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把烟头摁到甲的手背上,听着皮肉被烧烤发出的滋滋声,闻着肉香,然后大义凛然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快快从实招来。”
“我们服从主子的命令,一定要杀死你。”甲自信地回答,直到此时,他仍然相信可以完成任务,因为主子会出面帮助他们做成这一切。
“谁是你们的主子?”小霸王问。
甲乙丙丁齐声说:“决不告诉你,我们宁死不屈。”
“啊哈,这旯旮什么时候产生了真正的勇士,真让我大开眼界。”小霸王又点燃了一只烟,然后用烟头烙乙和丙的耳朵。
“你这么坏,一定会有报应的。”甲愤怒地瞪着小霸王。
“听说你们刚才杀了许多人,这样的事我们可从来没做过,你居然还有脸跟我说报应?”小霸王满脸诧异。
这时有两名妇女走过来,悲痛欲绝地告诉小霸王,牛大便父子已经惨遭杀害,凶手正是被捆住的这四位,她们躲在家里看到这一幕。
小霸王抹抹眼泪,拨出腰间的匕首,准备报仇血恨,旁边两名好汉立即冲上来抱住他,说万万不可如此,会惹大麻烦的。
甲虽然被捆得像只粽子,却仍旧理直气壮,大声嚷嚷:“有种就来杀啊,老子才不怕,英雄是杀不死也杀不光的。”
“我操你家全部的女人,从你奶奶的奶奶到你老婆肚子里还没生出来的女儿全都操,每个操一百遍。”小霸王愤怒地指着甲大骂。
“等主子来,我会捉住你,把你的JB跟蛋蛋割下来塞到你嘴里,逼着你自己吃下去,然后一片一片把你身上的肉削下来,再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砸断。”甲咬牙切齿地回骂。
旁边一名好汉及时出手,用棒子打了甲的嘴,将其剩余的牙齿打掉了十几只,阻止了甲的叫骂。
接下来乙和丙还有丁同样遭到棒击嘴的待遇,四位俘虏转眼之间全都失去了一半左右的牙齿。
异变
傍晚时分,来自城内的武装人员终于赶到,这时旧银山警局外面已经围了几千名愤怒的当地居民,他们打算把那四名被鬼附体而杀了人的警员私刑处死,幸亏众协管员和闻讯赶回来的几名正式工排成人墙挡在门口,坚决不同意那么干,才保住了拘留室内关押的嫌疑犯的人身安全。
李家庄的村长和小霸王还有那伙好汉一道上路,用一辆用于贩猪的小货车把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甲乙丙丁运送到旧银山镇警局内。
城镇终于恢复了秩序,这时从城里前来增援的人发现,成崖余不见了。
经过一番审讯,发现一同失踪的还有另外三人,分别是丁能和阿朱,还有猛男。
大人物们对于阿朱的失踪特别重视,因为她是来自欧洲北部的洋人,属于可享受超国民待遇的特定对象,流行的说法则可称之为国际友人。
不见了一名挪威籍女子,这事比失踪了百名当地蓝领要重要许多倍,相信常看电视新闻的人会有这种感觉,邻近国道上发生一起死亡几十人的交通事故,新闻联播里是看不到相关报导的,而其它的那些不怎么神奇的国度死了几个人的事件却常常看到。
由于甲乙丙丁四位看上去情况很糟糕,所以把他们送进了旧银山镇医院,据说他们是凶手,所以由一队锦衣卫一些警员共同担任警戒。
夜间二十一点开始,甲乙丙丁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丁的身体越来越黑,到处是烧伤之后形成的溃烂,黄色的脓水不停从皮肤表面渗出,一些半溶解状的肉和皮肤沾到雪白的床单上,看上去十分恶心,按照专业人士的说法,丁已经是全身大面积烧伤,生命极度危险,应该处于垂危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然而他就是不死,呼吸有力而绵长,心率为每分钟二十下,虽然过慢了一些,但是显得很有活力。
没人能够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从白衣小天使和老天使到锦衣卫和差人全都目瞪口呆,明明一个多钟头之前还是一个基本正常的人,仅仅只是脸上和身上有些血污罢了,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何会如此,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严重烧伤。
接下来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甲乙丙三人身上同样发生了离谱的变形,他们的手指前端生长出利爪,牙齿变尖变长,伸到口腔外面,脸色发青,耳朵变尖,身上皮肤表层长出浓密的黑色长毛。
怪物
一部分锦衣卫和警员还记得丁能的大名以及一些相关的传说,这个极度糟糕时刻,他们强烈地怀念丁能,盼望他能够出现,解决这些可怕的事。
然而丁能与成崖余一道失踪了,据一份已经核实的可信情报称,他们一行四人消失在旅馆内,当时甲乙丙丁和另外四名被鬼附体的人用枪指着他们,然后他们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不见,仿佛蒸发一般,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甲乙丙丁四位的可怕变化吓坏了大部分白衣天使,以致除了负责太平间的那位驼背医师和一名勇敢的中年护士之外,谁也不肯靠近他们。
担心嫌疑犯自杀或者跳楼,所以把他们的一只手铐到了床架上,旁边由两名荷枪实弹的锦衣卫监督,门外走廊内有警员担任看守,可谓异常重视。
这时丁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因为他身上的烧伤实在太严重,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
按照医生的观点,像这样应该早已经死掉才对,为何还活着,并且可以说话,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而甲乙丙三位则在另一个大病房内,为了方便监管,没有将他们分开,同时也因为这个医院规模较小,可供选择的房间很少,他们在天黑之后相貌渐渐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就目前情形而言,说他们是妖魔或者外星怪物似乎更合适些,反正怎么看不像人。
几名勇敢的警员在锦衣卫陪同下对甲乙丙进行初步审讯。
“成崖余等四人的失踪是不是你们干的?”一名中年警员问话,他的语气有些颤抖,显得很不自信,似乎做好了准备随时要转身逃离这个房间。
“不知道他们怎么消失了,不是我们做的,因为我们没那个能耐,估计他们是被主子抓去了。”丙平静地说。
“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可怕的模样?”中年警员问。
“这不挺好的吗?多帅啊。”丙得意洋洋地说。
中年警员掏出一面镜子:“看看你这副德行。”
丙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颇为愉快地咧开嘴笑:“真是酷毙了,希望可以永久保持下去,不要再发生任何改变。”
“你还是人吗?”中年警员问。
“应该是吧。”丙举起那只自由的爪子,放到眼前看了看,轻声叹息,“唉,早一点变成这样该多好,那么肯定能够完成任务,宰掉小霸王。”
怪物
担任看守任务的警员和锦衣卫在走廊内低声商量四名嫌疑犯的可怕变化,他们对于先前宋僵带着保镖在圣玛丽亚医院以及警局内制造的大屠杀记忆犹新,这些事虽然没有公开报导,但是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整个过程,内部的广播肉台早已经把一切传播开。
他们忧心忡忡,怀疑会不会再一次发生可怕的流血事件,由于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他们采取措施,用手铐把甲乙丙丁的一只脚腕与床架固定到一起,以防万一。
“你们这样弄没用的,我们的主子能耐可大了,就算死掉也可以让我们复活,这么一只小小的手铐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要主子伸出一只手指就可以搞定。”甲信心满满地说。
“你们的主子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中年警员赶紧追问。
“嘻嘻,就是不告诉你,让你急死。”甲得意地笑,长长的獠牙十分刺眼。
“说出来,可以考虑轻判,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甚至可以弄成缓刑。”中年警员严肃地说。
“干嘛说这样的谎话呢?多没意思啊,骗无知傻蛋可以,骗同行就太荒唐了,谁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至理名言。”甲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型懒腰。
“你们杀死了那么多人,目击者很多,证据确凿,就算不交待也可以从重从严处理,如果不说实话,肯定要重判,如果好好配合审讯工作,让我们抓到幕后指使的人,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中年警员苦口婆心地劝说。
“生命诚可贵,爱情更值钱,若为主子死,没啥大不了。”甲两眼望着天花板,摇头晃脑吟起了诗。
“哥们,你真有才华。”丙和乙同声赞扬。
这时主管镇医院的太平间多年的驼背和那名勇敢的女护士走进来,开始为甲乙丙做常规检查。
护士对甲说:“伸出手来,放松一些。”
“奇怪,脉搏没了。”驼背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把听诊器放到胸口按了按之后,“糟糕,连心跳也没了,可是还活着,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都变成这样子了,就算长出翅膀飞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中年警员轻声嘀咕。
行尸走肉
夜间二十一点,两名锦衣卫和中年警员陪驼背医生到特护病房查看差人丁的情况。
差人丁浑身被纱布包裹起来,只露出眼睛和口鼻,乍一看感觉很像是真正的文明古国埃及的著名土特产——木乃伊。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中年警员站在五米开外问话。
“这是暂时的,等主子回来之后随便弄一下,我就可以恢复原样,并且更英俊更高大,连JJ都会变长变粗。”木乃伊显得很轻松。
驼背医生忍不住说:“你的JJ已经烧坏了,只剩下一点点根部,根据目前的医学水准,我认为不可能恢复。”
“你这样的庸医懂个JB,这个世界的神奇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木乃伊努力试图抬手竖中指,却因为手已经被缠得像只包子而无法成功,仅能勉强露出一小截指头。
这时勇敢的女护士看了看旁边的仪器,惊讶地告诉驼背,伤者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血压消失。
中年警员犹豫片刻,拿起电话向上级汇报此事,并要求增派更多武装人员前来。
上级表示同间,要求紧紧盯住嫌疑犯,决不允许出现意外事件。
一名警员接到命令,过去把木乃伊的另一条手臂铐到床架上,为了确保不出意外,又将其两只脚铐到一起,这样的话,就算下了床也无法迈开大步逃跑。
“我是不会死的,放心好啦,主子说过,只要忠于她老人家,认真为她老人家办事,就可得到永生,免除一切痛苦。”木乃伊的语气中流露出得意。
“你的主子是谁?请说来听听,你现在的模样这么差劲,或许我可以帮忙为你联系那位主子,然后解决你目前的糟糕处境。”中年警员说。
“你们不用费神去找,主子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她老人家如果想要现身,自然就会让你们看到,她不想露面的话,你们搜遍全世界都没用。”木乃伊说。
“既然你的主子那么厉害,为什么你还会混得这副德行?”中年警员问。
“主子答应过,如果帮她把事做好,就让我彻底并且永久的恢复原样,还可以变得更漂亮,更强壮。”木乃伊摇晃了几下脑袋。
驼背医生过去检查了一下木乃伊的面部和胸部,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你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按照医学上的界定,你已经死掉了。”
行尸走肉
木乃伊对驼背医生的话很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大声质问:“你说我死了,可是我明明还会说话,并且会动,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简直胡闹。”
驼背医生表现得很镇定:“我在太平间里工作多年,会动的尸体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跟同行交流的时候还是听说过,据传只要弄点黑狗血来浇上去,不听话的尸体立即就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乖宝宝,任人处置,我认为这是可行的,已经叫人去找合适的狗,杀掉取血,就等着对付你们几个。”
“操,我跟你有仇吗?犯得着用狗血淋我?”木乃伊生气了。
“你们在镇里杀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些是我的熟人,有一些甚至是我的朋友,要知道这地方很小,我在此出生,慢慢长大,如果推算起来,当地人差不多全都可以算是亲戚,怎么说是与我无关呢?”驼背医生说。
“我记住你了,臭驼子,等主子回来,叫她立即弄死你。”木乃伊说。
“世间一物降一物,我就不相信你的那个主子厉害到能够横行无忌,什么都不怕。”驼背冷冷地说。
木乃伊张开嘴,朝驼背喷出一些黄褐色的污液。
驼背看着动作比较迟缓,似乎不怎么灵活,此刻却意外地一转身,避开了那些脏东西。
站在驼背身后的中年警员却没有这么幸运,被污液撒得满身都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笔挺的制服上腥臭刺鼻的脏东西,转过身冲向便桶,大力呕吐。
“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嘿嘿。”木乃伊得意地笑起来。
“你蹦跶不了多久啦,省点力气吧,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后事赶紧说,趁着我在,保证帮你传达到位。”驼背依旧显得很平静。
木乃伊有些惊讶,开始认真看驼背的脸,严肃地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家医院的太平间主管,平时总跟尸体打交道,在此混了三十多年了,有时遇上太恶心的工作,领导就让我来帮忙,比如割掉谁腐烂的腿,或者给麻疯病人动手术,或者处理无主的尸体之类。”驼背慢慢悠悠地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你放老实些,别跟我捣乱,否则等主子来我第一个弄死你。”木乃伊咬牙切齿地说。
行尸走肉
夜间二十二点,甲乙丙丁四位变形更加严重了,人类特征几乎完全消失,现在就连那位勇敢的女护士也不愿再进入病房内,无论院长许诺给她加工资还是上调职称都没用。
最近一个钟头内有二名锦衣卫和四名警员呕吐,相邻病房内所有还能够移动的患者全都溜走了,动不了那几位也在亲友的帮助下换了楼层。
一种怪异的阴森气氛在这一层楼漫延,令人感觉极为不舒服,在此的几十名武装人员全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点,只是不便明说而已,他们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似乎在用彼此的体温取暖般呆着。
级别较高的武装人员呆在距离病房较远的外围,无级别的只好接受命令轮流进入病房内陪同那些会说人类的语言的怪物。
只有驼背医生还是若无其事地转来转去,查看四名伤者的情况,现在整个五楼只剩下他一位白衣天使,别的人都找到种种理由消失了。
被包扎成木乃伊形状的差人丁强烈要求跟甲乙丙呆在一起,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得到满足。
于是木乃伊先生愤怒了,用一种类似驴求偶或者发脾气的声音大吼,并且没完没了。
一名警官低声问驼背:“医生,能不能想办法让那家伙安静下来?”
“我试试看麻醉能否起作用,估计不行。”驼背说。
“那就把他的嘴用布条勒住,或者用胶布贴上。”警官说。
“这种事我单独一个是没办法做的,因为对方不肯配合,你叫几个力气大并且不怕脏不怕累的手下去干比较合适。”驼背说。
“那就算了。”警官看了看其它人,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个低下头很后缩,只好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一名锦衣卫走过来问:“医生,根据经验,我猜测这四个怪物待会要发狂,恐怕会非常危险,能不能用外科手术让他们动弹不得?”
“你说怎么弄?”驼背对这个提议显得很感兴趣。
“割断他们关节处的筋键,让他们无法快速的行动或者发力。”锦衣卫说。
“刚才你说根据经验认为他们待会要发狂,这是从何谈起?”驼背笑问。
“我参加过两次与食人怪物作战,我的战友死伤了好几位,我也差点光荣掉。今夜明显有些不对劲,我很担心如果咱们不先下手为强的话,接下来会遇到大麻烦。”锦衣卫说。
行尸走肉
驼背听从了这名锦衣卫的建议,拿起两把很锋利的手术刀,走进了病房,几名还算勇敢的人跟着去准备帮忙摁住嫌疑犯的四肢,好让他动手。
警员们都明白割伤嫌疑犯是犯罪行为,但谁也没有阻止驼背这样做,所有的人都明白让这几只怪物无法行动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甲乙丙三位目前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特征,他们的面部跟为米国恐怖电影里的狼人颇为相似,吻部突出,牙齿尖利,耳朵很大,仿佛德国牧羊犬,脑袋变大了许多,仿佛刚斩下来的猪头,上半身变得扁而宽,脖子和胳膊上全是黑乎乎的毛,估计其它被衣服遮住的部位应该也是如此。
他们在挣扎,想要摆脱束缚,获得自由,他们的力量很足,床架被挣得变形,越拉越紧的手铐紧紧勒住他们的手腕,这让他们更生气了。
甲愤怒地骂:“臭驼背,你拿着刀来干什么?”
“你满脸都是毛,太难看了,我打算帮你剃一下。”驼背随口胡说,慢慢走近甲。
“你想杀人,可是我不怕,主子会让我们复活,然后我将回来找你,逮住你之后,我会先奸后杀,接着J尸,最后把你撕成碎片一块块吃掉。”甲气乎乎地说。
“现在真的不是人了,居然想吃我还想强暴我,这种愿望太离谱,感觉并不现实。”驼背站到床前,没等身后的年青人过来帮忙,只见手臂轻轻一挥,刀光闪过甲的膝盖附近,然后一些血从甲的膝关节前端韧带处溢出,撒到床单上,就数量而言并不多。
甲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这才发现驼背干了什么,于是怒骂:“@#¥%&&@。”
“注意语言文明,当心我把你的脊椎弄断,让你半身不遂,再也无法蹦跶。”驼背冷冷地威胁的同时,手术刀划过了甲另一只腿的膝盖韧带。
然后轮到乙和丙,驼背没有叫人帮忙,轻而易举地自行搞定一切,动作麻利而准确,看得出他很擅长做这种事,就算一名顶级外科医生来恐怕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切断了三个怪物的六条膝关节韧带之后,驼背进入旁边的重症病房,对木乃伊做了同样的事。
发狂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驼背划断了四位可怕变异者的膝盖韧带是非常英明的一件事。
夜间零点,甲乙丙丁四名怪物开始发狂,他们的力量不可思议地大,居然撕裂了床架,把手铐脱出来,然后拖着这只结实的铁玩艺儿下了床。
锦衣卫和警员光凭身体力量无法控制四位变异者,电棒对其也毫无效果,想要开枪却觉得理由不太充分。
带队的中年警员急忙打电话向上级请示,问是否可以开枪,得到的回答是不能,因为更高一级有指示,国防科学院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些变异的嫌疑犯保持存活状态。
这个时候甲乙丙丁四位闹腾得更凶了,他们高声唱歌,或者发出刺耳的尖叫,拖着两条不怎么听使唤的腿在病房内爬来爬去,乱扔东西,撕破床单,砸掉电视机和热水瓶,随地大小便。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避免发生伤亡,中年警员让在室内担任警戒的看守出来到走廊内,同时加强大楼外面的守卫力量,紧紧盯着窗户,不容许嫌疑犯从窗口逃走。
“头,为什么不让开枪?”一名额头被打破的差人问。
“上面不许开枪,要保护这些人,就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中年警员说。
“为什么?”驼背惊讶地问。
“他们有极大的科学价值,院士们需要这样的标本和研究对象,通过观察和分析,将来或许会在生命科学方面有望取得一些成就。”中年警员稍后补充一句,“领导是这样对我说的。”
一名锦衣卫说:“那一次针对淡牛锡大厦的行动当中,有几名怪模怪样的俘虏就是这样被神秘人士带走,从此不知去向,估计这一回的情况有些相似。”
“我要的黑狗血送到了,想不想试一试?”驼背医生问。
“我担心你的狗血会把这四位怪东西弄死,那样的话,我将无法向上级交待。”中年警员说。
“据我掌握的一点灵异知识,我认为这四位怪东西是受到某种外力强行控制了,而那种力量目前已经达到峰值,正处在不断的衰退当中,估计过不了很久,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星期,这四位怪物将会恢复原样,变成臭哄哄的尸体,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极平常的人,就像你和我这样。”驼背微笑着说。
发狂
木乃伊大概觉得自己太孤独,于是拆烂了床架,拖着手铐钻窗户爬出来,沿着窗台往同类那边靠拢,楼下十多双警惕的眼睛紧紧盯着木乃伊,大声朝其吼叫,勒令其赶快回病房呆着,不许乱动,否则就开枪了。
木乃伊听而不闻,径直钻到甲乙丙所在的房间内,实现了胜利大会师。
甲乙丙丁四位从零点开始进入半疯狂状态,他们在病房内大吼大叫,声音响彻整个旧银山镇,乱扔东西,把床拆掉,棉被和床单撕成碎片,弄得到处是碎块状的黑心棉,他们还拖着受伤的腿跪成一排洋洋得意地自渎,看谁的射程更远,这种比赛进行了许多次,令人怀疑这四位的内存简直无穷无尽。
四位变异者有时攀到窗子上朝外面挥撒存货,有时爬到走廊内十分亢奋地对着墙壁集体打飞机,把粘稠的液体喷到座椅或者是地上,他们对周围黑乎乎的枪口毫不畏惧,视若不见,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幸好他们没有逃离病房周围的打算,所以枪声也没有响起。
锦衣卫和警员们紧张地守住走廊和各个通道,生怕四位变异怪物逃走。
驼背的观点得到证实,折腾了五个多钟头之后,四位变异者的活力渐渐消失,他们开始显露出疲惫,然后慢慢安静下来,这一过程当中,他们的变异特征开始消退,牙齿变短,耳朵变小,脑袋缓缓恢复人类应有的形状。
在变回人样的过程当中,胡作非为的带来的后遗症开始发作,虽然他们仍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曾经的伤痕依旧存在,而新的伤痕更加明显。
砸东西和搞破坏的行为致使他们的手指和脚趾受伤,频繁的打手枪使他们的JJ红肿,由于疲惫,他们躺到地上休息,渐渐不怎么愿意动弹。
警员和锦衣卫赶紧冲进来,再次控制住四名嫌疑犯。
“幸好割断了他们的膝盖韧带,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中年警员擦去额头的汗水,由于一夜不得休息,眼睛红得厉害。
“再过两到三天,等他们变乖之后,我可以主刀做手术,帮他们缝合切断的韧带,免收手术费,就算是练习技巧好啦。”驼背平静地笑着,一点没显示出倦意。
“他们还会变成怪物吗?”中年警员问。
“这个很难说,估计还会胡闹,但是不可能像昨天夜里那么劲头十足,应该会迅速衰弱,然后恢复人形,其中被严重烧伤的那位可能会病情恶化而死掉,另外三个也挺麻烦,具体演化成什么样我也猜不准,慢慢观察吧。”驼背说。
回归
旧银山镇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事发至今四天过去了,成崖余和丁能等四人仍旧不见踪影。
甲乙丙丁四位差人当中死掉了两个,分别是因为烧伤并发症死亡的丁和全身严重浮肿的甲。
这一回是真正的死亡,此前虽然他们心脏不跳动,也没有呼吸,但就是能走能跳能说话,而现在他们静静地躺在太平间的冰柜里再也不会动弹。
差人丁身上的纱布被拆掉,露出黑乎乎的皮肤和溃烂的身体表面,散发出难闻的浓烈臭气。
甲浑身浮肿,体积变大了一倍还多,皮肤仿佛柔软的海绵,紫黑里透出鲜亮,轻轻压一下就是一个小坑。
担心这两位可能会有不人注意的时候复活或者逃跑,所以用铁链把他们与冰柜锁到一起。
乙和丙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他们不再异化为怪物模样,同时也失去了活力,仿佛先前的疯狂行径透支了元气,再也没有了恢复的希望。
这两位仍然活着的人仍有心跳和呼吸,各种生命体征接近于正常人,只是较弱一些,仿佛刚刚从集中营里出来的幸存者。
驼背最近几天以来成为整个镇医院最忙碌的人,每天跑出跑进,仔细察看,按照他的观点,乙和丙恐怕已经没得救了,药物仅仅只能勉强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就在数百名警员到处寻找线索却没有什么收获的时候,丁能和阿朱还有成崖余和猛男回来了。
他们现身在旧银山镇外面的古屋里,三名警员和两名当地的治安协管员亲眼目睹了这一奇迹。
一阵淡黄色的光芒闪过之后,丁能和阿朱牵着手站在破旧不堪的亭子里,然后是成崖余和猛男出现在他俩身后。
丁能回到现代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开枪,我们是良民。”
其实这样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唯一用枪指着他们的那位警员枪还没打开保险,而另外两位正在摸索腰间,枪还没拨出来。
“我是第九中队第十九小队的队长。”成崖余大声介绍自己。
“领导,你怎么满脸胡子?”一名警员笑着问。
回归
看到熟悉的面孔,成崖余很是激动,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可乐,没有的话矿泉水也凑合。
一名警员跑出去,说车里有可乐,马上就可拿来。
成崖余又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众人大吃一惊,因为从穿越到过去那个下午算起至今过去了整整四天。
“被小凤和小菊耍了。”阿朱皱眉。
丁能赶紧问:“我们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死了多少人?”
一名警员回答:“可多了。”
众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地问:“到底有多少?”
“到目前为止共有三十七人,你的四名手下死了两个,幸存两位,但是还活着的这两位情况很不妙,随时都有可能挂掉,就在今天早晨,国防科学院的直升飞机到医院接走了他们,连两具尸体一道飞离。”这位警员终于说出准确的数目。
“小凤和小菊呢,你能够看到她们吗?”猛男低声问丁能。
“看不到,估计回来之后就溜走了。”丁能摇头。
“她们会不会出去大开杀戒?”猛男说。
“恐怕会这么干。”
这时可乐送到,居然是整整一箱子,四位穿越时空的人立即伸出手,各自抓起一罐,拉开便喝,他们实在口渴得厉害。
接下来,他们从几位警员那里了解到近三天以来发生的事,发觉一切都还能够对上号,历史进程也没有发生改变,无论是米国的总统还是这旯旮的总统都是记忆里那个熟悉的人,而世界杯仍未结束,已经被淘汰的球队名单并未发生变化。
丁能和阿朱同时松了一口气,先前他们很担心自己回来之后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者死伤满地,人间化为地狱,当他们发现一切依旧,仅仅只是死了几十个人,不禁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事情并不像担忧的那么糟糕。
“两只女鬼果然有阴谋,她们让我们失陷在一九五九年,趁此机会指使我的手下去杀人,真是太可恶了。”成崖余仰天长叹。
众人赶紧乘车回旧银山镇内。
在警局里,成崖余看到了四名仍被关押的差人,外面大街上有几百名失去了亲人和朋友的愤怒群众强烈要求处死他们,所以尽管很想把这四位转移走,却不敢轻举妄动,怕惹来大麻烦。
冤鬼索命
穿越时空回到现代社会,进入到旧银山镇之后,成崖余被一群上级和同事包围,一个个排着队向他了解情况。
阿朱和丁能还有猛男也受到了相同待遇,这样的问讯一直持续了几个钟头,直到问无可问才宣告结束。
“原来是冤鬼索命,怪不得这么诡异。”一名警官恍然大悟。
两名户籍管理员从得到的讯息当中总结出,最近被杀害的死者约有一半都姓牛,这些人的爷爷那一辈差不多全源自于牛家庄。
“要尽快查清当年驻旧银山镇土改工作组的成员都是谁,他们的后代都住在什么地方,还有牛家庄当年参与对地主一家屠杀的人都是谁,找到其后代,尽可能集中保护起来,以免出现意外。”成崖余严肃地说。
“这种事的难度非常大,首先历史跨度太长,五六十年前的事,就算当事者恐怕都记不清楚了,再加上牵扯进去的人数量众多,想要一一查清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加之近二十几年来人口流动得厉害,能够找到一小部分就不错了。”警官说。
丁能当然也明白这事是如何麻烦,那些当年参与杀害小凤小菊的人就算被找到,也很可能不承认此事,毕竟是一桩恶行,并且时过境迁。
这时一位警员突然伸手一拍脑袋,大声说:“牛贵财的父亲是旧银山镇的牛家庄人,牛贵财虽然已经死掉,尸体也找到了一部分,可是牛家还有三位公子,其中大公子在泰国,二公子和三公子目前在研究院内接受观察和治疗,他们全都是上级要求的重点保护对象,必须重视此事,尽早派人过去,以免出现意外。”
丁能冷眼旁观,心想这帮家伙真是势利,一扯上贵人就来劲,一说要到保护普通农户就忙不过来。
突然出现的情况汇报打断了会议,据称有人报案,镇子东面的安德海大营发生离奇事件,有一户人家的七十几岁的老太太带领两名五十岁上下的儿子在村口自焚身亡,用的燃烧是汽油。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这边还在讨论要不要赶去现场查看一番,又接到报案,说旧银山镇南街一家年纪将近八十岁的老夫妇俩跳粪坑自杀,由于那是一个沼气池,所以救援者急忙寻找鼓风机想要驱散有毒气体,等到设备弄来之后已经为时过晚,只捞起两具臭哄哄的尸体。
冤鬼索命
丁能和阿朱在镇子里找到一处制高点,开始设坛作法。
他们想召唤小凤和小菊,跟她们谈判,说服她们收手,到此为止。
猛男和成崖余在一边帮忙,用大块的纸板挡住夜风,以免蜡烛被吹灭。
阿朱轻声念叨一段复杂的咒语,双手结出不同的印以及手势,花样百出,看上去极为趣。
丁能大为困惑,不明白阿朱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感觉如此麻烦的事需要很多时间训练才行,而从前居然没有见过她这样做。
估计是夜里趁他睡着之后进行的练习吧。
“这样就能够把小凤和小菊召来吗?”猛男低声问丁能。
“嘘,别出声,待会再说这事。”丁能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
“没什么,已经结束了。”阿朱说。
“两只女鬼会来吗?”猛男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来,等一会看看吧。”阿朱轻松地笑了笑。
成崖余紧张地环视了一遍周围,然后慢慢坐下,还没过一分钟,他一下子跳起来,手指着前面一团灰影子说:“鬼来了。”
丁能转头一看,发现并非小凤和小菊,而是一只陌生的老年女鬼,面色呈青灰,牙齿没了,看样子已经死掉有些年头,因为她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寿衣,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流行款式。
“你认识小凤和小菊吗?”阿朱问白发苍苍的老女鬼。
“没听说过。”老女鬼摇头。
“我哪里弄错了吗?为何想请的鬼不来,你却来了?”阿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缺乏自信。
“听着你召魂,还以为有东西吃,所以就过来看看,感觉你也没弄错什么。”老女鬼慢吞吞地说。
“这样啊。你请用吧,看着什么顺眼都可以吃。”阿朱说。
老女鬼凑近放在盘子里的囟猪蹄,用鼻子使劲嗅了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起身,缓缓飘远。
接下来又有几只鬼飘近,其中没有小凤和小菊。
阿朱换了一种说法:“你们认识住在镇子外面的那幢破烂古屋里的鬼吗?”
听到那幢破烂古屋,几只鬼脸色显得很紧张,全都说不知道,经阿朱同意之后赶紧嗅了几下食物迅速离开,仿佛过一会就要挨揍似的。
反击计划
在楼顶站了两个钟头之后,阿朱的耐心耗尽,把坛上摆放的囟鸡腿和囟猪蹄扔到街上给流浪狗享用,然后宣布收工休息。
猛男很羡慕同伴有阴眼,可以看到一般的阴魂,而他却无法见到,感觉颇为遗憾。
“我宁愿看不到,那样的话,眼不见为净,多好啊。”丁能说。
“我也希望自己看不到,像我这样的半吊子阴眼,说来真是丢人,你们可以看到一只只完整的鬼,而我只能看见一团团烟雾模样的鬼影子。”成崖余说。
走回到旅馆内,他们见到一位陌生的访客,经过同事介绍,成崖余得知眼前的陌生人是镇医院太平间的负责人,赫赫有名的驼背医生。
“听说你们通晓道术,能够降妖除魔,所以我打算提供一些建议。”驼背开门见山地说。
“我们可能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丁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跟死尸打交道多年,期间由于遇上一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怪事,所以产生了疑问,为了释疑,我开始研读一些没人看的古董书籍,日子久了,从中也学到一些东西。”驼背说。
丁能把自从来到旧银山镇之后遇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
驼背耐心聆听,若有所思,不时插一句询问某些没听清楚的事。
“刚才我们到楼顶上召魂,想要跟那两位厉鬼谈判,但是没能成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对付那她们。”阿朱说。
“地主一家子的尸骨全都在大宅院子里的池塘内,这事确信无疑,因为我小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这事,据称有位很厉害的巫婆在五十年前主持作法,把那些骸骨挖出来扔到池塘里,然后用符咒镇压住,封掉了大宅不让鬼怪出入,由此一来,我想到一个办法,就算不能灭了那些怨灵,至少可以让她们法力大减,再也不足以为祸人间。”驼背说。
“怎么弄?”丁能和阿朱齐声问。
“我推算过,今夜就有合适的时间,凌晨四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些怨灵多半四处活动寻人复仇,不会守住自己的骸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到大宅那里,把黑狗血倒进池塘去,扔入几样我珍藏的镇邪用品,再加上你们的一些降魔的灵符,然后弄土把池塘填平,估计可以解决问题。”驼背说。
反击计划
丁能在心里思索驼背的主意,觉得有几分可行,只是他担心黑狗血这玩艺儿效果非同小可,修为不够强的阴魂中者立毙,地主一家已经死得挺惨,如果以狗血浇尸骨,很可能其中大部分鬼会死掉,如此手段过分狠辣,感觉有些不妥。
想到这里,他就此向驼背提出异议。
“兄弟你真是天性仁厚,连鬼都不愿意伤害。这样好啦,可以先把土弄进池塘,填埋好之后再往上面浇狗血和施符咒,如此一来,那些阴魂的能力会被削弱,但是不会魂飞魄散,由于骸骨入土,怨气也会消减很多。”驼背说。
“光凭我们几个的力量,想要在一个钟头内填平那个池塘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再多十来个人也无法做到。”丁能想起那个池塘的面积和深度。
“谁说要用咱们的双手干这事,我认识一个开装载机的人,他可以帮忙。”驼背笑了笑,丑陋的老脸上满是皱纹。
丁能想象着一辆装载机开到古屋外面,然后破墙壁而入,把大堆的土石弄进池塘,迅速填平那里,将浸泡在污水里已经五十多年的人骨头彻底掩埋。
可是推土机那台功率强大的发动机噪音奇响无比,如何才能靠近古屋而不惊动那些阴魂?
感觉这个计划足够疯狂,他不知道自己口袋里剩下的符能否派上用场,总感觉应该直接贴到尸骨或者阴魂的身上才行,至于弄到泥土上有没有用就很难说了。
他甚至无法确实这位驼背是不是异想天开,但是这个计划到底哪里不具备可行性他也说不上来,总感觉十分可疑。
“如果那些怨灵知道我们要对付他们,咱们的麻烦恐怕就大了,行动失败的话,大家恐怕会死的。”丁能说。
旁边的阿朱不高兴了:“怎么这样不自信?我们跟那些鬼交没有直接较量过,她们一定就能弄死咱们吗?我不这样认为。”
“可是一直以来,我感觉咱们都处于下风,被她们耍得团团转。”丁能说。
“所以我想要反击,这位医生所说的有些道理,我认为可行,总得试一试吧。”阿朱摇晃脑袋。
“我这里也有一些管用的东西,可以用来保护大家的安全,根据我的经验,效果还是蛮不错的,一般的邪移之物见到这些玩艺儿全都退避三舍。”驼背说话的同时从身后的地板上拖过来一个包,看上去似乎很沉重的样子,然后他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全是一些亮晃晃的金属玩艺儿,有十多把刀,似乎是手术刀,还有一些显然用过的针筒,还有一些断裂的小片钢板,以及子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