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潘多军,这可是我第一次上人命案啊,你别总给我说丧气话,没劲。”
“告诉你吧,我的小师妹,好大喜功是刑警的大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才是本份,只要还有线索可查,就认真的努力地往下做,现在看似绝望,不定呆一会儿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呢,”潘多军认真地说,“高智商的人有时候也容易犯些低级的错误,而且在这个案件里面,更有可能呢。”
“你凭什么这样说?”
“家家乐连锁店的上亿资产。”
“这倒也是。”
“何况我们手上还有线索可查。”
“这话我爱听,你说还有哪些线索可查?”
“吴老头的火灾案,医学院的手机盗窃案,还有王志祥——”潘多军突然打住了话头,望着她坏笑。
“哎,嘴巴犯贱了是不是?”唐欢欢站起来欲捶打潘多军,但看了一眼洪峻又忍住了,骂道:“潘多军你不是个东西。”
日期:2010-06-09 12:11:00
“我知道你拿这事儿已经不当事儿了,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可我听说初恋这玩意儿最说不清楚,不知哪根盘碰了一下又会犯忧郁,是这样吗?”
“滚你的,不跟你说了,”唐欢欢横了他一眼,“再问一个别的事,你说世界上真有活在虚拟世界的人吗?”
“反正我不,我这人实在得很,可能是刑警干长了,习惯于讲事实,讲证据。”
“别人呢?比如说黎萍。”
“搞艺术的人好象容易犯这毛病,好象以前有个叫顾城的诗人就因为精神失常而杀人,怎么想起问这话来了?”
唐欢欢说:“我觉得这是个思路,——咱们现在去哪儿?”
“要去的地方多着呢,”潘多军说,“卫生局,查帮夏铤戒毒的医生、护士,去家政服务公司,找那什么甘嫂、徐嫂,至于王志祥嘛,我还得想想,接触是要接触的,可是用什么方式呢?”
“哎,潘多军,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潘多军装着很无辜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唐欢欢嘟着嘴说,“哎,洪峻,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
洪峻说:“魏队不是让我当哑巴吗?”
唐欢欢说:“现在没人让你当哑巴了,说话吧?”
洪峻说:“为什么潘队一提到王志祥你的状态就不对了?还有初恋什么的?”
潘多军笑道:“洪峻你也不是好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志祥跟我谈过,他把我摔了,满足好奇心了?”唐欢欢气嘟嘟地扔下一句话,拉开车门跳下车就走了。
洪峻与潘多军面面相觑。
“在警院那会儿,王志祥没事儿老往我们那儿跑,我们同学看唐欢欢都名花有主了,就没人下她的手,”潘多军说,“回桂城他们还来往了一段,王志祥当了家家乐的副总才断,现在看来,估计就是为了你们说的那个夏景,夏景真的是你们说的那么漂亮吗?”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洪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中午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吃饭了,到医学院这边来了,得跟老同事见见面。”
“够哥们,”潘多军笑起来,“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们留空,这样,吃过饭我打你手机,下午还有几个地方要跑。”
“行,我等你电话。”
日期:2010-06-09 12:13:00
“今天怎么想到约我喝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后进茶楼的张怀念一见洪峻就问,“还是那老毛病?”
“几天没见你了,想看看你又不想到医院去,我现在一闻到药味儿就反感,我是旧病未除,又添新病,”洪峻说,“你的脸色也不好,儿子的病怎么样?”
“我们父子俩的配型已经成功了,我可以拿出一个肾给他,”张怀念说,“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现在就剩手术前的一些准备工作了。”
“这下可好了,说不定就一劳永逸,”医生出身的洪峻并没有把肾移植看作为一个很严重的事,“我得的这病可能一辈子也治不好了。”
“别这么悲观,你那老毛病只要不接触尸体,时间一长,淡化了就好了,”张怀念安慰他说,“刚才说又添新病?什么毛病?”
服务员端了两杯绿茶过来,谈话被打断了一下,服务员一离开,洪峻就叹了一口气,“我完了,我想我是彻底的完了。”
“这话从何而来?”
“我爱上夏景了。”
“夏景是谁?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张怀念问。
“你看你这记性,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夏景是黎萍的女儿!”
“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我这一辈子可能就陷在这事儿上了。”
“单想思?姑娘是不是很漂亮?人家对你有感觉没有?”
“夏景如果对我没什么这事儿也就没什么了,单相思算什么?我一单身汉,单相思的对象多了去了,电视上就不少,想想就想想,顶多做个春梦罢了,什么事儿也没有,即扯不上感情也扯不上良心什么的,我现在这事儿就麻烦了,”在张怀念面前,洪峻不想遮掩什么,将自己与夏景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怀念后说,“你看,我做了那样的蠢事,人家非但不计较我,反而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依赖的人。”
“那就好好让人家依靠呗,男人的胸膛就是让女人靠的地方,”张怀念说,“男人就是一座山嘛。”
“问题是我成不了你说的那座山嘛,”洪峻说,“昨晚在黎萍的房里,那感觉怎么说呢?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吗?知道什么叫幽灵缠身吗?现在这是光天化日吧,我都感到提起这话题的时候,有无数黎萍的眼睛在盯着我,各种目光都有。”
“这就难办了,”张怀念说,“看来离开医学院并没有解决你的心理问题,新出现的状况反倒加重了你的心理疾病,得治,我在省城有个同学开了个心理诊所,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什么时候过去一趟,让他给你看看,——没有什么观念的障碍吧?”
“我本身就是个医生,我知道自己的问题,”洪峻说,“用不着请心理医生,现在看来,只有把事情的真相完全查清楚了,才能彻底解决我的问题,不然地话,我永远不得安宁,无论是良心还是感情。”
日期:2010-06-09 12:14:00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边市长家你常去吗?”张怀念问。
“才去过一次,算是跟边小军见过一面,”洪峻说,“这段时间不是尽忙这事吗?”
“再忙也要去,边市长夫妻俩人都挺好的,对你又有恩,说个俗气的话,跟市长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特别你现在是吃政府饭的。”
“我知道,边小军看来还能接受我,”洪峻说,“中午干脆一起吃个煲仔饭吧。”
“不行啊,我还要给儿子做饭,”提到儿子,张怀念伤感起来,“再有几天就手术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我们父子俩都不知道能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今天不是你叫我,我是不会出来的,手术前的这几天日子,我都是当世界末日来过的,特别珍惜。”
“这我就要劝你了,你应该有信心的,——做手术的专家定了吗?”
“定了,院长亲自从北京请的,权威,”张怀念感叹地说,“我这人吧,过家庭日子确实命不好,遇到个老婆,那样!儿子又这样,但在社会上,又觉得自己命挺好的,院里的领导同事对我都不错,还有你,边市长俩口子,我欠人挺多的。”
“也是你做人好。”洪峻说。
“我走了,你一个人呆吧。”张怀念起身走了。
洪峻喊来服务员,刚点了一份牛腩煲仔饭,就看到潘多军和唐欢欢走进了茶楼,他不想打扰人家,马上将身体缩到低于椅靠。没想到唐欢欢却径直向他走过来:“洪峻,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洪峻朝潘多军做了个意义不明确的手势,笑了笑。
潘多军说:“别,人家根本就不想跟我玩二人世界,还是一起吃吧。”
“唐欢欢也是这个意思?”洪峻问。
“你想走我也不拉你,”唐欢欢说,“反正下午还得一起干活儿。”
“你干脆说让我别走呗。”洪峻笑道。
日期:2010-06-09 12:16:00
洪峻捺响边城家的门铃,开门的是边小军。
“你爸妈都不在?”洪峻问。
“一般的情况下,除了睡觉时间,他们都不会在家。”边小军态度不冷也不热。
洪峻探头朝边小军的房间望了一眼,见电脑处在开机状态,笑道:“又在网上,没事儿上上网也好。”
“这话我爱听,”边小军说,“这也是我愿意跟你接触的原因,我第一次看你就挺顺眼的。”
“咱俩有缘嘛。”
“以前我老妈给我请的几个家教,一进门就教训我,——也是受了我老妈的教唆,把个网络说得十恶不赦,我一听就烦。”
“这个观点肯定是错的,最少也是以偏概全,”洪峻说,“不过,上网还是得有所节制,你看你,眼圈都黑了,跟熊猫似的,本来挺英俊一小伙子。”
边小军笑起来,说:“你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吧,先顺着我说几句,再落实我老妈的指示,说些什么学习重要、前途重要之类的大道理,提前说了哈,那些话我不爱听。你们这些成年人呐,我早把你们看穿了。”
“我也不瞒你,你老妈的指示还是要落实的,我今天是为这事儿来的,”洪峻说,“但你也不要把我看成个老古董,我说这样,咱们俩商量个复习计划,时间、内容,即要有规则,又要有相对灵活性,咱们照计划落实,这样你上网的时间也有了,而且还名正言顺。”
“行,那你就弄个计划吧,”边小军带洪峻进房到电脑跟前,用鼠标先消了电脑上已显示的几个程序,“就在电脑上搞,一会儿印出来。”
“行。”洪峻坐到电脑前,飞快地打了几行字,一边说自己的意见,一边听边小军的要求,很快就订了一份复习计划,边小军也表示满意,“你打五笔的速度还可以哈。”
“我英文打字也不差,”洪峻说,“你再看看,如果没什么修改的,咱们就印。”
“印就印吧,也没什么可修改的了。”
“小军,我这人可是个实在人,既然是咱们俩商量的事,印出来了,白纸黑字的,那可就要算数的,”洪峻说,“要是不算数,不如不印,男人说话不算数,不如放屁。”
“洪老师,不,我还是叫你洪哥吧,叫老师挺别扭的。”
“行,叫洪哥,更亲热一些。”
“洪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想再读书了,我现在一端起书本头就大了,我就不明白了,未必人人都得读大学?”
“那倒不一定,过去说自古华山一条路,我看就不止,陆地上还有没有其它路,咱们可以不运研究它,起码现在咱们可以坐自升飞机、乘热汽球上去嘛。”
边小军笑了:“洪哥,跟你说话有意思,咱们有共同语言。”
日期:2010-06-09 12:17:00
“不过”洪峻的话突然拐弯了,“小军,你不读书干什么呢?象你这种情况,我实话实说哈,想找个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好的工作你适应不了,太吃苦的事情你干不了,要不让你老爸给你开个后门——”
“我从来就没作他的指望,我老爸把政治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指望他为我的事去违犯他的原则?做梦吧,——既然你是我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工作的事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对电脑还是很感兴趣的,软件,硬件的实用技术还有两下子,混碗饭吃我想不是难事。”
“你的意思是——”
“先找个公司干两年,把技术再提高一下,必要的话,还可以参加一些专业培训,觉得差不多了,再自己做,先做个电脑维修的小店,或者开个小网吧什么的都可以,有条件了的再慢慢做大,”边小军说着,目光已经在开始憧憬了,“前两天我在网上看了一篇文章,中国的顶级富翁有大学以上文化程度的比例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多一点,还有将近一半人也没有读过大学,人家不照样发财?我的最终目的,是自己当老板。”
“听你这番话,我觉得你的思想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多了,——这话你跟你老爸老妈说过吗?”洪峻问。
“我跟他们无法对话,有代沟。”
洪峻笑起来:“还是要跟他们多沟通,不管怎么说,他们的阅历、经验总比你丰富些。”
“打住吧洪哥,我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边小军说,“跟他们说话难受,拿腔捏调的,我老爸一说话就是官腔,我老妈一说话就是新闻腔,不瞒你说洪哥,我老妈挺陶醉她那著名节目主持人的角色吧?我有时候看她的节目就憋不住想笑,挺那个什么的一个女同志,我妈的口型也挺好看的是吧,从她嘴里说的那些话好象就不应该从她嘴里出来的,特政治,特别不舒适,——干嘛呀,我现在都不敢看中国的女主持人的电视节目了,都那样儿,一见她们说话就想笑而她们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
“你这感觉我也有。”洪峻被他逗笑了。
“要不咱们怎么能成哥们?”边小军说,“跟他们就不接轨,老短路,难受。洪哥,你象我这年龄的时候跟父母之间有没有这问题?”
洪峻说:“我不存在这问题,我父母都乡下人,农民,没文化,我读了点书,在他们眼里可高级得不得了,哄着我宠着我,节衣缩食的供我,除此之外没别的。不过我们同学中跟父母有矛盾的不少,特别是城里的孩子。我们那个年代网络还没现在这么普及,但也有迷的东西呀,女孩子迷琼瑶,男孩迷金庸古龙,那时候主要是小说,我一同学迷金庸到什么程度了你知道吧,《天龙八部》看过没有?”
“看过电视剧。”
“电视剧不行,比小说差远了,里面那个段誉不是会什么‘凌波微步’吗?那功夫打架不行,但打不过别人没关系,会了‘凌波微步’别人就打不着他了,我那同学成天就琢磨着怎么练这玩意儿,还自己弄些树桩子踩着练,结果把腿给弄折了。”
边小军笑起来:“后来呢?这人肯定也没考上大学。”
“岂止是没考上大学?进局子了,段誉不是特会追女孩子嘛,身边美女如云,他也学,把段誉追王语嫣死缠烂打的那套也学上了,不过学变了样儿,后来叫派出所当流氓抓了,送了劳教,前年我回家探亲还碰上他了,腿还有点儿瘸,自己整了个擦皮鞋的小店子,叫什么足下美容院,我估计也是受段誉腿上功夫的启发,——不过能活人,都娶老婆生儿子了,还请我到大排挡吃了一顿饭,他说他现在挺实在的,不会象小时候那样瞎幻想了。”
“洪哥,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幻想?”边小军听得有点出神了,“用网络语言就叫虚拟世界?”
“应该吧?”洪峻不确定地说,
“我喜欢虚拟世界。”
“为什么?”
日期:2010-06-09 12:18:00
“虚拟世界好哇,”边小军认真的说,“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足球吗?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拳击吗?”
“我也喜欢,但没想过为什么。”
“不爱动脑筋吧?”边小军嘲笑他说,“因为男人喜欢对抗,喜欢征服,而现实生活中呢,又没有那么多可对抗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值得征服的东西,有些东西虽然值得征服,可你征服不了,比如说珠穆朗玛峰,是人就能上到顶上去?而足球和拳击呢,从某种程度上能够满足人们的这种心理需求,你明白吗?”
“我应该喊你老师了。”洪峻说。
“咱们就互相学习吧,”边小军也没谦虚,“总而言之吧,我认为,虚拟世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话不对吧?”洪峻打断他的话。
“有什么不对?是你自己没弄明白,”边小军用教训的口气说,“为什么你会喜欢你的那个虚拟世界?因为那是一种心灵的需求,心灵,才是最自我的你明白吗?现实世界呢,是世俗的,在很大程度上是无奈的,现实世界有很多东西,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接受,忍受,甚至还得违心地去做!对于你的心灵需求来说,那才是最不真实的东西!”
“你这理论太高深了,我一下子还想不清楚。”洪峻笑道。
“那你就慢慢想吧,首先掌握真理的人,得有超乎常人的智商,大家都那么容易弄明白的事情,就算不了什么了,你说是吗?”
“是是是,”洪峻点头说,“我今天就有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以往读的书很多都没用,也可以说是老师把你教错了,而你自己呢,又缺乏反思的能力,所以你才觉得我的话那个什么,其实挺一般般。”
“你这些想法都是上网上来的吗?”
“我听你这口气好象有点不对劲儿?鄙视?”边小军有些不高兴了。
“不不不,岂敢岂敢。”
“告诉你,迷恋网络没那么可怕,无非是考不上大学,无非是跟俗人有点格格不入,这有什么呀?”边小军手一挥,人也随之而站了起来,在客厅中不停地走动不停地说着,他的状态让洪峻感到震惊甚至是震憾,虽然,边小军正在展示的是他寻常不可能在父母面前暴露的另类状态,但他的话语中所流露出的知识涵量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甚至也不是眼前少年所能承载的,在他恣意挥洒的的表述过程中,洪峻倒是越来越迷惘了,以至后来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被动的看着他不停地走动,不停地挥动胳膊摆出类表演的姿势,嘴唇不停地启动开合,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这才发现边小军已经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洪哥,你觉得我这些观点对不对?”
洪峻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你刚才的样子把我震住了,我都听不清你说什么了,你都说什么了?”
“你耍我?”
日期:2010-06-09 12:20:00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洪峻说,“刚才那一会儿,我突然发现我不认识你了,或者说你与我以前认识的不一样,你确实把我震住了,——你刚才说什么了?”
“好,洪峻,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边小军表示原谅地从洪峻的肩上收回双手,“我刚才在跟你谈网络,网络中的那个世界,还有与之相类似的甚至是相通的整个虚拟世界。”
“这话我听着有点费劲,别又把我震懵了,你最好换个通俗的说法。”
“就是跟现实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技术的时候就有,比如说爱情吧,中国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董永与七仙女,外国的朱丽叶与罗蜜欧,现实生活中有吗?没有,可谁不向往那种爱情?谁不赞美那种爱情?比如说董永与七仙女,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竟然就走到一起了,男耕女织,还生育了一双儿女,就算最后被王母破坏了也撤不散他们的爱情,他们隔着不可逾越的天河仍然彼此思念着,以至于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由喜鹊搭桥让他们相会一次,多浪漫!”
“那是艺术!”洪峻说,“在生活是没有的,是不可能的。”
“我承认,但是,现代网络技术的出现不是已经将人们认为不可能的太多东西变成现实了吗?网络中的爱情,俩个从未见过面彼此天各一方的人却能心心相映——”
边小军突然刹住了话头,警觉地朝门那边望去,门外传了钥匙串的金属碰磕声,门开了,薄英出现在门口,“薄记者回来了。”洪峻起身打招呼。
“对不起,本来是说早点回来的,临时有个采访任务,脱不了身,”薄英进门一边解释一边张望,“边城没回来?他这人就没拿家当家庭,比旅社还不如。”
“我跟小军谈得挺好的,”在洪峻与薄英打招呼的时候,边小军已经回到房里去了,他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薄记者,我看你用不着为小军担心,他远比你们想像的成熟,有思想,咱们再不能拿他当小孩子了。”
“你们谈得很投机?”
“对,可惜你回来早了一点,不然我们可以谈得更深。”
“以后有的是时间,欢迎你常来。”
“我会的,”洪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哇,我该走了。”
“再呆会儿吧,我没事。”
“我还有事,”洪峻回头喊了一声,“小军,我走了。”
边小军从房间走出来,向洪峻摆了摆手,转眼看着薄英,说:“妈,你像西北利亚来的一股冷空气。”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薄英慈爱的看了儿子一眼,随后追到门口送洪峻:“洪老师,有空常来。”
“我会的。”洪峻应了一声就下楼了。刚一出楼梯口,看到边城从小车下来,还没等他开口,边城先打招呼了,“洪峻来了?”
洪峻说:“早就想来,没想到公安局这么忙,一直抽不出空。”
边城说:“当警察是很辛苦的,今天跟我那小子处得怎么样?”
日期:2010-06-09 12:23:00
洪峻说:“挺好。我们俩挺投机的,今天跟他一起订了一个复习计划,你回家看看。”
边城说:“行,就怕我那小子没个长性。”
“我看没问题,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君子协定,他都认我哥们了。”洪峻犹豫了一下,“边市长,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
“我跟小军今天聊了很长时间,他现在对上学已经失去了热情,”洪峻将他与边小军对话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人一旦对一件事情没了兴趣,效果不会很好的,我建议你和薄记者重新考虑一下对他的教育问题。”
“你的意见呢?”
“不是人人都必要上大学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边城点点头,“我会慎重地考虑你的意见的。如果我同意了你的观点,薄记者那儿还请你做工作,她对孩子的要求就是华山一条道——上大学。好啦,不早了,改天再聊吧,让我的车顺便送你一程吧。”
“不用,晚上我还有工作,自己过去就行了。”
“那你随意吧,”边城说,“哎,黎萍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情况是越来越复杂,”已经准备离开的洪峻又停下脚步,将黎萍的情况简要地作了汇报,“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警察了,如果我还在医学院,这事也就过去了,现在却成了我一块心病。”
“你这想法可不对,”边城批评说,“我倒是庆幸你当警察了,要不然的话,黎萍真有可能就成了枉死鬼,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把我这意思告诉你们领导。”
“我已经汇报过了。”
“工作力度还要加强,对了,这个你跟薄英谈过没有?”
“没呢。”
“千万别跟她说,我们家那位薄记者啊,有职业病,这可是一起不得了的新闻线索啊,你刚才说的这些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公安局的压力可就大了,转告你们领导,对其它新闻媒体也要保密。”
日期:2010-06-09 12:25:00
在一大型的家家乐连锁店门前,王志祥正跟一群围着他的人说话。离他身边不远处的一辆小车内,唐欢欢和洪峻正在盯着他。
“唐欢欢,你跟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洪峻问。
“你有毛病吧,怎么这么喜欢打听人隐私?”
“我也就那么随便一问,”洪峻说,“不过我得提醒你,呆会儿见了面克制一点,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这次你是以警察的身份跟他谈话。”
“公和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唐欢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才来几天啊,就想管我。”
“不是管,是提个醒。”
“说真的,我一见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来我是说一辈子不见他的,没想到还是绕不开,”唐欢欢说,“洪峻,你说一个女孩让人摔了是不是挺掉价的?”
“我看没什么,恋爱嘛,好刚合,不好则分,人家结了婚的还离呢。”
“话是那么说,可那劲儿还是过不去,你知道吗,当年我和他可是被人看成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唐欢欢说,“两边的家长都认了——”
“这可是你自己要说的啊,我可没打听。”
“你不是喜欢听吗?哎,他过来了,呆会儿我要是压不住火,你在旁边提个醒。”
王志祥走近,掏出遥控开关朝停在他们旁边的一辆奥迪轿车捺了一下,旁边的车子响了一声,唐欢欢降下车窗玻璃,冲王志祥招了招手,王志祥悻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
唐欢欢说:“是开上车跟我们走还是上我这车?”
王志祥说:“我还有事,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扯。”
“我跟你有什么扯的?我现在是口头传讯,例行公事,如果你在书面的传唤证,我马上回局里开,到时候可别说我当着你的员工出你的洋相。”唐欢欢说着,将后面的车窗玻璃也放下来,露出了洪峻。
王志祥无奈,指了指马路对面:“马路对面有个茶楼,我先过去,要个包厢,一会儿你们过来。”
唐欢欢和洪峻走进茶楼包厢时,王志祥已经泡好了一壶铁观音和一杯菊花茶候着,茶几上还摆着几个小果盘,“这才象个总经理的样子嘛。”唐欢欢说。
“这不是拿你没办法吗?再说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得跟警察搞好关系嘛,”王志祥说,“菊花茶是你的,降火,洪警官就跟我一起喝铁观音没问题吧?”
洪峻说:“我随便。”
日期:2010-06-09 12:26:00
唐欢欢说:“他还知道我见了他就上火。王志祥,话说清楚啊,我可没说你是犯罪嫌疑人,只是例行调查。你们老板失踪了,又莫名其妙的死了,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是很正常的。”
王志祥说:“我没说不正常啊,想了解什么,问吧。”
唐欢欢说:“还是你先说,你对黎萍的失踪和死亡有什么看法?”
王志祥说:“我就是希望你们公安机关尽快查明真相。”
唐欢欢说:“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没有?”
“没有。”
“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没有。如果说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莫名其妙,怎么发生这样的事呢?这种事怎么又会发生在黎董身上呢?我本人,还有我们家家乐的上千员工寄希望于公安机关,早日给我们一个真相。”
“几年没打交道,会说话了啊,挺会堵人的,当老总还真能煅练人,”唐欢欢有些生气了,洪峻在一旁打了个手势,她才将口气放缓和了一些,“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来的,我问你,黎萍失踪前后,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没有?另外,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所了解的黎萍,她的生活,她的为人,还有,她的精神世界,特别是不为一般人所知的那些东西,你应该是跟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人,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吧?”
“你这样问话还差不多,有具体内容就比较好谈了,”王志祥说,“洪警官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的话就一起提出来,我一并回答。”
“我要提的问题,就是唐警官说的那些。”洪峻说。
“那好,我现在开始回答你们的问题,”王志祥说,“黎董对于我来说,是我人生道路上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她不光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的恩人,是开启出我的才华的伯乐。我的经历,欢欢很清楚——”
“不要这样叫我!”唐欢欢狠狠地说。
“好好好,应该叫你唐警官,”王志祥退让说,“我大学毕业那年,洪警官,我照实说,是因为唐警官的原因,我放弃了研究生考试,按我当时的情况我完全有把握考上一所名校,但结果呢,是我回桂城参加公务员考试,在参考人当中,成绩列第二,应该说是高中吧,可我却被分配到下面县里,最后是落到一个偏远乡镇当了一名小干事,那地方一大半地区都没手机信号,这就造成了我巨大的心理落差,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就埋怨唐警官,还有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我想我应该考研究生,应该在北京、上海某所著名的高等学府做学问,当然,就股怨气我只是留在心里,我只能在那个偏远的乡镇苦熬着,所幸的是时间不长,只有半年,如果时间再长一点的话,我想我这个可能就崩溃了。后来,我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家家乐面向全国招经理人的信息,我报名了,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因为当时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了,其中博士硕士就不少,但没想到黎董最后录用的竟然是我,我进入公司后,先在黎董身边当了三个月的助理,然后就下到一个分店当了不到半年的店长就被黎董提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到她将公司交给我经营,我当上执行总经理,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年时间,当然,我没有辜负黎董的信任,我接收家家乐的时候,公司只在市区有两家店,我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现在的家家乐,已经成了桂城同类企业的龙头老大,桂城下属的五县三市,已经有六个市县有家家乐的连锁店,可以说,因为有黎董,因为家家乐,我的人生价值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我成了桂城最好的职业经理人——”
“我们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感兴趣,还是说黎萍吧。”唐欢欢说。
“我不正在说她吗?对于家家乐来说,王志祥这个名字和黎萍分得开吗?”王志祥说,“洪警官,从我的经历你完全可以对黎董的用人之道作出一个判断了,说实话,无论是我还是黎董本人,都认为她投身商只界是误入歧途,但她在岐途上做得很漂亮,所以,当她发现我可以委以重任的人之后,就放手地将公司交给我了,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琼瑶,在我看来,黎董的美丽、智慧、优雅还有她的艺术才华都不在琼瑶之下,她唯一缺少的,就是象琼瑶那样,有一个可以信赖的、有能力哈护她、帮助她打理一切并且深爱她的男人,这是她一生的缺陷——”
“你不是出现了吗?”唐欢欢语带讥诮地说。
“我?我可以爱一个跟我妈妈年龄相当的女人吗?”
“为什么不能?老女少男的婚姻不是没有啊?”
“我不可能接受那样的婚姻,黎董也不可能——”
“所以夏景就成了你的进攻目标?”
日期:2010-06-09 12:27:00
“是,你不认为夏景非常可爱吗?”王志祥没理睬唐欢欢的挖苦,他反问。
“可惜呀,郎有情,妹无意,剃头挑子一头热。”唐欢欢看着洪峻笑道,“鱼与熊掌兼得恐怕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
王志祥好一阵子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笑起来:“洪警官,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很微妙吗?”
洪峻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有些尴尬。
“不要偷换主题,继续说黎萍。”唐欢欢说。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王志祥说。
“你好象只是在说你。”唐欢欢说。
“我能说的黎董,只能是与我有关的那个黎董,别的,我真的不太了解。”
“可我却听说在黎萍出事之前你们之间发生过争吵?如果我了解的情况不错的话,你与黎萍之间应该有两大矛盾,一是你希望成为夏景的丈夫,她们母女俩都不同意;二是你希望成为家家乐的股东,但黎萍却没有给你股份,”唐欢欢说,“王志祥,这两个矛盾都可以构成某种理由——”
“你意思我听得很明白,我是杀人嫌疑,对吗?”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如果我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而杀人,你把的智商也看得太低了,”王志祥出人意料地笑起来,“第一,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在她们家登堂入室,也就是说,黎董现在死了,可我并没有占据家家乐的合法性,只要夏景一句话,我马上就得滚蛋,你说,我现在杀人是不是选择的时机不对?第二,黎董重用我是确定的,我相信,只要黎董在世,只要我不主动提出离开,我在家家乐的地位是不会动摇的,但是,黎董唯一的财产继承人,也就是夏景未必能象黎董那样待我,也就是说,我杀害了一个确定重用我的人而面对一个对我的态度不确定的人,我是不是有点傻呀?第三,像黎董那样一个具有很高的社会声望又拥有巨额财产的女人突然死亡,势必会引起猜疑和重视,而我作为家家乐的执行总经理,也势必成为重大的嫌疑目标,唐警官,你是了解我的,你认为我是一个有能力有勇气与公安机关抗衡的人吗?”
“你还真不是这样一个人。”唐欢欢说。
“我想,关于我自己的话已经说得非常透了,不该说的都说了,”王志祥说,“你们如果还要怀疑我我也没办法,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在做的,就是继续把家家乐继续经营好,因为家家乐有上千员工要吃饭,我个人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因为有家家乐——”
“应该还有一个理由吧?”唐欢欢说。
“对,还因为夏景,我爱她,我是真的非常非常爱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一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王志祥说,“不管她对我怎么样。”
“万一她让你马上走人呢?”洪峻突然问。
“你以为有这可能吗?”王志祥反问,“谁来接手?她本人可是对经商毫无兴趣。当然,她如果真要那样做,我也无话可说,卷起铺盖走人,我相信,我不会饿死。”
“而且,如果你还打算在桂城发展的话,家家乐又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竞争对手。”洪峻说。
“那是当然。”王志祥说这话的口气有点自负的味道了。
“除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唐欢欢问。
“地球当然照样转,但家家乐离开了我起码是会有一段时间运转会出问题,这也是可以肯定的。”
“难道就没有第二个人选?”
“你这一问倒提醒了我,”王志祥说,“应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但黎董生前就拒绝了他。”
“你指的是谁?”
“夏铤,黎董的前夫,”王志祥说,“我建议你们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
“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调查吗?”
“他是夏景在世的唯一的亲人,有些话还是不从我嘴里出来为好,”王志祥说,“毕竟我还是家家乐的执行总经理,我说不好,疏不间亲嘛。你们想调查一个人还不容易?”
“那好吧,就不为难你了,”唐欢欢起身说,“洪峻,咱们走!”
日期:2010-06-09 13: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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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6-09 13:58:00
八 被虚拟的世界
魏元奇走进派出所附近的“怪味牛庄”唯一的空调房的时候,唐欢欢和洪峻已经在那儿候着,一盆牛杂正在电炉上热气腾腾,桌上还摆了一瓶白酒。
“唐丫头,今天怎么想到请魏老吃饭啊?大热天吃火祸,也亏你想得起来,”魏元奇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看,竟是一瓶茅台酒,“假酒吧?”
“魏老,过份了啊,”唐欢欢叫道,“这可是人家洪峻请的拜师酒,会假吗?”
“我可没收他这个徒弟。”魏元奇说。
“人家是拜我为师,”唐欢欢说,“我一想,我不还有师傅吗?所以就请你来了,今天正好周末。”
“原来我是吃蹭的饭啊?”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对吧洪峻?”
洪峻说:“第一,我没说拜你为师,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敲我竹杠,我认了;第二,请魏队喝酒,我非常乐意,真要说拜师的话,我愿意拜魏队为师,要说吃蹭饭,那是你。”
“这话我喜欢,”魏元奇乐了,“唐丫头,听明白了?是你吃蹭饭,倒酒。”
唐欢欢气嘟嘟的拿起酒瓶倒酒,“死洪峻,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说拜师的话,我都不敢当,”魏元奇笑道,“人家洪峻一大学老师,凭什么拜你?哪有你唐丫头这样的,死乞白赖地要当人家师傅。来吧,先喝一口,这酒真香,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品。”
洪峻说:“你干,我表示。”
唐欢欢说:“有你这样当徒弟的吗?应该是你干,魏队表示才是。”
魏元奇:“丫头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好酒,茅台!他意思是让师傅多喝点儿,我说洪峻,这酒不是你自己花钱的吧?学生送的?现在当老师也不错啊,有人送好酒。”
洪峻说:“绝对花的是自己的钱,不瞒二位,这酒本来是送边市长的,他不是帮我办成了调动吗?我表示个感谢的意思,结果人家不收,正好拿来孝敬师傅。”
“这么说咱们是沾市长的光了,你还别说,边城这人不错,有能力,实干,长得也好,在老百姓中的口碑挺好的,”魏元奇又品了一口酒,“真香。行了,唐丫头,都铺垫过了,说你们想说的话吧,黎萍的事调查有进展吗?”
“师傅就是师傅,”唐欢欢冲洪峻笑道,“咱们这点心眼儿玩不过他。”
日期:2010-06-09 14:02:00
“你当我三十几年的警察是白当的啊?”魏元奇瞪了她一眼,“正好,我有个事儿要问你,戒毒所的吴医生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到市局办事,好几个人骂我干没屁眼儿的事,我都稀里糊涂的,后来有人让我回来问你。”
“这事不怨我,是吴医生自己太胆小,”唐欢欢也一肚子委屈,她将夏铤的情况作了简单的介绍后说,“我们找吴医生只是想落实一下夏铤戒毒的事,没想到她胆小,自己跑到督察支队去交待了,今天我也接了几个骂我的电话。”
“人家吴医生不容易,老公死得早,她老公是谁你知道吧?”魏元奇问。
“知道,烈士,方刚对吧?以前也是我们刑侦的,跟你是一拨儿的。”
“方刚死的时候我在场,96年,我们一起抓个杀人犯,在乡下,晚上行动,包围那个院子,方刚翻院墙进去,没想到犯罪分子早有准备,他刚一上墙,里面就响枪了,他一头栽下来,啃都没啃一声就走了,后来那小子叫我们打成了马蜂窝,”魏元奇回忆说,“那时吴医生还在乡下一个卫生院,局里为了照顾她,将她调到戒毒所,这么多年同个人拖着一对双胞胎孩子,都培养成了大学生,靠她一个人工资供着,真不容易啊,所以,黎萍找她干点私活儿,她也就答应了,夏铤戒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