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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纪狂人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18

我简直要把上辈子吃过的饭都呕出来。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肚子里还是一阵阵的反胃。这时我接到了赵乡下的电话,他说今天是中秋节,魔韵在盛世酒吧组织了一场演出,问我能不能帮忙去弹一下吉他。我正在考虑,这厮又突然告诉我说丁捷也许会去。

“滚牍操儿!”我于是这么回答他。

过了一会我又接到了丁捷的电话,同样是问我有空吗,于是我就直接告诉她我不参加什么演出。

“什么演出啊?今天的冰镇广场有一场规模很大的马戏表演,我一起去看好吗……”

于是我答应了。其实我并不想去,因为我不知道该和丁捷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和她去什么地方。

其实每次和丁捷见面大概都是如此,我们聊的不多,只是两个人一起漫无目的的走,从果戈里大街到中央大街,从步行街到冰镇广场。

步行街的尽头搭着一座巨大的红色帐篷,那帐篷覆盖了整个冰镇广场上空。即便已经如此巨大,那帐篷还是一点点的向四周延伸着,整个城市和这个世界似乎都一点点的覆盖在她的下面。我看不到它的边际,帐篷的下面似乎是一把把死神的长柄镰刀和一把把雷神用的粗大斧头,那些镰刀和斧头都悬浮在天空。一把镰刀和一把斧头组成一个单位,如双臂一样做出各种动作,似乎是在操作着木偶的双手。镰刀和斧头下面都连着几根铁链,那些铁链都牵引着一个或几个人。他们在空中飞舞着,伴着一阵阵强烈的进行曲不断机械的完成着几个象征性极强的舞蹈动作。他们在空中飞舞着,或表现前进或表现理想,或表现斗争或表现无畏……

“这么多的人在表演马戏啊。”丁捷仰望着那些飞舞的人们,我看到她脖子和手臂上的铁链正在蠢蠢欲动,如有生命的蛆虫一般。

“可我觉得这样的所谓马戏真的很可怕。”

“或许真的很可怕,可你还是要去欣赏她的。因为你我都别无选择,至少在‘红色血腥’到来之前我们只能这样——在‘红色血腥’到来之前……”丁捷松开了我的手,她面对着我背向天空慢慢的升起。那一刻她依然保持着放开我手时的那个动作,她一点点的垂直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缓缓拉起。她身上的铁链一下子伸长了,然后向天空飞去,最后缠绕在一对镰刀斧头上,丁捷的身体也跟着铁链的拉力向空中飞去。

丁捷成了那些“舞蹈”者的一员了,她和他们一样重复着几个单调的、象征性极强的动作。这或许并不能称之为舞蹈,倒更像是一种宣传与鼓吹。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做这种单调的动作!……我要自由自在的活动!”一个被强行拉向天空的人不断的挣扎着,他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头颅,似乎努力的不受那镰刀和斧头的控制。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停下正在做着的动作,惊异而无法理解的看着这个人。

“放开我……放开我……”那个被强行拉向天空的人继续挣扎着,用手不断的抽打着脖子和手臂上的铁链,鲜血在空中飞溅如花,人的身体如同花枝般沦为这鲜红色的附庸。一个巨大的力用铁链把那个人狠狠的拉起,他向红色的帐篷顶飞去,他重重的撞在帐篷上,那被撞的扭曲着的花枝上开满了红色的艳丽花朵。那丛艳丽的花又被铁链用力的拉向了地面,所有的鲜红色的花瓣在空中点点飞散,只有那扭曲的花枝飞向了地面,那一瞬间整支花枝在地面上变成了一只无比娇艳自由之花。那花不断的向四周四维的绽放着,红色的血液、白色的体液、绿色的淋巴……那是一朵无比娇艳的彩色之花,那缤纷的颜色似乎象征着自由——仅仅是“自由”一个词就已经让她无比娇艳了。

我欣赏着那自由之花的绽放与幻灭,如果在四维空间中花儿绽放的仅仅只是那一瞬间,那么是不是可以让她在人性中得到永恒?!

我抬头仰望着那巨大的红色帐篷。我看不到蓝天,就像我看不到自由一样。越来越多的人飘满了天空,他们机械的做着几个单调的象征动作,群体无意识的象征只能象征着无意义的象征。

我早已找不到丁捷。我看到每个人都拥有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神态、一样的亢奋,一样的无知者的无畏。

丁捷!丁捷!我们是一样自由的人啊!可我们为什么只能用铁链与冰冷的镰刀斧头拥抱?丁捷!你在何方,我等在你的身边……

我不能自控、不能自已。离开丁捷后我拼命在那红色帐篷下的黑暗中奔跑,那里已然渐渐静寂无声,只有一声声的低低哭泣伴随着喃喃的自语声回荡……

“我的眼球……我的眼球……我的眼球——没了……”

……

(主人公的回忆:多年后,每当我回忆起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时,我都坚信给冰镇带来巨大恐怖的并不是“红色血腥”,而是那些没有眼球的人。

正文 Side.A9 吃人?

更新时间:2010-3-5 8:29:38 本章字数

吃人?

早上的时候接到了杨明的电话,她让我准备一下,说是今天傍晚约了曾教授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曾教授看了方案的创意十分满意,因此十分想见见我。

放下电话我继续着我的睡觉事业。我白天总是由于无聊而拼命猛睡,却总是被老桂叫醒。老桂的方式颇为特别,这厮总是神鬼不觉的跑到我的床前将我叫醒,目的仅仅是为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有时为了躲避他们“生产队”的农闲活动,他也会跑到我住的寝室随便找张床睡下,当然在他睡下前会先把我叫醒。我通常并不去看他,只是随口答应一声,我知道他住的寝室必定“麻将”。

“别人麻将你就不能睡觉了?你不是也天天疯狂麻将吗?”我问。

“以网吧麻将为荣!以寝室麻将为耻!”老桂回答。

……恍惚中又被老桂叫醒。

“你怎么还不起床!你和杨明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这次老桂好像并不仅仅是由于想看看我是不是在睡觉而将我叫醒。

“别碰老子!老子郁闷,不想动。”

“你裹个破被摆什么造型啊!?一会杨明等急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让我及格了?”这才是他真正所关心的。

“老子再睡一会!”我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你装个鞭(东北方言,指雄性动物生殖器。)性感!快他妈起来!”老桂一把抢走了我的被子,并抱住大叫。

杨明的车停在了楼下的操场上。那是一辆红黑相间的跑车,车头的机盖上是一只红色的V字,那个V字几乎占满了机盖。

杨明打开车门走下了车,然后背靠着车门站在车的一侧。她穿一件没有过膝略带紫味的棕色风衣,脖子上依然系着一条纱巾。这让我想起了丁捷脖子上的铁链,但我敢断定杨明脖子上的一定不是铁链。

“怎么这么慢?”杨明把手搭在车门的一侧。

“第一次和‘杨老师’出去吃饭总要收拾下仪表吧。”我如警匪片中的匪徒般洒脱的用手开动车门,可车门却没有动。

“那门不是那么开的。”杨明说。

上了车杨明扔给我一套衣服。

“换上。”杨明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我打开了衣服的包装看了看,是一件品牌的社交礼服。

“要是不好意思就去后面换。”

“不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似乎自言自语的说,然后就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换起了衣服。

“感觉还可以。”杨明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我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然后用力撕掉了衣服上的商标。

“自我”大厦是冰镇最大的酒店,位于冰镇的中心,是一座标准的现代主义建筑。高大的建筑高耸入云,如果一个人站在下面仰望,根本无法看到建筑的顶部延伸到什么地方。整座建筑是标准的框架结构,除了如歌特般向上飞升的红色柱子外全部为能够隐约看到内部的红色玻璃幕墙,使得整座建筑如同就要熄灭的红色旧式灯泡一样。

车停在大厦门前广场的停车场上,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立刻迎了上来为我们安排位置。位置停好后他们为我们打开了车门,然后两条腿跪下趴在地上。杨明似乎很是习惯的从保安的身上踩了过去,我有些不知所措,可看了杨明的样子还是轻轻的从为我开门的保安身上踩了过去,这令我感到很不舒服。

大厦的内部装饰很是豪华,确切的说是一种耀眼的“奢华”,奢华的让人的眼睛阵阵疼痛。墙面是黄金软丝编织成的壁纸和白银的装饰,天棚是宝石与夜明珠组成的行星运行图案,地上是一块河流形状的玻璃,玻璃下面镶嵌着一颗颗钻石组成的类似银河般的图案。

杨明带着我走到一面巨大的,用水晶磨平后拼成的镜子前。杨明正对着我站在我的面前,她伸出双手整理了理我的衣领,她的指尖轻轻的划过我的毛孔,一种异样的清凉让我瞬间战栗。

杨明退后了一步看了看我,又俯下身帮我整理了下裤角。

“好像很适合你。”杨明夸奖着我,又像是在夸奖自己。

我和杨明到了总服务台,然后就上了电梯。那是一座悬空的透明电梯,电梯的四周没有墙壁,整座电梯似乎是悬浮在空中的。一阵轻微的振动,电梯升了起来,它现在的高度似乎已经并不能用楼层的层数来衡量了。整个城市在我和杨明的脚下渐渐的缩小,城市的四周浮起了一圈向外倾斜的黑色金属围墙,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铁锅般将整座城市装在中间。

电梯终于停住了,几个只穿比基尼的女人热情的接待着我们,她们把我和杨明带到了包房门前。我不知道现在的高度,我看了看窗外,除了一片漆黑和被房间内灯光染红的隐约雾气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和杨明走进了包房。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天棚上吊着一只只的鸟笼,每只鸟笼里面装着麻雀大小的十几个小人。那些人都站在笼子边,他们的身体似乎有些残缺不全。他们双手抓着鸟笼的铁栏,头仰着、张开一张大大的嘴。他们的眼睛中都没有眼球,黑洞洞的眼睛和张开的嘴形成了三个相关联的黑洞。屋子中间没有桌子,而是在地板上开了一只圆形的黑洞,黑洞下面是一只大大的黑色铁锅,铁锅中装着整个微缩了的城市,而城市中的人们正在悠然的生活着。

锅边坐着几个人,杨明一一的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位就是曾教授,曾教授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带一副无框的近视眼睛,看厚度好像度数并不大……至于其余的几位则是冰镇城邦的画家、作家以及经济家或者其他方面的什么“家”。这些名字我一个也不想记住,因为我一直对这些御用的什么“家”十分反感。当介绍到我的时候,杨明称我为“唯一的助手。”

我和杨明在黑色的铁锅边坐了下来。他们一边谈论着一边吃起了东西,谈论的话题是关于“红色血腥”的一些事情。除了杨明与曾教授,每个“家”似乎在谈论“红色血腥”时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蔑视。他们称“红色血腥”是一群“臭要饭的”;称“红色血腥”的首领是“婊子养来做婊子的”以及“生来就是让咱们×的”——我想我并不一定喜欢“红色血腥”,但这些人渣“家”的肮脏言论却更让我反感。这时我发现杨明正默默的注视着我的表情,似乎是在有意的试探着什么,于是我立刻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麻木表情……

每个人的座位边都有一只长长的筷子,这筷子一直可以伸进铁锅的最底部。那个什么作家把筷子伸进锅中,熟练的夹起了一个正在城市中行走的“人”放在自己面前的碗中,其他人也都用筷子夹了起来。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也夹起了一个人,那是一个似乎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她穿一身学生服,是那种很时髦的学生服,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晶莹剔透,在那双眼睛的照耀下,她的整个人都十分清纯。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用筷子去剥她的衣服,她在我的碗里挣扎着让我无从下手。

“不要害怕,这些都不是‘人’。”那个经济学家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我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冲他笑了笑以作为答复,然后看了看杨明。杨明似乎是在有意的为我做着示范。她从锅中的城市里夹起了一个头戴斗笠,身穿深蓝色布料的光脚老汉,看打扮他似乎是一个进城打工的农民。杨明熟练的将那个农民放进盘中,开始剥去他的衣服。那个农民猛烈的挣扎着,杨明则不慌不忙的用筷子一下子扎进了那个农民的大腿,试想那个农民的大腿中扎进一根和他的大腿一样粗的筷子会如何……盘中流满了红色的液体,那条腿也断掉了。杨明熟练的用身边的一只什么工具挖去了那个农民的眼睛、舌头和耳朵,然后把那些挖掉的东西放进口中斯文的咀嚼起来,那个农民余下的身体部分则被用筷子再次夹起后放进天棚上的笼子里。

我还是不很习惯,我将那个小姑娘放在盘中轻轻的用筷子敲打她,似乎是害怕由于用力过猛而伤害到她。她还是猛烈的挣扎着,我看着这如芭比娃娃大小的小姑娘突然有些喜欢上了她,这时一根长长的筷子突然伸了过来从小姑娘的两腿之间插了进去。小姑娘顿时开始挣扎着,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对她来说十分粗大的筷子,似乎是想把它拔出来……

“……把她美丽的眼睛挖出来吧。”筷子是从说话的这个家伙那伸过来的,这个家伙杨明刚才介绍的时候好像说他是个什么教育学家,他这样做似乎是为了帮助我。

杨明看出了我的窘迫,于是用身边的工具熟练的挖出了那个小姑娘的眼球,然后放在了我的餐盘里。我看着那双美丽如水晶般的眼球在死死的盯着我,似乎仅仅是为了不让这群烂人嘲笑我是个没见过“市面”的人,我把那双眼睛放进了嘴里,我嚼了嚼发现似乎是油炸过的蟹肉之类的海鲜。

包房里立刻爆发出一阵阵的哄堂大笑。除了杨明和曾教授,所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那个画家立刻叫来了服务员,他让服务员从天棚上的笼子中取下了一只已经被挖去眼睛、舌头和耳朵的“人”放子我的面前。服务员打开背后的盖子,里面是一块袖珍的可充电锂电电池,包房中又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小兄弟,我们怎么可能去吃人呢?再说怎么会又是这么小的人呢,这些都是仿真的人形机器,而且只有眼睛舌头还有耳朵可以食用,一旦挖去这些可食用的东西,机器就会自动停止工作。”那个经济学家向我解释着,然后他用筷子在锅中推倒了城市中的一片简陋的民房,他夹起了一面墙放在了我的碗里。我看了看那墙的断面,原来这民房是用面包和外面涂着的奶油做成的。

“小兄弟,你刚成为杨明的助手不长时间吧,想成为这个‘圈子’的人就要学会吃‘人’才行啊……”那个经济学家说,紧接着又是他们的一阵大笑。

——我感到由衷的恶心。

杨明的酒量很大,她那天喝了很多。杨明坚持不让任何人送自己,这些人似乎也都很了解杨明的脾气,所以也并未强求。

杨明的神情自若、语气坦然,直到最后一个什么家的车子开远。杨明的神情才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他向着自己的车走去,步态微微有些晃动。我趁机扶了扶杨明,她没有拒绝。

“我叫辆车送你回去吧。”

“不必,我休息一会就好。”杨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刚刚从危险中归来的报信者。她有些踉跄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也绕到了车的另一侧,然后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杨明已然倒在车的靠背上睡着了,我没有叫醒她。我下了车把所有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然后重新坐回车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安全。

杨明的眉头依然微微的皱着,只是比起先前舒展了许多。她靠在椅背上,头向一侧微微的歪着,整肃的头发开始变得凌乱,几根头发从前额一直弯曲的垂下。

整个城市都开始下雨了,雨滴重重的击打在车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黑暗中无数的人在雨中狂奔,他们赤裸裸的没有穿任何衣服。一个三米高的人则站在路边,他的双脚深深的埋在水泥路面中,原本笔直的身体在风雨中不断扭曲,长长的头发随风不断的飞舞,像一面战败者的旗帜随时等待倒下。城市周围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黑色的墙从城市周围缓缓升起,而狂风却没有因为墙壁的升起而有丝毫的减弱,渐渐的……我的耳边响起了狂风击打车身的声音。那个在风中扭动身体的人突然在一声清脆的声音中断为两节,他倒下的身体被雨滴打成了筛子,然后和他断裂时喷射出的鲜血一起如被雨滴拍打的雪般溶解。

一个领着孩子的女人在雨中匆匆走过,在一阵闪电的照耀下,她的脸没有一点的血色。突然一只巨大的筷子在她的面前重重的扎在了她身边的地上,那个女人的惊恐的看着那根筷子,另一只筷子重重的打在那个女人的后背上,然后和另一只筷子迅速的夹起了那个女人。孩子跑上前去抓住那个女人的双腿,而筷子只是轻轻一动,那个孩子便飞出了十几米的距离。鲜血从孩子的额头上流下,很快被雨水洗刷的无影无踪。

我听不见那个孩子的哭声,我只能听到风的声音;我看不到那个孩子的眼泪,我只能看到雨水从孩子的头上流下。

我们的车也在不停的晃动,一双巨大都筷子夹起了我们飞快的向上而去。我从车窗望着下面,那城市周围的墙并不是什么围墙,而是一只黑色的铁锅的锅壁。

车如同玩具一般被放在一只巨大的餐盘中,然后又一次被夹起。我发现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疑惑的透过车窗看着我和杨明,并不时的晃动着汽车。我看了看身边的杨明,我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恐怖的杨明。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瞳孔死死的定在眼球的中央。黑色的眼球只剩下沙粒般大小,整个白色的眼球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似乎整个眼球就要掉出眼眶。

那个巨大的眼中立刻闪出一阵阵的恐惧,车子一下子从那个不知多高的地方垂直落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又看了看杨明,她正安详的靠在驾驶室的靠背上熟睡着,似乎一切都并未发生。她身上的香味和淡淡的汽油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回荡着,车窗外的雨依然下着,却比先前小了许多。杨明脸上的妆已经褪去了大半,她的鼻子似乎有些塞塞的,大概是因为有些着凉,她的双唇有时会因为鼻塞而微微张开,轻轻的,柔柔的,似乎让人心怡般的柔软……

我脱下衣服给杨明盖上,那一刻一种香气偷袭了我的身体,我把脸渐渐的靠近了杨明,我想吻她。我没有叫她,也没有问她,似乎我已然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睡着了。我的唇慢慢的

靠近了杨明的唇,我止住呼吸,也如杨明般微微的张开了嘴,一种温和而湿润的气息从杨明的口中呼出,那气息流入我的体内,继续偷袭着我的灵魂。我猛然的缩回了身体,一种气息似乎已然让我和杨明合而为一,她可以让一具冰冷的尸体感到温暖,可以在瞬间毁灭一切欲望……

雨依然下着,车内却开始弥漫着杨明体内那让人沉醉气息的温柔,渐渐的……那个被夺走母亲的孩子的哭声开始点点的清晰,伴着这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我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一点点的融化、破碎,迷醉在这样的温柔中,我在消逝……

(主人公的回忆:那天我们所吃到的到底是不是“人”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我却完全明白了我所看到的那些没有眼球的人是如何产生并扭曲“红色血腥”的……)

正文 Side.A10 片面

更新时间:2010-3-5 8:29:38 本章字数

片面

“胡悠,我睡了多久?”杨明问道,她的语气平缓。

“什么?天亮了?”我半睁开眼睛问。

“怎么不叫醒我。”

“你没看见我也在睡吗……”

没等我说完,杨明便不慌不忙的发动汽车,然后一脚重重的踩在油门上,险些将我抛出车外。

车停在了学院的停车场上。

“你先下车,然后快去合堂教室。”杨明一边收拾车内的东西一边说着。

“怎么,你不去吗?”

“我要是先到,你不是又迟到了吗?”

“好吧,‘杨老师’。”

“叫我‘杨明’!”杨明重重的强调了一次。

由于没有来得及换掉杨明送我的那套衣服,我上楼的时候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我。正当别人都看着我的时候我却看到了老桂,他显然刚刚起床,这家伙才不关心我穿些什么呢,他只顾一个人疯狂的向楼上奔跑,竟然连招呼也不和我打。

我一点点的踱上了楼,然后在走廊里的洗手间洗了洗脸,才漫不经心的走进了合堂。

“站住,怎么又迟到。”杨明一脸严肃的站在讲台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来的这么快。我正准备找个平日里迟到的理由应付了事,却突然想到我今天迟到的原因她是知道的。

“不但上课迟到,听说昨天你还夜不归寝。真是不可救药……”杨明似乎有意这么说着,她平时从不因为这个批评学生。

这个时候后排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座位的了,我就在第一排找了个座位坐下。过了一会竟然不知不觉的在桌子上趴下睡了过去——于是我成了英雄。

在我的行为的暗示下,老桂也准备了一次计划。为了这次计划,老桂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合堂,在后排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并买来墨镜进行伪装。

事后老桂称这是自己大学时代做的最愚蠢的事情。“睡着的人本没有不同,可对你我不同的态度却让我破碎。”老桂这话一点都不可笑,但此后老桂更加坚定了对我的关心。

“之所以你上楼的时候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你的穿着,并不是因为你穿那身衣服多么的出众,而是你平日里总是不修边幅……今天你突然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当然别人会惊讶了。”大疮见我没什么反应,就又接着冲别人说了起来。“我就发现咱们学生会王大头、老骚手下的那帮傻×……天天西装领带。明天我也穿西装领带,让那帮傻×看看真正穿西装领带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大疮一边冲着别人说着一边转回身来用两只肥大的猪蹄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这一点我必须承认。”我一边看着报上关于“大国形象”的报道一边回答他。

次日大疮果然穿了一身西装,只是似乎并没有人去在意他。于是大疮夹着手机包在寝室里来回的拼命流窜,还故意摆出各种姿势。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就要掉下来的那一大块墙皮。

分钟后,大疮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

“老猴!”大疮叫了老猴一声,然后对着正躺在床边,身体缩成一团的老猴摆了一个婀娜的“泡丝”。

“我说邵大疮!你不是说你他妈戒烟了吗?我看你是戒买(烟)了吧!”老猴是个不受诱惑的人,他不吃大疮“那一套”的同时拼命的质问大疮。

两人开始猛叫。

大疮在和老猴疯狂“讲理”的同时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于是我马上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看书。

——他是个傻×,我一直这样认为。

我总是在间隔一定的时间后接到丁捷的电话,见面后我们依旧和往常一样长时间没有话说,我们只是漫无目的的走,我想还是不说话的好。

“那天玩得高兴吗?”长久的静寂后我首先开口。

“或许很高兴,可高兴的人不是我,而是操纵我的人。”

“操纵你的人?”

“我不过是木偶而已,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城邦的木偶而已。”

丁捷拉住了我的手,我们又一次长久的无言。

我抬起了头,整个天空波涛汹涌,狂风巨浪在我们上空澎湃,那深蓝色的大海似乎根本看不到她的尽头,似乎随时都会摆脱她自己的引力而倾泻并淹没这个毫无防备的城市。

“我们去旅馆吧,我想去。”丁捷突然说。

她说的很突然,以至于我在听到她说完后半天没有来得及产生任何龌龊的想法。

“我们去旅馆吧。”丁捷又重复了一次。

这是间很简陋的旅馆,单间也十分简陋,似乎仅仅是用隔断把一个大厅分隔成若干个小间而已。单间中只有一张比较大的双人床,一台电视和一台木柜而已。

丁捷脱了鞋,坐在床头,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腿缩成一团,头低低的。眼睛却向上斜视的盯着我,呆呆的、冷冷的。

我脱下外套,准备解开腰带。我看了丁捷一眼,他还是在床头缩成一团,呆呆的、冷冷的看着我。

我走到丁捷的身边,低下头吻她。丁捷没有动,她不反抗、也不躲闪。只是任由我做的一切,却也没有丝毫的配合。我去拉她的双手,她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双腿,一点也没有放松。我比先前更加疯狂的吻她、解她的腰带,然后把手伸进她的上衣,她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抱住双腿。她不躲闪,也不反抗,也不配合,只是任由我所做的一切。

我止住了手缓缓的站直身体。丁捷依然缩成一团,她呆呆的盯着我,呆呆的、冷冷的……那眼神我猜测不透,期望?渴望?仇恨?还是仅仅是对我的憎恶?我不知道。这令我突然感到一阵精疲力竭和一阵阵的眩晕……

……傍晚的阳光斜射在老人微笑的半个脸庞上。老人站在街边,手中的一只挂满廉价饰品与项链的木质支架驻在地上,似乎这支架支起的是老人的整个生命。几个穿城邦制服的家伙走到老人的身边,其中一个一把将支架踹倒,另一个一脚踹在老人的肚子上。老人倒在了地上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的抱在那双曾经在抵御外族入侵时受伤的腿上。

“只有廉价的人才会买这种廉价的人才会卖的廉价饰品……”

一个穿城邦制服的家伙嘴里继续说着什么,然后一脚踢在老人脸上。老人没有动,他不反抗、也不躲闪,只是任由那几个家伙做的一切,却也没有丝毫的配合。无数双脚如雨点般砸在老人身上,老人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抱住从前受过伤的双腿。他不躲闪,也不反抗,也不配合,只是任由别人所做的一切……

液体从老人的头上一直流下,一根火柴也从老人的头上落下……。夜色伴着一阵阵肮脏的笑声在燃烧的篝火边跳舞,那燃烧的人却依然没有丝毫动作,他不反抗,也不配合,只是任由别人所做的一切……

“我爸爸死了!是被城邦士兵烧死的!就在街头烧死的……”丁捷突然痛哭起来,她用手抓起了脖子上的那条铁链。“我也想去参加‘红色血腥’!可我不能挣脱这条铁链!告诉我怎么办!告诉我!难道只有死亡才能挣脱它吗!难道‘红色血腥’真的会改变这一切吗!”

我紧紧的抱住丁捷。

“我爸爸失业了,我爸爸从前是位抵御外族入侵的英雄!爸爸是为了我和妈妈才被烧死的……为什么我不能挣脱铁链为他报仇!我狠这个城邦!我要摧毁这个城邦!把生命变成死!”丁捷哭的更加强烈了。

我比先前抱她抱得更紧了,旅馆单间的四壁开始燃起了火焰,屋顶和地板渐渐被烧得漆黑,一双烧焦的漆黑双手轻轻的抱住了我和丁捷,那双苍老的手是那么的慈祥……

早上的时候我和丁捷道了别,我叮嘱着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叮嘱她些什么。

我回了寝室,刚一进走廊就听到了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我是傻×!我是傻×!”的叫喊声。那帮家伙一定是在疯狂扑克了,在建院的扑克民族中有一种奇特的风俗,就是输了的人要跑到走廊上拼命大叫“我是傻×。”

我推开寝室门,几个家伙立刻踊跃的猛扑上来问我是否“扑克”一会。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是个傻×就够了,就不用去告诉别人了。”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然后跑到床上拼命睡觉。

在建院,大疮是拥有自己的一些信徒的,大家称这些信徒为“痔疮膏”。这帮家伙总是聚在我住的寝室听他们的偶像讲黄色笑话。通常几个“痔疮膏”会将大疮围在中央,大疮便开始把极端恶心的一些下流东西讲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问别人听的爽不爽。这一次大疮一边讲一边将他猪蹄一样的大手放在我的身上并将熟睡的我吵醒……

“胡悠,你没睡啊。别装正经人,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操杨明的!”

“干你屁事。”我被搅得睡意全无,掀开被子、穿上了衣服就出了门。背后传来了大疮的几声长啼,大概是在说我是个假正经什么的。于是半夜里我将大疮的手机包扔进了李时尚还没来得及倒掉脏水的盆中。

第二天两人都唱起了美声……

(主人公的回忆:丁捷,每当我想起那个悲剧的名字时,我都会一点点的明白为什么“红色血腥”要用她的那种恐怖手段去迫使冰镇公民挣脱那条铁链……)

正文 Side.A11 隐喻

更新时间:2010-3-5 8:29:38 本章字数

隐喻

杨明的车在校门口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当时我正在吃一只从校门对面买来的烤馒头片。

杨明打开车门,步态轻盈而又稳重的走了下来。她上身穿一件略带黄味的外套,下面是一条满是扣子的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似乎每次见到杨明她都会有不同的发型。

“你中午就吃这个?”

“这是我的早饭。”我懒懒的回答她。

“给——把嘴擦一下,别吃了,那东西能吃吗?”杨明递给我一张湿巾。

冰镇的市区集中着三十几座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各种风格的教堂,索菲亚教堂是所有冰镇教堂中的掌门。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主义的东正教堂,即使在以欧式建筑为主的冰镇也丝毫不能减弱他的魅力。

冰镇美术馆就坐落在索菲亚大教堂的斜对面,是一座二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外墙的一排罗马柱把美术馆装点的有点像古雅典卫城的神庙建筑。早在一百多年前这里就已经是一座很有名的犹太美术馆。

杨明停下了车,我们一起走进了美术馆,几个工人立刻迎上来和杨明打着招呼。杨明虽然为人冷淡,对待工人却比较随和。

杨明细细询问了一下施工情况,对照了一下实际施工与图纸的偏差。过了一会曾教授也来了现场,他的身上穿了一身西装,只是没有系领带。

曾教授的背有些弯曲,行动也很老态。我和杨明带着曾教授在工地的各处走了走,彼此又说了说自己的一些看法。

晚上曾教授请我和杨明吃饭。

我们开车到了江边的一家西式餐厅,在二楼靠橱窗的地方坐下。

“杨明,我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创意和方案的。”曾教授对正在点菜的杨明说。

“这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我助手的创意。”杨明没有看曾教授,只是在一边看着菜单一边十分随意的点菜。

“胡悠,能说说你所看到的‘幻觉’吗?”曾教授问。

“‘幻觉’?您指的是什么。”

“我很想知道,你之所以能够想出这个创意,是不是由于你也经常性的看到‘幻觉’?”曾教授把把“幻觉”两个字强调了一下。

“我到是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慢慢的已经习惯了。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那些是正常的真实,哪些是奇怪的幻觉了。”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我接触了很多精神分裂患者,我发现他们的病就是由于看到了真实发生的‘幻觉’,但自己却无法相信这些‘幻觉’的真实发生而努力的压抑自己,最后导致精神分裂。”

“我想我和他们看到了一样的‘幻觉’,但我却能坦然的面对,所以我才没有疯。”

“胡悠,你看看窗外是什么。”曾教授指了指宽大玻璃橱窗外面的街道。

我们本来是在江边的一家西餐厅中,可窗外所能看到的却是宽阔的冰镇广场,广场上站满了一群群浑身漆黑的人,他们都仰着头,眼眶中空空的没有眼球,人群中间是一座宽大的行刑台,一个被倒挂着的人正在疯狂的呼喊着什么,那位坐在行刑台上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站了起来……

“这幻觉又来了……”我看着窗外,这反复在我意识中出现的童年影像又一次的出现了,只是这一次我似乎已经置身事外,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的站在人群之中。

“那些人的身上都是漆黑一片,人群中间有一座宽大的行刑台,行刑台上倒掉着一个人……”

“啊!你怎么能看到我意识中的影像……”我一下子愣住了。我转头看了一眼杨明,她也向着窗外望了一眼,然后低下头默默的吃着桌上的牛排,眼中流露出的忧伤在牛排上映出了一片红色。

“我已经告诉你我所看到的‘幻觉’了,现在告诉你所看到的吧。”

“那个坐在行刑台上的黑袍男人走下了行刑台了……他摘下了帽子,他的相貌……”我突然感到一丝恐怖。

“他的相貌和我一样对吧,其实那个人就是我……”曾教授用手故意的也做了一个摘帽子的动作,那动作和窗外那个黑袍男人一摸一样。我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曾教授。“你不用惊讶,你看看你自己,你自己不是也站在人群中间吗?”曾教授又用手指了指窗外,我发现童年的我正穿一件鲜红色的长袍站在人群中,只不过我长袍上的帽子并没有带上。

“……”

“你看看你自己正在做什么……”曾教授继续问着。

我看着那个童年的自己,我发现那个“自己”正在注视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身材比另一“自己”矮小一些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身上和那个“我”穿了一件同样的鲜红色长袍,她长袍上的帽子同样没有带上,碎长的头发柔顺的披散着,却没有丝毫的迎风飘舞,就如同她的表情一样死寂。在整个漆黑的人群中我们两个是那么的显眼。

“那个小姑娘就是‘红色血腥’组织的首领——‘红色血腥’。”

“她就是‘红色血腥’?”

“被处决的人是‘红色叛军’的骨干‘伪尊王’赖文光,他是‘红色血腥’的养父。”

“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小姑娘在此之后做过一段时间我的学生,但不久后就神秘的失踪了。她走出了我们的监控,最后竟然成了‘红色血腥’……”曾教授没有等我回答又继续说着。“——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看到的所谓‘幻觉’为什么可以被其他少数的人也同时看到,而我们看到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相同……”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既然是真实发生的,为什么只有少数人能看到呢?”

“其实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只不过他们头脑中的‘自我’不容许他们相信‘本我’们所真实看到的东西!因为如果允许‘本我’来对自己看到的东西进行判断并决定行为,那么必然导致目前的‘自我’失去决定行为方式的权利。以至于每当‘本我’看到一些真实发生的‘幻觉’时,‘自我’便动用‘前意识’对‘本我’进行强行的压制,压制成功者成为看不到‘幻觉’的精神麻木者、压制失败者成为了你、我……还有精神病人。”

“如果说我们所看到的‘幻觉’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在现实世界中会发生这些的奇怪事情呢?”

“这就是我所一直致力研究的问题——通过对“红色血腥”的研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红色血腥”是代表‘本我’的组织,而冰镇的城邦政府是代表着‘自我’的机构,那么问题就产生了——我们到底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还是仅仅存在于一种“意识”中……”

“文正,我们还有点事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吃到这里吧。”杨明很不礼貌的打断了曾教授的话,她很少这么缺少礼貌。

“啊……对不起啊,胡悠,我今天的话有点离谱了,我答应过杨明不向任何人说起这些的……哈哈……”曾教授没有生气。他似乎为了掩饰尴尬不自然的笑了起来,不过他笑的很爽快……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色笼罩着昏黄的街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冰镇特有的淡淡尘埃。我们和曾教授道了别,就坐进车子。

“或许曾教授已经发现事实的真相了……”杨明自言自语的的说着。“……你晚上不要回学校了。”

“那我在什么地方睡?”

“今天不睡,我想和你把方案再研究一下,有几个地方需要改动。”

“我们在什么地方改?”

“我的设计事务所。”杨明又狠踩了一脚油门——和往常一样,似乎这车并不是她的。

车先是在一家大型超市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停住。车子刚一停住,两个保安立刻跑过来帮我和杨明打开了车门,我很不舒服,似乎是欠了别人什么。停车场里充满了汽油燃烧后的废气味道,似乎这里的通风并不很好,真不知道这里的保安要少活多少年。

杨明和我走进超市,她十分熟练的拉过一辆手推车,动作很轻盈,似乎连买东西也不放过向别人展示魅力。

杨明在货架上取下了一张CD,只看了两眼就十分不屑的扔进了货架。

“漂亮吗?”杨明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其实我的意见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通常杨明只是简单的看看包装,也不在乎价格,似乎连是什么都不重要。她在乎的只是包装而已,这让她的手推车里满是花花绿绿的各色商品。

我们在一座豪华写字楼下了车,几个保安立刻迎了上来和杨明打招呼。我和杨明走过写字楼的大厅就上了电梯,电梯在36楼停下。

下了电梯,我和杨明向前走了一会,杨明掏出一张磁卡在门边的盒子上轻轻的划了一下,门自动的打开了。

杨明的办公室不是很大,进门是开敞的明厅,放着一张宽大却又十分精巧的老板台。台上放着一部银灰色的电脑。正对着老板台不远处是一张宽大的设计桌,设计桌边靠近我的一侧是一套十分高档但同样十分精巧的沙发和一只茶几。

厅的右侧整整一面墙都是宽大的点试玻璃幕墙,这种玻璃能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厅的另一侧是一间休息用的卧室、一间书房、洗手间和一间浴室。

“你洗澡吗?”杨明冷冷的问。

“前几天刚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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