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没说什么,你们也别紧张了。”那人站了起来。
全场只有一个人没有反映,那就是蒋欣光,他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
“谢谢,我已经从你的眼神中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这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女孩子看着那黑暗中的声音,嘴角处露出一丝微笑。
“想看超人的飞翔吗?我表演给你。”窗户开了,一个身影纵身跳了出去。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
“喂,明华吗?你不在呀,好吧,我过一会儿再打吧。”
“明华,你还没回来么?你到那里去了?那还是,还是过一会儿吧…”
“明华,我有件事情想对你说,我…”
“明华,我,我…”
“明华,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对不起,那是我错了。”
“明华,有件事告诉你,我…哎真的好难说。”
我打开电话答录机,听着里面绫子给我的留言。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留言,“明华,对不起,我现在终于静下来了,有件事情我要对你说,今天李总他向我求婚了,他说如果我同意了就会和他的老婆离婚。我,我不知道要不要…”
听着答录机里的声音我先是笑了,随后我哭了,不知是为什么?“不,我不是孩子,不是!”我大叫道。“我喜欢她,我喜欢绫子。”
拉开抽屉翻出里面所有的剪纸,这些是我的心血,在抽屉的最下面放着一个盒子,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漆盒子,在里面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每当在我孤独的时候,空虚的时候,我都会拿出这个盒子,在那里面的全是剪纸,全是绫子的剪纸,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我都会把她记下来,是的,在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但是我牢记着自己所默许过的誓言,‘只要绫子幸福,哪怕我这一生只是跟在她身边都可以。’其实我本想等到一切都结束之时再告诉她,我的感情,但是我现在决定放弃,绫子有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哈哈,我是傻男。哈哈。”我对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
“常广义呢,你们的常局呢?”陆林一进到办公室里面就大叫起来,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陆林,他是当年警局中的破案高手。
“陆队,常局不在,您有事情吗?”一个女警官上前说道。
“他到那里去了?”陆林接着问道。
“不太清楚,您有事的话我可以帮您转答”女警官说道。
“算了,等找到他就晚了。我们还是走吧。”说着他回身看着李名。
李名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出了警局。
富城阁别墅区,这是蒋欣光在给陆林的信上所写的一个地址,‘爸爸,如果我回不来就到富城阁F区109栋别墅来给我收尸。’
富城阁其实就是六年前的星愿别墅区,那里十年前就是富人天堂,一些歌星,影星,成功人士,甚至还有一些政府要员都会在这里买别墅,这里风景秀丽,俨然一个市中市。从这里进出的大都是百万左右的进口车。门口有严密的防护体系,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七年前的那次歌星惨死事件之后才增强的,而名字也是那个时候才改的。
七年前的那个案子是蒋欣光成为刑侦一科科长后遇到的第一起雨夜迷案,为此蒋欣光特地还与陆林谈了很多次。陆林知道那地方。按蒋欣光在信中所说的,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有事情的根源都是缘由那里。
※※※※
陆小娜已经做好了晚饭,她还想等等父亲。而小茵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上凳子拣自己爱吃的东西了。
这时有人敲门,她认为是父亲回来了。赶忙跑到门口,打开门却看到两个陌生的人站在面前,他们穿着一身黑。
“请问你们找谁?”陆小娜问道。
“你是蒋欣光的爱人?”其中一个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啊,是的,你们是…”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觉得有些恐惧。
“哦,蒋队那里出了点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那人接着说道。
“欣光出事了?”陆小娜愣住了,”他在哪?”
“跟我们走就可以了。”那人并不多说。
“噢,你们等会儿我去换一下衣服。”说着她又关上门。她在关门的瞬间看到那人的眼神,那是一种让人看了觉得恐怖的眼神。
回过身她向卧室走去,心情和刚才相比似乎平静了许多,突然,陆小娜警觉起来,她想起蒋欣光曾经对自己说的话‘小娜,我要是有事情需要呆在局里,那么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记住不要听陌生人所说的任何事情。’“欣光为什么没有来电话,他不是那种人的。而且来的那两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不是欣光单位的人。难道…”陆小娜觉得自己的脊梁有些发冷。
“妈妈,你还不吃饭吗?”小茵从饭厅走了出来,看来小家伙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小茵快过来。”陆小娜急忙把她抱了起来。
“蒋太太,你准备好了吗?”显然外边的人已经等不急了。他们‘咚咚’的敲门。
“啊。”陆小娜吓的激灵一下,她知道门外的人肯定不是好人。想到这儿她急忙拿起电话,但里面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她慢慢放下电话。
“蒋太太。”门外的两个人开始撞门。
陆小娜开始不知所措,她抱着小茵在屋子里直发抖。
“妈妈,你怎么了?”怀里的小茵看着自己,那孩子天真的眼神又把她的心冷静下来。
“小茵,外边有坏人,你怕不怕?”
“坏人?是爸爸抓的那种人吗?”这么多年蒋茵茵也从她和蒋欣光的谈话中也听到不少关于破案的事情,所以小茵自然而然就把坏人划到蒋欣光抓的那些人了。
“嗯。”陆小娜点了点头。
“呵呵,让爸爸去抓他们。”小茵笑道。
“不过爸爸现在不在呀。”陆小娜说道。
“小茵不怕,因为我有护身符。也可以保护妈妈。”小家伙说着要下地。
陆小娜当然认为小茵在说笑,她赶忙抱着小茵想陆林的书房跑去。她知道父亲将一把枪放在了抽屉里为的是以防万一。
门外的人可能也发觉事情不对,他们不住的推门。
来到书房陆小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她打开盒子,“枪呢!?”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老天,难道,爸爸他?!”她再一次的陷入恐慌之中。
‘咣当’一声,大门被人用粗暴的方式打开了。陆小娜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加剧,汗不住的往外冒。
“蒋太太,你在吗?”客厅里回响着刚才敲门那人的声音。
陆小娜紧紧抱着小茵,在书房中寻找可藏身之处。而那孩子此时却更加不听话起来,她挣扎着要下地。“小茵乖,别出声。”她小声对女儿说道。
“我要去拿剪纸,哥哥会来保护小茵和妈妈的。”小茵不断的说道。
“什么哥哥。”陆小娜迷惑不解,“小茵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
“蒋太太,你在哪,我们该走了。蒋太太?”屋外的声音越来越近,陆小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猛的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蒋太太?不好,他们逃走了,快去追。”显然陆小娜刚才将书房的窗户打开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随后是一阵脚步声,确认两个人都离开房间了,陆小娜才和小茵从大书柜中出来。
“妈妈。我们在干吗?”小茵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嘘,小心别让坏人听到。”她抱着小茵向外走。
“剪纸,小茵要拿剪纸。”小茵一个劲的要下地。
“什么剪纸?小茵听话,别出声儿。”陆小娜说道。
“剪纸嘛。”说着小茵竟然还抽泣起来。
看到这,陆小娜急忙哄她,“小茵别哭,小茵别哭,妈妈给你剪纸,告诉妈妈剪纸在哪里?”她对小茵说道。
“在娃娃的衣服兜里。”小茵说道。
陆小娜不得不带着小茵来到她的房间,小茵一把将放在床头的娃娃抱了起来,从娃娃的上衣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陆小娜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东西象个什么似的,不过小茵像宝贝似的把那东西放在自己的上衣兜里,然后乖乖的跟着陆小娜走出了房间。
她刚走到楼道突然一个感到身后刮一阵冷风,“蒋太太,你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们好找呀。”陆小娜差点昏过去。
※※※※
“哎,不是我说你呀,欣光,跟了我那么多年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啊。”常广义狠命的吸着烟,在他面前是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蒋欣光。
“呵呵,常局,我现在非常的恨自己,恨自己当时的选择,为什么会跟你走,如果我不跟你至少我现在心里会好受些。”蒋欣光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
“告诉我谁是你的同党?”常广义伏下身问。
“你呀,我的常局。哈哈。”蒋欣光笑道。
“妈的,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你知道这么做的结果吗!”常广义扇了他一个耳光。
“哼哼,今天我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这儿。反正我已经将咱们所做的一切都写了下来。”蒋欣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写下来,哈哈,欣光啊欣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就凭你的那几行字就能把我们告倒,幼稚。”常广义大笑起来。
“你忘了,还有一个人证。”
当蒋欣光从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广义竟然呆住了。
“人证?她不是已经死掉了吗?”他看着蒋欣光。
“你以为呢?”蒋欣光没有睁眼看他。
“呵呵,你不用骗我了,死亡证明我都看到了,还会怕什么。”
“你别忘了那证明是我去开的。”
“什么?不,不这不可能。蒋欣光你不可能那么做的以你的智慧怎么会?”
“难道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智商吗?哈哈。你也不要演戏了,其实你也知道她的存在的,否则就不会去杀那个记者了。”蒋欣光恨恨的看着他。
听了他的话,常广义愣了一下,“哈哈,蒋欣光我还真小看你了。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也不是傻子。带他进来。”说完他冲门外说道。
“李名?”蒋欣光看到来人双眼都瞪大了。
“欣光。”只见李名被人押着走了进来。
“哈哈,李名,S市的最佳警探,想不到你也会来这里。”常广义笑道。
“这事和他无关,他是局外人。”蒋欣光冲常广义喊道。
“局外人?欣光啊,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局外人,一对一的换,我还是有胜算的,我再告诉你吧,”说着他凑到蒋欣光耳边,“我派人去接你的家人了,一会儿这就要上演一出好戏了,哈哈。”
“啊,你混蛋,常广义。”蒋欣光象疯了似的冲向常广义,但是被一旁的人一拳打倒在地。
“哼,跟我逗。你就等着吧。”他说着示意一下左右,走出了这间屋子。
看他走后,李名来到蒋欣光身前,“欣光,叔叔不在吗?”
“噢,什么?”蒋欣光抬起头看着李名。
“你岳父,我们一起来的,不过我们中了陷井。我被抓了。”李名说道。
“那,爸爸呢?我没有看到他?”蒋欣光不知所措的说道。
※※※※
这里是富城阁别墅区里被遗忘的角落,原因就是七年前的雨夜迷案,没有人再敢买这个曾经死过人的别墅,所以这里十分的荒凉。竟然连鸟也很少从这里飞过。人们认为这里经常闹鬼,因为有时在深夜这里的灯会突然亮起来。
“陆伯伯,您醒了。”黑暗中有人在说话。
“噢,我这是在哪?”陆林做梦也没想到那墙竟然带电。当他和李名来到F区的109栋时正打算翻墙进来,不过他们刚爬上墙就被强大的电流打了下来。这不是一栋普通的别墅。但是在那些家伙来之前陆林就被一个黑色的东西给带走了。
“你是谁?”陆林支持着坐起身。
“现在我觉得自己应该出来了,一切的真相就要打开了。”黑暗中走出一人,陆林想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
我的心好像焦虑起来,在听完她所说的一切之后我觉得这里面的黑暗越来越浓重,虽然可能影响不到我,但是在如今的社会中,那是一块毒瘤,我决定以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已经有那么多人为此而丧命了,虽然在他们之中有些人依旧是罪有应得的,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开始牵扯到无辜的性命了,我知道这只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孩子,张国中,为什么要告你。”在我的印象中陆伯伯永远都是那么的高大。
“因为我和妈妈过马路的时候被他的车子撞了。”我说道。
“撞了,那应该是他被起诉啊?怎么会…”陆林看着我。
“有钱的人都是这样的飞扬跋扈,他还叫我们赔他的车呢。”我说道。
“什么?!怎么会?他可是名人呀。”陆林看着我。
“他为的就是不想赔给我们钱。”我狠狠的说道。
“是呀,不过他狂不了了。你叫什么?”陆林说道。
“濮明华。”我说道。
“濮明华?你父亲叫什么?”陆林问我。
“濮宵天。”我说道。
“濮宵天。他是你父亲?”陆林很吃惊的样子。
“怎么您认识我父亲?”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和陆林曾经一起当过兵,那时侯父亲是他的通信兵。知道了我家的状况后陆伯伯在以后的几年里一直帮助我们。
对于恶人我要报复,对于善人我要报恩,这一直就是我的宗旨。
※※※※
“那电话也是你打的?”陆伯伯问我。
“是的,我不能看着您的家庭陷入危险。”我说道。
“呵呵,难道我要你这么个小鬼来帮忙吗?”陆伯伯显然不相信我。
“孩子,难道我还是孩子吗?陆伯伯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哈哈,明华呀,伯伯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当兵六年。”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要走。
“伯伯。”我叫住他。
“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给您看一样东西,也许您就会相信我不是一个孩子了。”我拿出一样东西,在陆伯伯面前晃了晃。”对这个您一定不陌生。”
“剪纸?!什么,怎么在你这里会有剪纸?”他满脸惊诧,那是一张人头像的侧面。
“您看看这剪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将剪纸递了过去。
“难道,难道他是,张国中!”陆伯伯看着我。
“是的,就是他,他是雨夜迷案的第一个被杀的人。也就是他使得我的家支离破碎。”我说道,我感到眼前的陆伯伯正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我。
“濮明华?难道你就是雨夜迷案的凶手?”
“没错,但是我早在七年前的星愿别墅之后就停手了。也就是说从那时起就没有雨夜案件了。”
“呵呵,真的吗?那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些年死了那么多的人。每一个都是相同的手段。”陆林看着我,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枪套上。
“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要找的,因为我知道有人在以我的名义杀人,他们在嫁祸于我。”
“嫁祸给你?濮明华,你是杀人犯,你知道吗?我现在还是有义务拒捕你的。”说着陆伯伯举起了枪,”把手放到头后。”
“没用的,您不可能做到。”我摇了摇头。”我在帮您。”
“你住口,我陆林真是瞎了眼,竟然在救助一个我多年追捕的杀人犯。”陆林显得十分的激动。
“您的家人,小茵。”我说道。
“什么?小茵,你什么意思。”
“她们肯定在那间别墅中。”
“你说什么?别耍花招。”
“他们早就开始行动了,相信您不会没有想到吧。”
“行动?你是说,小娜她们会…不,这不可能,事情不会到这种地步,这是天理不容的。”
“天理,陆伯伯现在的社会还会讲天理吗?这是一个权钱的社会。虽然还是有像您这样的好人,但结果又如何呢。”
“濮明华,你不要满嘴糊诹了。我,我毙了你。”陆林的情绪很激动。
陆林刚想扣动扳机却感到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前,“放下您的枪。”我说道。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形,只有头部有两个红色的象眼睛似的东西。
“这,这…”陆林觉得自己犹如在梦中一般。
“他是我的影子,通过他的眼睛我即使不睁开眼睛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您。”我睁开我的双眼,这是这十年以来我第二次当着人面睁开我的眼睛,其实在张国中死前我就可以看到任何东西,当然并不是通过我的眼睛,而是我的影子,那是上天所赐。
“天,这这不可能。”陆林转身想跑,却被影子拦住。
“濮明华,你要做什么?”
“帮助您,救回您的家人。”
※※※※
“告诉我蒋欣光,小玲在哪里?”常广义抬着蒋欣光的脸说道。
“呵呵,你害怕了,你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吗?谢玲是目睹五二一案件的唯一证人,那也是雨夜迷案中唯一一个有目击证人的案子,而她才十五岁呀,连一个十五的女孩儿你们都不放过,你们还算是人吗!”
※※※※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似乎那天的雨并不大,市委副主任姜丽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家。
“噢,小姜,到我这儿来一下。”市委主任张福山在她办公室门口对她说道。
“好的。”她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到主任的办公室。
“噢,不好意思,你看下班了还找你。”张主任很客气的说。
“嗨,主任您说到哪里去了。”姜丽看了一下屋里,除了她和主任,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人。
“姜副主任,您好。”那人主动上前说道。
“您是?”
“噢,鄙人姓夏双字捷明。”
“噢,小姜啊,这位就是金锦集团的老总啊。”在一旁的张福山说道。
“噢,是您呀,七年前的十佳实业家。”这位金锦集团的老总夏捷明与那个叫张国中的是同一时期的实业家,不过近几年金锦集团因为赤字问题而倒闭。
“怎么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姜丽问道。
“噢,是这么个问题。现在上边不是正准备重新扶植一些民营企业嘛,我希望你能将那笔款子拨一些给金锦集团。”张福山说道。
“张主任,您知道这些款子所下拨的企业都是现在极其困难的厂子,金锦集团已经破产了,在扶植对象中没有他们。”姜丽说道。
“哎,小姜,我只是说可以在名单中把金锦的名字填上。”
“但是您不要忘记,金锦已经不存在了。”
“这…”姜丽的一习话把张福山说的脸通红。
“姜副主任,这个我们当然不会白拿政府的辅助金,您看,您可以说个数,我…”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向国家领导干部行贿是犯法的。哼。”说着姜丽大步走出了主任办公室。姜丽次举固然大义凛然,但在如今社会,如此表露必会招致灾祸。
“妈的,这个姓姜的女人还真横。”看着姜丽的背影夏明捷骂道。”张主任,您看这,这,哎,只不过是多填一个名字。”他有开始发牢骚。
“你呀你,多什么嘴,这回好,她已经知道你行贿的事情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人家会察觉的,再加上我在这里,你看看,这事弄的。”张福山一板一眼的说道。
“啊,你说这这该怎么办呢?那里面还有您跟常局的资金呢?”夏明捷一下子没了主心骨,看着张福山。
“你就别管了,爱咋着咋着。好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通知你。”张福山没好气的说道。
两个月之后政府对企业的辅助金下发了,上面竟然印上了金锦集团的名字,姜丽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冲进了张福山的办公室。这时他正在那里抽烟,吐着烟圈。
“张主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向张福山质问道。
而张福山却并没有太改变什么,依旧悠闲的吐着圆圆的烟圈,“别紧张嘛,我的姜副主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也应该想想这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合适,都是危机企业,我们就是拉人家一把嘛。”
“张福山,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金锦的亏空不能用国家的钱来填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向组织汇报这件事情了。”姜丽说着转身离开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张福山冷笑了一下,“哼,臭婆娘,我要让你知道这事儿毕竟还不是你说了算的。”
夜幕降临,今天的天气很怪,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却又阴起天来,“呵呵,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张福山正在打电话,“这件事必须由你亲自去做,别人做我不放心。广义啊,这可能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啊。好了,就这样吧,记住一定要不露声色的去做。”说完他挂上了电话,来到窗前,“我讨厌雨天,让我的风湿病又发作了。”
※※※※
“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
“哈哈,你这个不开窍的女人,我看你是活够了。”两个浑身黑色的人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前,那女人的两条大腿根处有四个窟窿,正在汩汩的向外冒血。
“你们,你们是在犯罪。”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犯罪,哈哈,我的姜副主任,您有没有听说过制订法律的人犯罪就不是犯罪呢。哈哈。”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你们,你们难道是…”
“雨夜迷案,相信你应该知道,只是没有料到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吧。让你死个明白。哈哈。”说着那人摘下了自己的头套。
“你,你…”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拿着凶器的人姜丽惊呆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身为执法一线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常广义竟然是即将杀死自己的凶手。
“妈妈!”刚刚进屋的谢玲目睹了一切。
“小玲,快跑!!”姜丽用尽自己最后力气冲女儿喊道。
“该死,她看到我了。”常广义急忙戴上头套,但是他的样子早已印刻在谢玲的脑海中。
“啊!”谢玲惊叫一声转身跑出了门。
“杀了她,我去干掉那个女孩儿。”常广义指着已经昏迷的姜丽说道。
“是。”另一个人说道。
谢玲已经跑到马路上,因为天下着雨,路上的人不是很多。她在雨中奔跑着,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不住的抽泣。突然身后灯光一闪,“啊!”女孩儿凄惨的叫声惊破了夜空。
“撞人了,快,快打电话,救人啊。”“拦住那辆车。”刚才还很平静的马路突然喧闹起来。
“哼哼,一百迈的车我不信你不死。”常广义死命的踩下油门快速离开了现场。
“昨天晚间,发生一起恶性案件,市委副主任姜丽,被害身亡,这是近期所发生的又一起雨夜凶杀案,另外,其女谢玲也在一场交通事故中身受重伤,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凶手…”
“什么,她还活着。妈的。欣光,这件事我交给你办了,加入组织那么长时间了我相信你,你就要有所表现,知道吗?”常广义对蒋欣光说道。
“这,常局,她只不过才十五岁,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
“太什么,我跟你讲,这是组织的规定,任何人只要进来了就不可能出去,我让你进来是看得起你,你难道也想象你那个无能的岳父似的,最后什么都没有吗?”常广义眼露凶光。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蒋欣光不得不从。
来到医院,看着躺在重症室里的谢玲,他哭了,谁不知道姜副主任是个好人,廉洁的人,但她却落得个悲惨的下场。”难道我还要对她的女儿下手,我,我也是有女儿的人,难道这…”蒋欣光越想越觉得恐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身为执法人员,难道也要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他靠着墙坐下了将头埋在膝盖中。
“黑暗终将被打散,罪恶也不会永远猖獗,前面的将是无尽深渊,而身后才是你所向往的光明。”突然蒋欣光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他转过身。冥冥中仿佛看到有两个红光飘在空中。”啊!”他差点摔倒。
“用你的心去做事情。”
“你是谁?你,你是谁?”蒋欣光大喊道。
“用你的心,它毕竟还不是黑色。”突然那两点红光想自己扑来。
“啊!”蒋欣光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一阵寒冷的感觉,自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难道是梦?”他站起身,猛然间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他全身都在颤抖,“天,难道这会是…”那是一个剪纸,一个他的侧面头像。
※※※※
“呵呵,哈哈。”满身伤痕的蒋欣光大笑道。“常广义,你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法却终究还是会有漏洞。哈哈。我后来便让我自己最心腹的人去守着谢玲,哎,只怪那个记者太过于心急,哼,你们不是还想从叶爽那里得到东西么,可是你们却找不到他了吧,也许真的是上天有眼呢,哈哈,我看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哈哈。”蒋欣光大笑起来。
“好哇蒋欣光,你竟然吃里爬外,好。不过我也告诉你,背叛我们的结果也一定会让你遗憾终生的。哈哈。”说着他转身冲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出去了。
“你后悔吗?”蒋欣光看着一旁的李名。
“后悔什么?”李名似乎显得不屑一故。
“死,你怕吗?”蒋欣光说道。
“呵呵,死算得了什么,我们是警察,为正义而死不算什么。”李名笑着说。
“对不起,老朋友。”蒋欣光说道。
“老兄,现在说对不起还太早,有些事情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想的。”从李名的眼睛里似乎可以看到某种东西。
“常人的思维方式?”对他的话蒋欣光感到奇怪。
“欣光,欣光。”突然门外传来陆小娜的声音。
“小娜。”蒋欣光的脑袋嗡的一下。
“哈哈,多让人感动,家庭大聚会呀。”看到被带来的陆小娜和蒋茵茵,常广义不住的笑。
“你,你个王八蛋。”蒋欣光不住的骂道。
“你骂我,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让你们全家团聚,不过这当然是地狱团聚。”
“常广义,你们的结果是什么?”这时,那个像头目似的人走了过来。
“噢,我有一个绝佳的计划,这样可以让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常广义走到那人的面前说道。
“是什么?”那人问道。
“公安干警,枪杀市委主任,雨夜迷案的凶手就是这个警察。”常广义的眼睛里露出一道凶光。
“枪杀市委主任。这个…什么,常广义,你说什么!你,你说什么?”那人一听不由的大惊失色。
“一切从您这里开始一切又在您这里结束。张主任。”常广义冲那人说道,他就是市委主任张福山。
“你你,来人快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张福山指挥身旁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动。”你们,你们都怎么了。”
“别忙了张主任,他们早就是我的人了。”常广义冲张福山挑了挑眼睛,“哈哈,今天将是最后一个雨夜迷案了。”说着他冲张福山举起了枪。
“不,不常广义你,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张福山转身想跑。
‘砰’的一枪打中了张福山的腿,”啊!”他惨叫一声。
“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市委主任力战雨夜迷案的凶徒,不幸殉职。”常广义来到张福山近前对他说道。说完他又走到蒋欣光身边。“而你呢,将会是凶徒,哈哈,这是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啪,啪。’传来一阵拍巴掌的声音。
“完美,完美,不愧是干公安的和别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雨夜,今夜似乎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天终究有晴朗的那一天。”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谁?”常广义知道在外屋有他的保镖,这声音绝对不是保膘的声音。
门慢慢的打开,外屋竟然一片漆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的味道,一个人站在门口。
“常广义你的末日到了,你毁多少人,多少家庭,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只见陆林用他那把与他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六四式手枪指着常广义。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陆林,你不好好在家养老,跑出来干什么?”一看到是陆林,常广义一下子就放下心来。
“我在家养老?难道说要我养的家都破败了吗?”陆林瞪着眼睛说道。
“哈哈,破败,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叫破败,难道你现在的家庭破败吗,车,房子,你不是什么都有吗。你还要怎么着。”常广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住口,这些都是国家给我的。”陆林说道。
“国家?哈哈,你太天真了,陆林,我告诉你,要是靠国家,你什么都没有。你以为你住的房子,车子是哪里来的,那是我给你的女婿的,谁知道他竟然不知好歹,现在反过来要背叛我。”常广义非常嚣张的说道。
“你…”陆林气的连话都说不出。
“呵呵,陆林,我可不象你,你以为自己很清高,其实你是个傻子,是个傻子,我告诉你。你看看他们,”说着他指着爬在地上的张福山,“这帮王八蛋站在老子肩膀上撒尿,他们多牛呀,吃好的,穿好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出了事他妈的就骂我,好赖我也是个公安局局长,成天被他们耍来耍去的,拿我当小丑了。现在怎么着,我他妈的踩着他,哈哈。”常广义一脚踩在张福山的伤处。
“啊。”张福山惨叫一声。
“住手!”陆林喊道。
“哈哈,你叫我住手,陆林呀陆林,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不看看他们还都在我的…啊!”突然一个东西飞来正扎在常广义的手上,手枪落地,再看他的手上一个血洞,血正汩汩的冒呢。”啊,这,这是。”
“你看这象你吗?”我将一个剪纸扔到他的面前。
“什么?你,你是什么人?”常广义当然不认识我。
在场的除了陆伯伯和小茵全都惊讶的看着我。
“我只是一个瞎子。”我说道。
“等一下,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我好像听过。”蒋欣光突然说道。
“是的,蒋大哥,那是三个月以前,在医院的时候。”
“是你,是你在冥冥中指引的我。”是的,哪次绫子带我去医院看眼睛,我看到了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蒋欣光,我的身体产生结界,使我在梦中点化了他。
“那不是梦。”你究竟是谁。
“那个被张国中撞伤的小孩。也就是雨夜案件真正的作案者。”我说道,我看到他们那逐渐变的惊恐的面孔。
“什么?可是,可是你是一个盲人,怎么可能?”蒋欣光显得有些迷惑。
是的那神情就像是十年前的张国中。
※※※※
厉闪下,那男人因为失血过多很快就要昏迷了。
“为了让你死的明白,我就让你知道我是谁吧。”黑暗中又出现另一个声音。
“什么?”男人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人形,”你是…”
我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睁开了我的眼睛。
“不,不,啊不…”他大叫到,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应该还记得我,就在刚才你还想将我撞死呢。”我看着他,而黑色上的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的红了。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是不是很明亮呢,这怎么会是一个瞎子的眼睛。”我说道。“你夺走了我本来幸福的生活,我的妈妈,我的家庭因你而破碎。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如此的狂妄呢?”我走近他,“是肮脏的东西吗?”
“什么?”
“你是肮脏的东西,你眼睛里全是肮脏的东西。你不配拥有它。”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色就将双手插入了他的双眼中。
“啊,啊!!!哇…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我看着他的样子。
“哈哈,哈哈。我给你一张地狱的通行证。”我拿过黑色手中的剪刀,为他剪了一张侧面的头像扔在他的身边。
“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张国中用尽他最后的力气冲我喊道。
“我会怕鬼吗?哈哈。”说着我离开了这里,我听到身后传来绝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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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雨又来到这里与我做伴了,是的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用这双手去结束一个的人生命了,但是就像陆伯伯所说的天终究是会晴朗的。雨已经下到了极限,我站在雨中任凭雨水的冲刷。
“但是对我来说我只做过两次。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冒充我的人。”我说道。
“可是他们所做的和那两起是一样的。”蒋欣光说道。
“不,虽然手法相同但是你们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剪纸,剪纸的轮廓上没有血迹。”
“血迹?”
“是的,真正的两起雨夜案件里的剪纸是我用带血的剪刀剪出的,那不是事先作好的。而后几起案件的剪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我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蒋欣光问我。
“蒋叔叔,你是否还记得小茵那次在屋顶的事情,其实那都是我做的。从电视中看到雨夜迷案又一次发生我就觉得奇怪,我本想到你那里去,不过却被晚上起来的小茵看到,于是我不得不逗了她一晚,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我特地留下了剪纸,不过我还并不相信这件事情竟然会那么的恐怖。”我说道。
“可是这一切真的很恐怖。一个阴谋。”蒋欣光苦笑道。
“是的,当我看到那个记者的录音时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叶爽所交给我的就是她和徐建枫采访的录音。
“那个记者,他实在是有些心急,我把谢玲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了,哎,真是可惜,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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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山利用职务之便结交了常广义,不过当时的他们还没有太大的权利,但是随着他们在政界地位的不断变化,当然这些变化同样需要金钱,常广义用那些出事的有钱人所给的贿赂款项又不断的去贿赂上层人物,直到今天的局长位置,在这之后张福山也爬到了市委主任的位置,这时两臭味儿相投的人又走到了一起,他们纠集了一帮上层人物,利用他们的钱与权进行着肮脏的买卖,但是这其中也不乏有醒悟或者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常广义想起了曾经发生的雨夜迷案。
“反正也是迷案,也许永远也不会被侦破了,我们到可以用他来对方那些没用的人。”常广义对张福山说道。
“我同意,对于组织中的‘刺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张福山背着手站在窗户前。一到厉闪照亮了屋子,也同样照射出两个邪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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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回到了一周前。
“我的天,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将是我市中最可怕的事情了。”看到手中的资料,徐建枫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死亡的威胁已经开始渐渐的逼近了。
其实那天我在医院电梯中遇到的女孩儿就是叶爽,后来我知道她到四层的监护室去看那个叫做谢玲的女孩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叶爽听完谢玲的叙述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