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屋子里安静得不能再安静。那一声咔嚓声,似乎给大家的心也牢牢地上了锁,一下子踏实下来,再也不必担心有人突然闯入。两边又各自试着挪动其他物体,但互相都看不到。为什么只有窗帘两边都能看到呢?白希文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张秋红也在埋头苦思。过了会儿,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张秋红过去,在窗帘上打了重复的两个结。平时闲得无聊,两人经常玩绳线游戏,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符号传达意思。一个结代表承诺、答应,两个结就是说死了的意思。在这里,张秋红希望林丹能够明白,这是向她传达门上锁了的意思。
这时白希桐体力恢复,也在屋里翻找。林丹看到窗帘上出现两个结,想了想,在屋里找了一遍,没有任何上锁的东西,白希桐也没有发现,便拉着两条窗帘,打了个交错的X。过一阵,张秋红见了,纳闷地对白希文道:“他们那儿怎么没有上锁?”“是说门吗?是不是他们没有留意到门?”白希文奇道,同在一间屋里,就算互相看不见,不至于连上没上锁都不知道吧?张秋红又试探着发了几个信号,林丹与白希桐反正不敢出去,便耐心地与张秋红沟通。过了一会儿,张秋红脸色苍白,看向白希文道:“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们说,门没上锁,但出不去,看不清路。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病房,出不去。”“那问问,他们是怎么来值班室的?”白希文也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林丹急了,这可怎么说得清呢?又过了一阵,拉住两个窗帘,比了一个像6又像0的形状。有一点出头,但极短。
“这是什么?”白希文看不懂了。张秋红难得笑出声来,“大一上物理课的时候,有一次老师系的皮带没系好,有一点点露出来了……林丹指给我看,说那是十二点零五分……”顿了顿又道,“我们进医院的时候,刚好是十二点左右,我们进来时,门自己关上了,说明他们是跟我们同时进的值班室。这十二点零五分,应该指的是时间。”“如果一切都好端端的,他们不应该明知道我们担心还在医院里不出去,而且这都好几天了。所以,也许有人看着他们,只有十二点吃饭的时间,他们才能溜出来?”白希文猜测。张秋红摇摇头道:“如果只是有人看守,我们怎么会跟他们就在一个屋子里而互相看不见?是不是有什么障眼法,所以他们眼里的世界,跟我们眼里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白希文苦着脸:“你莫非说那些奇门八卦之类的?那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哦,咱们生活中真的存在吗?”“不好说……”张秋红也挠头,可是这分明是物理上解释不通的嘛,林丹就在窗户跟前,自己为何会看不见?
白希文点了点头道:“那就回复,我们知道了,问问他们有没有想到是怎么回事。”张秋红拉着窗帘犯开愁了,这只是平时解闷的小游戏,哪能传达那么多意思啊。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白希文走了过来,先把一个窗帘窝成一个小圆圈,来回重复了几次,估计对方看见了,又招呼张秋红过来,把一边的窗帘弯成钩状,又把小圆点按在下面。张秋红恍然大悟,先头一个是句号,表示结束,第二个是问号,在发问。如果只有一个圆圈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两个符号这么一组合,估计谁都能猜出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窗帘有了动静,一条波浪线。“这又是什么意思?”白希文傻眼了。张秋红苦笑道:“我们也没有玩过这个啊……”两个人猜了好一阵,两条窗帘都动了起来,形成了一条长波浪线。
“他们也不知道?”张秋红猜测道。白希文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可怎么办呢?“收音机!”张秋红突然叫了出来。白希文满头问号。张秋红解释道,“等一下,我问问收音机是不是他们的才能确定。”张秋红绞尽脑汁,比画了半天,对方终于传来了一个肯定的符号。
张秋红擦擦额头上的汗,一边的白希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赶紧问道:“什么意思,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张秋红扑哧一笑,对白希文道:“你忘了吗,咱们上次来医院,看到医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又过一会儿,人突然全出来了……”白希文点点头,可是还是不得要领。张秋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着道,“咱们还在其中一个病房看到了钟老师……不过一会儿就又不见了……咱们还听到了钟老师孩子说的几句话……”“说重点。”白希文瞪了张秋红一眼,伸手去擦张秋红额头上的汗珠。张秋红一笑:“其实真正给我灵感的,是那台嵌在墙里的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