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变了。”猛男惊讶地说。
“我们都看到了,请不必紧张。”丁能拍打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这个时候,周围的景物也在发生变化。
两名女子挥动手臂,一层层光幕随着她们的动作缓缓流淌开,仿佛一些雾气,又好象被风吹起的轻纱。
光幕所到之处,庭院里焕然一新,一些花花草草出现在各处,果树得到很好的修剪,花园中的小池塘也变得清澈,荷叶碧绿,白色和红色的莲花一朵朵出现,十分漂亮。
青石铺成的地板上杂草完全消失,没有落叶也没有垃圾,清洁得仿佛刚刚用水彻底冲洗过。
随着她们制造出的光幕渐渐扩散,一个完全不同的古屋出现在眼前。
两只花狗带着五只小狗打闹嬉戏,它们全都皮毛光润,活泼而机灵,非常可爱。
靠近南面墙壁的地方有几只兔子悠闲地啃着刚割下没多久的青草。
小菊轻声说:“从现在往前十年,这儿是如此景象,那时候我们家的人全都健在。”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是一个大孩子的嗓音,与先前成年人的语声完全不同。
仿佛经得同意之后才可以出场,一群人缓缓从屋子里走出来,男人全都戴了瓜皮小帽,年老的身穿长袍,年青的有些穿西服长裤,有些穿中山装。
这些人一共有二十多个,成年男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妇女和小孩,一个个有说有笑,如果不是没有声音的话,简直会以为一切全是真实的存在。
小菊的声音里透露出悲伤:“靠东边的那个妇人就是我和小凤的娘亲,那时候我们有四岁半,刚刚开始学习认字。”
沿着她所言看过去,有一名圆润丰满的年青妇人左右手各牵着一名小女孩,从相貌可以看得出她们肯定是孪生,除了衣服颜色不同,其它部分均是完全一样,无论表情还是头发的形状。
小凤说:“娘后面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是我们的哥哥,比我们年长四个月,是二姨所生,自小我们就在一块玩。”
幻像
画面一闪,情景发生了变化,就像是电影镜头切换一样。
一群身穿旧军装的男子站在院子里,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农夫模样的人,这一群体大都手执镰刀和锄头,似乎刚刚离开了农田,还没来得及放下农具。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边,有些进入院子里,无法挤进来就在站在外面的田野上,或者攀到墙头。
位于最后面是一群背着孩子的妇女以及几位老年人。
后面这些人的表情都显得很轻松,有说有笑,仿佛即将进入戏院观看一场精彩的大戏,很显然真正的主导者数量并不多,也就是前面的那一个集团的十来号人而已。
在墙头上丁能看到了一位疑似猛男爷爷的男孩,因为其相貌与猛男小学二年级时非常相似,明显看得出一些近似的特征,比如高鼻梁,大眼睛,招风耳,以及修长的四肢。
幼年的小凤和小菊在母亲的怀抱中,两张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她们身边还有其它几名妇女和孩子,更往后一些的地方有几名很老的女人。
这一家的男子全都跪在地上,低着头,最前面的一位白胡须老头脖子上挂了一片牌子,上面写着‘土豪劣绅’。
身穿旧军装的男子一个个面色阴沉,表情凶恶,煞气四溢,只有手里真正沾过几条人命的暴力分子才会有这种气息,他们当中有几位背着怪模怪样的步枪,有几位则在腰间挎着手枪。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表现出今人生畏的架势,他们显然是这次活动的主导者。
一只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粗暴的喝骂从一张张嘴里喷涌而出。
这样的影像让人心惊胆战,感觉仿佛嗅到了汗味和浓烈的体臭,那些人脸上凶狠的神色的杀气令人不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朝这边扔来板砖或者是菜刀斧头。
丁能和阿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猛男和成崖余紧紧挽住相互的手臂,寻求一种安慰。
小菊轻声说:“这一切仅仅只是曾经存在过的幻像罢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请勿紧张。”
“太逼真了,感觉就像置身于那个时空一样。”丁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
“土地改革,我们的家产被分割一空,旧银山镇上的房产和铺面,以及周边的千亩良田全被夺走,这也罢了,世道剧变,我们能够接受,可是为什么要杀掉家里那么多人呢?“小凤的声音有些颤抖,流露出强烈的悲伤。
屠杀
丁能和阿朱站在屋檐下面,成崖余和猛男站在稍后一些的地方。
小凤和小菊仿佛两名电影放映员,掌控着他们眼前的幻像演化过程。
场面又一次切换,跪在地上的人被揪起,一个个拖到院墙外面的空地上,脱去上衣,绑住双臂,躺在地上,仿佛等待屠宰的猪羊。
受到这样处理的全是地主家中的男子,从白发苍苍的老头到十几岁的少年未能逃过,他们显然已经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可怕遭遇,其中有些神情木然,有些则哭喊着请求饶恕,有些拼命挣扎,但是无法与众多有力的手臂对抗,最终挨了一通狠揍之后不得不放弃抵抗。
旁边的妇女和小孩痛哭流涕,有几位较泼辣的试图冲过去跟男人们呆在一起,但是被人群阻拦,闹得较厉害的还因此挨揍。
丁能心想类似的事当年在这旯旮发生了不知多少起,这一些能够留下地主家里的女人,已经算是温柔的,有些闹得太过分的地方连地主家中的妇女也一起杀掉,根本不给活路。
幼年的小凤和小菊被她们的母亲紧紧抱住,看得出这位母亲很坚强,没有哭泣也没有尖叫,而是安静地呆在指定地点,不像旁边其它女人那么冲动,显然是保护孩子的责任让她变得冷静和从容。
身穿旧军装的那一群人让农夫们排队,然后要求他们一个个上前来,接过尖刀,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体里刺。
大部分人都很干脆要按照要求走过去刺了一下或者几下,惨叫声和惊恐的喊声响彻天空,与旧军装群体的冷静和若无其事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些农夫拒绝动手伤害地主家的男子,旧军装群体当中立即走出来几个似乎很会做动员工作的人,表情严厉地开始劝说不配合的人,稍后,这些人在逼迫之下,一个个列队走过去往等待屠宰的人身上刺了一刀。
大部分伤害落到了地主家中年纪最老的那几位身上,显然有一些村民认为既然不得不动手,那就刺白头发的人,似乎这样罪过更少些,也更为合理些。
脖子上挂着大牌子的那位老头躯干上有多个深深的刀口,血已经差不多流尽,确认其死透了,旧军装指挥几名壮汉上前,将尸体拖到旁边挖好的坑里,就像抛一块烂木料或者是什么垃圾一样扔入其中。
一名领导模样的旧军装要求队伍后面还没有轮到动刀刺人的那部分村民对地主家中的年青人下手。
于是那几名十多岁的大孩子无法再逃过噩运,身上被刺出一个又一个大伤口,肠子流出来,血如泉涌,痛苦的哀嚎响彻云霄,惨不忍睹。
屠杀
丁能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开始猜想小菊和小凤复仇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如果她们把用刀刺过家人的那些农夫和主使这一切的旧军装全都算是目标,那么涉及的人未免太多。
如果她们把上述人等的后代全都当成报复目标,那样的话更是离谱,如果真让她们如愿以偿,旧银山镇不知有多少人会死掉,粗略估计一下,方圆几十公里内,与那些人有血缘关系的人至今恐怕已经超过一万。
幻像中的杀戮仍在继续,地主家中的男性已经全部躺在血泊中,再也没有惨叫和求饶以及哭喊,只有几具死而未僵的尸体还有抽动,挥霍着最后一丝剩余的生命活力。
一名性格暴烈的妇女从怀中抽出一把剪刀,扑向旧军装群体,刀刃刺入其中一人的背部,看上并不足以致命。
这样的行为招致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刺伤人的妇女立即被打倒在地,然后五名旧军装冲过来,围着她一通狂踩,另外还有几人由于无法挤进去,只好在旁边等候上前踩她的机会。
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当旧军装散开之后,那位烈女面部大半埋到土里,胳膊和腿的形状显得非常怪异,显然已经折断了多处,躯干部分有些位置陷下去,肋骨大概全都断了,腰椎呈现一个怪异的角度,衣服上全是血和足印。
踩死了烈女之后,旧军装们的愤怒情绪仍未消失,他们转而开始攻击地主的家眷,几名老年妇女由于试图保护其它人而首当其冲受到击打,周围一片混乱,旧军装们向村民显示了他们强大的破坏力,以及协调一致行动能力,他们训练有素,心狠手辣,所向披靡。
抱着幼年小凤和小菊的年青母亲用身体掩护住两个孩子,在疯狂舞动的拳脚当中,她半趴着,双手撑在地上,把两个孩子挡在下面。
一些村民看不下去,走过来提出意见。
殴打终于结束,几名老年女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还有几名婴儿掉到地上,混乱中不知被谁给踩死了。
小凤和小菊的母亲奇迹般竟然没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她慢慢直起腰,露出怀中的两个孩子。
另外还有三名妇女和两名小孩子仍然活着,她们慢慢挤到一起,脸上全是漠然的表情,谁也没有哭泣或者是大叫,只是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状,小心翼翼地把还活着的孩子以及几具小小的尸体挡在内部。
冤有头债有主
现场一片混乱,就连一些胆小的孩子开始哭泣,一部分村民对这样的情景流露出同情以及不安,另一些则站在旧军装一方,跟着喊口号,表示对地主及其家属的深仇大恨。
几名村妇走到幸存的地主家眷旁边,想要帮忙,迎接她们的是冷漠而充满怨恨的目光。
画面再次转换,古屋的院子里冷冷清清,一名似乎直不起腰的妇人慢慢从地上拾起落叶,扔进筐里。
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子蹲在桃树下,不停地咳嗽,嘴里流出许多血,她显然时日无多,眼看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小菊说:“我和小凤还有娘活下来。二姨和小哥哥、二娘和表姐也逃过了此劫,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由于受伤之后得不到医治,表姐死在家里,然后二娘投井自杀。”
“真够惨的,这样的暴行居然出现在近代,非常不应该。”成崖余说。
小凤缓缓挥手,幻像彻底散去,古屋恢复了破败的模样,与此同时,月亮出现在天空中,稀疏的星辰在云层的空隙之间闪烁。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丁能问。
“报仇。”小菊冷冷地回答。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你们的仇人到了2010年仍然活着的恐怕已经不多,我认为应该停止了。”丁能说。
“你还没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小凤说。
“我知道,你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一心想复仇,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我认为针对那几名带头的人就可以了,请勿把事态扩大化。”丁能说。
“我们并没有乱来,每一个弄死的人都是当年杀害我们家人的坏蛋,或者就是坏蛋的后代。”小凤眼中掠过一丝怒气。
成崖余忍不住问:“我的那几位手下什么地方惹上你们了,为何那样对付他们?”
小菊显得理直气壮:“他们四人的爷爷当年全是土改工作组成员,血债血偿,父债子偿,他们的爷爷全都死掉了,当然只能把账算到他们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
丁能伸手轻轻捅了一下成崖余的后背,想要示意他别跟两只小怪物生气,当心惹恼了对方,弄得无法回二十一世纪就糟糕了。
成崖余对提醒没有反应,仍在提出激烈的问题:“你们死掉很多年了,为何直到2010年还没结束复仇,先前做什么去了?”
小凤说:“此前我们的魂魄一直呆在这幢大宅里无法离开,没有机会去找那些混蛋算账,一直到了零九年的冬天,这种情况才得到改变。”
阿朱问:“为什么这样?据我所知阴魂是很自由的。”
“我们被害死之后,怨气纠结不散,当然不肯到地府报到,只是由于能力不足,无法直接伤害仇敌,只能简单骚扰一下,比如让谁做几个噩梦,或者趁着谁生病体虚的时候围上去吸取一点阳气之类,但是就连这样的行为也被阻止,那帮坏蛋居然从外乡请到一位巫婆,然后在巫婆的主使下把我们全家人的尸骨从土里挖出来,集中起来弄到池塘里,用碎石压住,接着作法封住宅子,让我们的魂魄无法离开这里。”小菊说。
这句话让丁能和成崖余还有猛男感觉到呕吐的冲动,因为中午他们吃了一顿牛蛙大餐,而那些牛蛙来自于池塘内。
“后来你们怎么出来的?”阿朱问。
“去年冬天,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们的禁制突然莫名其妙消失了,于是我们终于得到了复仇的机会,可是这时已经物是人非,当年杀害我们家里人的那些坏蛋死掉大半,还活着已经不多,对于那些已经死掉的罪魁祸首,当然只好对他们的后人动手。”小凤说。
阿朱缓缓点头:“想来是由于设下禁制的那位巫婆已经去世的缘故,所以你们重获自由。不过数十年被限制在此地也有好处,你们可以专心修炼鬼道,所以有了今日的成就,现在你们已经非常厉害,如果去地府定居的话,当个一方之主是没有问题的,运气好的话,没准可以得到常识,成为一名地府公务员,从此修成正果。”
“你得以转世重生,想必在地府的时候也是厉害角色。”小凤说。
“我曾经是地府黄泥大道的大姐头,在这个位子上呆了许多年。”阿朱想了想,“前后大概有一百几十年时间,这期间我和阿紫一直是鬼街老大。”
“失敬,原来是鬼街前任首领。”小菊说。
怨气和仇恨
在他们交谈期间,一只又一只鬼缓缓从古屋当中走出来,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目恐怖,表情呆滞。
几只幼年的小鬼牵着成年女鬼的手,还有几名婴儿的魂魄在母亲的怀抱当中。
成年的男鬼全都赤裸上身,躯干上布满刀伤,有几位肠子流出来拖在下腹部晃荡,看上去很凄凉。
小凤和小菊也在队伍当中,与她们的母亲在一起。
丁能看了看身旁的小菊和小凤,又看看对面刚从古屋里走出来的小菊和小凤,发现她们面部轮廓完全相同,只是脸色不一样,显然是由于修为不相同的缘故,穿越时空回来的两位体面得多。
空气中阴风惨惨,与几位婴儿鬼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怪异声响。
这情形让丁能看得心中寒意阵阵,他能够感觉得到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和仇恨,这些人确实死得很惨,并且死后得不到体面的对待,尸骨被抛到池塘里泡着,魂魄被禁制在宅院内不得自由。
阿朱轻声问:“你们穿越时空回到现在,会不会由于那位巫婆设下的禁制而无法再离开?”
“当然不会,现在的我们已经大不一样,岂是当年可比。”小菊说。
“看来去年冬天至今你们的进步非常快。”阿朱说。
“在报仇的过程当中,我们收下了数十名鬼奴,吸取其阴气为己用,修为得到大幅提高,与刚刚获得自由的时候已经大不同。”小凤补充说。
几十只阴魂缓缓走近,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令温度下降了许多,四个人不禁挤到一起。
来自2010年的小凤和小菊与她们的母亲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另外的小菊和小凤站在旁边,表情漠然地观看这一切。
几名妇女温柔地哄怀里抱着的鬼婴儿,一名少年男鬼不断地努力想把自己的肠子塞回到腹腔内,但总是无法成功。
“真可怕。”猛男低声说。
“阿朱,她们回到这个时代之后会不会把巫婆设下的禁制打开?让这些鬼尽早出去?”丁能问。
“我也不知道。”阿朱回答。
怨气和仇恨
小菊听到了丁能的话,转过身说:“虽然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在乎这个禁制,但是仍然无法将之消除。”
丁能点点头,心想还好这样,否则的话这帮怨鬼凶灵冲出的话不知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但他还是心存疑虑,不知道这两位穿越时空的厉鬼会不会冲到外面去大开杀戒,他忍不住就此向小菊询问。
“我们不会那样做,因为会引起地府公务员的注意,从而招至反对。”小菊说。
“你们在2010年杀死了许多人,具体数目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只是有一点始终不明白,难道牛头马面不介意你们这样做吗?要知道人界的一切事宜均在它们的注视下。”丁能问。
“不知道这算什么一回事,反正我们已经弄死了九十四号人,这期间地府公务员没有露面,没有传来任何相关信息,只能认为它们默许我们这样做。”小菊说。
“我的手下呢?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成崖余问。
“你的那四名手下活不了很久,过些日子等到利用价值没有了之后他们就会完蛋。”小菊平静地说,“我们不可能无止境的耗费法力来维持对他们的控制。”
“你们怎么做到的?我是指让一名被烧死的人看起来跟活人完全一样。”丁能问。
“我们找到一些合适的碎人肉修补了他们受损的躯壳外表,然后运用法力让他们活回来,就这么简单,就算我告诉你怎么弄,你也不可能明白,因为你的见识和能力跟我们相比差得太远。”小菊说。
“等到他们完成任务之后,你们就会设法让他们现出原形,或者安排一次事故让他们死掉,这样的事对于你们而言非常容易。”丁能感到沮丧,因为这两只厉鬼太高深莫测了。
“就是这样。”小凤说。
“你们打算如何对付我们?”丁能问。
“起初我们想让那四个差人把你们捉起来,关押一段时间,等到复仇行动结束之后再放掉,因为我们恩怨分明,决不会滥杀无辜。可是那名差人居然想要杀掉你,我们本来打算静观其变,可是突然之间,你的女人开始发功,一个强大的异能场出现在旅馆内,于是我们立即改变主意参与进来,引导着那股强大的能量起了另外一种作用,让你们回到了五九年。”小菊说。
一九五九年
小菊的话让阿朱恍然大悟,她把目光从那群阴魂身上移开,转而盯着两只厉鬼,低声问:“光凭你们的能耐无法穿越时空,对吗?”
“对啊,就是这样。”小菊回答,“光是我俩不行,光是你个人也无法做到,必须大家齐心协心共同合作才可以。”
小凤补充:“如果大家一拍两散,你们也回不去,我们也得呆在这里。”
“如此说来,先前你们跟着我们一同到达这个时代,可是为什么你们现在才露面,先前溜到外面干坏事去了吗?”丁能问。
“是办正事,不是干坏事。我们悄悄摸到旧银山镇的派出所里查看了一些户籍记录和档案,搞清楚了几个目标,就等回到二十一世纪以后动手。”小凤说。
“原来如此,你们一直想回来看看,却无法如愿,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于是搭我们的顺风车来到五九年。”丁能喃喃说。
“你的说法好象有些问题,应该说是我们驾驭着你们回到了五九年,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就好象一辆车。”小凤说。
“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去,这里风景不错,空气又好,很适合修炼。”阿朱把手背后身后,若无其事地说。
“如果你们不回去的话,我们将会失去耐心,然后就地开始复仇,那样的话,历史进程必定会发生改变,没准你们的父母将因此结不成婚,然后你们将不存在。”小菊说。
“那是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阿朱说。
“看来我们必须呆在这里了是吗?”小菊冷笑。
“如果你们做出承诺,回去之后立即收手,不再伤害人,大家就一同回去。”阿朱说。
小凤看了看天空:“现在我又不怎么想回去了,感觉这里环境不错,多住几年也没关系,等再次混到2010年的时候,我们会变得更强大。”
“那就呆着呗,没啥大不了的。”丁能胸有成竹,一点也不着急,他相信阿朱过些日子肯定能够设法带着大家回去。
“你们最好听我们的安排,否则现在就要你们的命。”小菊露出尖锐的牙,威胁般笑了笑。
一九五九年
“别这样,大家可以慢慢商量。”丁能看了看两只厉鬼,觉得她们必有所图,所以在争取控制权,想要让自己听命于她们。
他不禁想,这两只鬼死的时候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智力和人生经验必定有限,不可能有太复杂的思维和种种深沉而细致的阴谋诡计。
她们就算成为非常厉害的鬼,但也还是有所欠缺,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因为她们的思维能力还没有复杂到做出一个完美计划的程度。
他认为,只要耐心地跟她们耗下去,慢慢交流,不要闹僵,肯定会有所发现,弄清楚她们的真正目的。
“现在占据控制地位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认真考虑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放明白些,乖乖听我们指挥,这样的话,你们才有好日子过。”小凤说。
“如果惹得我们不高兴,哼,在这个时代,弄死你们是非常容易的事,只要出去告诉某个民兵,说有一群帝国主义走狗隐藏在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明白。”小菊说。
“我们的要求其实不过分,只要你们承诺回去之后不再害人,不再做坏事,我们就同心协力想办法回2010年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拒绝这样提议。”丁能说。
“我们的仇人的后代活得好好的仍有几百个之多,如果把那些与仇人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算进来的话就更多,足足超过几千人,我们已经大大减少了的复仇的范围,并没有乱来,每一个被弄死的人都是真正该死的,我们会认真观察,确定目标跟其爷爷奶奶一样坏才动手消灭,未做的事还很多,这个时候我们不可以做出这样的承诺。而且,我认为你们根本没有谈条件的本钱,因为我们完全可以主导一切,除了穿越时空回去这一点。”小菊说。
“感觉你们至今为止没有说出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丁能看着两只厉鬼微笑。
“你们如果听从我们的命令,去做几件事,那么就可以放过你们,然后大家合作,把你们送回到2010年去,从此互不影响。”小凤说。
丁能明白她们快要说出目的了,于是接着追问:“想让我们帮忙做什么?说来听听,如果不是太过分的事,我们乐意去做。”
“设法去杀掉一些人,数量并不多,仅仅五十几个罢了。”小凤说。
丁能倒抽一口凉气,杀五十多人,还敢说数量不多?
旁边的成崖余再也沉不住气,大声说:“我们绝不会帮你们杀人。”
丁能示意成崖余保持镇静,上前一步说:“你们担心自己动手报仇会引起地府公务员注意,所以想让我们去杀人,对吗?”
沟通
小凤和小菊一起看着丁能,犹豫片刻之后,缓缓点点头。
她们身后站着几十只鬼,这些鬼一个个神情呆滞,面目丑恶,有些光着上身,有些身体里大部骨头都脱臼或者断了。
阿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赶紧提出:“你们为什么不回到四九年以前呢,那样的话就有机会改变一切,让你们的家人搬迁到某个不会被杀掉的地方定居,或者提前把家产送光卖光,把自己弄成贫下中农甚至是乞丐,反正那个年头越穷就越光荣,这样一来,他们就安全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这样做吗?”小凤脸上掠过一丝凄凉的神色,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小菊对阿朱说:“在你发功的时候,我们及时察觉了这一切,于是赶紧插手进来,当时就想回到从前改变历史进程,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居然回到这个时候,真是没劲,全家人都已经死光了,连我们都已经死掉了一年,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再往前穿越一次吗?我很乐意救你的家人,为此改变历史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样的话可以少死许多人,把麻烦消灭在萌芽状态。”阿朱说。
“正如先前你所言,本来我们计划着回到四九年去,然后设法拯救家人,让他们免于一死,走上另一条生命轨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过程当中感觉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阻止我们这样做,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仍然无法冲破这重障碍,于是只好降临这个时代,根据先前的体验,确信我们至多只可以回到这个时代,再无法往前一步,看来冥冥之中确实有某种力量在维护着已经形成的历史,估计是神在反对我们的行为。”小凤低下头,表情显得很沮丧。
阿朱看了看两位厉鬼,平静地说:“先前我还以为你们故意隐藏实力,看来穿越时空回到这个时代之后,你们确实变弱了。”
“你看出来了吗?”小菊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与此同时,她的面孔变得苍白,与这个时代的另一个她渐渐相似。
丁能明白过来,这两只鬼恐怕在虚张声势,她们已经变弱,能力下降得非常厉害,所以非常想控制住自己和其它人为她们做事。
“你们现在是否还有能够和我一道协作,让大家回到2010年去?”阿朱问。
“跟随你们回来之后,我们发现自己的形体产生了怪异的变化,能力衰减了许多,再往前穿越已经是无路可走,但是往回穿越却没有问题。”小凤缓缓低下头,表情显得很是沮丧。
沟通
丁能仔细看了看,觉得两只厉鬼除了形体所表现出的年纪变小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当然这很可能是眼拙的关系。
成崖余对两只厉鬼说:“能不能换个地方谈话,这里气温太低,我都快冻僵了。”
确实如此,由于那群怨灵的缘故,阴风阵阵吹来,说话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从嘴里喷出的白色雾气。
还有一个极要命的原因,几十只面目狰狞的阴魂用呆滞的目光盯着这边,任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多凉快啊,夏天难得有这样的好场所,就当免费空调吧,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谈好啦。”小凤说。
“先前你们是一副成年人的模样,后来却变成了小孩子,怎么会这样?”丁能问,他想过这样的闲聊多套取一些信息。
“为了行动方便,必须得以成年人的形象外出,我们估计着自己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应该会长成那样,于是就选择了那副外形。”小菊说。
“能够随意变化外形,并且让我这样有阴眼的人都无法看出来,你俩挺厉害啊。”说话的同时,丁能注意观察她们的表情。
一般情况下,小孩子都喜欢听到赞扬,果然如此,这两位厉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始讲述她们修炼是多么用心和刻苦,她们的天赋是多么的出色,经历过多少凶险,多少次差点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丁能微笑着聆听,偶尔选择合适的时机插一句嘴,以激发她们说话的兴趣。
“在2002年的秋天,我们成功的练成了分身术,可以让一部分魂魄离开大宅的院墙到外面去,大家高兴极了,欢送我们到外面观看,因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去过,谁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小菊笑嘻嘻地讲述,语速极快,仿佛小鸟喳喳叫,“我和小凤立即飞出去,一直飘到旧银山镇,可是镇子已经大变样,人口增加了几十倍,到处是四层五层的楼房,由于我们出去的时候是夜晚,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晃得我们眼花缭乱,还以为自己到了仙境,怎么也想不到才几十年没出来,这个世界就会变成认不出来。我们由于太高兴,都忘记了寻找曾经杀害家里人的仇敌,只知道傻乎乎的到处闲逛,这儿看看那儿瞅瞅,瞧着什么都觉得新鲜,街上的女人们穿的衣服复杂得不可思议,露出的肉也特别多,还开了不少的妓院和麻将馆……。”
记忆
阿朱忍不住问两只厉鬼有没有去过山京城。
小菊开心地回答:“当然去过,十多天以前还去了一次,山京城太大,就像一片钢筋水泥组成的原始森林,我们一进去就迷路,因为那些街道和大厦模样瞧着都差不多,几乎完全一个样,天空中总是灰濛濛的,天黑之后也看不到星星,根本摸不清楚方向。我最喜欢逛超市,小凤最喜欢去儿童乐园,我们常常这样玩,隐形之后坐旋转木马,或者坐过山车,要不就去坐海盗船,听着旁边的人被吓得大声尖叫,实在太有趣了。”
小凤接着说:“山京城好大好大,站在城中央往哪里看都无法看到边,全是楼房和大马路,到处都是人和汽车,热闹得不像话,真是不习惯,在里面只要呆了超过半天,我就会觉得晕乎乎的。”
“山京城里的鬼也特别讨厌,色鬼特别多,老是缠着我们,走到哪跟到哪,男鬼像这样也罢,有些女鬼居然也这样,这种事似乎叫做什么——拉拉来着。有时候生气了,我们就狠狠教训看着不顺眼的鬼一顿,感觉城里的鬼很菜,他们谁也打不过我们,无论来多少都可以很轻松地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小菊呱呱唧唧说个不停。
“你们的记忆力真好,居然能够记住做鬼之后经历的许多事,非常厉害,我就做不到。”阿朱说。
“刚做鬼的那几年也不行,什么事都容易忘掉,至多十天半月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后来随着修行的深入,我们由鬼变成了煞,这时就不同,由于形体当中开始有些妖的成分,记忆力好起来,就跟人差不多,有些印象深刻的事怎么都不会忘掉。”小凤说。
丁能心里不禁开始同情她们,两只可怜的小女鬼本来应该自由自在地玩耍和交朋友,想去哪就去哪,做两只快乐的鬼,可是她们被巫婆关在这幢古屋里五十年,为了早日解脱而不得不刻苦修炼鬼道,终于得到自由之后,却背负着复仇的可怕重任四处杀人。
按照她们先前的叙述,在二零零九年冬天的时候,由于禁制失效,这个家族的所有怨灵都得到了解放,怪不得旧银山镇最近大半年来有许多人失踪,想来大部分失踪者都已经死于怨灵之手。
记忆
古屋的门廊前,几十只阴魂仍然无精打采地傻站着,似乎无事可做,也可能是想看看来访的客人。
毕竟他们难得见到新鲜的面孔,按照两只厉鬼的描述,这个时候在此的全体阴魂已经被禁制关押在大宅内将近一年了,长时间失去自由,他们肯定对外面的事物充满好奇。
猛男不时抬起头看看那些阴沉而恐怖的面孔,虽然感觉极不舒服,但是没得选择,只能面对。
两位厉鬼愉快地说话,滔滔不绝,语无伦次,东拉西扯。
充当了好一会优秀听众,丁能和阿朱依然显得很有耐心。
成崖余却有些沉不住气,他趁着一个间隙突然提问:“两位逃过了那一次劫难,后来是怎么死掉的?”
小菊正说得高兴,倒也不介意讲述一下自己的死亡过程,她走开几步,朝右侧轻轻挥手,一个新的幻像出现果园位置,透过淡淡的光幕可以隐约看见苹果树和桃树以及院墙。
光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名体格肥壮的中年男子洋洋得意地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大饼,小凤和小菊缩在母亲身后,更远一些的地方站着一名妇女,还有眼中闪烁着怒火的十几岁男孩。
小菊指着幻像说:“这个时候家里还活着的人只有这五个,因为村里人把我们当做敌人看待,分到手的粮食很少,几乎从来没有吃饱的时候,大家都很瘦,有时趁着夜黑风高溜到外面的田里偷一点东西回来充饥,我和小凤在小哥哥带领下常常到小河或者田间水沟里捞些鱼虾回来煮着吃,夏秋之际还抓青蛙吃,有时连蝗虫也吃,饿得厉害的时候还吃过甲虫。那几个男人是村里的坏人,他们常常拿着饼子或者一点大米来,跟我们换东西,起初家中还藏着一些没有被抄走的银元可用于交换,每一回他们来都会拿走一个或者几个,这种交易其实跟抢劫差不多一回事,几只三两面粉做成的大饼就得给两个银元,遇上他们不满意,他们就会闯到家里四处搜查,看上什么东西就拿走,有时还打人。到了后来,家中值钱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他们就打起我们母校和二姨的主意,叫她们陪着睡觉,她们如果拒绝的话就会挨揍,有时候这伙人傍晚进来,到第二天才走,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抵抗。”说到这里,小菊的声音有些哽咽。
暴行
丁能惊讶地发现,小菊和小凤制造出的幻像越来越清晰,仿佛真实存在,人和景物已经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呈实体状。
光幕一闪,场景发生了变化,仍旧是那四名肥壮的中年汉子,这一次他们手里提着酒罐和煮熟的猪蹄,一个个面红耳赤,步伐摇晃得厉害,嘴里骂骂咧咧,遇到什么东西挡道伸脚就踢,挥拳便打。
小凤说:“这一次噩运当头,我们没有能够躲过。”
幻像中,四名壮汉踢开了古屋的门,闯进去揪住两名成年妇女的头发,把她们拖出来,开始撕扯她们的衣服,她们并没有抵抗,但还是遭到莫名其妙的殴打。
十几岁的男孩在旁边地上跪着,朝壮汉磕头,但是没有谁理睬他。
壮汉继续把妇女摁倒在地,其中两名扑上去施暴,另外两名站在一边哈哈大笑,稍后他们想起了什么,冲到屋内,找到小凤和小菊,一人抱着一个把她俩强行拉出来。
两个小女孩奋力反抗,但是在粗壮的胳膊面前,这样的行为几乎无济于事,母亲和二姨哭喊着抗议,拼命推开骑在身上的壮汉,结果招致一顿狂殴,一个被打晕,一个被压住动弹不得。
小男孩不再磕头,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扑向一名壮汉,使劲砸向其脑袋。
壮汉抬起头来,石块正中其额头,鲜血涌出,滴到已经被打晕的二姨脸上。
壮汉暴怒,一跃而起,扼住男孩的脖子,把他举起来扔往墙壁上,然后冲过去狠狠踩了几脚。
男孩瘦弱的身躯一动不动,红色的泡沫从嘴里涌出来,眼睛无神地看着天空。
壮汉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污,然后回到处于昏迷状态的二姨身上继续施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凤和小菊无法保护自己,尽管拼命抗拒,仍被凌辱和强暴。
幻像中的情形令人愤慨,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
阿朱和丁能怒火中烧,猛男和成崖余同样气乎乎的。
“居然这样胡作非为,难道就没有谁能够管他们吗?”丁能说。
小凤说:“他们是旧银山镇最强势的一个宗族,方圆几十里内都可为所欲为,谁都敢怒不敢言。”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政府控告他们,据说当时对这种罪行处罚很严格的,一般都是死刑,就算从轻发落也得判个无期什么的。”成崖余说。
“你接着看下去就会明白。”小凤的声音中透露出悲痛。
暴行
小凤轻轻挥动胳膊,幻像发生了变化,仿佛一页画面被翻过,全新的情景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条很旧很窄的街道,两边的房屋低矮而古色古香,四名衣服破烂的女子轮流背着小男孩的尸体往前走,行进的途中她们面部的眼泪一直没有干过。
仿佛在看一场无声全息电影。
小凤的声音显得很悲伤:“母亲和二姨背着死掉的小哥哥,带着我和小菊到镇里告状,我们认为地主的亲属也是人,不应该受到如此对待,并且相信能够得到公正的处理,但结果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幻像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名衣服破烂的女子抱着尸体走进了一个大院内,看门人带领她们走到旁边一间平房内,坐到办公桌前面,接待她们的居然是一名身穿蓝色中山装的盲人。
这位瞎子手里拿着一只笔,却没有往纸上画任何一个字,聆听了一会儿之后,咧开嘴说了些什么,从其肢体动作看,显然是叫她们回去等候,四名女子跪下,朝盲人磕头,小小的尸体就放在她们面前的地上,青紫的脸朝着天花板,几只苍蝇在附近盘旋,小菊伸出手驱赶。
瞎子习惯性地把脸朝着天空,嘴动个不停,表情显得很不耐烦,这时几个人从外面冲进来,抓着四名女子的胳膊,把她们连同尸体一道强行拖到大门外面的街道上,然后阻止了她们想要回到大院内的企图,从行为看,这些人的语言必定很激烈,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此时街上已经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其中就有那四名杀人并且施暴的壮汉,他们神情漠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惩罚。
四名女子坐在大院门口的地上悲伤的哭泣,尸体躺在她们旁边,僵直的胳膊微微举起,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显得很开心,谈笑风生,相互拉扯,嬉戏打闹,一些年青人故意把同伴推向尸体和四名求告无门的女子一边,然后开心地大笑。
有几位孩童朝她们扔垃圾和泥块,猛男的爷爷奶奶过去驱散这群喜欢干坏事的小家伙。
围观的人越为越多,仿佛在看一场大戏。
其中有几名好心的老年妇女走过来,试图安慰她们,想要劝说她们离开,其中一位老太太拿出一张草席子,帮忙把尸体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