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着,没有目的,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滚儿的楼下。我抬起头,滚儿房间的灯光亮着,暗暗的没有窗帘,我本能的望了一会就走上楼去。
我按了门铃,过了好半天门才打开。滚儿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还没有睡醒。她穿一身宽大的睡衣,头发散乱的扎在一侧。
“终于看到人了。”滚儿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个人……进来吧,家里没人。”滚儿把我让进她的卧室,她的卧室依然很乱,床头的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和快餐饭盒,写字台上的电脑开着。
“怎么就自己啊?”
“别说这个了,说这个……心烦。”滚儿伴着窗外的爆竹声懒懒的躺在床上。
“除夕怎么过的?”
“上网。然后睡觉,和每天都一样,对我而言没什么节日是值得过的。”滚儿打了个哈欠,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没吃饭呢吧?”我问。
“今天早上吃了。”
“我晚上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我说了谎,其实我刚刚在猪仔那混过饭吃。
“好呀!为了新的一年振作自己!”滚儿躺在床上喊道,然后迅速站起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的整洁。我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滚儿,突然有一种想和她一起生活的冲动。
步行街上“盛天味”美食广场的饺子是冰镇很有特色的风味。我和滚儿照例找了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下,从这里望去,让人有些忘却了置身黑夜时的清醒。似乎是因为窗外的夜色已难以在这灯火辉煌的地方被人察觉,昏暗的路灯也早已融入窗外的夜色,而这一切就像一副镶嵌在玻璃窗中的油画。
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了上来,我把饺子推到了滚儿一侧。滚儿没有拿起筷子,而是低下头微微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突然觉得很幸福。”滚儿睁着大大了眼睛望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笑笑。周围的人们也都在为着各自不同的快乐欢笑着,他们或品味着温情,或为亲友的激荡而感染。又有几盘饺子也端了上来,我放下筷子注视着滚儿,她的声音、她的笑容……我在品味。远处的爆竹声由远及近的响彻在我的内心,我不知道滚儿是否听到这声音,也不知道周围的一切是否会因为这爆竹的声音而体会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我似乎已经在这一刻开始学会了欣赏这世界的短暂美好……
(主人公的回忆:我竟然会回想起这么美好的事情,这让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种美好存在的理由似乎仅仅是为了衬托出“红色血腥”的恐怖而已……)
第一部分(完)
正文 Side.B1 一出闹剧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字数
一出闹剧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照例是在老爸的骂声中被赶出家门的,我的大脑被老爸骂的一片混乱,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被骂。
刚一进寝室楼的大门就闻到一阵又骚又难闻的腥臭味,这味道夹杂着潮气和一股温热向我迎面扑来,就如同进入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进入这里而得到重生,还是最后干脆和别的污秽一起被排出这里。
我简直要被熏的晕倒,上了楼发现荆治正在走廊里自己的寝室门口一本正经的方便,其实他住的寝室距离洗手间并不远。垃圾堆满了整个走廊,只有走廊的中间留有一小块可以行走的地方。
我强忍住恶心走进寝室,那帮家伙都在。大疮的穿一件白色的睡衣,肚子上的衣服掀开着,这厮一边用双手拼命抚摸着满是黑毛的肚皮,一边讲着黄色的故事,他讲的口吐白沫,很是起劲,似乎别人是不是在听全不重要;李时尚在上铺一边疯狂的翻着他那本破烂漫画一边摆着扑克牌一边发出“咝!咝!噼!咔!咔!暴扑破!”的声音,以至于溅的满地都是口水;老半用被子把身体紧紧的裹住,却露出半只白白的满是骨盆的瘦弱臀部;一阵阵咬牙切齿后的老半突然爬起来大叫“全操!全都操!”然后躺下继续睡觉,似乎是因此得到了某种满足;卓泰龙没有进行任何的行为艺术动作,这厮照例望着天棚那块就要掉下来的一大块墙皮发呆——其实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行为艺术了;国老三倒在上铺,耳朵上插着随身听耳机,被子裹得紧紧的、双眼也闭得紧紧的,像一位刚从战场下来的伤病;刘大拿斜靠在自己床边那块已经掉下来的一大块墙皮上,拼命的摆弄着打火机;老猴斜躺在床边,身体缩成一团拼命抽烟,似乎每一口都用尽了力气……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这么悠闲,因为在第二天班会上的辅导员“性彭的”开始“训话”了。“性彭的”是我们班的辅导员,比这个重要的是她是学院某领导的亲戚,这厮除了骑在学生头上“训话”外并不干其他。我并没被他训过,因为我上个学期只见了她两次,一次是在学院财务室的门口,那天她发工资;另一次是在学院财务室的门口,那天她发工资。
“性彭的”刚开始就含沙射影的讲了鲁迅的故事,并质问我为什么迟到。关于鲁迅迟到的故事我是知道的。鲁迅先生小的时候由于要给病重的父亲抓药而总是迟到,因而被私塾的先生“训话”。于是先生便在自己的桌子上用刀刻了一个“早”字,从此再也没有迟到。
我听后便在李时尚的桌子上刻了一个“操”字,第二天我迟到了三十分钟,李时尚则被罚款三十元钱。
当然这次,“性彭的”训话并不是为了讲什么鲁迅的故事,她的目的是让大家交钱。这次所交的钱已经超越了学费的范围——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中李时尚五门功课不及格,按着一科一千二,三门不及格五万计算,时尚共被罚款九万元,而全班共有三分之一的人被罚款,但三门不及格者只有李时尚。我由于有杨明的关系而没有被罚款,寝室的老猴、刘大拿、国老三、老半也被罚款,只是他们的不及格科目都不到三科。
——院方称这次对学院风气的整顿是一场伟大的“运动”!
“凭什么罚我们的款……这到底是什么‘运动’?你们平时讲的课我们根本就听不懂……”李时尚不自然的点起一只烟,似乎很是无畏,只是他那只夹烟的手有些抖动。
“李时尚,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彭老师说话!你平时上课总不来,不罚你?我们的学院还有人学习吗!我们的冰镇还有发展吗!我们的民族凭什么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大疮没等“性彭的”开口就疯狂的质问李时尚。
“邵大疮!有你***什么事情!你在那和我俩‘逼逼’(李时尚的口语,含有说的意思,带有强烈的贬义与侮辱对方的色彩)什么!”李时尚的口气明显比刚才强硬了很多。
“我看到你这种肆意破坏学院纪律的人就觉得气愤!我们的城邦之所以不能进步就因为有你这种害群之马!简直是个没有集体主义精神!没有民族自豪感!不懂城邦主义精神的民族败类!汉奸!公贼!粪霸!黑五类……”大疮越骂越起劲。
“大疮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痛,你是没被罚……”国老三、刘大拿、老猴、老半以及其他几个被罚款的人也开始站着李时尚一边。李时尚第一次看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拥护自己,于是从内心产生了一种革命者的一往无前精神。继续与大疮猛叫,大疮的“粉丝”团——“痔疮膏”们也开始加入大疮一伙参加争论。
争论开始了白热化……
“你们帮着李时尚说什么话!你们才被罚几个钱,就是因为你们不听从学院的纪律!要是听从能罚款吗!不听就继续罚你们,把你们都罚成‘李时尚’!”卓泰龙大吼着,并站立起来向一侧撅起了臀部,摆出了一副流氓会武术的架势。
不能否认,卓泰龙这个愣头青的几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语言将李时尚那一边本就不十分坚决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去。
“邵大疮!你信不信我‘揍死你’!”李时尚见自己一方的气势完全被大疮压了下去,立刻又拿出了老一套。这厮一手紧紧搂住毫无防备的国老三脖子,一只手拼命的指着邵大疮猛叫!
“怎么的!你就是揍的我‘折了筋’!‘断了骨’!‘没了气’!‘败了家’!也不能改变我——做为一个普通‘建院学生’的‘生——死——抉——择’!”大疮斜眼发现‘性彭的’还在,立刻毫不退缩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你再说……你再说!”李时尚的座位位于美丽的班级卫生角,那里堆满了扫帚、矬子、铁锹等利器,于是李时尚立刻低头在那里巡视百分之一秒后操起一块晾在凳子上的抹布向大疮拼命扔去。大疮见了立刻如王八似的将硕大的肥胖脑袋缩进了身体,抹布在大疮头上轻轻的掠过后,糊在了正在一边傻笑的卓泰龙脸上。
“妈的!今天我作为一个普通‘建院学生’——要代表领导、代表学生、代表规范为——院——除——奸!”大疮毫不畏惧的猛地站起,并操起刚才还被其骑在胯下的板凳。一边的卓泰龙看了立刻将脸上的抹布甩在一边并一把抱住了大疮。
“疮哥!这凳子可是学院的财产,是属于与每个建院学生的!我们要相信学院!相信领导!相信规定!不可以冲动啊!”泰龙一边死死抱住大疮的一条大腿一边拼命大叫,其他的几个“痔疮膏”也立刻冲了上了拦住大疮。大疮并未因此而住手,他依然拼命的冲时尚猛叫。
“邵大疮!你装什么大半儿蒜!”李时尚做出了一个“一定”要“揍死”大疮的架势……时尚见没有人阻拦他立刻去又想去搂国老三的脖子,国老三见了立刻紧紧的缩着脖子,并拉起衣领将整个脖子挡住。时尚转过身发现老猴正伸着长长的白色脖子看着对面的大疮,于是李时尚立刻用一只胳膊紧紧的将老猴的脖子搂住,另一只手死死的拉住国老三的衣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揍死’!”李时尚一边做出向前冲的架势,一边死死的搂住与拉住两人,两人则死死的抱住在拉力作用下不停晃动的桌子与板凳以免被李时尚真的如“拖死狗”般拖走……
“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正确决定!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英明领导!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最为先前的规定!”邵大疮高举着双手向天空用力的猛挥着拳头。
“DD煽风点火的败类学生!DD挑拨师生感情的败类学生!DD溜须拍马的败类学生!”李时尚也毫不示弱,只是他喊的时候依然没有放开已然面红耳赤的国老三与老猴。
我坐在两派人马的中间,桌子上堆满了他们喷出的各色口水,而我正对面的“性彭的”却丝毫不理会两派人的争吵,她低下头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书本,然后漫不经心的走出了教室大门。
“伟大的舵手!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导师!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建院领导万岁!伟大的建院罚款制度万岁!坚决彻底粉碎任何破坏建院罚款制度的痴妄行为!”大疮似乎并没有发觉“性彭的”已然离开教室。
“坚决反对建院罚款制度!坚决DD建院的邪恶领导!坚决DD走以罚款为目的的建院道路!不罚款万岁!真理万岁!学生万岁!”李时尚显然发觉“性彭的”已然离开……
我想,这出“闹剧”才刚刚开始而已……
(主人公的回忆:闹剧?……或许“红色血腥”正是被这一幕幕闹剧所组成的巨大悲剧所摧毁的……)
正文 Side.B2 融化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字数
融化
风总是不停的,却让人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生的气息。似乎这并不是春天来到时的错觉,因为冰镇的春天总是来的很迟。
丁捷被自己学院的校长操了。其实我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愿意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但我想“操”这个字不仅仅限于肉体,还有对灵魂的侮辱吧。或许赵乡下对丁捷的感情还是有的,他带领十几个人险些将那个校长打成终身残废。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不以对丁捷的关心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或许他的关心多一些,丁捷和我见面的机会就会少一些。
那个被打的校长现在正住在医院里,而乡下则被关进了城邦看守所。
初春的商学院依然轮回着冬季的凄凉,丝毫不见融化、本是白色的雪却因为过多的吸食了这个城市的污秽而一片漆黑的倒在路边与树下。秋季时飘落的落叶拥抱着污秽不堪的雪,似乎在等待真正的春季的来临,污雪与落叶,生存在污秽中却渴望着以腐烂的方式融化。
我来到丁捷的寝室楼下打了丁捷的寝室电话,这是第一次我主动来找她。
风很大也很冷,让人无法迎风站立,而我似乎已然冷的没有了知觉。丁捷裹一件很大的外套,风刮的她有些摇晃。她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却故意装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什么怎么回事?”丁捷依然一脸无谓。
“我是说乡下。”
“他揍了我们的院长,好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丁捷迎着风站着,她眯着眼睛,似乎是风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因为什么事情?”
“我和院长睡了。”丁捷四下的张望着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答应和他睡就可以让我留在学院任教。”
“就因为这个?”
“仅此而已。”丁捷不再看我,只是她依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怕冷。”丁捷不等我回答就又转身准备离去。
“等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口气那么冷。
“还有什么事情?”丁捷转回了身。
“看着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就快说吧。”
“在我的心里你算个×巴!”我的声音不大,却有些恶狠狠的。我转过身扔下丁捷快步的走着,那一刻我不知道丁捷会是什么表情。我不敢回头,我害怕看到她的表情,害怕看到她的眼泪,害怕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只有枯枝的树下与污雪与落叶作伴……
“我恨你!我恨这个世界!我恨全世界的人!”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回荡,我伸开双手捂住耳朵,可那个声音依然在回荡着。那是丁捷的声音,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校园中的人都抬头看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他们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商学院高高的给水塔楼。一根长长的铁链一端连在塔楼顶端,另一端则套在丁捷的脖子上。丁捷的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角的血已经凝固。我猛然间想起了那次帮丁捷拿行李回家的时候,我在丁捷的寝室楼下看到的那条报纸上报道的消息——昨日一位叫丁捷的商学院学生在校内自杀……
丁捷的已然僵硬的尸体在风的作用下微微的摆动了一下,突然间那条铁链断了,我立刻飞跑到给水塔下面,我接住了丁捷落下的尸体。
我抱着丁捷的尸体沿着校园足球场边的石头小径一步一步的走着。所有校园中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我——注视着这个抱着一具尸体的人。我将丁捷放在路旁的两棵树间,那条断裂后的半条铁链依然紧紧的套在丁捷的脖子上并发出金属的阵阵响声。我将丁捷放平,她的尸体由于寒冷并未腐烂。她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乱,青紫色的双唇紧紧的合在一起。我用双手抓住那半条铁链,用力拉动,那半条铁链被拉断了,铁链里面是一条条的金属电线……
一阵暖暖的夕阳突然打在我的身上,整个大地也突然开始变得温和。污雪与拥抱她的落叶一起开始慢慢融化,丁捷的尸体也慢慢在污雪与落叶中一点点的溶解,那溶解与融化后的液体慢慢的渗入泥土,发出怡人的芳香。绿色的草与红色的花从湿润的泥土中慢慢钻出,枯败的树枝上慢慢的开满鲜红色的艳丽花朵……
“谢谢你!狂人!”一个声音突然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回荡着,那声音那么甜美,甜美的不像是丁捷的。我站在开满红花的树下,那树的枝杈与花朵郁郁葱葱,却无法挡住蔚蓝色荡漾着夕阳余辉的纯洁天空,丁捷的灵魂或许已然在那里融化……
滚儿带着几个人到医院“问候”了那个被打的校长,那个校长被确诊为“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分裂症”。因此赵乡下的行为被定性为“不知道被害人具有精神问题时由于被害人的攻击而进行的正当防卫”。那个做出诊断的医生与做出判决的法官据说都是滚儿的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滚儿这个不满18周岁的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社会能力。不过那个校长在知道丁捷的事件真相后却真的疯了。
为了庆祝赵乡下的无罪获释,大家都聚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乡下一脸的低调,大家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口说着连自己也不一定明白的话。
有的时候酒确实是好东西,渐渐的……我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渐渐的远离我的身边,我拼命的想着什么,想着这大半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切似乎都是荒诞的,可一切却又真实的发生了,到底什么是真实发生的呢?冰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城邦?为什么我在地图上找不到这里……而我又属于哪一个国家呢?
刘野蛮与猪仔为了一块挂了浆的土豆抢的不可开交,老娜在一边起着哄;乡下和悍姐默默的谈着什么,或许他们是在谈丁捷的事情;姜鼻子与马舌头正和猫眼逗着开心,滚儿则在一旁帮着腔,她还是那么的活力十足。我发觉我在笑,笑的有些不由自主,可胸口却有着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就要失控的情绪。
我感到浑身都在发着热,就起身走出了餐厅,坐在路灯下的街边。我靠在路灯上,仰头望着天空,天空已不是可以融化丁捷的那片天空,那黑色的天空在路灯的映照下是那么的灰蓝。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滚儿的声音又突然的响起在我的身后。
“你不是也一个人出来了吗。”我似乎已然习惯滚儿这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行为方式。
“我是因为发现你出来了,所以才跟出来的。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些想吐?”
“我没事,就是觉得里面有些太热。”我把身体斜了斜时碰到了滚儿的肩,她也正靠着路灯坐在街边和我一样仰望着夜空,而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今年的气候确实有些特别,所有的植物竟然在一瞬间就长了出来。”
“是啊,恐怕千年一见。”我低下头望着街边花坛中艳丽的鲜红色花朵说。
“这不过是一场巨大的变革前的前奏而已,要不了多久,所有一切都会像这花儿的一样鲜红。”
“我们也会想花儿一样绽放吗?”
“我想会的,因为当‘红色血腥’到来时,整个世界都将要绽放出她的鲜红。”
“丁捷已经在蓝色的天空中融化了,我也想在那样的天空中融化。可我们头上的天空确是黑色的。”
“我们都会在天空中融化的,不过那将会是一片鲜红色的天空。”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那一刻,即使路灯与黑色的天空也不能掩盖她目光中泛出的鲜红……
(主人公的回忆:那天我终于知道了丁捷曾经那一幕幻象的原因,可这原因不也正是一幕幻象吗?丁捷在幻象中融化了,而没有融化的人却要继续在城邦政府与“红色血腥”之间挣扎着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更恐怖……)
正文 Side.B3 热闹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字数
热闹
意识中,我找不到自己居住的城市。意识中,战争却可以完全的在这里表象它的恐怖与残酷……M城邦开始进攻K城邦了,借口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我并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打我,所以我必须先打得你没有实力来打我。”借口当然只是借口而已,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不过是M城邦元首想消灭K城邦的元首萨先生,因此这次战争又被称为“倒萨”战争。
此时的电视里正直播着M城邦进攻K城邦的战争实况,几个主持人津津有味的调侃着,时而用“有趣的现象”来形容战争。
大疮也坐在电视机边津津有味的与他的几个“痔疮膏”谈着,大疮一面眉飞色舞的喷着白沫,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不过他谈的似乎是M城邦大兵如何在K城邦领土上**少女的事情,比起战争来说,这个似乎更合乎他的口味。除了大疮的“粉丝”团“痔疮膏”外,同寝室的其他几个家伙也各自喝着可乐、茶水并吃着瓜子等劣质零食——所有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战况直播。
他们都成了看热闹的人。
——当马克思挥动双拳的时候《宣言》产生了;当列宁挥动双拳的时候苏维埃建立了;当斯大林挥舞双拳的时候法西斯的铁蹄被粉碎了;当勃日勒涅夫挥舞双拳的时候苏联成为世界第一的军事强国;当赫鲁晓夫挥舞双拳的时候古巴发生了导弹危机;当戈尔巴乔夫挥舞双拳的时候苏联解了体;当叶利辛挥舞双拳的时候独联体建了立;当普京挥舞双拳的时候车臣开始战了争;当卓泰龙挥舞双拳的时候,我们寝室唯一一支可以用来喝水的杯子被砸了碎……
“你昨天上哪去了!”卓泰龙一拳打在寝室装有镜子的木门上,鲜血溅满了整个的门框。我被当场惊醒,我想有的时候人是应当面对的,当一个人为了某种信念而执着的时候——也许在今天的冰镇不为城邦政府抛头颅的机会不是很多的,不过有一些的人却在为了爱情而挥洒着他们的热血!封紫琼已经开始对这种泰龙式的英雄主义折服,大家都是知道的——封紫琼是个很是泼辣的女人,只是这一刻的她已然不那么泼辣了,因为面对这样一个有着结实肋骨和热血行为的卓泰龙,有哪一个女人不会折服?
女人有时是很脆弱的,需要强壮男人的保护。我和国老三、刘大拿本想继续在床上装睡——因为英雄的光荣是不容任何人所破坏的,可泰龙继续用本已喷血的拳头疯狂的“揍”门。喷涌的鲜血溅满了我们的床帘……为了不让鲜血继续飞溅,以至于最后“贱”到我们的身上,我们三个都下了床——我们必须好好的安慰这个激情中的男人。这时寝室唯一的透图台(建筑设计专用的一种设计工具,由一大块玻璃组成。)被卓泰龙打碎,血继续从卓泰龙的双拳飞流直下。一只大块的玻璃碎片从我头上飞过,直打在门上,象是封紫琼的心被卓泰龙血染的激情震碎,而碎片则险些划伤我那张无法与卓泰龙的刚毅相匹敌的脸……
大战继续。卓泰龙和他的鲜血一下子撞在我与刘大拿、国老三的身上。鲜血染红了我们的衣衫和双手——英雄的血将指引我们前进的道路,于是我们三个只好带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无辜和满身的鲜血向走廊尽头的水房走去。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洗刷掉身上的鲜血而已,并不是为了张扬自己,可走廊中的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这一刻挥洒鲜血的人躲在门内,而打算洗刷鲜血的人却成了“热闹”……
走廊中的广播中突然播出了一段广播:现在插播广告——热烈庆祝建院傻×产业50周年。本院从原料来源到生产加工、销售及售后4S一条龙服务。现进行院庆活动,批发兼零售各色傻×及各种傻×行为,傻一次不交费!傻两次再收费!不傻报销往返路费!
我们都没心思去听什么广播,为了阻止这种针对无辜所进行的流血行为,我们必须行动。这一次我们三个进行了安排,并脱去多余衣服以免被“贱”上鲜血。
进了寝室我还未及开口,国老三立即正言辞的指出卓泰龙的行为是一种伤及无辜的“恐怖主义”——寝室是大家的,不能任由任何人来破坏,一切的分歧都应该在互相尊重的“四项基本原则”下进行协商解决。我们反对一切战争——特别是针对无辜的“恐怖主义”!卓泰龙听后深深的表示忏悔,并称愿意接受大家组成的核查小组对其的私人用品进行核查。只是这厮又一拳打在了床板上……我们三个立刻躲到门外,可还是被活活溅了一身的血。于是我们三个只好带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无辜和满身的鲜血向走廊尽头的水房走去。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洗刷掉身上的鲜血而已,并不是为了张扬自己,可走廊中的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这一刻挥洒鲜血的人躲在门内,而打算洗刷鲜血的人却成了“热闹”……
走廊中的广播中又一次突然播出了一段广播:现在插播广告——热烈庆祝建院傻×产业50周年。本院从原料来源到生产加工,销售及售后4S一条龙服务,现进行院庆活动,批发兼零售各色傻×及各种傻×行为,傻一次不交费!傻两次再收费!不傻报销往返路费!
当我们三个人又一次进入了寝室的时候,卓泰龙正握着一大块碎玻璃架在封紫琼“白皙”的颈部,并大叫“你***走了试试!”国老三立刻上前勇敢的“维和”,并再次义正言辞的痛斥卓泰龙的“恐怖主义”行径,以及对“我们还要睡觉”之立场的坚持,并称如果卓泰龙不放弃这种“大规模杀伤性行为”,大家将组成“联军”进行“倒卓”。卓泰龙则表示无意干涉我们的生活,但称他与她之间的事“属于一对男女的内政”,并对我们借“恐怖主义”对其进行制裁提出“最最强烈的抗议”。为了表示对事态发展的关心,泰龙将我们推出门外,并称这样就不会“伤及无辜”了,然后泰龙一拳打在床板上……我们三个虽然都站在门外,可还是被活活溅了一身的血……我们三个又带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无辜和满身的鲜血向走廊尽头的水房走去。我们的目的依然只是为了洗刷掉身上的鲜血而已,真的不是为了张扬自己,可走廊中的人都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们。这一刻挥洒鲜血的人继续躲在门内,而洗刷鲜血的人却又成了“热闹”……
走廊中的广播中再一次的突然播出一段广播:现在插播广告——继续热烈庆祝建院傻×产业50周年。本院从原料来源到生产加工,销售及售后4S一条龙服务,现进行院庆活动,批发兼零售各色傻×及各种傻×行为,傻一次不交费!傻两次再收费!不傻报销往返路费!
我们三个再次进入了寝室——这次我们不抱希望、心灰意冷。而卓泰龙正倒在墙角大哭,封紫琼则正在对泰龙进行安慰。或许一场风波即将结束……地上满是水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倒塌后的床铺在角落冒烟,被撕裂的床单随风摆动。卓泰龙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一大块碎玻璃,一屡柔和的夕阳从窗外斜洒在卓泰龙的满是血迹的脸上,渐渐的……夕阳一点点的变得鲜红——那是一位战士的鲜血。
“都结束了……阿琼。”卓泰龙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封紫琼。
“是啊,泰龙……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两人手挽手在夕阳中的鲜红与晚霞的梦幻中离去,留下了满寝室的血迹和一地的碎玻璃茬子……
其实卓泰龙的外号是从这件事后才有的,因为他的行为让大家想起了史泰龙的著名电影《第一滴血》,而卓泰龙那天演出的则是《第N滴血》(因为我们无法统计出卓泰龙那天到底溅出多少滴血),于是这部电影的主演自然也被称为“卓泰龙”。
老半在事后称自己当时坚持躺在床上是明智的,并称我们对卓泰龙的“维和”是多余的,正当老半“自吹自擂”的时候,老半发现自己新买的裤子的裤裆上有几滴卓泰龙的热血……为了不使鲜血永久的留着老半的裤裆上,老半立刻跑到水房冲洗,并将冲洗后的裤子晾在水房。一个小时后,老半的裤子永久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偷走这条被老半称为“很贵”的裤子的人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半自此成了一位坚定的“倒卓主义”者。
此后每当卓泰龙在寝室一本正经的洗衣服的时候,老半就恨的咬牙切齿。为了达到“倒卓”的目的,老半找来了几根白色粉笔,又找来一只啤酒瓶在寝室一本正经的将粉笔碾碎,然后将碾碎的粉笔粉末灌进了卓泰龙装满白色洗衣粉的罐子里……
他们都成了制造“热闹”的人。
王世易是一位自由主义的少年诗人,他在《冰镇诗刊》发表的诗歌我是曾经拜读过的。可以肯定的说,王世易是一位很有思想的人,而且很难被人所随意的摆布。不过这并不是说王世易是一个独来独往,桀骜不驯的人,他只按着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去做。如果他认为你说的是正确的,他就会无条件去做;如果他认为你说的是错的,那么他是绝不会妥协的。
王世易最近病了,至今医生都没有查出任何病因。王世易的头夸张的仰着,两只眼睛变成了两只大大的黑洞,嘴也大大的张开而不能合并。他现在听不见任何的话,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学院不许任何人通知王世易的父母,大概是觉得出了这种病人会影响学院的声誉,因为学院毕竟是培养“可以知闻天下”的人才的地方,如果真的出了一位失去视觉、听觉与语言能力的学生,那么简直是个极大的讽刺。王世易就这么一直躺在自己寝室的病床上,出于好奇我也很想去看看王世易。
“门票!5元!” 走到门外,几个王世易寝室的人拦住了我。
“怎么这也收费?”
“当然了,我们天天的看护他,收点钱也可以用来做为维持王世易现状的费用。”
我交了钱就走进了王世易住的寝室,王世易正躺在床上,他的头被厚厚的枕头高高垫起,嘴巴比先走张的更大了,眼睛已经不是两只大大的黑洞了,那两只黑洞变成了两只红洞。他的身体似乎比先前缩小了许多,没放进被子的那只胳膊泛着似乎被烧焦的黑色皮肉。
我在王世易的床边坐下,这时又进来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王世易,我是胡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从王世易张的极其夸张的嘴里传出了一阵阵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王世易。”我回头看了看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你们也听到了吗?”
“好像是有声音……好像……也没有……”那几个人说的吞吞吐吐。
我捏住鼻子凑近了王世易张着的嘴,毕竟病人口中的味道是让人不舒服的。“……万岁!红色血腥!万岁!理想世界……”一阵阵微弱的声音从王世易的口腔中传来,只是这个声音似乎并不是王世易的声音。我暗示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也来看看,他们也学着我的样子凑近了王世易张开的嘴,只是他们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几天后这件事情传到了大疮的耳朵里。
“胡悠,听说你听到王世易的张着的嘴里传出了声音是吗?”大疮一副一本正的表情。
“是的。”
“我和王世易同寝室的几个人说了,我准备找几个人把王世易解剖,先看看他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然后看看他张着的嘴里为什么可以发出声音。”大疮一边口沫横飞的说着一边用四肢一起的比划着,像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某种快感。
“一个人怎么可以随便的解剖?”
“你这个人真笨,学院封锁了消息,我找几个人把他抬到学院后边的树林里不就行了。反正王世易也活不了了,倒不如我们给他解剖了呢。”
“王世易的同寝室人能答应你吗?那现在可是他们的‘赚钱工具’。”
“我和他们说了。他们这么展览能挣几个钱,再说王世易的身体正在一天天的腐烂,倒不如我一次性的给他们一些钱,这样王世易就归我了。”大疮摆出了一副奸商的嘴脸……
傍晚的时候徐子凡跑来找我,他神秘的告诉我今天有‘热闹’可以看,我被他拉到了学院后院的树林。刚到树林,“痔疮膏”的“膏长”卓泰龙就晃着有些走形的肩膀走了过来。
“‘胡大人’你来看‘热闹’了……先交钱吧,交了钱就可以进去了。每位20元,‘物超所值’啊……”卓泰龙一副看门奴才的嘴脸。
徐子凡说他并没有带银子,这才是他跑来找我的真面目。我交了两个人的钱就和子凡走进人群,人群已经将王世易围得密密麻麻。“痔疮膏”的膏员“大疮的狗”见我来了立刻让人群散开,并让我挤进人群。徐子凡也想和我一起挤进去,这时“大疮的狗”拦住了他并要他交钱,因为站在前排的人都要另交钱,之所以没要我的钱是因为我是唯一听到王世易口中声音的人,看来大疮这个傻×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
王世易赤裸裸的躺在树林中的草地上,他的身上已经腐烂的漆黑一片。李时尚与大疮各戴一顶医用白帽子和一副白口罩,并各穿一件白大褂。
“诸位!静一静!听到王世易口中声音的目击证人来了,这位就是胡悠同学!”大疮见了我,立刻将我拉到他的身边。
“胡悠同学……请您就王世易的口中声音阐述一下您的个人看法……”几个痔疮膏立刻也凑了上来,他们不停的问着。
我被问的不知所措,这时李时尚抱拳冲着人群做了一圈揖,这厮显然已经按耐不住的想出些自己的风头了。
“诸位老同……旧学,有钱的捧个钱场再捧个人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再捧个钱场!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天是诸位大学三年难得一见的解剖活人!我李某人不为挣钱!就为了和在场的诸位一起开开眼界!这位说了——你不挣钱能白给大家看吗?说的好!我这里有我——李时尚用MP3录制的个人演唱CD数张,那位说了——你这CD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的CD专管各种跌打损伤,听我的CD有延年益寿、化解疼痛之功效!不只如此,听我的CD还能补肾壮阳——你好她也好!听听更健康……”李时尚一边说着一边摆出各种不到位的武术架势。
“滚!你给我滚!我是让你来给我解剖人的!不是让你来推销你的CD的!”大疮不等李时尚说完就在一旁有些疯狂的大叫。
“你信不信我‘揍死’你!”李时尚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也开始冲着大疮大叫。两个人都开始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了起来,他们的白色大褂在风中飘舞,却怎么看怎么像治性病的……
我俯下身看着地上的王世易,王世易的脖子上有一块伤口,那块伤口与我嘴角那块在梦州被玻璃划伤,至今未恢复的伤口十分类似。王世易似乎被李时尚与大疮的争吵惊醒,他缓缓的挪动一只手臂,拿起了草地上的一把手术刀,奋力的刺入了自己的头颅,然后用力划开。鲜红的血液瞬间的喷溅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像躲避瘟疫似的跑开了。王世易把另一只手伸进了被刀划开的伤口,然后拿出了一只沾满血污的红色芯片状物体递给了我,他虽然看不到,却似乎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我把那块沾满血污的芯片状物体紧握在手中,那物体不断的发出“……万岁!红色血腥!万岁!理想世界……”的声音。
大疮与李时尚早已停止了叫唤,所有人都惊呆的看着我。不一会他们和人群一起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欢呼声,大意是说这简直太精彩了。
我成了凑热闹的人。
(主人公的回忆:没有人在意那只芯片,他们只是继续的看热闹、制造热闹、凑热闹而已,以至于我们最后和“红色血腥”一起都成了“热闹”……)
正文 Side.B4 电视事件
更新时间:2010-3-5 8:29:42 本章字数
电视事件
寝室那部用来收看战争实况的电视是国老三拿来的,于是寝室成了活动室。
老半的行为艺术并不仅仅是发生在夜里而已的,他在白天总是喜欢不停的向地上吐痰,而且总是喜欢只向一个地方吐,如果有人一脚踩上就会听到老半“踩了!他踩了!”的欢呼声。这似乎和他在半夜里大叫“全操!全都操!”一样可以让他得到某种快感。最近老半又增加了一个嗜好,这厮每天早上六点左右从上铺爬下,将电视打开后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电视机前,将整张老脸紧紧的贴在电视机上……
每天最后一个关闭电视机的人则是大疮,他根本不管别人是不是想睡觉。有的时候他看的高了兴就跑到我的床前把我叫醒,然后一脸似乎好意似的非要我和他一起看,当然他的方法依然是“胡悠,你没睡啊……”
这些天的设计作业很是繁重,于是我与国老三、刘大拿、老猴、老半几个人在楼上画了了一夜的作业。早上回寝室的时候我们都累得要死,其实我比较喜欢因正经事而疲劳的时候入睡,这样不但可以让人舒服的入睡,而且有种充实感。渐渐的……我的意识有了一些模糊,一位美丽的少女向我走来,她的身上没有一件衣服……
这个时候电视被人打开了,一阵强烈刺耳的广告声震得我十分难受。我看了看表,妈的五点一刻。我原以为到了六点才会有人打开电视,没想到今天提前了四十五分钟……
打开电视的人叫“长颈人”,此人的骨骼丰满程度与老猴是同属于一个门派的,且此人两腮深陷,脖子极长、喉结极大、个子极高,他留着可以媲美李时尚的枯黄长发,并经常不停甩动。
长颈人并不在意自己看的仅仅是广告而已,他也把整张脸紧紧的贴在电视前面并一动不动。这时候又进来几个人,他们在屋子里大声控诉长颈人“看独视”,他们的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及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人睡觉。又有几个人也一同坐在自己搬来的凳子上,他们不停的看着电视里的广告,并不停的评论有关“补肾壮阳”之流的广告,繁衍出无数的无耻话题。他们大说大笑并大叫着,丝毫不在意这里是不是“龙门客栈”。最后他们提议在这里“涮羊肉吃”,于是一只巨大的黑锅被搬了来,我和同寝室的几个家伙只好各自跑到别的寝室睡觉。
长颈人成了寝室的常住人口,他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电视看着,疯狂认真。于是在大疮的提议下,寝室给每个常来看电视的人都办了暂住证。每个暂住证5元,每周更换一次,有暂住证者出入自由,无暂住证者在寝室不得一天累计呆上1个小时以上。
这一招还是不错的,至少为寝室作了创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每当李时尚要将别人“揍死”的时候,大家就以他没有暂住证为借口将他轰出寝室。
一天夜里我发现长颈人的身体在不断向外淌着各种颜色并混着各种固体物质的血水,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就没有在意。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他竟然在那里看了一整夜,他干瘪的身体似乎比先前更干瘪了。他的嘴张着,舌头已经伸出了嘴巴。眼球夸张的向外突出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流出眼眶,只是那两只眼球上已然缩小了的瞳孔依然死死的盯住电视。
“啊?胡悠,你们寝室这是怎么了?”这时候王老骚走进了寝室,他惊讶的看着长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