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张秋红回忆起来,回去后找了周超,然后就回去吃点东西睡觉了。等等,好像从周超那儿拿了点什么东西过来的。张秋红一摸口袋,那页从周超记事本上撕下的纸还在。白希文却记得自己去篮球场了,似乎也有人给了他什么东西。拿出纸条一对比,上面都写着钟老师,张秋红与白希文恍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来,但却还是不真切。齐明无奈,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张秋红听着听着,渐渐地冷汗冒了出来。因为她的记忆中,体育老师也已经变成了姜老师,但现在看来,这记忆的改变就是一夜之间的事。齐明提起钟老师的事,她只是恍惚有点印象,但放在口袋里的纸条,却是不容忽视的铁证。她开始怀疑自己,是记忆出了差错,还是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可是看齐明的样子,四十多岁的人,应该不会跟自己儿女辈的人恶作剧吧?白希文同样恍惚而茫然。
“先别想了,你看,秋红这儿有地址,要不,你们电话联系一下,然后上门去看看?我不认识你们的钟老师,只是听你们说,钟老师前几天晚上带儿子去校医院看病,然后失踪了。因为青云他们这次也在校医院失踪,所以才想起来要找钟老师的。你们联系一下再决定吧。”齐明一个头有两个大,早知道这次带侄子出去喝酒会引发这么多后遗症,他不如不来了。张秋红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出现了个空洞,记忆中有那么一块丢了,除了钟老师这一段,是不是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但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结果。
齐明带着疯三回去处理公司要务,白希文与张秋红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按着地址去一趟。
“等等,先打个电话吧。”张秋红始终觉得不妥。幸亏路两边好几个IC电话机,张秋红拨通电话,43979479。电话的铃音很长,嘟,嘟,一声一声,很空洞,似乎带着很长的回音。张秋红有点胆怯,快握不住话筒,白希文站在她身后,手也轻轻扶在话筒上。似乎过了半个世纪,电话终于有人接了,一个已经有些苍老的女声。
“请问钟老师在家吗?”张秋红鼓起勇气问道。“哦,他买菜去了。”白希文在边上也听见,诧异地与张秋红对视一眼。钟老师没有失踪?还是……“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传来。“哦,我们是他的学生,想下午过来探望他一下,可以吗?”张秋红赶紧问道。“哦,来吧。”张秋红听见她在低声嘀咕,“老头子好几年不带学生了,怎么突然有学生来看他?”张秋红愣了愣,把电话挂上。
“按齐明告诉我们的,钟老师应该是个年轻的体育老师,怎么叫老头子?”张秋红纳闷地问白希文。“是不是钟老师的爹?”白希文问道。“等等……”张秋红在想什么,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会不会是那个教务处的老教师家?他也姓钟。”“这样啊?”白希文皱了皱眉头,又想通了,“的确有可能。学校分房都是论资排辈的,你看钟老师住的是11栋,跟李琴音的叔叔家是同一栋楼。而带我们课的其他年轻老师都住64栋。我还记得住11栋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呢。”张秋红翻开教师通讯录一查,住在这个地址的老师果然叫钟叔同。
“这样啊……”张秋红沉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改变了我们的记忆,但有些明显的事实,它还是无法改变的。所以我们去钟老师家看看,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没错。”白希文赞同道,“而且还不能让住在这里面的‘钟老师’知道,要不会露馅了!”
“那就要快行动。”张秋红露出了难得的笑颜。幸亏11栋已经靠近校门口,两人为了更像回事,买了点水果带上。敲开门时,张秋红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上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张秋红赶紧赔笑脸问道:“请问钟老师在家吗?”“哦,我家老头子出去遛鸟顺便买菜去了。你们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两个学生吗?”老太太可能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警惕性,几句话就漏给他们好多信息。张秋红正担心自己对这个钟老师了解不多,怕露马脚呢,这下可好了。老太太殷勤地将他们让进屋里,给他们倒茶去了。张秋红四处一张望,里面陈设简单,家具都有些老旧。白希文也在四处打量,扫视一圈后,老太太端着茶来了。白希文与张秋红交换了个眼色,两人都没发现这里有年轻人生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