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这次去校医院,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白希文摩拳擦掌。“得了吧,还挖地三尺呢,你稍露马脚,就有人把你当贼抓了!”李贵清揶揄道。白希文嬉皮笑脸:“李老师,这就要仰仗你啦!凭你的身份,你想干什么不行啊。”过了会儿,突然又沉重起来,“林丹说张秋红是个影子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们俩当时也错位了?现在她们又在哪儿呢?”白希桐摇了摇头:“我估计没那么简单。林丹和秋红都说她们做了很奇怪的梦,我怀疑那些梦,还有所有幻觉,也是镜子折射到她们脑子里的。她们对于镜子而言可能是比较重要的人……不过一切都只能等找到镜子再说了。”
“这天,怎么还不亮呢?”老林年纪大了,睡眠不多,李贵清三人来时,也基本睡醒了,这时刚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李贵清拉开门一看,月华如洗,凉风阵阵,端的是一个好夜,不过这夜,也太长了点。“好像又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吧……”白希桐拧紧眉头,“刚才我们从湖边回来时,已经有四点多的样子,现在应该快七点了,怎么天还不亮?”“天是不是不会亮了?”白希文惶恐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下表:三点。时间退回去了一个小时……是不是只有他们四个醒着的人发现了这个变化,那些睡梦中的人一无所知?老林逛了一圈,又开始迷迷瞪瞪,过了会儿,倒在床上打起呼噜。三人相对无言,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但此时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有的只是亢奋,眼睁睁地等待天亮。最后还是李贵清说:“还是眯一会儿吧,要不没法应付以后的事情。”说完,他从床底拖出来几卷挺破烂的被褥,三人和衣卧倒,闭上眼睛。
方才不觉得困,等到真的躺下,才觉得困得厉害。一觉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白希文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似的看看四周,良久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突然想到现在张秋红不知在哪里,又心里一酸。
李贵清与白希桐也陆续醒来,老林已经出门收旧货去了。三人略略收拾了一下,偷偷来到校医院附近,什么也没发现。李贵清以调查上次失窃事件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进了校医院,看到值班室锁着,又要求院长打开门。院长死活不同意,说发现并没有失窃什么东西,不必查了。李贵清便笑道:“嫂子,既然报了案,就算没丢什么东西,也好歹要查一查才能了结啊,要不我的工作记录咋写?到时候哥怨我工作没做好,你可得替我多说几句好话。我哥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我可不敢看……”院长本来还板着脸,一看李贵清将自家男人抬了出来,只好回办公室取来钥匙将门打开。白希文从办公室虚掩的门缝里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背影好像是齐明,心里便有些纳闷,齐明来干什么,又不知是不是为了齐青云的事……但齐青云已经被众多人遗忘,不知道齐明是否还记得?镜子又对齐明做了什么?
正琢磨着,李贵清已经进了值班室,他和白希桐便跟了进去。里面没什么变化,他借机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青铜镜的影子。不过想来这东西既然如此重要,应该会被很好地藏起来吧,谁也没抱希望这么快找到。李贵清装作只是走过场的样子,粗看了一看,只顾跟院长说话,但对白希文的行为却也并不阻止。白希桐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末了,眼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那扇窗户,又迅速转开,其他人对此一无所察。
李贵清看着白希文差点把地砖都翻起来,而院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觉得实在太不像话,便轻咳一声,叫道:“我们是来随便看看的,不是查贼赃的,差不多就行了。”又对院长笑道,“这是我一个干刑侦的朋友,自以为是福尔摩斯呢,他们的职业病,嫂子别介意。”院长的脸色稍稍缓和,白希文满脸委屈地抬起头,又看到李贵清不停冲他使眼色,马上明白过来,赶紧赔笑道:“是啊是啊,都养成毛病了,见谁都像贼,见啥都觉得不对劲,您别介意。”
李贵清感觉他们也看得差不多了,笑着告辞,院长也皮笑肉不笑地叫他有空多过去坐坐,自家兄弟,别显得太生分了,叫外人看来,还觉得她这个做嫂子的势利眼看不起人呢。走出老远,白希文长出一口气:“真虚伪啊……累不累。”“能不累吗?”李贵清也叹了口气,“我是踏踏实实在做事,可是学校的人要么认为我是打杂的,要么认为我是靠校长的荫护混口饭吃……不过要是没有校长,我连这个踏实做事的机会都没有。弄那家废品回收站,就是想攒点钱,回头可以自己做点什么。在学校我拿的还是勤杂工级别的工资,养活自己都困难。”白希桐想起自己卖水果的辛酸来,不由得生出同病相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