤说,“理由很简单,他是家家乐连锁店的实际管理者,黎萍出事,整个企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是最容易从中受益的人。”

“我们已经在关注家家乐连锁店资金的动向,”潘多军说,“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异样的动态。”

“那他是有更大的企图。”

“什么?”

“我女儿,他想人财两得,”夏铤说,“据我所知,他对夏景是有企图的,但黎萍生前是拒绝的,她只是用他商业上的能力,但不会收他做女婿。”

“夏景本人的态度呢?”

“夏景本人如果喜欢,我想她妈是拦不住的,我女儿的性格我了解,她太象她妈了,她们娘俩对异性的要求太苛刻,或者说太过于追求完美,她们所需要的人在现实生活中是没有的,”夏铤说,“可是,如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一起死亡就不一样了,人在灾难中,最容易软化,需要安慰,需要帮助,在这个过程中最容易达到目的,——我指的是王志祥。”

“黎萍死了,夏景的兴趣又不在经营方面,如果再赶走了王志祥,家家乐谁来经营最合适呢?”唐欢欢问。

夏铤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杀害了黎萍?”

唐欢欢说:“我的推断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听说你也有意接手家家乐的经营?”

夏铤说:“我现在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有能力杀人吗?”

“能力并不一定就是体力。”唐欢欢说。

“你在暗示什么?怀疑我雇凶杀人?”夏铤有些恼怒了。

“夏先生,你也别不高兴,”潘多军说,“破案就是这样,在案子没破之前,每一个与死者有关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调查对象,你也不能例外。”

“行,我接受调查。你们想怎么查吧?”

听两个同事与夏铤对话,洪峻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魏元奇说的那样,根本就没进入警察的职业状态,因为他自己从来就没有用这种方式与人对过话。

“夏先生,我们想看看你这房子,可以吗?”潘多军说,“随便看看。”

“行,欢迎参观,”夏铤很爽快,“搜查都行。”

“不是搜查,是随便看看。”

“你已经提出来了,就算我不想让你们看行吗?”夏铤的话语明显带着讥诮的意味。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们没办任何手续。”潘多军说。

“如果我拒绝了,你心里是不是更加重了对我的怀疑?”

“那也是可能的。”

“所以呀,还不如我主动地请你们看。”夏铤说,“需要我带路吗?”

“当然。”

日期:2010-06-09 12:06:00

“那请吧。”夏铤打了一个手势,真的陪着他们各处参观,连厨房、储藏间都没有漏掉,而且还象个导游似的解说起来,“这是一套徽派建筑风格的民居,这个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是进士出身,在安徽那边当过知府,这幢房子为二层跑马楼式,四合五开的砖木结构,你们看这边,这里迎门的天井,看看这四壁的雕花木刻,多精致,这是凤凰,这是麒麟,还有这人物,多好。”

“这房子算得上是文物吧?”潘多军问。

“没找文物部门鉴定,我想肯定是吧,至于是什么级别的文物不好说。”

“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这栋房子的?”

“我是老桂城人,小时候就在这附近住,早就知道,”夏铤说,“只是小时候不懂,后来做生意挣了钱,便有这方便意识了,这房子里当时有四户人家,我给他们每人一套单元房,这民居便成我的了,”他看到潘多军探头往一间房里看了看,“进去吧,这是书房,不瞒各位说,就我这书房里的东西,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值不少钱呢,你看这书案,明代的,紫檀木的,有味道吧?还有这两把太师椅,康熙年的老红木。”

“都是这家保存下来的?”

“哪能呢,”夏铤说,“都是我前些年收藏的,咱们桂城是一座古城,这种东西多,前些年人们还没这方面的意识,我算是先走了一步,就说这书案吧,我是在一个农民家发现的,人家都准备劈了当柴禾烧,我出五百块钱人家都高兴死了,现在要拍卖的话,没二十万我不会出手,拍到五十万不算个稀罕数字。”

“你还真能投机,”唐欢欢拍着书案上的一台电脑说,“电脑摆在这儿很绝妙,一样是古董,一样是现代的电脑,通过宽带连接着整个现代的世界,往这儿一坐就算是贯古通今了。”

“唐警官会说话,你前面说我什么?投机?不会投机能挣钱?”夏铤反驳说,“玩儿这些古董东西,就算想投机也得有文化,得懂,没文化你试试?把自己搭进去了还不够,”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了,“原来就想啊,经营这么一块地方,到老了,还指望着与黎萍在这儿安度余年,没成想,我这个该死的人还在,她却死了,再想相逢,只有到黄泉路上哟!”

“我怎么才发现你对前妻的不幸有伤感?”唐欢欢问。

“我伤感了吗?我早已心如枯井了呢。”

“看来你对黎萍还是有感情的。”

“人啊,人就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夏铤感叹,“警官同志,你们知道吗?我估计你们也说不太明白。就我而言,一方面呢,我觉得我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书案和书案上的电脑,两者加起来就是我,中国人啊,动不动就说自己有几千年的历史,所以啊,咱们中国人很旧啊,但我身上呢,又有很现代的东西,就是这电脑,刚才唐警官说的那话非常妙,所以我说,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是我,当然,只是我的一部分,属于智慧的、知识的、还有思维方式的那一部分,人还有更重要的一部分,都看完了吧,还是在客厅坐吧,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回到客厅,夏铤将客人的杯子又续了一些水。

“夏先生,你刚才的话没说完吗?”潘多军问。

“有兴趣听下去?”

“当然,不然我们来干嘛?”唐欢欢说。

“我是元月十七号回桂城的,回来就进了这个院子,几乎就没再出门了,原打算当天就把自己给了结了,后来想想还是给黎萍和夏景道个别,就打电话了,电话里我没说想死的话,但黎萍听出我状态不对,就来了,一个人来的。她知道这个院子,她特别反感我跟女儿接触。黎萍这女人太聪明,一见我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后来……后来我就成了今天这样子,要说黎萍也对得起我,半年多来,我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戒毒,请家政公司照料我的生活,包括你们刚才看到的电脑还有联系宽带上网的事,所有的费用都是她支出,但她本人很少到这院子来。”

“为你服务的是哪家家政服务公司?帮你戒毒的医生是谁?还有,打针的护理你的人是谁?”潘多军问。

“家家乐连锁店本身就有一家家政服务公司,经常到我这儿帮我干活的有两位女同志,我叫他们甘嫂,徐嫂,你们去一查就知道了,至于帮我戒毒的医生嘛,姓邱,女同志,护士是她带来的,好象就是邱医生的女儿吧。”

“哪个医院的?”

“哎呀,这我还真没问,还得你们费心查了,对于你们公安局这不是难事,”夏铤说,“提个建议,我估计邱医生她们来我这儿是干私活儿,你们调查的时候就不要惊动她们组织上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挣点儿零花钱补贴家用而已,咱们别害人家。”

“该采取什么样的工作方法,我们清楚。”潘多军说,“刚才在屋里面你好象还有话没说完吧?你说人还有更重要的一部分,你没说。”

“看来你们还是真的喜欢跟我说话,那就说呗,我也好久没跟人聊天了,”夏铤说,“一个人的智慧、知识、思维方式,是造成人的行为方式几种要素,但决定人行为的基础,是另外一些东西,简单地说,就是欲望,我不敢以偏概全的说别人,就我而言,我得承认我是一个欲壑难填的动物,而无止境的追逐欲望,就造就了今天的你们看到的这个夏铤,夏铤本来完全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想想看,我三十岁不到就是一个副处级的政府官员,如果我顺着那条路走下去,现在最少也是一个市级领导了,你们见我可能要喊我夏市长或者夏书记,说不定是更大的官儿,那么我们之间的对话方式呢,应该是我坐在台上做报告,你们在台下听,可是我中断了那条路,下海了,然后呢,我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我曾经赚过的钱,是几辈子、几十辈子都花不完,可是我没有见好就收,盲目的、以超出我的能力的方式追求扩大,结果呢,失败了,可能从此就一厥不振了,这是事业这一块儿的我,对了,二位对这个方面的我可能不会感兴趣的。”

“不不,我觉得挺受教育的。”唐欢欢说。

“你是在鼓励我说话对吧?”夏铤说,“唐警官,你那点小心眼儿瞒不过我的。”

唐欢欢说:“夏先生,你对自己的解剖听起来是真的让我感到很受启发。”

“有可能吧,不过你更希望听的是我与黎萍的事,因为你们现在是在用一种与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态度来与我谈话的,我就跟你们说这个吧,”夏铤笑了笑,“这个,也跟我前面说的欲望有关,怎么说呢?应该说有黎萍这样的女人做妻子,男人应该满足了吧?既然满足就应该珍惜了吧?否则就太不是东西了,对不?”

唐欢欢说:“现在不是东西的男人多得很。”

“也包括我,对吧?”

“可能。”

日期:2010-06-09 12:07:00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基本上回到小姑娘的状态了,挺好的,潘警官,洪警官,对不起,我更愿意与异性对话,你不在意吧?”

潘多军说:“你就当我们是哑巴听众吧,当两截木头也行。”

洪峻也只是笑了笑。

“我以前很少跟警察打交道,我发现二位也挺幽默的,”夏铤说,“我与黎萍的婚姻是一段悲情的产物,简单地说,在我们没结婚之前,她爱的人不是我,而我呢,原本也没奢望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我只当自己是一个永远的绝望的暗恋者,但是,后来的结果却是我们俩走进了婚姻,原因很简单,她需要一个婚姻了,她真爱的人跟别的女人结合了,而她摆脱那段感情的唯一方式,就是自己也进入一个婚姻里。”

“是不是初恋一般都成功不了?”唐欢欢问。

“不是吧,黎萍就是我的初恋啊,”夏铤笑道,“只不过我的初恋不是双向的,而是单相思,幸运的是有了结果,这就是我与她的婚姻,还有夏景这么个漂亮的女儿,但是,我好象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的心,我们从来就没有达到身心合一的境界,不管我怎样努力都是徒劳的,说实话吧,我所做的一切的源动力,就是要向她证实我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是一个值得她爱的人,包括,——可能夏景都告诉过你了,包括我带别的年轻女性出现在她面前也只是为了剌激她,可悲的是,她熟视无睹!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能够为黎萍所爱的男人,绝对不是一般的男人,”唐欢欢说,“说实话夏先生,你可能有能力,智商、情商可能都高,唯一不足的是你先天条件次了点,在黎萍那样一个唯美的女人心目中,可能就成了不可弥补的缺陷。”

“恐怕不仅仅是我吧,”夏铤苦笑,“我看这个世界就没有她要的那种男人,就算是有那么一个具体的人是她所爱的,那也不是这个具体的人本身,而是她在这个人身上设定许多他本人所不具备的东西,是她一厢情愿的虚构。”

“有这样一个具体的人吗?”

“有。”

“他是谁?”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那是与我们家庭、与你调查这个案子完全无关的人。”

“如果我非要你回答呢?”

“我绝对不会回答的,任何压力对我都不起作用,——因为,你现在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这样贬低自己?”

“我说的是实情,”夏铤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人家的生活被打扰,何况,那个人根本也不是黎萍所想像的人,黎萍所要的人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存在,只会在她自己的虚拟世界中。”

“虚拟世界?”

“你不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虚拟世界吗?”夏铤说,“一个人,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的虚拟世界,哪怎么活呀?还真成行尸走肉了。”

“没那么严重吧?”唐欢欢说,“我看大多数都那么实实在在的活着,没什么想法,过一天算两个半天,也挺好。”

“唐警官,你这话不科学,是人都有想法,精神病都有,说不定是想法太多才有病的,文化高深的人,有文化高深的想法,没文化的人,有没文化的想法,不光想自己的事,还想儿女子孙的,想上几代的事,再多想点,会想人究竟从哪儿来的,最终将到哪儿去,——这才是人,明白吗?”

“我好象有点明白了。”唐欢欢好象有些懵懂了。

“就说我吧,半年多,呆这院子里,能真的象头牲畜关在笼子里?”夏铤自嘲地问,“我还真想那样呢,可做不到哇,前些时足球世界杯,我一场不拉的看,看着看着憋气,那么热闹的事儿,竟然就没咱们中国什么事儿,咱们这么大一国家对不?于是我就坐在这樟树下闭着眼睛瞎想,我设想由我自己来带一支足球队,全一帮小青年,从国内的乙级联赛打起,从乙级打到甲级再到超级,一场不输,然后再打亚洲的俱乐部,打世青赛,全胜,回来再代表国家奥林匹克队打奥运会,拿金牌,再代表国家队打世界杯,韩国世界杯那次咱们不是碰过巴西队吧?比赛完了咱们球员想跟巴西人换球衣人家都不理,所以,我想我的队再碰一回巴西队,也整他个三比零,然后他们就要找咱们换球衣了,我也让我的球员不理他们,然后我再一场场的赢,七场球全打世界老牌强队,打德国、打阿根廷,打英格兰,一直打到最后拿金牌,回头我还在电视发表讲话,让中国的球迷们在庆祝胜利时注意精神文明,别弄得长安街上到处是垃圾……”

“你这想法怎么跟我一样?”潘多军被夏铤说得有些兴奋了。

“你是球迷?”

“铁杆!可惜经常是没时间看。”潘多军说。

“听你这口气好象挺遗憾的?”

“当然。”

日期:2010-06-09 12:07:00

“我不知道你对你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是否感到快乐?”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们过去有个很错误的理念,”夏铤说,“工作是至高无上的,为了工作可以放弃一切,这不对,工作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像你这个年龄,能够谋生的方法绝对不止一种,如果工作不快乐,甚至为了工作要放弃许多别的更重要的东西,不值,——我说话是不是跑题了?”

唐欢欢在一旁笑了,“没有,这会儿你说什么话都不算跑题。”

“什么意思?”

唐欢欢起身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转,又仰脸看了看绿荫如伞的樟树,“夏先生,这树真不错,我从小这个城市长大的,除了出去读书的那几年,就没离开过,我竟然没发现。”

“人最容易漠视眼前的东西,比如说鼻子,它无时不在,可咱们什么时候注意过它?——你想说什么?”夏铤突然警觉起来。

“我想说,我进这个院子跟你刚接触的那一阵子,觉得你的个隐士,经过商海沉浮,窥破了红尘,然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那种,看看这院子,多么古朴多么幽雅的地方啊,——我指的宰人钱的刀,没说你杀人,”唐欢欢解释了一句之后笑了,“至少也是现在这个社会难得一见的人物,可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你在这院子里呆得并不安心,你有很强的表现欲望,一不小心就想把我们这俩个比你年轻的人教育一番,同时尽可能展示你深邃的思想,你这样做没有什么太具体的目的,只是因为你寂寞,我们的到来可能让你想起了自己辉煌的过去,想起那些被人羡慕受人追捧的时光,由此我认为,你其实并不安心呆在这儿当隐士做寓公,你只是找不到走出这个院子的时机,因为你一旦走出这个院子,你希望自己仍然像过去一样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的形象——”

“于是你就认为,夏铤这个人是有杀害黎萍的动机的。”

“哦,我这样说过吗?”唐欢欢笑问。

“你已经在这样说了,只是我跳过你没说出来的逻辑链直接说出结论罢了,”夏铤也笑了,“你是不是想,我走出这个院子重新崛起的唯一方法就是接手家家乐边锁店?”

“你太厉害了夏先生,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思,”唐欢欢脸上露出天真的微笑,“潘多军,看来我真不适合当刑警,一点心思都在脸上,别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一点城府也没有。”

“才知道哇?”潘多军说,“夏先生,你别生我们小唐的气,她这人没什么经验,又喜欢自作聪明,瞎想。”

“她说的没错,我是想接手家家乐,为什么不呢?”夏铤似乎一下子激愤起来,“为了黎萍,我这一生付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吗?当年我拼命走仕途是为了她,后来辞官不做下海经商是为了她,我所作的一切就只为一件事:在她面前证明我的能力,证明我是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她的家家乐的资金从哪儿来的?我的,我下海最初几年也是最艰难的那几年所挣的钱全部给她了。”

潘多军说:“那也只是家家乐最初的投资,现在的家家乐的资产不知道翻多少倍了。”

“没有最初的投资有现在的家家乐吗?”夏铤问,“可黎萍对我又怎么样?一方面,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带给她的物质财富,另一方面呢,还是对这个男人不屑一顾。也可以,我认,谁让我爱她呢,可是现在我落难了,她应该可以伸手拉我一把吧?既然她自己不想经营,我来经营不行吗?钱,我能花多少?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社会身份,二位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唐欢欢抢着说,“你现在这样不挺好吗?吃用不愁,闲云野鹤一般。”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我不甘心这样吗?”

“所以你就有让她死的心思,对吗?”

“这话我说说可以,你们说这话可是需要证据的,我的警官同志。”夏铤突然严肃起来。

日期:2010-06-09 12:11:00

“潘多军,感觉如何?”离开夏铤的住处后,在回程车上,唐欢欢问。

“我不喜欢谈感觉,那是你们女生的话,”潘多军说,“凭感觉作判断容易制造冤假错案,我只相信事实。”

“哟哟哟,跟个老刑警似的,”唐欢欢讥诮说,“吃警察饭的天数你跟我不是一样的?”

“问题是我现在是一个刑警中队长,你还是一个大头兵,别人怎么当官儿的我管不了,我可是完全靠能力。”

“能力?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案子到你手上也有几天了,你怎么没整出点蛛丝蚂迹给我瞧瞧?——人家连话都不想跟你多说,这不是我损你吧?”

“那是因为他跟我对话不会象跟你对话那么愉快,”潘多军将车停在马路边的一棵树荫下,“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参与你们的对话,有时当听众也挺好的。”

“你好象听出什么名堂来了?”

“看来我必须得说几句,不然你会无休止的逼我,”潘多军说,“归纳几点吧,一,夏宅不是杀人现场,如果是,他不可能那么大方地让我们参观,并且表现得那么坦然,——我们也没看出什么毛病;二,他的坦然有可疑之处,好象是故意展示似的,其深层动机是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

“这话等于没说。”

“三,夏铤对黎萍的怨恨是很深的,这种怨恨由爱而生,且不得其解,我甚至可以将这一点看成杀人心理动因;四,如果这个案件真是所谓的杀人案,真是夏铤所为的话,想破案太难了,这个人太老辣,好象不是你我能应付得了的。”

“我一向认为你是很自信的,原来不过如此,”唐欢欢敝了敝嘴,作不屑状,“不是说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吗?”

“如果真是这样,世界上就不会有狐狸了,事实上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狐狸,”潘多军没有理睬唐欢欢的挖苦,“破案是需要条件的,总有些案件是破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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