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苏格拉底夫人:罪的还魂术》作者:[法]杰哈尔德·梅萨迪耶【完结】 > 苏格拉底夫人:罪的还魂术@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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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杰哈尔德·梅萨迪耶 当前章节:15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1:43

“那就是亚西比德了。照你看来,也就是他的敌人做的这件事?”

“他们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刚开始你所说的话,还告诉我说立刻怀疑到了他头上了。”

“确实是这样。”

“这起渎神行为的另一个明显特征是作案时间:不是8天前,而刚好是亚西比德率领船队出发的前夜。”

“你推断出什么来了?”

“这种侮辱想要表明亚西比德正在策划着最恶毒的计划:他不仅仅想夺取西西里,甚至还想要回来之后做雅典的皇帝,并毁掉雅典人的信仰。”

“你认为这可能吗?”

“不,因为我已经向你们指出来了,在这个阴谋中亚西比德什么也没做。另外,从阴谋策划者的角度来看,这样一桩渎神行为,在任何方面都不会给他的命运带来什么好处;他只会通过使人们相信不祥的预兆出现在远征出发前,从而搅乱人们本来关注着亚西比德的出发的热情。至于这不祥的预兆,他本人是热烈期待着的。”

“太对了!”议员中的一位判断道。他一口气喝了半杯的酒。

“这起渎神行为的第三个特征,”苏格拉底接着说道,“是它几乎是被用军事的方式来策划的。这不是两三个狂热的年轻人经过神像时因逞能而做出的蔑视行为。不是的,而是一些有预谋的人干的,他们晚上出发,破坏掉所有的赫尔墨斯塑像的生殖器。”

“你有什么推断吗?”

“这涉及一个目的是侵犯并恐吓我们城邦的一个政治集团。赫尔墨斯是我们的保护神之一。”

他们都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并且又要了一杯。

一段沉默之后,苏格拉底接着说道:“这个行为象征性地警告雅典它不再受保护,并且将成为暴力政治颠覆的对象。”

鬈发人给他的客人们端来了酒。

“但是,如何把这些和人们怀疑亚西比德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呢?”一位议员问道。

“这并不矛盾。这些策划者们想要指出,这种指挥航海远征的胆识也可能导致暴力行为的。而且,这可能都是由亚西比德主使的。”

“但是为什么要陷害他?如果他和这场阴谋无关的话。”

“可能亚西比德妨碍到他们了,”苏格拉底回答道,“或许对他们来说他的权力太大了而他又不够顺从。总而言之,如果我们坚持把这桩丑闻归咎于他的话,只能导致他失去信誉背井离乡。”

“你所说的太重要了!”一位议员说,“就像你这样明智的解释一样,一会儿你愿意过来向国民大会阐释你的想法吗?”

“不,”苏格拉底回答说,“我以和亚西比德的友谊而自豪,对于我说的话,他们会以为是一个拥护者的看法。最好是你们把我的思考转告给他们,因为你们已经认同了。”

“你还没有指出谁是凶手呢。”议员中的一位注意到。

“没有,但是我告诉了你们找出凶手的方法。”苏格拉底笑着回答。

会议的时间快到了。他们起身出发到国民大会。苏格拉底独身一人。是的,他并没有指明凶手:正是他们想要颠覆民主。他如此出色地维护了亚西比德,在某种程度上,他寻思着,亚西比德应该是反对这起阴谋的。如果真是这样的,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使他们明白了。激情如同刺啦响着蔓延的荆棘火,而思想与之不同,它是跟随着山中草药采集者的步伐的:思想缓慢地进展,左顾右盼,寻找着开满上千朵伞状花的蓍草,以及有紫色茎和粗糙叶子的益母草,或者开黄色花的款冬。然后提取它们的药性,它们的煎剂或者香脂。苏格拉底并没有防备到忽然靠近他的火灾。

三四天里,关于怀疑、逮捕和控诉的传言不断爆发,一个比一个更疯狂,严重影响了雅典。人们想要弄明白这两种瘟疫,身体的和精神的,哪一种更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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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事件和疯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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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始于一个叫迪奥克雷代斯的人呈给审判官议会的关于赫尔墨斯塑像事件的证据。这个人,看上去面部形状非常奇怪(眼睛和嘴巴不相称),讲述在那个朦胧的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三百多个人在城北分成了三组。他保证自己还能认出来其中的42个人并指出是:两个500人议会的成员,一些贵族家庭出身的人,尼西亚斯的一个表哥,克里底亚、雷奥哥拉斯,他的儿子昂多西德……然而,没有提及亚西比德。

审判官们惊叹于他能够在晚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认出42个人。是这些人阉割了神像吗?为了什么目的?又怎样解释他们那种选择在有月亮的夜晚集合的粗心,就算不是他们的身份,那他们的数目也会使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异常的。这个迪奥克雷代斯所讲的故事简直和选择在新月的晚上侵犯赫尔墨斯塑像一样可疑!审判官们用越来越尖锐的问题给告密者施加压力,最终他承认整个故事都是他编造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某个人”给他一笔钱指使他这么做。某个人?谁?审判官们可没有好心情仅仅满足于他的脱身之计。这“某个人”是两个人。谁?他讲出了名字,这场风波之外的风波包括亚西比德……的表兄,也叫做亚西比德,但是出生于德弗雷岗特家!审判官们把造谣者关进监狱,将两位传唤来,两个人在此会合了。

然而,500人议会在街的另一边发现,迪奥克雷代斯所捏造的谎言一眨眼的工夫便传遍了街道,消息最初是由传令官和教士带来的,后来,是由那些听过传令官和教士的传达的人们带来的。很明显,这些散布者们只选取了故事的前一部分,那是在他们看来最为下流的部分。

一小时之后,故事就在雅典散播开来了,两个议会的成员被城邦居民们包围着。天气炎热,要不断地补水以便能够咽唾液:鬈发人的小酒馆又赚了。所有的人都想得到迪奥克雷代斯列的名单!酒精更加激化了人们的情绪。“这是寡头政治集团的阴谋!”有人喊道。

“是的。”有人认同道,“寡头政客们是想要船队成为拉栖第梦人打开大门的一部分!民主正处于危机当中!”

尽管人们看到有15000名奉命保卫雅典和长墙的装甲步兵时刻坚守着岗位,但是没有用,人们还是继续叫嚷着称民主受到了威胁,控诉他们的敌对者做告密者,做拉栖第梦人的间谍,做寡头政客,或者三者兼备。总之,如果他是最容易遇到的狂热者,他并不是惟一的一个。

将近8点钟的时候,其他很多人表现出一种男人式解决问题的表情,完全沉浸在一种要保卫城邦的决心当中。他们组织了自卫队,以警戒民主的敌人。最为激昂的一支队伍跑去了阿森纳想要夺取武装,但是他们遇到了城邦指挥官,他本身便从事寡头政治并且是民主的敌人,他以立即逮捕他们为威胁遣回了他们,而且根据埃萨吉利的雅典惯例,允许立即逮捕所有的民主假想敌,以便在人民法庭前捍卫民主。指令下达之后,20多个武装的装甲步兵的出现制止了这场闹事者们的好斗的趋势进一步发展。

这根本不是爱国的行为。实际上,这些自卫队闯进了迪奥克雷代斯所捏造的名单上的人家里,在夜里将他们逮捕了。事情变得严重了,入伍的青年不仅逮捕了两名500人议会的成员,同时也逮捕了他们的家属、朋友,还有其他的成员,而后者们根本没有被列入名单。临时组成的伸张正义的人们和这些人发生了争执。入伍青年们挥动着匕首,发疯一般,被逮捕的人的父母于是派密使去了出征的船队的驻扎地求助。一个方阵的步兵到达了,和入伍青年们发生了争吵,后者威胁道要将他们以玩弄寡头政治权术的理由逮捕。“是你们玩弄寡头政治权术!”装甲步兵的指令官反驳道。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对那些最为极端的人行使手中的权力决定将他们捆绑到早晨,这期间人们看得更清楚了,用眼睛也用心灵。因担心事态变得严重,鬈发人决定给他的小酒馆安装木质屏障。苏格拉底被这场巨大的疯狂震惊了,他更加明确地决定回家。他太清楚了,由船队出发引起的狂热在炎热中骚动着,这种狂热已转变为一种疯狂的陶醉。真想不到,这就是在理性女神的神盾庇护下的城邦!

但是关上了身后的门,他又不得不良心承认,如果亚西比德在赫尔墨斯塑像事件中是无辜的,他的有说服力的疯狂的言论与落在滚烫的沥青上的打火石的火花有着一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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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钱人的言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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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口渴,苏格拉底一早就起来了,他想去厨房找一个甜瓜解渴。他在厨房里见到了雷多和一个年轻力壮的陌生人,这让他很惊讶。他很客气地对他们笑了笑并道了早安,他注意到几个能够证明这两个人一起过夜细节:蓬乱的头发、某种气味。他去架子上取了一个甜瓜,粘西比把它们摆放在那里了,然后他又找刀子。

“主人,”雷多羞涩地说,“厄梅尼斯昨天在阿格拉呆到很晚,他得知维奥蒂亚人占领了阿提卡。”

苏格拉底皱着眉头把刀子切进甜瓜里。

“昨天晚上?几点钟的时候?斯托阿是开放的吗?”

“不是,我在那儿没有见到灯光。但是广场上到处是人。已经有新消息称维奥蒂亚人占领了阿提卡。”

这显然无法使情绪平静下来了。

“我认为大多数人昨天夜里都没有睡。”厄梅尼斯又说道。

“当然不是这两个人。”苏格拉底心里想道。他出去到庭院里吃他的甜瓜。粘西比刚醒来,走到他旁边。她发觉苏格拉底很早就起床了。

“表面上看起来,她和其他的雅典人一样,也睡得很晚。或者根本就不是。”苏格拉底猜想了一下便放弃了。

他对她概括了一下刚从厄梅尼斯那里得知的关于昨夜的消息。

快到正午他出门的时候注意到一些带着黑眼圈、目光里满是怀疑、汗毛竖立的人在街区里巡逻;他猜测这是前天晚上临时组成的自卫队的一部分。

一场巨大的混乱蔓延在阿格拉。一队队同样没有睡醒的人激烈地交谈着。他竖起耳朵听着。

首先,审判议会和国民大会下达了命令要求重新找出那个或者是那些在前一天晚上散播消息说维奥蒂亚人入侵的人,从而查明消息的来源。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伯利克里所建造的坚固的前哨将会首先受到攻击,而后亚西比德一定会立即向雅典派遣密使快马加鞭前来通报这场侵略的。这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足够了。然而,现在已经中午了,我们还没有见到密使的影子呢,这使得入侵的消息显得十分可疑。另外,十将军会,或者说还留在这里的将军,一大早就派遣了三名密使带着加急命令前往阿提卡,并要求他们立即赶回来报告情况。

然后,几名贵族,不知道具体数目,被逮捕了,他们正被自卫队看守着。自卫队正急不可耐地想要伸张正义,想要确认他们新的权力。其他的人逃跑了。三个议会从午夜之后第八个时辰就开始磋商,与此同时人群聚集在广场上等待着磋商的结果。

首先是国民大会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它的最有资历的长老出现在前厅,由另外十名首领陪同。

“雅典的人民,”他宣布,“我们得知,昨天晚上有几支队伍为了保卫雅典对抗阴谋而组织起来。我们向他们的警惕和爱国的热情表示感谢,但是,我们依然认为他们是在错误消息的基础上鲁莽行动起来的。雅典拥有身强体壮的人民和必要的选民代表,我们会奋起抵抗不会纵容别人的。现在我们命令自卫队立即释放他们抓获的人。”

抗议的狂潮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夹杂着嘘声。自卫队的首领之一以正等待着这一行使他的权力的时机来质问长老。

“那些我们逮捕的犯人?那些背弃民主的人?你们要我们把他们也释放了?”

“民主要求你们遵从它的法律,”长老回答说,“如果你们确认这些人是有罪的,那就向审判议会提交你们的诉讼。但是要先释放你们所逮捕的人。”

“那你们是寡头政客吗?我们不会释放他们的!”

“如果这样,那我们要立即逮捕的正是你们这些挑衅雅典法律的人!”长老反驳道。

苏格拉底颤栗了,内讧的残烬在他面前劈啪作响。人群都要冲向国民大会将他们撕成碎片了。

但是国民大会已在和审判官协调之后做出了它的决定,刚刚到来的一个方阵的装甲步兵出现在人群的后面,他们取道帕纳德纳斯而来。方队的指挥官迈着坚定的步伐朝那个挑衅过长老的自卫队的首领走过去,扳住他的肩头。自卫队的首领则挣扎着给了方阵指军官一拳头。有三个人连商量都没商量便上前将他制服并捆绑了他的双手。其他的自卫队员想要躲避起来,但是他们立即被前天晚上的同谋或者是被寡头政客的间谍给揭发了,这是必然的。他们也被逮捕了。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犯人走上前来要求长老把他们的双手捆绑起来,这些人是两个500人议会的成员、一个猪肉食品商、贵族克里底亚、亚西比德的表兄、一个小麦商雷奥哥拉斯和他的儿子昂多西德,还有其他20多个人。议会并没有忘记登记他们的身份并警告他们出席法庭以查明谣言背后的真相。到此为止,挑衅者都被关进监狱了。人群被国民大会表现出来的权威震慑住了,刚刚还吼叫着他们对议会的非难,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苏格拉底想起亚西比德曾经问过他的问题:平民是女人吗?可能吧。他不断地自问什么是女人。更加为难的是如何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苏格拉底不想离开这一现场,他想等待其他的决定被下达。他接受了两位议员的邀请去鬈发人的小酒馆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小酒馆已经重新开张了,但是只接纳老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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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钱人的言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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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思忖着阿格拉的雅典人的行动:人们的情绪看上去平静了,行为举止不再粗暴,总之一切都平静而且节制多了。甚至在斯托阿那端,小花商又重新出现了,左比利斯的店铺前,也有了诗情画意的琴声和笛音。

4点钟之后不久,由五名还留在雅典的将军和五名临时代理人组成的十将军会的首领发布了声明:“雅典的人民!”他高声说道,“昨天晚上有谣言传播者说维奥蒂亚人将要占领阿提卡。我们自己的密使今天早晨已出发前去证实。那儿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这些谣言昨天晚上被其他一些阴谋反对民主的造谣者搅得混乱不堪。我们认为,这些到处散播谣言的人正是民主的真正敌人,而且,我们要求他们服从我们的判决。如果他们不从,他们也会被同谋揭发的。”

人群安静地听着,就像是一群听从学校老师训斥他们的喧闹的小学生一样。苏格拉底和其他议员也听着大将军的声明,其中一人说道:“终于平静下来了。”一个看热闹的人用讽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议员觉察到了,便对他称:“你们已经选出了代表,他们也通过了你们的法律。请坚持你们所说的!”

“这个啊,我的胖子,”另一个反驳道,“这是有钱人的言论!”

虽然如此,苏格拉底还是希望能够重新开始讲课。风暴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希望着亚西比德能够胜利了。三天过后,他又汇集了他的学生,但是迫不及待地需要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个看热闹的人:这个啊,我的胖子,这是有钱人的言论!他所有的学生都是能够出得起高额学费来学习辩论的小伙子。那么教育难道是只为有钱人准备的?那智慧呢?民主到底是什么?有钱的年轻人,如同亚西比德,他们可以有数之不尽的爱好,而其他的人只要能做一个双桅船的桨手就已经万幸了。

又过了三天,克里底亚从由于不公正的逮捕所引起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之后,他向苏格拉底问了一个有着相似主题的问题:“应该禁止财富吗?民主不应该包括平民在内吗?”

苏格拉底当然体会到了这个年轻的贵族说话的语气里所包含的讽刺。

“对我来说,克里底亚,”他回答说,“我一直都反对这样的人,他们认为只有包含了奴隶和那些为一个德拉克马便不幸出卖城邦的人的参与,民主才成为真正好的民主。另外,我还一直反对这样的人,他们认为寡头政治的形成不会导致城邦被少数派的暴君政治所控制;而由那些用战马和盾牌来干涉的人掌控民主,一直以来,我就想过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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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欺欺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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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的性质是众所周知的。它甚至都成为了公共特征中的一个。它反映了一种心灵邪恶的人们自发的恶意,那些人把别人命运的优势或者是性格的优势看作是对他们的一种人身侵犯,他们不想别的,只想要将他们毁灭。有什么工具比谣言更有效呢?阴暗的、无法证实的、无处不在的,它就像是充满了房间的臭气一样没有人知道来源。

你借给亚西比德一笔钱吗?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触怒你了。如果你借了,就说明你有能力借,并且,你很富有,还有,即使不是违背良心的,你也是很容易便赚到了钱的。你想要提供服务,那你的偷盗或者挥霍的名声就传开了。〖JP+2〗谣言是阴险的:它的目的总是相似的,否则就不能使其具体化,但是它以一种让那些微不足道甚至毫无意义的小事变得严重的方式出现。它四处扩散,尤其是在混乱的时期,那些平庸的人们最终希望能够掌握那些在和平稳定时期被否定的权力。通常一切都从一种被定义为嫉妒的感情出发,但是希腊人,他们,称之为“phtonos”,是“毒眼”的意思,对此人们感觉到一种几乎神圣的恐怖。因为,“phtonos”是积极的。天哪!

关于反对民主的政变的谣言和维奥蒂亚人入侵的谣言发生几天之后,苏格拉底证实了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怀有恶意的人们想知道是否他们的希望在这样一个如此有智慧的城邦中也是悄无声息的。鉴于民主受到了维护,军队也时刻警惕着,他们断定他们最完美的靶子便是那个出发后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的人,他勇气过人且有望获取无上的光荣:亚西比德。流言蜚语散布得更厉害了,就像被黑夜变得勤奋的老鼠一样。终于气氛有所改善了。事实上,当那些被自卫队逮捕的人被从监狱释放来到审判官面前时,证实了这样一件事,如果迪奥克雷代斯撒谎,称自己参与了赫尔墨斯塑像的破坏活动的准备工作,他证词还是包含了一部分真相的。事实上,犯人中的一位——昂多西德,雷奥哥拉斯的儿子,他良心发现做了让步,以拯救那些和他一起被不公正地抓进监狱的人,而他这样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他称和他自己一起被关进监狱的父亲是无罪的,他承认是他的手下做了这桩渎神的破坏行为。他称自己是无罪的,但是阿雷奥帕奇还是把他判了流放。是什么使得这些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去从事这样一件既反叛又荒谬的行为?当我们想要问讯时,发现他们都跟随亚西比德的三层划桨战船出征了。“不论怎样,赫尔墨斯塑像事件结束了。”苏格拉底稍感慰藉。他告诉粘西比昂多西德丝毫没有提及亚西比德。她反对道,在谣言中总有一部分是真理的,而且,雷多告诉过她,的确有人控诉了亚西比德。“那不是一个人,”苏格拉底道,“那是他的表兄,亚西比德·德弗雷岗特。”

他的舒缓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情况的转折实际上促使谣言散播者们更加剧了他们的可耻行径。疯狂的告密行为再一轮展开了,且更为严重,而且,这一次矛头直接指向亚西比德。一天早晨,他去梅特隆登记领取他老婆从一个亲戚那里得到的一点简单的遗产,在巴亚尼亚那端的一块小菜园旁边,他被一个议员叫住了。

这是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是伊奥尼代人。他和苏格拉底曾经针对最有利于思考的地点交换过意见。这个人依然保持着乡下的行为方式,他万分惊异于人们能够在雅典这种无序又动荡的地方培养智慧。苏格拉底对此付之一笑。他还告诉哲学家他并不赞同这次远征西西里,因为他的随军出征的哥哥,传回消息告诉他雅典人低估了西西里这座岛屿的广阔和富庶。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在宙斯和雅典娜的双雕塑下停住。议员在那儿问道:“你知道亚西比德嘲笑宗教的事情吗?”苏格拉底大吃一惊,他回答说他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会严厉训斥这个他从前的学生的。但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议员接着说,“通过一次揭发,我们得知在可怜的昂多西斯的一个表兄夏尔米代斯家,他们篡改了一次埃勒西斯神秘事件,亚西比德也参与了。你认识夏尔米代斯吗?”“当然,他是亚西比德的亲戚,也是我的一个学生,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这个人证明了这场揭发的真实性,你知道我们有多么难以相信这个夏尔米代斯竟然是亚西比德的一个手下。”

“那这场篡改行为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有好几个星期或者有好几个月了吧,现在还不知道。”

苏格拉底沮丧地沉默了良久。这个新的事件可以说是扩展了前一次的事件,因为人们查明了来自同一团伙的人,他们都活动在亚西比德的周围,他们都怀着嘲讽宗教的态度。

“那能够确定这是一场篡改,而不是被心术不正的目击者所误解的一次诗歌朗诵吗?”

但是,不管怎样,他感觉到了自己努力的无用。他在做无谓的申辩。这样一场模仿,正是和傲慢的脾性,以及亚西比德的挑唆者相符合的。串通所谓预言家巴易路所策划的那场灵魂错误显现的闹剧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亚西比德嘲笑一切,他嘲笑雅典,嘲笑民主。他只会对那些无法满足他的虚荣的人示以轻视。他疯狂的侮辱泄漏出了他对一切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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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欺欺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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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次背诵,”议员回答说,“亚西比德在这场渎神的闹剧中扮演着主谋。有新成员被介绍进来,年轻的男人和年轻的女孩,他只要接纳他们就可以……你猜猜接下来的情形!

他当然可以猜得到!闹剧发展为一场纵欲的狂欢。

“就是在那儿,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渎神行为,”议员接着说,“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任由这谣言继续散播了,要让人们相信我们城邦的基础正在遭受践踏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而做出这一切的正是我们伟大的城邦居民。我们应该质问亚西比德本人,以及他的叔叔、他手下的年轻人,那些跟随他上了战船的人们。就算他们不是嫌疑犯,也是外邦人,这些人是密谋一致的。”

“那你们要怎么做呢?”苏格拉底问道,“他们现在在西西里呢!”

“我们要让他们回来。”议员简要地回答道。

事实上,第二天,在审判官的紧急命令下,高速双桅战船萨拉米尼亚号带着官方使命起航前往西西里召回亚西比德、他的表兄亚西比德·德弗雷岗特,还有列举他手下的名单上有记录的另外三个年轻人。至于阿亚克西奥斯,他失踪了,不知去向。

农民眼见他即将收获的田野被雷电烧毁的痛苦以及某人看到一整年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的痛苦,这些损失都是物质的。而苏格拉底,他眼见自己多年来的教育、耐心、爱情,一切都白费了,这是精神和肉体的痛苦。苏格拉底意识到,长久以来,并不是因为渎神的行为他才如此责备亚西比德,而是因为他所实施如此疯狂的计谋以及他的篡改行为。这一切都暴露出了他对其他人的蔑视,而这种蔑视也只能是对于他本身的蔑视。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曾经是他想要的理想的儿子,他把前者推向最高的抱负,而今天,面具掉了下来,然而,多么可悲,在这之后,又是另一个面具。亚西比德一直就喜欢炫耀,他在苏格拉底这里所喜欢的,很可能便是智慧这个至高无上的工具,它能够保证他的事业成功。他已经仅仅是一个丢脸的儿子了。几乎不用等待审讯的结果,年轻的大将军就该动身返回了,苏格拉底对此确信。

他设想着人们自愿被美貌所欺骗而承受的失望。这是最为糟糕的。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是在自己欺骗自己。而这正是自从他认识亚西比德15年来所做的事情。每一次他出现在这个年轻的男人面前时,他都会浑身颤抖,他们互相爱抚的时候仍然会让他震颤。如此长期的蔑视,他自言自语道,能够反映出判断上的严重错误。他想到普罗塔哥拉斯的断言:“没有真相,只有偏见。”他把亚西比德的美貌当作一种美德了吗?“如果这样的话,”他困惑地自语道,“我得引用贵族的成见,他们希望美貌的人同样也是有美德的人,也就是kaloikagatoi。”

美貌的埃里斯忒曾经在亚西比德家向他问过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告诉我,苏格拉底,你是怎样调和民主和你的爱情的,而后者是更美、更高尚、更勇敢的?那么你认为平民们是不美的吗?你认为他们基本上都不高贵并且绝对不勇敢吗?”埃里斯忒有细腻的直觉:是的,热爱美貌,身体美的协调,脸色红润的富有的年轻人的美貌,他们把时间用来锻炼肌肉,涂抹香水,最后,他们是政治的选择。“喜欢美貌的小伙子,这便是支持寡头政治的态度。”

他自己冥思苦想着。怎么早没想到这点呢?那么其他人他们想到了吗?例如,粘西比?上帝可以作证,她,从未把美貌当作美德的符号。

粘西比的优雅在于,她会克制住自己的得意。她保持着沉默。更可贵的是,她分担着她丈夫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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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逃跑!招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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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出发后有将近一个月了,而萨拉米尼亚号出发也有三天了。雅典在等待着受命保卫城邦的将军们的声明:几场光辉胜利的通知、某种信息,无论什么,只要是能讲出来的就行。雅典只好看着议会和国民大会的成员们每天拉长的脸。雅典开始担忧了。

这天晚上,鬈发人家里聚了五个人。

“那么,”塔基冲克雷昂提斯喊道,“我们的出征怎么样了?到达哪里了?在审判官的决定下,亚西比德好像要被带回雅典,被判为渎神的犯人。又一个。我们不在乎亚西比德!西西里呢?我们都是国民大会的成员,真难以相信自从船队出发后这个城邦里几乎没有人接到通知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你们一样是国民大会的成员,我怎么会比你们知道得多呢?”克雷昂提斯平静地回答道。

“因为你同时也是审判官议会的成员……我们不是同亚西比德、尼西亚斯和将领们商妥了会有双桅战船回来通知我们战况的吗?”

“如果有双桅战船到达比雷埃夫斯港,并带来消息的话,你们会和我一样清楚的。”

“不是这样的,现在,”阿纳斯塔斯淡淡地打断说,“中立的帕特雷港口的一艘商船几天前从锡拉库斯回来,带回了一些秘密的消息。”

“对谁来说是秘密?”

“它们本应该被报告给十将军会的,但是将军们会决定禁止它们扩散的,为什么呢?”阿纳斯塔斯具体说道。

“因为他会立即考虑到那些相信皮革商们的话的人是否可信。”克雷昂提斯说。

“那么,你是相信这些消息的。”塔基说。

“我像所有人一样得知并散播了这些尚待证实的传言。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那么这些既没有验证又不神秘而且没有人知道的消息是怎么说的?”塔基用讽刺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惊奇之处。斯巴达打算反对我们对西西里的干涉。”

“还有呢?”德米斯不耐烦道,“不要再继续说得这么简短了。”

“据这个商人称,斯巴达将会援助锡拉库斯。”克里昂提斯遗憾地说道,“俄斐末斯率领的我们的船队在卡马里纳遭遇了埃末克拉特,锡拉库斯的首领……”

“卡马里纳?在哪儿啊?”

“是西西里的一个城市,它表示中立。埃末克拉特控诉我们进行了霸权行径。于是他拒绝和我们结盟。西西里的其他城市将会和锡拉库斯联盟,比如吉拉。斯巴达也会派遣军队,由他们最好的将领之一吉利普率领。”

其他的人相互瞪了一眼,他们喝了一口酒,移开目光。

“但是,那是详细的军事报告啊!那我们的军队呢?我们的船队呢?亚西比德、尼西亚斯还有其他人呢?”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不能认为帕特勒的皮革商的消息是可靠的。亚西比德回来之后我们会知道更多消息的。”

“一切都看上去不妙啊,”塔基说,“下次国民大会时我得提到这一点。”

“21天之后,你就可以自由提及皮革商的言论了。”克雷昂提斯用讽刺的语气提醒他。

但是国民大会的召开比预期要提早很多。实际上,几天之后,这在比雷埃夫斯港引起了巨大的骚动。萨拉米尼亚号和阿克梅尼德战船,还有亚西比德的战船刚刚在法莱尔港口靠岸了,但是亚西比德人不在!港口负责人和城邦居民们不断地向船长提问,但是他们拒绝回答,他们庄严地宣称他们将在国民大会前作陈述。于是,第二天早晨就召开了国民大会。苏格拉底收到了通知,从家里出发时,粘西比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勇敢点!”

讲坛一片肃静,萨拉米尼亚号战船的船长到达时这儿正挤满了布勒戴里昂人。船长是一个40多岁的人,身材看上去像个木桩,腰圆背厚,鼻子像是船头的马刺。

“雅典人民,”他开始道,“你们将我派遣到锡拉库斯带亚西比德回来。我在贝德罗密昂月(大致为12月初)的第十天的下午3点到达了这个城市的海湾,我找到了亚西比德的战船。

我通知了他国民大会要求他和他的五个伙伴返回雅典审讯神秘事件的决议。他点头回答我说会跟我回来;他告诉我他确定他的同伴也会和他在一起。然而,因为他不能够让他的船失去指挥官,他说他得和他的船一起回来。我们不能在晚上返航,于是我们谈妥第二天上午9点出发。我和阿克梅尼德号的船长计划好了路线。我们在约定好的时间出发了,两艘船并排着前进。为了避免经过附近的伊奥尼亚海,因为这个季节那儿风浪大,我们沿着布鲁提奴海(即卡拉布里亚)行进,正午过后第三个小时我们绕过了泽斐里昂角,近六点的时候绕过拉西侬角,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在塔伦特海湾停泊准备前往图鲁尔,准备第二天能抵达高尔希尔。

第二天和第三天之间的午夜前一个小时,我看不到阿克梅尼德号的航灯了。直到第二天黎明前我才重新看到它。昨天早晨已到达比雷埃夫斯港,我竟然没见到我奉命要带回来的亚西比德以及其他五个雅典人,这让我大吃一惊。船长告诉我他们在图里瓦已经下船了,不知道去了哪个方向。”

国民大会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语声。轮到阿克梅尼德号的船长了,他解释说没有人通知他亚西比德和他的同伴是渎神事件的嫌疑犯;他是到达比雷埃夫斯港才得知这一点的。亚西比德既是大将军又是他自己的船的主人,于是他坚持要求船长服从他下达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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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逃跑!招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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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把手捂在脸上。逃跑!也就是招认!

国民大会认为这两个船长都没有犯错,相反,对于亚西比德和他的手下拒绝服从雅典的法律的行为则将给予惩罚,人们非常认同这一说法。这成了下次特殊会议的主题,且议会定好了日期。

亚西比德的光芒黯淡了。人们记住了这笔账。苏格拉底的两个儿子一个19岁,另一个16岁,他们很少呆在家里面,而雷多大多时间都和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的那个情人一起过夜。对于粘西比,如果她的丈夫没有照例每周陪她两三个晚上的话,她便孤零零一个人了。她跟着灯光走动,从一盏灯看到另一盏灯。学生当中最富有的那几个经常宴请苏格拉底,但是酒肉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滋味了,调味汁也变得乏味。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幻灭?是神的火花?是上帝的愚弄?或者干脆是幻觉蒙蔽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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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雅典遭神祇放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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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从西西里回来的间谍告知议会,亚西比德和他的人在图里瓦下船之后便为埃末克拉特效命了,向他汇报了雅典人进攻西西里岛的计划。公愤爆发了,国民大会以压倒性的多数派的投票,通过了判处亚西比德和他的同谋死刑的决议,并没收他们的财产公开变卖。

苏格拉底慌乱了。他一直觉得有人在步阿里斯托芬恶犬的后尘,并控诉他通过教育助长了他最喜爱的学生的背叛行为。没有什么可庆幸的,不止一个议员诅咒着亚西比德的恶的本性:“他想要控制希腊最聪明的人,但是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利益!”至于他,他还要继续为此懊悔吗?亚西比德没有更好地听从他吗?他把亚西比德、哲学、雅典联系到同样的爱慕中。三者互受牵连。

关于出征西西里的坏消息开始传来。首先,大将军们,尤其是尼西亚斯和拉玛哥斯,在攻占岛屿的策略上产生了分歧。然后,附属于雅典的城邦几乎都没有给予远征以热情援助,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次出征是攻击性的又是容易得罪人的。“雅典人会在那里做什么?他们试图把他们的法律强加给全世界吗?假使在作战方式上没有坚定的信念,如何能够成就一项事业?”

这些城邦的首领们抗议道。

间谍们的另外一些汇报煽动起雅典人的愤怒:亚西比德告诉锡拉库斯人他所知道的帝国的军事计划后,他和他的同谋登上了一条商船去了伯罗奔尼撒!他现在在斯巴达了!这个人简直连狗都不如!最起码狗还是忠诚的!

可恶,一到斯巴达,亚西比德就在拉栖第梦人的议会面前发表了厚颜无耻的演说,可能还希望着演说会被报告给雅典。一个间谍记录了好几张纸,其中最无耻的要数这条:“如果你们见到我,我请求你们不要把我看作罪人,我,曾经被看作一个爱国者,现在断然和他国家的最顽强的敌人一起反对它。也请不要把我的言论归咎于流放者的仇恨。我想要回避那些将放逐我的人们的下流行为,如果你们相信我,作为回报,我会为你们服务的。我们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妨碍我们的反对者,而是那些强迫他们的朋友成为敌人的人。”

不少对这段演说的摘要在国民大会上被念了出来,这次国民大会汇聚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人数:六千城邦居民!这导致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愤怒。人们说,这是大海在愤怒而不是台阶上的人们在低声埋怨。全是无耻下流的言论,亚西比德在斯巴达人面前表示他的家族一直都是支持他们的城邦的,并且为斯巴达人对待敌人所表现出的宽宏大量感到气愤。“判处他死刑!

判处他死刑!”

苏格拉底不再为亚西比德做任何辩解。甚至,他第一次开始反对亚西比德:“这个小伙子难道是个傻瓜啊?我们给他提供政治职位并准备领导一次军事远征,而他却组织篡改埃勒西斯神秘事件的活动!”

许多城邦居民站出来握紧了拳头喊道:“够了!我们无法继续忍受这样道德败坏的言论了!

”但是他们应该尝尽艰辛。他们变得坚强,继续忍受接下来的苦酒。因为行在前面的亚西比德鼓励斯巴达人在锡拉库斯人的帮助下发动进攻:“应该更加果断地推进战斗,这样,锡拉库斯人知道我们支持他们,会更强悍地抵抗,而在雅典人那边,他们要想再次派遣加强部队就会遭到阻止。”

在某一段记录中,挑衅已经超过了所有人所能忍受的限度,亚西比德声明:“民主,我们,这些优秀的人,我们知道它的价值在于,我可以完全像另外一个人一样任意辱骂其他人,像其他人对我造成伤害一样去伤害别人。然而,怎样重新命名普遍公认的疯狂?现在,当你们在那儿作为我们的敌人的时候,变化对我们来说是很偶然的。”

陈述再一次被愤怒的喧哗所打断:“骗子!是民主人士选举你的!寡头政客去死吧!”

国民大会中有人被惊动了,因为从今往后人们会把他们看作与背叛者相似的人物。如果亚西比德想为他们效力,这并不是时机。他们也喊叫着:“亚西比德不是寡头政客!寡头政客不是叛徒!去死吧!”

记录念到了这样一段,叛徒建议拉栖第梦人通过夺取洛里昂的银矿来削弱雅典,这银矿是雅典财富的中心。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国民大会的首领很难使场面重新安静下来。然后便讲到这罪行的最高潮了:亚西比德在结论中鼓动拉栖第梦人“最终摧毁雅典的力量,包括现在的,也包括将来”,而后就可以安全地生活,而且整个希腊会在他们的领导下变得秩序井然。到此,六千与会者都陷入了疯狂当中:他们完全愤怒了,叫喊着“判处死刑!”仿佛判决还未被下达。

当场面稍微安静下来时,国民大会的一个成员接过发言权:“我们可以从这场可悲的自卫中判断出亚西比德欺骗和背叛的本性。他称自己的背叛是因为我们将他流放。根本不是这样:还没等我们下达任何判决,他就逃跑了!如果他是无辜的,他就应该回来为自己辩护。当他讲到所谓下流行为时,他指的是谁?是那些把他选为大将军的人吗?这个叛徒的言论打消了雅典对于亚西比德本质上的道德败坏的最后的犹豫,无论是寡头政客还是民主人士,都看清楚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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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雅典遭神祇放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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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掌声几乎要疯狂了。

“你是怎么想的?”苏格拉底旁边的人问他。

“曾经,”他回答,“雅典团结在对它的英雄们的爱戴中,崇高而伟大。这使得雅典变得强盛。而现在却是团结在对背叛者的仇恨中,对此我深感遗憾,因为在其中我见不到崇高。我希望人们能够忘记亚西比德。”

但是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忘记这个人物是很难做到的,因为我们能够判断出他的背叛所产生的影响,并且,人们对他满怀复仇之心。间谍汇报说亚西比德就关于毁灭雅典的方法对他的建议作了具体阐述。拉栖第梦人在雅典的北部有一个前哨,德塞利;在他们新国王阿吉斯,也就是阿希达穆斯的儿子的率领下,他们发动了一次入侵。然后他们又继续南下洛里昂,途中洗劫了阿提卡,然后到达洛里昂,重要银矿的所在地,而这银矿对雅典财富来说是极为宝贵的。在那儿,数千服役的奴隶都逃跑了。银矿被劫掠了。银矿是战争和事务的关键要素,帝国的军事活动和商业活动都因此大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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