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
丁能愕然看着驼背,心里感到困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法宝吗?感觉很可疑,因为这些东西一点也不起眼,感觉就像是从垃圾桶里淘出来简单清洗过一下。
驼背洋洋得意地拿起一把刀,上面还凝结着少许似乎是血迹的玩艺儿,展示给大家看:“这把刀是泌尿科的医生专门用来给患者割包皮的,用了许多年,切过的小JJ至少有几百只。”
“有什么用处吗?”丁能退后一步,觉得那把刀仿佛在散发臭味似的。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把刀上有一种特殊的能量?非常强悍。”驼背问。
丁能摇头,成崖余和猛男也在摇头。
“看不出有什么名堂。”阿朱说。
“此刀在手,百邪不侵。”驼背颇为自信举起刀。
“真的吗?给我用是否还有这样的效果?”成崖余对此显得很感兴趣,伸过脑袋仔细观看。
“在谁手里全都一样。”驼背把刀递出来,“小心些,很锋利的。”
“上面的黑色块状痕迹是什么?人血还是生锈?”成崖余紧张地问。
“两者均有。”驼背说。
“太不卫生了。”成崖余皱起眉头。
“如果没有生锈的话,医生就会继续使用,我就无法拿到它。”驼背说。
丁能看了看包里的其它东西,小心翼翼地问:“这些又是什么?”
驼背把包放到桌子上,开始讲解:“弹壳是我的一个侄儿送来的,他是行刑队的成员,这些小玩艺儿来自于枪毙囚犯之后,一般情况下,干过坏事的阴魂见到这东西就会感到畏惧。”
“唔,上面确实有些煞气。”阿朱说。
“这几把刀是妇产科的医师用的,一般情况下,用来剖腹把胎儿取出来,女鬼见到这东西就会感到害怕。”驼背说。
“好啊,咱们对付的主要目标正是女鬼。”猛男笑起来。
“那些破烂东西又是什么?”丁能问。
“固定患者骨折部位的钢板,经历过这类手术的患者都体验过那种强烈的疼痛,然后有些感觉就会残留在这些器材里,只有阴魂才能察觉并引起共鸣。”
“装在塑料袋子里那些脏兮兮的布是干什么用的?”成崖余问。
“太平间的裹尸布,由于医院经费不足,为了增收节支,所以反复使用,上面残留着一些从尸体表面渗透出液体,虽然经过清洗,但是仍然无法弄回原样,这玩艺上面沾染了大量的尸气,用于阻挡阴魂或者行尸走肉非常有效。”驼背说。
法宝
丁能满腔疑虑的看着驼背拿出来的包,对于那些所谓的法器是否有用完全没有把握,先前寺庙里的和尚卖给他的驱邪用品记忆犹新,沾染过神的光芒的东西都不可信,难道这些凶器也似的玩艺儿真能赶跑厉鬼同时保护自己不受侵害?
驼背慢慢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分发。
阿朱用纸巾隔着手指,拿了两只弹壳放到衣袋里,丁能犹豫片刻,捡起两片钢板和一只弹壳。
成崖余和猛男各自拿了两把手术刀。
驼背把塑料袋子拆开,拿出其中一片裹尸布,很小心地披到身上,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散发开来。
下面还剩余几片同样的布,看样子驼背打算把全体成员武装起来。
由于好奇,猛男伸手把装了裹尸布的塑料袋拎起来,想看看下面还有些什么宝贝,结果大吃一惊,往后跳出几米,坐到地上。
里面有几只装满了液体的玻璃药瓶,瓶子里泡着JJ,还有手指。
“这算是什么一回事?”大声质问的同时,成崖余习惯性地伸手到腰间摸索佩枪。
“我是镇医院太平间的主管,有时还接受委托到枪毙人的刑场帮城里来的医生从死囚身上割点器官什么的,这些东西全都来自穷凶极恶的坏蛋,对于恶鬼很有几分威慑力。”驼背从容不迫地说。
“你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总感觉你挺邪门的,令人捉摸不透。”成崖余紧张地问。
“我一直是顶级良民,从来不干坏事,这些东西是从那些确定无人认领的尸体上弄下来的。”驼背说。
“你会不会法术?”成崖余问驼背。
“不会。”
“你能看到鬼吗?”成崖余又问。
“看不到,所以才过来邀请你们几位一同办那事,如果我有阴眼的话,随便约两个人过去搞定就得了,干嘛还这样兴师动众。”驼背说。
“原来这样啊。”成崖余退开,因为驼背身上的披着的裹尸布的味道实在可疑。
这时驼背邀请的推土机手来了,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姓牛,因为死了不少本家远亲,所以他很乐意帮忙对付恶鬼。
“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一下,目前还有些早,可以睡几个钟头,等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们。”驼背说。
夜鬼
丁能觉得很累,倒下之后便睡着了,阿朱还要再看一会电视。
窗外一片黑暗,感觉到处都是可疑的东西在转悠,夜风吹过电线弄出嗖嗖声。
不知过了多久,由于感觉到很冷,他醒过来。
旁边的阿朱发出沉稳的呼吸声,看样子睡得正香。
临睡前丁能把一只驼背提供的子弹壳握在手里,此时运动了一下手指,发现那东西仍然在,并未丢失。
为什么这样冷?感觉有些不对劲,今天没有下雨,正值夏季,气温怎么也不应该这么低。
他慢慢坐起来,为身边的阿朱盖严棉被,然后低头四处查看,想找到气温如此之低的原因。
他看了床底下,然后是柜子里,还有卫生间,没有发现阴魂,他只好这样猜测,或许有鬼来过这里,并且不止一只,但是现在那些东西已经离开了,暂时不会再回来骚扰自己。
当他再次坐到床上之后,发觉了问题所在,原来是空调的缘故,不知什么时候设定的温度居然被调到十六摄氏度。
难怪这么冷,他转悠了一圈才找到扔在椅子上的遥控器,赶快把温度设置为二十三度。
遥控器为什么会被扔到靠窗位置的椅子那边?这事有些不妥,他相信阿朱决不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把温度调到这么低,她虽然不怎么怕冷,可也不会喜欢十六度的气温下休息。
他站起来,轻轻走向窗前,把空调遥控器放回先前的位置,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来找到可疑的痕迹。
一切如常,没有哪里不妥,他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问题,于是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分紧张了,也许是这个空调机出了故障,自己会把设定的温度降低,也许是阿朱先前觉得很热,想要迅速降温,于是就这么弄,但是她很快睡着了,以至忘记再调整一下。
这时,他惊讶地看到一只灰白色的手穿透墙壁伸进来,摸向椅子上的空调遥控器,这只手显然来自一只鬼,而这只鬼的修为不错,已经进入较深境界,居然可以使用人界的东西。
夜鬼
丁能看着那只鬼手透过墙壁伸进来,决定弄清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之后再行动,以免冤枉了好鬼。
他先是拿起一张雷雨扬提供的灭灵符,后来想了想又放回去,而是拿了一片驼背医生提供的旧钢板,据说这片沉甸甸的小东西是进口货,非常结实。
他想知道,这块钢板能否起到驼背所说的那种作用,把鬼赶跑或者是让鬼感到很难受。
那只鬼手的指头比较纤细,看样子应该是一名女子的手,摸索了几下之后,终于接触到空调遥控器的按键,设定的温度迅速下降,从二十三度一直到十五度。
丁能用两根手指拈住钢板,慢慢伸过去,让金属一端接触到鬼手。
外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叫,感觉就像黑白电影里用烙铁烫人弄出来的声响一样。
“啊,谁干的?为何我浑身疼得厉害,就像是有了躯壳似的。”
丁能退后两步,从侧面看到一只女鬼出现在窗户玻璃外,她死的时候显然正值中年,脸上几乎没有皱纹,面部形状仿佛月饼般圆,颜色呈青紫,身穿对襟印花衣服,式样很古董,估计是七十年前的流行服饰。
他猜测这位多半是地主家的怨灵,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惊,担心驼背的计划已经被发现,导致无法进行下去。
女鬼愤怒地朝丁能做鬼脸,伸出长达一尺的舌头,嘴咧开得像一头河马,眼睛离开眼眶伸到外面。
“哇,很恐怖,看得出你很擅长这个。”丁能说。
“你能够看到我?”女鬼问话的同时仍然保持可怕的面部结构,这样的形象居然不影响她的语言,感觉挺不容易。
“当然啦,我有阴眼。”
“你这人真坏,刚才用什么东西碰到我的手,让我浑身痛得不行,就像骨头断了似的。”女鬼用责备的语气说。
丁能举起手里的钢板让她看:“这是这个。”
“什么东西嘛?看着像块烂铁似的。”女鬼终于让面部恢复正常形状。
“差不多就是一块烂铁,不过能够让你感到难受。”丁能把钢板放回到口袋里,心中对于这玩艺儿的效果感到很满意,觉得驼背还是有两下子的,并非浪得虚名。
“你是谁?”女鬼问。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跑过来跟我捣乱,这算什么事?”丁能惊讶地问。
“先前好象是知道的,现在似乎忘记了。”女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个极端恐怖的表情。
“你认识小凤和小菊吗?”丁能问。
“当然认识,我是她们的表姑。”女鬼回答。
任务
丁能与女鬼的交谈弄醒了阿朱,她慢慢转身,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想知道是谁跟自己的情人说话。
女鬼突然伸手拍打自己的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恍然大悟地大声说:“我接到八大姨的命令,安排我到这里影响一个叫牛精的人,让他无法睡觉,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把这家伙吓跑,据说这样做可以影响到旅客的休息,同时制造混乱,让差人到处奔忙。”
牛精是这家旅店的老板,据调查,其奶奶出生于牛家庄,属于面临一定危险的人物。
不难猜测,这位女鬼虽然有些道行,但是智力却很成问题,属于普通意义上的傻鬼,所以才会让她来做这种并不重要的事。
“我不是牛精,所以你搞错了,没安排你去杀人吗?”丁能问。
“我忘了牛精住哪里,所以只好到处乱钻,看到你跟洋妞睡在一张床上,猜想能够取得这么伟大的成就的当地男子应该是重要人物,于是就跟你捣乱,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看到我,并且没被我吓倒,真是莫名其妙。”女鬼说。
“牛精住在哪里我不知道,现在请你离开,别影响我睡觉。再见。”丁能把窗帘拉严。
先前由于阿朱说要看外面的星空,所以没有关上窗帘。
女鬼穿透墙壁钻进来,微笑着对丁能说:“拜托帮个忙,你大喊大叫几声,就说见鬼了,好可怕的鬼呀,吓死人了。然后打电话给差人,叫他们过来保护你。这样一来,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找不到牛精也没有关系,行吗?”她眼中充满了祈求和期待。
“等到天亮之后,我一定打电话给差人,告诉他们这里有鬼出现。”丁能慢慢说。
“不能现在打电话吗?”女鬼显得很失望。
“人家白天挺辛苦,夜里当然需要睡觉,这个时候打电话恐怕没人接听,不如这样,你显形让别人可以看到,然后走进警局里,找到任何一位还清醒着的人,告诉他这里闹鬼了。”丁能打了一个哈欠。
“谢谢你的建议,我这就去。”女鬼兴高采烈地飘然远去。
“聊得挺开心的样子,为何不用雷雨扬的符修理她一顿?”阿朱问。
“算了,人家也没想要害我们,仅仅只是把空调温度降低一些罢了。刚刚我发现,驼背老头给我们的法宝果然有用,我把钢板接触到鬼爪子,于是她立即喊疼。”丁能乐呵呵地说。
“啊哈,真的吗,等会我也要找机会试用一下。”阿朱蹦起来。
任务
担心那只女鬼仅仅只是装傻,其实是个探子,会把见到的情报转告其它地主家的阴魂,所以丁能把见到鬼的事告诉了驼背。
“怪不得,我睡前明明关掉了空调,没想到坐在沙发上迷糊了一阵子之后就发现温度降到十几度,凉快得不像话,空调机嗡嗡响,原来是有鬼在捣蛋。”驼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这就出发了吗?”丁能问。
“嗯,差不多了。”驼背点头。
成崖余和猛男站在走廊里大口喝啤酒,似乎这样能够让他们尽快清醒过来。
大功率柴油机的声音在楼下轰鸣,装载机驾驶员开着那辆大块头的工程机械来了,每个人都很准时。
成崖余开着越野车在前面,装载机跟在后面,猛男坐到装载机司机身边,握着手术刀为其护法。
装载机驾驶室的玻璃全都关严了,从内侧贴了一张惊神符,玻璃外面则抹了一些尸油,据说这样可以迷惑死灵。
成崖余所驾的越野车也做了同样的布置。
凌晨四时的旧银山镇一片寂静,看不到任何行人或者还有营业的店铺,所以装载机的发动机声音显得十分刺耳。
一切都在按照驼背的计划进行,他认为可能会有阴魂来捣乱,采取一些措施绝对有必要。
“如果阴魂来阻挠的话,我们会看到些什么?”成崖余问。
“也许会看到许多可怕的画面,大量的恶鬼或者美女什么的,也可能会见到腐烂的尸体,破碎的人类残肢等等,但是只要我们足够镇定,视而不见,就能够平安到达那幢大宅前,搞定一切。”驼背说。
“你好象很有经验的样子。”丁能看了看驼背。
“有一段时间我的业余爱好是盗墓,干过几次,曾经见识过鬼打墙的厉害,差点挂掉。”驼背微笑。
“感觉你什么都不怕。”丁能说。
“当然不怕,在此的各位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也不隐瞒,我曾经偷偷吃过人肉。当然啦,我从送进太平间的新鲜尸体上弄的,并没损伤谁的利益,所以心安理得。”驼背脸上甚至有几分得意。
“不会吧。”成崖余惊呼。
深夜
丁能惊讶地看了看驼背的脸,心想跟这样一位有些疯癫的家伙一同做事,感觉很不对劲。
夜间的旧银山街头鬼影幢幢,成群结队四处游荡,白天这里是人类活动的场所,深夜却成了阴魂的乐园。
跟从前所见一样,这里的鬼大部分都是白发苍苍,中青年横死的为数极少,可能是由于年青的鬼不喜欢呆在家乡,溜到其它地方玩耍去了,也可能是死掉的年青人大都身在异地,魂魄未回到故乡。
驼背对丁能说:“有不怀善意的鬼靠近我们的话请提醒一声。”
“好的。”丁能说,“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那些在街上游荡的鬼似乎对我们不屑一顾,全都在走自己的路,跟同伴玩耍和交谈,还有一些在跳舞唱红歌。”
“你能够听到鬼说话,想必很喧嚣,这事感觉不怎么令人愉快。”驼背说。
“是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没有阴眼,夜深人静的时候,老是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非常烦。”丁能说。
“哈哈,我真想体验一下,每天都可以看到那些不愿意显形的鬼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形,至少不孤独,要知道我由于相貌方面的缺陷,朋友不怎么多,时常感觉到生活很乏味很无聊,如果可以常常与鬼交流,日子会过得充实很多。”驼背笑出声来。
“我的阴眼并非天生,是后天因为意外而获得,如果你不怕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丁能说。
“多谢,此间事了之后,请你设法让我开阴眼。”驼背说。
旧银山镇规模不大,谈笑间已经驶离城区,来到郊外田野里。
车灯照耀下,果树和玉米杆绿得发黑,随风摇晃,看上去感觉像一群群骷髅大军不怀好意地窥探。
离开城区之后再也看不到一只阴魂,很显然,鬼们不喜欢农田,宁可呆在热闹的地方与同类狂欢。
装载机的轰鸣声极为响亮,在空旷广阔的田野里显得十分突出。
丁能暗暗祈祷,希望地主家的阴魂全都在外面参加派对,天亮之前别回来,这样的话就可以安全地完成一切工作,让那些浸泡在水里多年的尸骸入土为安,从此不再作秽。
深夜
一直来到古屋院墙外面都没有看到一只鬼出现,丁能暗暗称奇,心想驼背的猜测果然有些道理,这一家子阴魂全都到外面去了。
越野车只能开到距离院墙几十米外的小路上,与古屋隔着一片稻田,时值深夜,偶尔听到一两声蛙鸣,空中蝙蝠飞过,怎么看都觉得阴气逼人。
成崖余和驼背下了车。
丁能和阿朱已经站到路边,指挥装载机往前开,冲向那面破烂不堪的墙壁。
这面墙壁下半截约有一米多高由青石砌成,往上部分则是泥土,墙头是一些瓦片,瓦片上长满了荒草,一些喇叭花藤沿墙壁爬上去。
以常识而言,这面墙壁在装载机面前必定不堪一击,组成墙壁的泥土和石块作为填充池塘的材料显然非常合适。
成崖余紧紧跟在后面,驼背似乎眼神不好,几次踩到稻田里。
“操,真不像话,田埂越挖越窄,这样弄下去再过几年恐怕就用一片塑料片来分隔各户的责任田了。”驼背喃喃说。
装载机停在路边,估计是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驶入稻田内,然后冲向古屋的院墙。
丁能比划手势,同时大声喊:“朝那边开,别管那些青苗,事后我会负责赔偿,撞破墙壁之后小心别掉池塘里。”
然而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装载机没有驶向墙壁,而是朝警车冲过去,巨大的铁铲子推着车往前开,车子被弄进稻田里,然后装载机宽大的轮胎从车顶上碾过,玻璃被压碎,车身严重变形。
成崖余愕然张大了嘴,手指着自己开过来的越野车,不知要采取什么行动才能阻止那位发了疯似的装载机手。
“糟糕,那位师傅可能被鬼上身了。”阿朱紧张地说。
“怎么办?”驼背的语气显得很惊慌。
每个人都明白,所有的计划当中,这辆装载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那位司机先生着了魔或者被鬼上身,失去控制,那么行动将无法进行下去。
装载机似乎已经失控,一会冲向前,一会又倒回来,如此这般反复几次,倒霉的是那辆越野车,如果说第一次碾压过后还有希望修复,那么现在只能报废成为炼钢原料。
“咱们退开一些,当心被轮子压到。”驼背沮丧地说。
失控的装载机
众人躲到几棵果树背后,看着那辆失控的巨大机械原地打转。
隐约看到装载机驾驶室内两个身影在厮打,一扇玻璃被击碎掉出来。
丁能明白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猛男身上,只能期待他没有被外来的意识控制,并且成功挽救或者是打倒装载机驾驶员,重新掌握局面。
“真糟糕,先前应该让我去陪着那位小兄弟,现在就不会弄成这样子。”驼背摇头叹息。
成崖余问:“被鬼上身的是谁?猛男还是驾驶员?”
“应该是驾驶员,猛男跟阴魂打交道的经验比较丰富,去过异空间多次,精神比较坚定,不容易被控制。”丁能说。
由于装载机始终开动着,油门声音时大时小,所以站在下面的人也无法插手帮忙,里面的两名壮汉相互攻击,也不可能开枪射击。
阿朱问:“医生,你的法宝还是挺管用的,为何没能够保护那名驾驶员?”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他睡觉的时候扔下了,或者忘记在旅馆里没带出来,这些东西对于驱邪非常有用的,屡试不爽,我帮忙处理过好几起灵异事件,靠的就是这些玩艺儿。”驼背说。
众人讨论的同时,装载机的发动机声音突然大起来,绕着一个半圆形的运动轨迹直直驶向古屋的院墙。
“可能是猛男控制了局面。”丁能欣喜地喊。
眼看大铁铲就要挨到院墙,装载机却突然停下,然后往一边驶过去,撞到一棵粗壮的树上,由于操作不当,发动机熄火了。
众人赶紧往那边跑,成崖余冲在最前面,驼背居中,丁能和阿朱拉着手跟在后面。
他们刚接近装载机巨大的车轮,一个身体被推出驾驶室,摔到挡泥板上,另一位则不依不饶地试图追击,伸出脚乱踩,想让对手彻底离开装载机到地面上去。
由于打斗中的两个人身材都差不多,脸上又抹了一些血污,衣服被撕烂了多处,以至于无法分辨出谁是猛男。
成崖余冲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占据上风的那位终于成功地把对手踹下装载机,摔落地面。
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回答:“这家伙突然发狂了,不好好开装载机,打算要碾死你们,幸亏我及时发现,制止了他的行为。”
“猛男,你没事就好。”丁能开心地笑起来。
失控的装载机
驼背冲上前几步,把一些紫色的液体撒到摔落地面的那位脸上,只听见一声惨叫,一道灰影子从装载机驾驶员身上分离出来,然后迅速钻入地底,再也不肯露面。
“你用了什么东西?看着挺有效果的样子。”丁能问。
“尸油加上酒精再加上狗血和雄鸡血还有童子尿。”驼背若无其事地说。
“哇,这个配方值得认真推广。”阿朱说。
“由于童子尿来源于我这个五十出头的老童男,所以效果更是出色,试想一下,压抑了四十年的火气当然非同小可。”驼背洋洋得意地说。
丁能颇为惊讶地看了看这位高龄老处男,觉得这么多年来守身如玉倒也不容易。
坐在装载机驾驶室内的猛男大声问:“谁会开这玩艺儿?”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一片困惑,均在想,这么庞大的东西肯定超常复杂,一时半会是研究不通的。
“现在可以叫他回去继续开装载机吗?”成崖余指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驾驶员问。
“这个恐怕不行。”驼背摇摇头。
“为什么?刚才我看着你已经把鬼从他躯壳内赶走了。”丁能问。
“是吗?我可不知道,这样的话也许可以继续开装载机。”驼背走近驾驶员,轻轻拍打其面部,温柔地呼唤:“小哥,醒过来继续干活。”
这时丁能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躺在地上的驾驶员一只摊开的右手缓缓移动,似乎有不良图谋,与此同时,这只手发生了变化,手指前端出现了锋利的爪子,手背和手腕上出现了黑乎乎的绒毛。
“小心。”丁能大喊一声,冲上前去,伸出脚想要踩住装载机驾驶员的手臂,因为他能够肯定,这位不幸的哥们已经妖化了。
但是为时已晚,丁能的脚踩了个空,跺到泥泞中,而驾驶员的爪子则狠狠地插到驼背的肋下。
听到了一声惨叫,丁能焦急万分,把驼背拖向后面,想让他赶紧离开那位已经妖化的驾驶员。
“我没事,别紧张。”驼背平静地说。
这时丁能发现,刚刚怪叫的是驾驶员,并非驼背。
驾驶员把爪子举在眼前,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五只尖锐的爪子前端已经全部折断,而驼背却什么事都没有。
困境
丁能摸出一张玄天阴阳符拍到驾驶员身上,此时形势已经很危急,不容多想,顾不得太多,虽然这样弄有一定风险,可能会伤及驾驶员,但是甲乙丙丁四位差人的例子在前,反正是一死,怎么也得拼一下,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驾驶员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喊,然后直挺挺地倒下,眼睛瞪得奇大,舌头伸出口腔外面,呼吸停止,仿佛休克。
担心这人死掉,驼背赶紧上前,使劲为其做胸部心脏按摩,反复折腾了几下过后,驾驶员终于长出一口臭气,恢复了呼吸,然后紧接着开始呕吐,从其嘴里喷出大量的黑色粘稠物质,看上去像是许多癞蛤蟆的后代挤在一起。
呕吐的同时,驾驶员的手指前面的爪子慢慢缩回去,变成指甲形状,手背和手臂上的黑色绒毛也消失了,转眼之间再也找不到妖化的特征。
“看样子死不了。”驼背说。
“刚才你被利爪插中肋下,有没有受伤?”丁能问。
驼背举起胳膊,展示其腰间衣服表面被爪子弄出的几个小洞,平静地说:“我里面穿了一件电工专用的金属丝坎肩,挡住了大部分力量,所以没事。”
丁能伸手摸了摸,发觉果然很坚硬,防护效果应该挺好。
成崖余摸出一副手铐,把驾驶员的手扭到身后锁住,说是防止再出问题。
“你把他铐上,谁来开装载机?”丁能问。
“你还敢把装载机交给他开吗?”成崖余问。
“是有些不敢这么干,刚才如果没有猛男的话,咱们恐怕已经葬身于那几只大车轮底下了。”丁能说。
“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被鬼附体,只有这位着了道?”驼背满脸诧异地问。
“大概是经历不同的缘故,我们受到的折磨太多了,所以培养出空前强大的抵抗力,一般的阴魂无法进入我们的体内。”丁能说。
“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办法抵挡住进攻,比如一张符或者什么咒语之类。”驼背说。
“我有一些符,给我符的那位大法师说可以保护不受邪秽之物侵害,但是没有能够保护成兄的四位手下,让他们被外来意识控制,成为可怕的怪物。”丁能摇摇头,沮丧地说。
“看来我没有被附体也是由于跟尸体打交道太多的缘故,所以不知不觉当中体质发生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变化,以至连鬼都无法钻进来。”驼背说。
困境
猛男不声不响地坐在装载机驾驶室内折腾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脑袋来对其它人说大概弄清楚了如何操作,有希望完成任务。
那位刚刚结束呕吐的专业工程机械司机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无论驼背怎么折腾都没有用。
丁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司机先生,又看看猛男,心想反正也没得选择,只好相信猛男是个机械操作天才,能够开动这辆庞大的钢铁怪物,去把池塘填平。
猛男摸索了一阵子,启动了柴油发动机,巨大的噪声响起,他大声朝同伴喊叫:“你们最好躲远一些,等我熟悉这东西之后再过来,以免发生意外。”
丁能闻言立即拉上阿朱往一边跑,冲出二十多米远,感觉应该安全了才停住,转头一看,发觉成崖余和驼背一起抱着处于昏迷状态的驾驶员就在后面一点。
“那位身材高大的兄弟以前开过卡车吗?”驼背问。
“没有,他两个月前刚拿到小车驾驶证。”丁能说。
这时装载机在猛男的操纵下开始四处乱窜,一会往前,一会后倒,就像一只被砍掉脑袋的鸭子般乱来。
“为了确保安全,我认为大家最后再往后退一些。”丁能紧张地说。
“我赞成你的观点。”驼背说。
他们继续后退,站到一条田埂上,距离猛男驾驭的装载机保持着三十多米的距离,觉得安全了,驼背和成崖余把昏迷的驾驶员放下。
担心这位会在无意中咬伤舌头或者嘴唇,驼背从旁边拆下一根小树枝放到其两排牙齿之间。
猛男依旧在试验之中,装载机仿佛一头异常巨大并且不听指挥的怪兽,总在那一小片地区打转,无法很好地前进,也不能规矩地倒退。
丁能大声喊:“别着急,慢慢来,你一定能行的。”
“他恐怕听不到,发动机声音太响了。”成崖余说。
猛男似乎听到了,大声回应:“我再研究一会儿,已经有些眉目。”
成崖余摇头叹息:“怎么弄成这样呢?真是糟糕。”
这时阿朱突然感觉到后面的玉米地里阴风阵阵吹拂,转头一看,发现一群面目呆滞的阴魂从绿叶与棒子之间钻出来。
许多的鬼
阿朱突然发现一群阴魂,看样子显然是地主家的怨灵以及收归门下的鬼奴,情急之中赶紧示意丁能看身后。
“有问题吗?”丁能大大咧咧地转头,看到那一伙鬼之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幸运的是,其中没有小凤和小菊这两位最厉害的角色。
在成崖余眼里,一群灰影子正从玉米地钻出来,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他立即掏出装在口袋里的两把手术刀,他认为这东西比手枪更适合用于对付鬼。
“有什么事发生?”驼背一脸茫然地问。
“来了许多鬼,似乎对我们很不满意的样子。”丁能说。
阿朱身上出现淡淡的红色光芒,她显然已经进入临战状态。
“阿朱,别让那些鬼再次利用你把我们送回到其它时空里。”成崖余说。
“放心吧,这次不会啦。”阿朱很自信地说。
几只老年的男鬼飘过来,苍白的脸上堆满凶恶的表情,口中发出尖利的怪叫,张牙舞爪地扑向站在最前面的丁能和阿朱。
只见红光一闪,阿朱已经出招,她的手推向前方,一道道圈状的光晕冲向那几只鬼,光芒所到之处,首当其冲的阴魂嘴里的怪叫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你好棒,打败了这些恶灵。”丁能愉快地表示赞扬。
“亲爱的,现在该你露一手了。”阿朱指着另外几名冲上来的阴魂。
丁能向驼背伸出手:“把狗血借我用一下。”
驼背的黑狗血装在一只矿泉水瓶子里,听说有用处,立即从口袋里摸出来递向丁能的手。
丁能举起黑乎乎兼脏兮兮的塑料瓶子,大声对飘过来的鬼说:“你们看好了,这里面装的是狗血,来自一只真正的黑狗,外加童子尿和其它一些对鬼而言杀伤力极强的添加剂,我郑重警告你们,不要胡作非为,否则的话我就动用这玩艺了,想必你们听说过,一般的阴魂中者立毙,无可救药。”
这样的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几只鬼停住,神情犹豫,转头看着身后地主家的怨灵,想要溜走却又怕着什么。
此时另一边的猛男已经摸索出一些操纵装载机的门道,成功地控制着方向,绕过一个半圆形的弯路,终于成功地撞到院墙上,只听见轰隆一声响,将近三米高的土石混合墙壁轰然倒塌,泥灰四溢。
许多的鬼
一直仿佛无头苍蝇般乱蹿的装载机突然对准墙壁冲过去,并且撞倒了一片,直接驶入院内,这个情况让众鬼不知所措,一部分阴魂立即飞往那边,企图阻止猛男的下一步行动。
驼背从包里拿出裹尸布,首先披到自己身上,然后再把剩余的几块递同伴,成崖余犹豫片刻,接过来披到后背上,把前端在脖子位置打了一个结,以免不慎掉落。
丁能和阿朱摇头拒绝了驼背的好意,因为他们看着这玩艺儿感觉很可疑也很不干净。
“我们冲进去,站到池塘的另一边,看着土被铲到地点之后就往上面撒狗血和镇邪用品。”驼背说话的同时把一片剩余的裹尸布盖到昏迷的司机先生身上。
“现在就开始吧。”成崖余点头。
这时猛男从玻璃窗内伸出手来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丁能想要提醒他已经有一些鬼围着装载机,但又觉得猛男如果看不到这些东西的话行动会更加自如和顺畅,胆气也更足。
十来只阴魂围住庞大的钢铁机械,张牙舞爪地扑向猛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猛男居然毫无反应,仍旧驾驶着装载机勇往直前,成功地把一堆土石推到池塘里,溅起了一些水花。
由于操作水平太菜,猛男控制下的装载机铁铲子角度明显不对劲,距离地面也太高,这样一来往前推的过程当中漏掉了大部原材料,最终送到池塘内的所剩无几,如果每一次行动都像这样的话,那么恐怕得重复上百次才有希望把这个大坑填满。
驼背一马当先往前冲,钻过墙壁上一着巨大的裂缝进入院内。
丁能惊讶地看到裹尸布确实有效,那些阴魂根本无法靠近驼背和成崖余一米内,无论他们怎么样勇敢地冲锋都不行,似乎有些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让鬼感到畏惧并且行动方面受到限制。
原来可以这样对付鬼,他恍然大悟,从前忽视的许多东西其实都可以驱邪,以往只知道黑狗血和驴蹄子还有不怎么管用的紫糯米和童子尿,现在才发现还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的鬼差不多全是比较普通的那一类,能力极低,无法让没有阴眼的人看到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法术。
这说明一个情况,比较厉害的鬼已经倾巢出动找当年的仇敌算账去了,留下的全是没用的阴魂,仅仅只是打算看家而已。
乌合之众
披着裹尸布的驼背和成崖余往前冲,数十只阴魂想要阻挡他们却无能为力。
丁能和阿朱身后跟着一大群鬼,一个个面目狰狞,形体上伤痕累累,有些四肢不全,有些脑袋挂在肩膀上或者拎在手里,几十只乱糟糟的凑在一起,看上去颇为壮观。
丁能猜测这些鬼大部分是小凤和小菊收的鬼奴,她们杀掉仇敌并打散其一部分魂魄,然后逼迫对方做奴隶。
大半年时间里,她们组织起一只乌合之众,虽然浩浩荡荡,规模庞大,却没有什么用处。
现在丁能最担心的就是小凤和小菊什么时候会回来,驼背的驱邪方法虽然花样很多,但是对付那些超级强悍的厉鬼估计用处不大。
猛男操纵装载机的能力仍然让人失望,到处都是可利用的垃圾和土石,但是他往往折腾几分钟都无法成功地铲起一点点弄到池塘内。
焦急显然没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四人快步走到池塘的另一端,与装载机隔着七八米远,中间是一个长满了杂草的水面,青蛙仍在叫唤,有一些已经跳出来。
驼背把狗血全部拿出来,一共有五瓶,估计杀死的狗不只一条。
这事很令人伤感,因为狗是一种极可爱的动物,是人类的真正朋友,如果牛血或者猪血有同样效果的话,丁能绝对会选择其它的动物而不是狗狗。
“现在就洒狗血吗?”成崖余问。
“如果现在倒进水里,可能会导致一些鬼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阿朱说。
“他们是恶鬼,我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消灭他们更好。”成崖余说。
“可是我们无法把他们完全消灭光,有一部分修为比较出色的鬼仍然能够活下去,至多也就是能力变弱一些,如果我们这样做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平静的日子可过,会被烦死或者弄死的。”丁能说。
“可是如果咱们把他们囚禁在此,他们就会高兴吗?他们会感激我们吗?恐怕不可能吧。”成崖余说。
“用土掩埋骸骨能够让阴魂得到归属感,消减一部分暴戾之气。”阿朱说。
驼背补充:“往尸骨所在的坟墓上浇狗血,放上一些法器什么的,可以让厉鬼变得不那么可怕,让其能力大大下降,但是不会让其失去自由。”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成崖余点头。
乌合之众
被一大群阴魂包围着的感觉非常糟糕,丁能一手拿着装有黑狗血的塑料瓶,一手拿着枪毙过人的弹壳四下挥动,试图把那些不怀好意的阴魂挡住。
刽子手用过的弹壳果然有效,那些鬼虽然张牙舞爪,却始终不敢接近到一米之内,似乎这只金属小玩艺上面有什么东西能够镇住他们。
阿朱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些试图靠近的阴魂,对丁能说就算让他们过来也没关系,他们太差劲了,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当心他们扮猪吃老虎,明明有些能耐却装傻,等到我们放松警惕,他们就趁机冲杀过来,搞个突然袭击什么的。”丁能说。
“感觉他们不像是有谋略的样子,一个个傻乎乎的。”阿朱摇摇头。
听到了阿朱的话,那些阴魂怒火更旺了,一个个大声叫骂,气势汹汹地想要冲过来,光是看模样的话,感觉十分凶恶。
围着猛男的鬼同样有十多只,他们趴在装载机驾驶室周围,朝猛男大喊大叫,伸出苍白的爪子不停地抓挠,但是猛男毫无察觉,仍然在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些复杂的操纵杆。
猛男的进步还是挺明显的,装载机在他手里工作效率渐渐提高,铲到池塘里的土越来越多,虽然有几次这架庞大的机械差点栽到池塘内,但是每一回都幸运地在池塘边缘及时停下或者倒车,逃过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