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红愣了会儿,才想起不对,这声音好像很耳熟。张秋红推门,推到一定程度,推不动了。张秋红侧着身子从门缝里进去,一看,一个身穿睡袍的女人,披头散发,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一见张秋红,大叫:“鬼啊!”张秋红也吓得一哆嗦。后来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秦晋哭了起来:“死秋红,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要被吓死了!”原来秦晋回来时,发现张秋红已经睡着,就没吵醒她。结果睡到半夜,张秋红做了噩梦出去,秦晋想上厕所,发现张秋红床上空无一人。秦晋想起偌大的宿舍竟然只有自己一人,心里便有些害怕。再拉门,竟然拉了几次,死活拉不动,更是怕得不知如何是好。林丹、李琴音都没有回来,张秋红半夜失踪,秦晋越想越怕,坐在地上埋头哭起来。幸好这时张秋红醒过神来,要不难说秦晋不会恐惧之下跳窗户。
“别怕别怕,一场误会。刚才是我在外面跟你开玩笑呢!”张秋红赶紧向秦晋道歉。头上也不怎么疼了,估计就是擦破了点皮,张秋红把血悄悄在衣服上擦掉,要不秦晋看见了,还不定多害怕呢。幸好衣服是深色的,半夜里也看不真。张秋红扶着秦晋站起来,秦晋还惊魂未定,身子软在张秋红身上。张秋红把秦晋搀回床上,摸到秦晋的头发都湿了,连忙逗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胆这么小。”
秦晋抽噎着说:“谁叫你们都神神秘秘的啊,李琴音不回来还可以理解,为啥你和林丹也都不回宿舍?今天好不容易回来,又睡得那么早,还半夜失踪了,换你你不害怕啊!我还以为宿舍闹鬼,你们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不知道的。”张秋红把她哄好,想回自己床上睡觉,秦晋却又尖叫一声,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又怎么了?”张秋红耐心地转回头去哄她。
“什么声音?”秦晋尖叫。
“什么声音?”张秋红沉吟,突然,她也听见了。滴答、滴答。梦里的声音。
这下,不仅秦晋害怕,张秋红也开始发抖。张秋红听见自己颤着嗓子说:“也许是谁洗的衣服,没拧干……”“嗯,一定是的。”秦晋把头埋到被子里,同时也把一个疑问埋到肚子里:谁半夜洗衣服呢?滴答、滴答。那声音清晰入耳,仿佛就在不远处。
04
当张秋红出现在白希文面前时,白希文吓了一跳。只是一夜没见,张秋红看上去更憔悴了,眼睛布满红丝,平时神采奕奕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也有些发白、脱皮。白希文突然心里又一阵抽痛,轻轻揽着张秋红道:“秋红,怨我,不该把你卷进来……”张秋红瞪他一眼:“跟我说这种话?”心里却又想起这几日做的梦来。顿了一顿,张秋红说,“也不知道齐叔走了没有。要不,我们去送送三爷爷吧。”白希文点点头,他来正是此意。把疯三送走,也可以专心找白希桐。
来到招待所,齐明正在收拾行李,疯三呆呆地在一边坐着。齐明见了,笑道:“别担心,我就回去处理点事情。那边处理完了,我马上回来。”疯三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过白家兄弟,突然要跟一个陌生人走,有点怯怯的,眼睛一直盯着白希文,巴不得他出口挽留。白希文心里也有些酸涩,但别无他法。
齐明突然道:“怎么样,有你们那个钟老师的消息了吗?”白希文与张秋红同时一愣:“钟老师?”“嗯?你们昨天不是回去调查钟老师的事了吗?”齐明见白希文与张秋红神色有异,赶紧问道。
“钟老师?”白希文双手抱住脑袋,坐了下来。张秋红也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没有查到他的消息?那也不用灰心,继续想办法。”齐明安慰道。
“钟老师是谁?”白希文脱口而出,不仅齐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钟老师是谁?”张秋红也喃喃问道。这个名字明明很熟悉,可是又完全想不起来。是谁呢?是教我们课的老师,还是辅导员?白希文与张秋红挨个想了一遍,丝毫没有头绪。齐明也傻了,昨天明明听到他们说要去找钟老师家属,然后报案,怎么一夜工夫,就连钟老师是谁都忘了?
“你们昨天回去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我记得听你们说要去找钟老师的啊?”齐明看着张秋红与白希文的困惑,不像是假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