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齐青云很紧张,眼神带着恳求地说道,“不管那是怎么回事,医药费我们付了,但请千万不要通知交警。要是学校知道,我就完蛋了!”
“不行的,”白希文说道,齐青云立马紧张了起来,林丹刚要说话,白希文又说道,“我们可以不找交警,但一定要自己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不是你们的责任,我们不能要你们的医药费。”
听到此处,齐青云松了口气,齐明却说道:“你们都是学生,医药费我们先垫付吧。如果查清楚不是我们的责任,你们再还给我们也不迟。”
白希文确实没钱,听到此处有点犹豫。林丹却插话道:“哎呀,希文,你不用客气,要是他夜不归宿加酗酒加酒后开车的事被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开除,要点钱当遮口费好了!哼,这事换了我,我肯定敲他一笔,才没让他这么好过。”
白希文闻言一笑,张秋红却心里白了林丹一眼,她对林丹的厌恶似乎越来越深了。刚才林丹嗲嗲地叫希文,她一摸胳膊,已经出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丹却没想那么多,又亲热地一挽张秋红的胳膊,叫道:“秋红,咱们去看看希文的大哥吧。”
张秋红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大哥半夜起来上货,出了这档子事,还没吃东西呢,我找个店,给他熬点鸡汤粥送去。”
白希文感激地看了张秋红一眼,对齐明叔侄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以后少喝点酒。”说完就拉着张秋红走了。
齐青云要跟林丹说话,林丹白了他一眼,一转身追张秋红去了。
时间还早,许多店都刚买菜回来,正在洗菜。张秋红找了好几家,才有一家答应帮他们熬鸡粥。张秋红怕白希桐有事,把白希文先打发回去了。林丹忙前忙后,张秋红看了又有点过意不去,她不知道自己对林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想想有点愧疚。而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搞得她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张秋红边想边敲敲脑袋,林丹看了,笑问:“怎么了?头疼?”
“不是……”张秋红顺口说道,“昨晚……”看了看林丹,顿了顿,又说道,“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所以有点头疼。”她突然觉得,昨晚的事也很古怪,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决定把这事对林丹隐瞒下来。
这时,鸡汤粥也熬好了,张秋红把鸡汤粥装进一个保温罐里,小心翼翼地提起,向医院走去。
林丹看到张秋红脸突然沉了下来,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张秋红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有时候她很怕张秋红。张秋红板脸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是不是前辈子欠了张秋红什么,这辈子注定该还她。
时间还早,医院里却有了不少人,感冒的、拉肚子的、运动受伤的、配眼镜的,看起来很忙碌。
张秋红提着鸡汤粥进入病房时,白希桐已经疲倦得睡着了。白希文坐在旁边看着白希桐,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动。张秋红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坐在边上。平时叽叽喳喳的林丹,也一反常态地一声不吭。
屋子里气氛沉闷,几乎令人窒息。
这时,一个童音响起:“爸爸,爸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嘛!”
声音很清晰,就像在耳边。张秋红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影,想许是在隔壁。
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童童乖,童童病了,要病好了才能回家,知道吗?”
声音依然非常清晰,张秋红这次听得非常真切,就在自己身后。张秋红回头一看,空无一人。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迷惘地抬起头,却见白希文、林丹都是一脸惊疑之色,看向自己。
“怎么了?”张秋红明知故问。
“有人说话。”白希文脸色很难看,盯着张秋红身后的空地。
而这时,那个童音又起来了:“爸爸,我是什么病啊,怎么这么久还不能出院?还有,妈妈和爷爷奶奶,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童童乖,大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啊,妈妈要挣钱给童童买玩具,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男音很无奈地解释着。
“你骗人,你骗人!”童音愤怒地大叫,“我上次摔了一跤,你送我去医院,爷爷奶奶都来了。这次,我住了这么久的院,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唉!张秋红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爸爸,这医院里为什么没有人啊?也没有护士阿姨给我打针……都一整天没有护士阿姨给我打针了……”童音继续说着,张秋红却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而林丹、白希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甚至连白希桐也醒了,一脸惊惧地凝神听着。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看不到人?白希文忍耐不住,冲出去看了一圈。外面人来人往,唯独没有一个闹着要出院的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