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在谈论案情时,一分钟会做十几个不同的手势,而且面带着微笑,显得无比自信,这时的韩峰,与那个蓬头垢面、精神不振的焉小子判若两人。他双手一摊,接着说:“刚才我们假定,梁公司的破产是人为事故,那么破产后好像对谁都没有好处,那为什么要选择破产呢?”
冷镜寒道:“是呀,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韩峰微笑道:“这好处可大了。刚才说过,破产前梁兴盛的公司把绝大部分财产都抵押给了银行,宣布破产后,由于抵押财产不能纳入破产财产进行分配,所以梁兴盛的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可用于清算的财产。而银行要把这些抵押品拍卖成现钱,因为是抵押拍卖,所以相对会便宜。如果他们另外成立一间公司,将自己的公司全买过来……结果是银行的大笔贷款不见了,他也不需要为失业工人付出一分钱,而他自己的财产却一点损失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个新公司可以掩护转让股权的事情,没人怀疑一个破产公司的老板与恒福银行股份有什么关系。而梁兴盛去买保险,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做法,目的是让人相信他真的破产了。卢芳的名字当然也是随手填的,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潘可欣问:“照你这样说,梁兴盛填保单时只是做做样子?”
“本来这已是一起高明的经济诈骗,可梁兴盛和林政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落入别人大圈套的小人物而已,真正的凶手在幕后操控着全局,他的智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至于林政为什么要把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给梁兴盛,这才是我们需要去了解的问题。”
“还有条线索,或许对你们了解林政和梁兴盛的关系有帮助。”龙佳对韩峰说。
“哦,说说看。”
“梁的公司虽然不是一家大公司,但却聘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作为法律顾问。”
冷镜寒和李响等都大惊,潘可欣更是失声叫道:“丁法官?”
只有韩峰斜眼问道:“丁法官是个什么人物?”
潘可欣一听,就更吃惊了,叫道:“你不知道?连丁氏律师事务所的丁一笑你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