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意识’的组成形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我还是觉得现在并没有到可以TF目前‘自我’的时候,因为我不知道靠狂热与血腥夺取‘意识决定权’的‘新自我’会不会比现在的‘自我’更血腥。”
“‘自我’是迟早要被取代的,问题是由谁去取代,如果我们不去启蒙取代‘自我’的‘新自我’的思想,其他的人就会去启蒙,那么建立怎样的‘意识’组成形式就绝非我们能够左右的了——现在需要拿出我们的行动去启发所有被‘自我’控制的‘本我’——‘旧自我’将在我们的启蒙后被取代。”
“我并不觉得相对平和的方式取代‘旧自我’就一定会失败,让我们拭目以待——虽然我觉得你是个疯子,但我还是觉得你的一些话很有道理。”我一边把滚儿夹给我的烤肉放进嘴里一边表示赞同,似乎在这种情况下反对她的话是不合情理的
“好像我说的有些抽象,我或许不是个启蒙者,但我愿意做一个先行者。还是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滚儿大大的眼睛中映出了整个炉火。
我决定与滚儿合作。
(主人公的回忆:似乎那天我们所讨论的不仅仅是一个心理问题,而且是一个如何TF冰镇城邦政府的问题,而滚儿也绝不只是一个启蒙者而已……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怀疑冰镇是否只是一座意识之城,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红色血腥”开始一点点的接近了我,她把我一点点的卷入一场恐怖之中……)
正文 Side.A19 观点
更新时间:2010-3-5 8:29:40 本章字数
观点
日清晨,几个带红袖标穿黑色皮大衣的家伙冲进我住的寝室,他们称我被逮捕了,并从我的褥子下面翻出了几张粉红色纸张的宣传单,这让我莫名其妙。
“哪来的?”为首的那个人把传单拿到了我的面前。“请跟我们走一趟把……”他的口气十分蛮横。
我被带到了教导处。
“罚款五百!”教导处的学生会干部冲我大吼。
“罚款?什么事就罚款?”我更加莫名其妙。
“罚款!就是罚款!别***问没用的!我就管罚款,为什么罚我不管!”
“你***是新生蛋子吗?我们就说你私藏《挺进报》!你就是藏了!怎么着!罚款五百,少***废话!就你这操性的我见多了!”另一个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大叫。
由于我被抓的时候正在睡觉,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清醒。就在我考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一个同样戴红袖标穿黑色皮大衣的家伙走到了那个学生会干部面前,他低下头耳语了几句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嘿嘿,对不起。鄙人也是在执行公务,我的手下不知道您是杨老师的高徒,请原谅,请原谅……”那个干部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并成了太监。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教导处的“大门”,迎面正看到刚才那个把我“请”来教导处的学生会头目。“嘿嘿……您走好,您走好。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的鞠着躬。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这样的怪事情一定不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那么我现在一定还是在做梦,那么在梦中打人一定也不犯法了吧——平时活的也太压抑了,在梦中发泄一下不也挺好吗……既然他们都对我这么客气……那么我在这个梦中一定是个当官老爷的了……
“妈的,你***连老子也敢抓!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谁?”
“嘿嘿……不知道、不知道。知道怎么敢抓您呢?”
“不知道?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抡起手臂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可我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又问。“现在知道不知道了?”
“知道了……小的知道了……”他一边捂着脸一边继续的鞠着躬。
“知道?知道你还***抓老子!”我心想在什么地方当官都不如当冰镇城邦政府的官,在冰镇当的不只是官,当的还他妈是老爷。我想着,于是又给了那个家伙一个耳光,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楼。
半个小时后当我坐在食堂中的时候,我发现我并没有做梦,因为我的手开始隐隐的作痛。事后我才知道杨明是学院中的实权人物,而我和杨明的微妙关系使得我成了学生会与老师们所无法得罪的人。在杨明离开建院之前,她似乎已经为我委托了新的保护人,看来杨明真是个细心的女人。这个保护人是谁是我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的,大概是因为杨明不想由于这个而伤害我的自尊心吧……
关于《挺进报》的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那次“关于清缴学费的座谈会的座谈会的座谈会的精神的座谈会”上校长一口气引起大火烧死个把人的时候开始,学校开始流行了一种被称为《挺进报》的粉红色传单。这种传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刊载一些有关学院动向并号召学生们团结的文章。至于在我褥子下面翻出的那张《挺进报》是最新的一期消息:
校方于三日前开会秘密决定在本次考试增加难度的同时,将补考费用从从前的三百元提到一千二百元;如三门不及格将在上缴补考费用的同时处以五万元的罚款,不交者立即开除或写出书面欠据并分期限还清。
从食堂出来就回到了寝室,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阵吃力的呻吟声。我进了门发现大疮正满头大汗的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垂在两腿之间拿一只刻刀不停的用力,于是我怀疑这厮是不是在自宫。
“胡悠,快要考试了……我准备给每个任课的老师都刻一封印……就我这印送给他们,他们还能不给我及格……”大疮见我进来连忙不停的说了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哼哼哈嘿”的呻吟声,并不时的对着刻印的石头吹气。
“《挺进报》你看了吗?”
“不看能给他们刻印吗?这年头做人‘会来点事儿’……要不咋办呢……”
这时候门被人一脚踢开,李时尚从门外冲了进来。这厮一脚踹在下铺的床单上,双手吃力的抓住床边连接上下铺之间的金属杆,经过一阵如跳钢管舞的女人般的晃动、床铺的扭曲以及沉闷的重金属砸墙的伴奏声后,李时尚如掉进土堆的秤砣般掉在了上铺的床上。李时尚床边的墙上早已由于长期的撞击而形成了一个深度达十厘米的长方形大坑。
“听说学院这次不及格就要罚钱,一科不及格一千二,三科不及格五万——跟我俩在这整事呢。谁怕谁啊,惹急了我我就不念了——我找‘红色血腥’去!”李时尚一边在自己的柜子中乱翻着东西一边自言自语,可他的声音极大,像是故意说给我与大疮听的,还不时的发出“咝!咝!噼!咔!咔!暴扑破!”以及酒店后厨房洗碗间才会发出的一些声音。
李时尚在柜子中翻了好一会,却并没有从中取出什么。他似乎并不在意我与大疮是不是搭话。这厮故意装出一副他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为我与大疮而表达的高傲表情,并重复刚才上床的动作下了床,似乎一个喜欢钢管舞的爷们由于没有看清而故意进行了回放,而李时尚似乎也像是故意在配合着什么似的倒退着走出门去并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突然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者是将要发生什么。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这次并不是李时尚打开的。似乎是由于作者有意识的重新编排了剧情,这次走进来的是徐子凡,这厮一脸的严肃,却没有丝毫的阴郁。
“看《挺进报》了吗?”我问。
“看了,不过没关系。我和老师关系搞得好……”徐子凡做了一个“奥特曼”造型。“平时多帮老师跑跑腿儿,多说点好听的。说实话我也不是拍谁马屁——我是班长,老师平时出去给自己挣钱根本就不来班级,班里的事情都是我来管的,就是罚钱也轮不到我。”这厮一脸的自豪与满不在乎,并又摆出了一个“奥特曼”造型。
“考试题你会做吗,今年考试的难度据说很大……”
“批卷儿的时候谁看考卷啊,主要是看考试的这个人在学院混没混明白。再说除了老师我在学生会有也熟人,这叫双重保护。”
“是啊,双重保护不测漏。”
几个星期后凡仔被人起了新外号,称为“安尔乐”。这家伙一直怀疑这外号与我有什么关系。
过于频繁的问讯是可以省略的,以下是我在老桂所住的409寝室所听到的一段熄灯后大家躺在床上的对话。
老桂:这回你们这些学习“好”的人都“时髦”了,像我这不学习的人都完蛋了。
小波:老桂你少说风凉话,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老桂:像你们这热爱学校的人,学校不要钱你们还抢着给呢,这回都放心了吧!
康凯:老桂,你别扯没用的了,从刚才我听得就不对劲。你还是想想这么抄过考试吧。
李战狗:抄有什么用,这考试考的又不是分数,考的是平时和老师的关系。就老师们讲的那些东西我们根本听不懂,其实老师们自己也是知道的。
兴旺:万一真的罚了这么办啊?我学费都没交上,现在家里连给我妈治病的钱都没有呢。
英智:只好走走关系了,我看让我妈直接去找找军哥,看看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老桂:像你们基本上就是“生是建院人,死是建院鬼”了,“不成功便罚款吧。”
小波:老骚,你是学生会的副会长,能不能给我们去和学校说一说,大不了我们少给老师点钱贿赂一下……
熄灯后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呼噜声。
无疑的,在对待罚款的问题上所有的人都以一种消极的态度来理解。没有人来想到以一种不论是和平还是暴力的方式来进行抵制。问题是当一种制度我们早已的知道它会损害自己的权利,但暂时还没有损害自己的权利的时候,我们依然仅仅是以一种侥幸的心里去看待问题。似乎我们总是指望别人被损害,而倒霉的人却不是自己,或者总是指望可以在制度制造者的一丝仁慈下残喘。而制度的制造者们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而加以利用。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一群猴子被关进笼子,饲养员每天都要拉出一只在猴群面前杀死。每次当饲养员进入笼中的时候,所有的猴子都秉住呼吸,因为它们害怕自己的一些动作会引起饲养员的注意进而被抓住杀掉,它们只希望倒霉的是其他的猴子。其实猴子们如果群起而反抗,那么一定可以制服饲养员并逃出笼子。问题是所有的猴子都担心如果自己成为带头反抗的猴子一定会被首先抓住杀死,而所有的猴子又都是这么想的。但这并不是问题的终结,这样的结论并非已经探究了到了问题的本质。这个问题的本质是即使猴子们逃出了笼子又能怎样?如果笼子是放在城市的动物园中呢?经过反抗后逃出笼子的猴子们最后依然会被抓回笼子,然后被更加残忍的杀死。这一连串的问题到底由谁来回答?会不会有这样的一只睿智的猴子出现,但我们却可以想像那只猴子的结果——猴子们出卖了它,饲养员将它拉去杀死,而猴子们则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并期待再有这样的一只猴子出现以便代替自己去死……
看来达尔文达老先生说“人是猴子变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至少建院的“猴子”们是如此的。
(主人公的回忆:我之所以后来无力去反驳“红色血腥”所做的一切,或许真正的原因是这些建院的“猴子”所造成的,而“红色血腥”的疯狂或许同样是这些“猴子”所造成的……)
正文 Side.A20 送行
更新时间:2010-3-5 8:29:40 本章字数
送行
无论如何,对待制度制造者们的消极方式在对待考试积极的作弊中结束了。商学院的假期也到了,丁捷打电话说她有些东西要搬回家,似乎除了我外已经不会有人去帮她了。
冰镇的冬天在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只是我从没有戴帽子与手套的习惯。临出门的时候刘大拿听说我要去帮个女人搬东西,特意借了我一双手套。
商学院的冬天很是干净,连甬路也被扫的干干净净。路旁的树边依偎着还没有来得及被污染的积雪幻化成的少女,那些少女轻盈而多情的拥抱着树干,只是她们的脖子上都缠绕着一条铁链,那根铁链一直从开满银白色妖艳花朵的树枝上垂下。我想当银花凋谢的时候春天或许就要到了,可我依然无所适从。
我在女寝楼下的接待室给丁捷打了电话,然后漫不经心的看起了墙上的报纸。报纸用两个整版报道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冰镇居民对在冰镇生活充满了幸福感,其他的百分之一居民则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得到幸福……在报纸的夹缝处报道了昨日一位叫丁捷的商学院学生在校内自杀——这时我的眼睛被人从后面用手捂住,那手没有一丝温度的、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可我却想死在拥有这冰冷双手的主人怀里。我顺着丁捷用力的方向向后仰去,一直躺在她的身上。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可我却依然能感觉到她胸部的弹性,只是她的身体依然是冰冷的。
“怎么知道是我的?”丁捷问,她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笑容却那么灿烂。
“傻子都知道一定是你。”
“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大概有两个月了吧。”
“你和滚儿发展的怎么样了?”丁捷有意的装出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
“发展?什么发展?”
“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些,我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赵乡下,现在我已经超脱这个世界了,所以也就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了……我对你只有一个忠告——离‘红色血腥’远一些!”
“‘红色血腥’?怎么又是‘红色血腥’?滚儿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和赵乡下一样与‘红色血腥’有关?”
“呵呵……你们两个到底谁追谁啊?”丁捷似乎是在故意开着玩笑,她刻意转移了话题,只是这玩笑开的一点也不“玩笑”。
“什么追不追的,滚儿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罢了。”
“看不出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派了?”
“老子什么时候也没说自己是正派人,现在也一样。”我看了看丁捷,她穿了一件领口带着白色绒毛的白色大衣,手中却只拎了一只40cm长的画框而已,画框上是一朵黑色的纸花,而画框中则是一张丁捷的黑白半身照片。
“你的东西在哪?”我问
“就只有这些了。”丁捷把那只画框递给了我。
“似乎并不很多……”看来帮忙拿东西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我们挤上了公交车,车里的人并不多,那些人表情麻木的坐在客车座位上,每个人的手中都托着一只画框,每个画框中的黑白照片和托画框的人一摸一样。我和丁捷找了个地方坐下。丁捷没有开口,我试着和丁捷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她没有回答我,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想的很是出神。
车到了站,丁捷依然没有讲话,我们只是默默的一起下了车。
“我帮你拿上楼吧。”
“不用,我自己来。”
“那好吧,我先走了。”我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的时候发现丁捷依然死死的站在那里。我转身走回了丁捷面前,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着,我突然感到她目光中的那一丝悲凉,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摸她的面颊。她的面颊凉凉的,甚至有些让指尖感到刺骨的寒意。
“快回去吧,这么冷的天会冻死的。”我伸手理了理丁捷面颊散落的头发。
丁捷没有说话,她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猛然间她松开了拿画框的手,然后用那只手把我的手用力拨开,双手紧紧的把我抱住。那力气大的惊人,如果不是丁捷柔软的躯体与隆起的胸部,我或许会觉得的自己是被一个男人抱住。
画框在空中缓缓放慢的下落,然后在地上摔的粉碎……
片刻之后丁捷放开了我,她的目光依然死死的盯着我。那仇恨的目光中没有期待,只有憎恶。丁捷慢慢低头把下巴深埋进了厚厚的围巾中,然后她又慢慢抬起了头,那条围巾下面的铁链已经被她咬在口中。血从丁捷口中不断的涌出,那鲜红的血液流满了丁捷的白色的大衣和她脚下洁白的积雪。一滴鲜血从丁捷的眼角落下,她的眼中没有悲伤,只有憎恶。或许那不只是憎恶,而是绝望……
丁捷走了,雪地上留下了我和那一串离我远去的鲜红色脚印与一串串的血迹,一只摔的粉碎的画框在我的不远处孤零零的散乱着,而我的眼前却是一片荒凉的墓地。丁捷没有回头,也许她根本没有必要再回头了,也许她回了无数次的头而我却没有看到……
傍晚的时候我无意中拨通了丁捷的电话,却发现那电话已经成了空号……
我总喜欢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屋里,我放下窗帘,窗外淡蓝色的灯火从窗帘的缝隙中映射在窗子对面的墙上。透过窗帘,窗外那隐隐的淡蓝色下面、黑色的楼群中点点的昏黄灯火,无数的人影随意的晃动着,似乎那一刻在我眼中每一个人都是幸福的,没错吧……幸福的确是需要置身幸福之外的人才能察觉。
我平躺在床上,身体每一个和床接触的地方都那么的舒畅,就像脱离了躯体的灵魂在空气中悬浮着,那灵魂没有目的,没有归属。
或许丁捷对我不过是一种需要而已,只是需要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愿打扰任何人,还有他们的生活。我再一次的怀疑自己仅仅是存在于一种意识中,我漫无目的,那意识存在于所有人意识的边缘,我小心翼翼的不敢跨越那条界限。我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这不过只是似乎而已。我总是无法忍受别人的轻蔑与嘲讽,更不愿忍受我所欣赏的一切对我的不屑。
我们总是希望能够保有“尊严”的活着,可这世界赋予我们生命的时候却把生命的“尊严”遗忘了。我们贪婪的期望能够剥夺别人财产的同时,却也期望能更多的剥夺别人的“尊严”,似乎剥夺别人财产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更多的剥夺别人的“尊严”而已,而占有更多的财产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占有更多的“尊严”,以便更好的保有自己的“尊严”。
一个被剥夺了应有的食物、住房、财产的人如何保有“尊严”?他们或许可以体面的死去以保有“尊严”,而占有他人“尊严”的人却往往懂得用“尊严”来诱惑失去“尊严”的人,以更多的占有他们的“尊严”,于是卑劣的占有之后是更加卑劣的侮辱。
在冰镇城邦,人们本应将解决人的生存问题看作是一种最起码的“政绩”,可我们却还在因为解决了大多数冰镇公民的吃饭问题而沾沾自喜。其实解决吃饭问题的并不是某些“政绩”,而是生产力的发展——科学解决了的问题我们却要把他归于“政绩”。
我们并不是仅仅为满足口腹之欲而存在的动物,当最起码的生存问题得到解决之后,“尊严”又成了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人总是将“尊严”寄托于外物的给与,因为对我们的侮辱总是来源于外的,于是人们宁愿相信外物能够给自己以“尊严”,至于是不是能因此得到真正的“尊严”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给与不了任何人,任何人也给与不了我;我给与不了意识,意识也给与不了我。我追求自己的“尊严”,这种最低级的要求竟然被人们称为“偏激”……
(主人公的回忆:幻象!幻想!我被幻想搞得无法分辨……而直到我知道这“幻象”的原因时我依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幻象”……但至少丁捷依然保持着对“红色血腥”的质疑,即使她已经被这个冰镇的城邦政府如此摧残……)
正文 Side.A21 夜色,被那件绒衣包裹着
更新时间:2010-3-5 8:29:40 本章字数
夜色,被那件绒衣包裹着
我住的地方还算不错,在市中心的一座居民小区中。小区周围是几条窄小的小道,自然没有车马的嘈杂,不过住在这里到是十分方便,只需几分钟就可以步行到冰镇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区。
最近楼下开了一家超市,规模很大。其实我很讨厌没完没了的逛街,不过有的时候超市却是例外的,我可以静静的看着,不必询问价格和讨价还价,更不会有人来主动向我介绍什么。我受不了太热情的服务,那让我无所适从。
我走进了超市,上了入口的电梯,电梯两侧的服务人员向我鞠躬以示欢迎。我随意的在超市中走动着,看着各种商品和上面的标价。看了一会我感到有些头昏脑胀的,总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混浊。
超市是不能从原路返回的,太多各种的光线被光滑的地面反射着,我开始找不到出口了。我在这花花绿绿的的商品中迷失了,可这里的商品大多都是我所不需要的,而我却由于对它们的观赏而忘掉了记忆。
恍惚中我发现两个女性服务员正在冲着我窃窃私语着,她们见我看着她们就立刻的停了下来。我四下张望才发现这里是女性用品专柜,而我已经在这里游荡多时了。我想我是被当作变态了吧……
“喂,狂人!”我的肩被人从背后重重的拍了一下,那声音也是从背后传来的。
“是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我转过身发现滚儿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
“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一圈一圈的走来走去的,你不是心里有什么问题吧?”
“这是什么话?老子是因为找不到出口才在这里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这买卫生巾呀。”
“买什么?妈的,你彪吗!”
“你才彪!成熟女人都要用啊。我还以为我们的师兄是什么开放的彪悍人呢,原来也这么保守呀……”滚儿理直气壮的仰头看着我。
“我彪悍但我不彪。”
“怪不得大家都叫你是‘老东西’呢。”滚儿用一只手指点了点额头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一起向出口走去。
“吃饭了吗,今天我请。”
“又是请吃饭?男人搞女人能不能有点创意?”
“谁说老子要搞你?我不过是觉得一个人无聊而已。”
“你就这么没有诚意啊?”
“……我十分希望能和滚儿女士共度‘无烛光晚饭’。”
“什么叫‘无烛光晚饭’?”滚儿问。
“因为我只打算请你去街头的小吃部。”我们走出了超市。冰镇的夜色在我与滚儿的身边交错着,城市的灯火将我们的身影分隔成向各个方向延伸的投影,那些投影在我们的脚下彼此交错着,她们似乎不愿分离……
我们在步行街边的一条小巷中找了一家小餐厅,餐厅很小,但很干净。我们找了一张靠窗的座位坐下,透过擦得很干净的玻璃橱窗,是一条窄窄的街道,对面是一座灰黑色的旧楼。楼角处的灰色抹灰已然脱落了大半,露出了大片的红砖,红砖上布满了青色的冰,像一块被撕裂了大块皮肉的伤口,在昏黄色路灯的照耀下已然开始化脓。两个魁梧的男人走到墙角边十分自然的解开裤子……似乎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那么的正常,而我们之间却仅仅隔着一扇玻璃和一条街道而已。
“看什么呢?”滚儿一边低头看着菜单一边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我实在是不想让滚儿看到那两个魁梧的男人。滚儿没有问下去,她一边点菜一边向我介绍所点的菜。
“来什么酒?”滚儿问。
“冰镇人当然喝‘冰啤’,你能喝多少?”
“我冬天不喝啤酒……”
“真看不出你还是个好学生。”
“我需要一杯小烧。”滚儿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片刻,菜和酒就已经端了上来。
“这些菜的味道都不错,看来研究吃还得是女人。”我一边吃一边说。
“这是什么意思,女人研究吃?那男人研究什么。”
“男人研究女人。”
“为什么?”
“因为征服几个愚蠢的女人要比征服世界要容易的多。”
“这种单纯的征服仅仅是由于性欲吗?”
“好像不仅仅是性欲,当一个男人没有什么值得在别人面前夸耀的时候,至少可以夸耀一下自己和若干个女人有过一些关系。”我一边说一边低头吃着。
“你说的好像还真有些道理。我们班的男生就动不动这么夸耀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与欣赏当作夸耀自己的资本……这种人真的很无耻……”
“哎!说这话的时候别看盯着我看呀。”滚儿打断了我的话,她打断的很轻松,似乎气氛也一下子不那么沉闷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放心和你在一起了。”
“和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哦,我是说我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你会在背后以此来夸耀自己。”滚儿用手擦了擦布满白色霜气的窗子,然后透过擦出的地方向外漫不经心的向外望着。
“可我并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啊。”
“妈的,你占我便宜!”滚儿似乎刚刚的回过了神,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猛地做出了一个要打我我的样子。
“老板,打折还是给发票?”临结账的时候滚儿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在几句简短的协商后,老板答应给滚儿一罐可乐,然后送我和滚儿出了门。
“你为什么不要发票?”出了门我问。
“因为我并不知道我所上的税到哪里去了,况且人家也是小本经营。”
“那你还要可乐?”
“废话呀,人家是小本经营,我们是穷人,当然要团结了。我不要发票,他提供饮料,彼此相互团结嘛。”滚儿把可乐递到我的面前。“客气一下……”
“老子不喝。”
“猜你就不能和我争嘛。”滚儿一脸得意。
“妈的,老子要喝,给老子。”我伸出手去抢滚儿的可乐。
“正好,你扶着我点。”滚儿抓住我伸出去的那只手,她的手很烫。
“喝小烧的人,我还以为你的酒量多大呢。”我看着滚儿,她有些摇晃的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不过是想暖和一下而已,没想到这酒的度数这么大呀。”滚儿把手背放在脸上。“我的脸好烫,好像这次真有点多了……”
我扶着滚儿走过了几条街道,滚儿指了指前面那栋灰色的旧楼告诉我她的家到了。我扶着滚儿上了楼,滚儿立刻快步走向家门并灵活的打开了门。
滚儿开了灯,家里没有人。这是间大概8平面大的小客厅,门边是一只大大的衣柜,正对着我们的地方放着一只折叠木桌和两把红色折叠椅。我们左侧是一件大屋和洗手间,右侧是一间小屋和直通阳台的厨房。小屋里收拾的很整齐,被子也叠的与军队相仿。
“你走错了,那不是我的房间。”滚儿见我向小屋走去就从后面拽了我一下。
我跟着滚儿走进了大屋,正对着的一张单人床,床垫的很厚,被子没叠,摊开了铺在床上。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张十分抽象的油画,色调鲜红的有些刺眼。床的一侧是两扇可以向上开启的细长窗子,屋子里凌乱不堪,各种书籍报刊、磁带、CD、影碟还有我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东西扔了一地。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一只镜框,镜框的一边放着一只白色的金属拨片。镜框中滚儿和一个大概比他大很多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们看起来长得有一点点相像,表情也很亲密,只是那个男人似乎和陆皓东的相貌有些相似。
我把床上的吉他放在屋子一角的吉他架上,然后把地板上的几只CD和两本书拿起来立在床边的写字台上。滚儿则灵活的坐在床边,在被子下翻着什么,然后从褥子下面翻出了一只黑色包装的朋克CD递给了我。滚儿又在床上摸了摸,似乎是在确定了床上是不是没有了其他。滚儿转过身背对着床,一下子跳起,然后重重的仰落在厚厚的床垫上弹起了几弹。
滚儿躺在床上显得十分惬意,却又突然坐了起来,那眼神显得很有些忧郁。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我对盯着我的滚儿说。
“你就这么走呀,不怕我喝多了出什么事吗?”滚儿又用一种训导的口气对我说。
“把衣服脱了吧……”
“你疯了,我没那个意思!”下面的话有些绕口——滚儿似乎误会我误会了她。
“谁疯了,你在屋子里还穿着夹克,你不热啊?你换衣服吧,我出去一下。”
“不用了,我就是把夹克脱掉而已,不用搞的那么封建。”滚儿脱下夹克,一把甩在了床边的地板上。“性感吗?”滚儿突然在床上站了起来,滚儿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绒衣,滚儿把绒衣袖子拉的长长的盖住双手,然后摆了一个我在黄色网站上经常看到的性感姿势。
“肚脐都露出来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不好意思……”滚儿冲我吐了吐舌头,也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孩子气。
“都走光了,自己还不知道呢。”我伸手去拉窗帘。
“哎……不用拉窗帘。”滚儿叫住了我。
“怎么了……”
“狂人,你看看正对着我们的六楼,左数第三个窗户。你看的时候别盯着瞧,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向对面望去,那扇灯光昏暗的窗台上隐约的驾着一架望远镜,从角度上看似乎是冲着这里的。
“看到了吧,那是个小孩子,才上小学。妈妈是失业工人,但不是亲生妈妈。”
“后母吗?”
“不,这孩子是他的妈妈捡来的。这孩子比一般人多长了一只手指,大概是因为这个而被遗弃的吧。”
“他的后母没有丈夫吗?”
“丈夫在和太平军作战的时候阵亡了。好在他们母子能相依为命,母亲靠给人当保姆挣钱。这个孩子的学习成绩很好,不过还是由于手指的缘故,我经常看到他放学的时候被别人欺负。”
“你知道的很详细啊。”
“有次我放学的时候看到他被几个小学生欺负,我就赶走了那几个学生,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
“可怜的孩子。”
“和这孩子交往的时候发现他很自闭,总是趴在窗子向外观望,后来我就送了他一只望远镜。”
“不过这么偷窥总是不好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一刻她似乎又长大了许多……
“……他后母的丈夫是被太平军打死的——冰镇‘太平军’到底是一支什么军队,‘太平天国’又是什么?为什么都说他们是‘红色叛军’?”
“‘红色叛军’?不要相信城邦政府的官方宣传,太平军是太平天国的军队,太平天国是一次以农民为主力的圣战。圣战者以宗教为“控制”冰镇公民的手段,他们曾打下了冰镇的半壁城邦。后来天国内部爆发了严重内讧,两个天国的重要领袖相继被杀,太平天国从此一蹶不振,最终失败——之所以称他们是‘红色叛军’是因为他们反对冰镇的总领主,而且每位太平军战士都用红布包头作为标志、他们的旗号也是红色的。”
“如果他们成功或许会好一些吧……”
“我觉得太平天国的失败是恰到好处的。他们既打击了冰镇的‘自我’势力,又没有利用宗教最终成功的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冰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最可怜的人却是那些参加太平军和镇压太平军的人,因为他们的死留下了太多这样的孩子……”
我向着窗外望去,这个被都市繁华所遗忘的小巷中泛着深蓝,我不知道是月亮深蓝色的光倒映出滚儿的身影还是滚儿的身影倒映出深蓝色的月光。我用手指轻轻的点击这平静的画面,水纹从我的指尖点点扩散。水纹掠过玻璃窗子中倒映着的滚儿,我看到了那个滚儿的在冲我微笑;水纹掠过另一扇窗子,那只望远镜在黑暗中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冰镇的夜色很美,因为她被那件绒衣包裹着……
(主人公的回忆:那时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连滚儿也会陷入“红色血腥”的疯狂之中……)
正文 Side.A22 这些家伙
更新时间:2010-3-5 8:29:40 本章字数
这些家伙
我在小的时候总是有许多的一些什么想法的,只是很快就会忘掉。既然欲望无法满足,也就学会了使用暴力以发泄不满,不过我老爸却是个很会以暴制暴的老爸。后来甘叔这位老爸的朋友说我与老爸大叫的时候嗓音很是“摇滚”,于是送了我一张BEYOND的专辑,里面有一首歌叫《我是愤怒》。
其实我并不总是愤怒,音乐不过是一种呐喊而已。老爸发现我整天跟着录音机大叫而不去外面鬼混,于是随手扔给我一把吉他。
因为有了吉他,又总是想在女人面前出风头,于是在高中的时候和几个家伙组建了一支乐队。为了吸引女人的目光,不知是谁起了个十分二×的名字叫什么“移动世界”。我现在想起这个就觉得似乎是在为我所痛恨的“移动公司”做狗屁广告。
组乐队的目的并不是对什么音乐的执着,所以在勾引女人上大家的进展确是很大的。女人多了,彼此之间的“小资”事件也自然多了起来,一些诸如“今天我们爱上同一个女人。”“明天分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之类的破烂事此起彼伏。终于,大家最后认清了“小资”情调对我们这几个爷们的毒害,于是大家不再是“大男孩子”了——都成了爷们。乐队也因此改了名字,称为“N、S”。
“N、S”代表世界的两个极端,大家也确是些极端的爷们的。
甘叔是老爸的朋友,也是魔韵公司的总经理,于是不管是由于正门还是后门,我和“N、S”乐队成了魔韵的签约乐队。
那时候活的是十分有激情的。我疯狂的追求一个比较水性的女人,并一次次的遭到拒绝。当然到底被拒绝了多少次我是已经忘掉了的,而那个女人则不断的和其他的男人鬼混。于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便产生了,每当我觉得自己不够痛苦或者需要什么灵感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演出之前——我都会找到她以寻求拒绝。
后来我对她失去了兴趣,每次演出之后都有人质问演出的主办者:“N、S”乐队的主唱什么时候能再被刺激一次。
“喂,我说你就不能再被刺激一次?”猪仔说。
“不能!”我说。
“你就不能再找以前那骚货刺激你一次?”猪仔说
“不能!”我说。
“你就不能随便的找个女人刺激刺激你?”猪仔说
“不能!”我说。
有些很不错的朋友最后总是要分开的,然后视如仇人。再说些“彼此都变了,已经没从前的纯真”之类的恶心语言,不可理喻,简直放屁。人都在变,死了都在腐烂,不变就没有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
“N、S”最后散了伙,也不是为了什么。那几个家伙为了分赃的问题大叫了数小时,丝毫不顾及我这个坐在音箱上的“心灰意冷”者——妈的!他们竟然都不问问我为什么非要散伙。后来贝司手赵乡下拿走了他的贝司和音箱;吉他手猪仔拿走了他的电吉他与效果器;鼓手刘野蛮要走了他那最值钱的架子鼓,由于我曾在鼓的问题上资助了他一些银子,于是这厮答应给我500元钱作为补偿。这笔钱我后来一直没拿到,鼓却被这家伙卖掉抽了烟;至于键盘手姜鼻子,他所有的银子都花给了女人,他除了他的键盘什么都没有分到,后来这只键盘被他送给了一个女人。
本来我就是说说而已,目的是渴望得到关心,没想到这些家伙毫不解风情的立马散了伙,以至于我到了今天一想到这件事就有杀人冲动。于是从那时候起我不打算摇滚了,我只要走了我的那把电吉他,作为对我什么都不要的补偿,大家凑了96块5毛2分给了我,我把零头扔给了街头的乞讨者。
临走的时候我趁着他们彼此为讨价还价而大吵大叫的时候偷偷拿走了麦克,可第二天它就坏掉了……
大驴是猪仔新组乐队的鼓手,戴一副圆形的银边眼镜,头发只比“劳改头”略长一点,且十分凶悍的向上生长着。大概是由于打鼓的人都有超群的臂力,这家伙曾经一拳打断了一个混混的几根肋骨。
有一次我到魔韵办事,还没走进后院就听到了大驴的惨叫声。冲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大驴正躲在一辆轿车的一侧,半个脑袋都藏在车的下面,露出惊恐的眼睛和半只鼻子以及失了措的前额与头发拼命的对车另一侧的悍姐大叫。
“别过来!!你别过来!!!”大驴拼命猛叫。
“不嘛……今天我一定要抓到你嘛……”悍姐嗲嗲的柔声倾诉。
悍姐的“悍”是人所共知的,但从外表却看不出丝毫。悍姐的身上不知道从自己家庭的哪一代继承了一点点的俄罗斯血统,只那么一点点的血统却她生成了一副标准的混血女人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她继承了俄罗斯族少女的标准身材。悍姐总是善于将自己装扮成楚楚动人的温柔女性形象,我无法统计出到底有多少男人因此而上当。
悍姐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刘野蛮的“野蛮女友”。大家都觉得这两个在魔韵最强悍的人是天生的一对,有次两人夜半月光下浪漫的时候路遇三名劫匪,刘野蛮正欲出手,悍姐却早已将那三个比大驴还要倒霉的家伙DD。此后我时常怀疑刘野蛮与悍姐的分手是不是由于遭遇了某种暴力。
“我悍!并不是因为暴力!”这是悍姐有一次说的。于是在整整一年没有参加学校训练的情况下,悍姐依然在冰镇城邦高中运动会上得到了5000米长跑的冠军,并甩下了第二名整整一圈。惊得校体育(教师)组组长老曲在比赛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猛地从座位上蹦起,并在会场尖叫“看那身材!看那身材!!***!现在就是不训练了!要不——看那身材!!”老曲一边尖叫一边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似乎在抓某人的胸部,又像是在托起某人的臀部。
悍姐在运动会上的记录一直无人能破,但悍姐所关心的并非如此,于是悍姐被冰镇城邦体育学院选中,并趁机在城邦体院勾引了数个运动爷们。
至此,悍姐的嘴角才微微的上扬并马上的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