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用狙击手在数百米之外突然射击,一枪爆头才是最佳办法。
大难临头
为了避免引起目标警觉,两位来自首都的特级侍卫官采取一些办法,他们用尸体里提炼出的油脂涂抹了全休参与行动的人的身体外露部分,据说这样就不会散发出杀气,也就不会引起目标警觉。
埋伏在各处的武装人员虽然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等待。
按照事前调查的结果,化身为宋骨的阿勇和化身为宋乖的宁采臣一般会在夜间二十三点左右走出天天向上夜总会,然后带着中意的小姐回别墅内放纵,有时会到李莲英大街东段的美食城吃些东西再回别墅。
这时阿勇和宁采臣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正在夜总会内喝酒,他们周围有六名衣着暴露的小姐,这些小姐的身上的衣服还在不断地减少。
“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以前我为了修炼吃尽苦头,终于到了应该享受的时候了。”阿勇乐呵呵地说。
宁采臣把一名身体纤瘦的小姐抱在怀里,两只手正愉快地游动在感兴趣的部位上,只是对着阿勇笑了笑,算是应答。
他俩最近几个月以来纵情声色,几乎什么事都不想管,偶尔到办公室露个脸,简单处理一下事务,然后就溜走。
这样的生活让他俩的道行大受影响,实力下降了不少。
宁采臣对于术数和预测本来研究,但是大量的美酒和美女令他对于危险的预感差不多完全消失。
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俩觉得自己的安全没有问题,试想一下,谁没事会招惹一位宋家的重要人物,并且他们还各自有挺尊贵的身份,一个是跟害虫有关的会长,手底下有百十号闲人,全市餐饮业和单位食堂都在其监控之下,一个是山京城最著名的黑老大之一,手底下直接管辖着勇士数百名,性从来者超过千名,这样的财力和势力足以镇住暗地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对手。
阿勇要了一个女体乘,过了一会儿,这份弄得挺漂亮的东西送进来了,只见一位白晰丰满的女子躺在一架可以推着走的桌子上,浑身摆了不少的食物和装饰,就这么送到房间里。
据说这样的进食方式源于东洋鬼子,后来这边的人也学着照做,再植入一些本土特色,结果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危险
宁采臣从女体肚皮上拿起生鱼片,在调料当中滚了一下,慢慢送到嘴里,然后又喝了一口酒。
时到今日,宁采臣仍然习惯于喝四十度左右的白酒,而不是葡萄酒和啤酒,这也是破绽之一,因为从前的宋乖从来不喝酒精含量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液体。
宁采臣带着六名保镖,这也是从前宋乖的习惯,这个习惯他保留下来,因为这样做比较有派头,可以随时享受到服务。
在宁采臣的别墅里养了几名小妞儿,他挑选这些人的时候唯一考虑的标准就是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些与聂小倩相似的地方。
几百年了,他一直无法忘记曾经的爱侣,还有燕赤霞,那一段岁月是他漫长生命当中最辉煌的一段,他明白无论以后的日子怎么刺激和多姿多彩,也不可能重演从前的灿烂。
现在周围群芳侍候,香气扑鼻,色欲横流,可是他却总感觉到一丝难以言状的空虚,这样的情绪原本不应该出现,因为他历经五百年的修炼,几乎已经可做到心如止水,古井无波。
他偶尔也会想,或许自己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继续修炼和为人看病算命什么的,而不是像眼下这么挥霍无度,纵情声色。
最近两个月来,他和阿勇渐渐与宋家的人减少了往来,他认为这样可以使自己更加安全,慢慢的,那些所谓的亲戚就会疏远,除了经济方面的合作之外再没有其它密切的关系,这样一来就可以把眼下的生活长久持续下去。
锦衣玉食,淳酒美女,豪车广厦,出门则保镖前呼后拥,住宅内佣人尽心侍候,虽然仅仅只是几个月时间,可是宁采臣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心中的想法偶尔有些变化,可是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已经离不开这一切。
古人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的宁采臣就是这般情形。
他有充足的理由告慰自己的良心,宋乖的钱来路不正,如果仅以最近几年来的所作所为看,这家伙死个十次八次都不为过。
劫了富有而无德的宋乖和宋骨,济了贫困的阿勇和自己,宁采臣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邪恶势力不可能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适当的强力手段完全有必要,宁采臣觉得自己和阿勇就是执行正义惩罚的使者。
危险
夜间二十三点一刻,阿勇和宁采臣在保镖和小姐的簇拥下,走出了天天向上夜总会的大门。
此时大街上已经渐渐变得冷清,行人不多,过往车辆的速度都比较快。
大部分商店早已经关门,只有一些酒吧和餐馆仍在营业。
一名保镖把加长凯迪拉克从停车场里开出来,恭候主子上车。
特级侍卫官通过步话机开始倒数,一,二,三,开动。
埋伏在对面酒店房间里的两名狙击手得到指令,瞄准目标射击,与此同时,侧面一幢十二层楼的天台上两名狙击手也在做同样的事。
距离非常合适狙击手发挥,一百米左右,几乎无风,对于这四名久经训练的出色射手而言实在非常轻松。
阿勇和宁采臣有些微醉,各自搂着一名小姐,身后还跟着两位小姐,他们相信能够控制一切,所以并不担心有人拍照或者胡说。
四粒子弹几乎同时离开枪口,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目标。
阿勇右眼中弹,金属弹头穿透了颅骨,从后脑勺飞出去,击中了后面一位保镖的肩膀,几乎没有时间差,头部中弹的同时,另一粒子弹打入了他的胸部心脏位置,在撕裂了供血器官和肺叶之后停留在背部的肋骨与肌肉当中。
阿勇中弹的同时,宁采臣也是同样的待遇。
一粒子弹击中了这位已经活了五百多年的人的额头,然后留在头颅内,他的心脏同样挨了一粒子弹。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切突如其来,仿佛迅雷不及掩耳。
宁采臣漫长的生命当中经历了许多乱世和战火,天灾和人祸,以及后世各种运动和饥荒,五百多年里,自从爱侣聂小倩和好友燕赤霞去世之后他受过最严重的伤害也就是削果皮时不慎弄伤了手指,然而这一次,两粒子弹打入了他的身体,均是击中致命部位。
在小姐的惊叫声中,两位冒名顶替宋家人身份的大法师伤口中血肉四溅,往后倒下。
保镖们据说受过专门训练,其中有两位曾经当过兵,此时他们反应挺快,立即扔下发工资给他们的老板,转身四散而逃,各自寻找安全位置躲避。
魂魄
阿勇和宁采臣倒地不起,奄奄一息,周围零散分布的便衣和锦衣卫立即冲过来,对所剩无几的围观者亮明身份。
“警察办案,捉拿凶犯,无关人员注意安全,请勿打扰。”一名警官大声喊叫的同时冲向倒地的目标。
两名特级侍卫官离开了藏身的酒店房间,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旁边的高楼内,无数双眼睛隔着玻璃往这边看,各种谣言和大胆的猜测通过手机和耳语四下散播。
几名便衣冲上前去,按照计划把一些黑狗血和童子尿泼撒到阿勇和宁采臣的身体上,几乎弄到全身尽湿。
他们打算斩草除根,连这两位法师的魂魄一同消灭掉。
然而为时已晚,就在那些腥臭的液体接触到阿勇的身体(其实已是尸体)之前,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悄悄贴着地面钻出,然后渗入地下。
周围人越来越多,参与此次行动的武装人员差不多全都已经到场,除了那四名隐藏的狙击手之外。
两名来自首都的特级侍卫官跑过来,武装人员立即闪开一条道,让他们接近躺在地上的两个目标,这两具尸体流出了大量的血和脑组织,手足仍在微微抽动。
一名特级侍卫官大声呼唤其它人,让他们赶紧往尸体上再补几枪,以防万一。
于是枪声再度响起,地面上的尸体被子弹击打得仿佛在跳动。
这时两位特级侍卫官距离目标尸体还有约十五米左右的距离。
一道灰朴朴的影子离开了宁采臣的躯壳,那些狗血和童子尿对于这个类似阴魂的东西好象全无作用。
除了那两位身具异能的侍卫官之外,其它的人都看不到这个灰影子的存在。
“快散开,不要停留在此,有危险。”一名侍卫高声喊的同时不停地往前跑,一道淡蓝色的光影在他拳头上闪烁。
宁采臣的魂魄钻入了旁边一名锦衣卫的身体内,立即控制住其行动,这位锦衣卫脸色变得呆滞,嘴咧开,舌头拖在口腔外面,笨拙而僵硬地举起手中的枪,朝跑过来的侍卫官射击。
尸体
第一下没有击中,因为宁采臣此生从未玩过枪,不怎么懂瞄准开火之类事宜,正打算继续尝试,机会已经没有了。
侍卫官手里蓝色光芒喷薄而出,击中了被宁采臣附体的躯壳,然后枪掉下,一个灰影子从躯壳里钻出来,转而进入另一个人体内。
十几名武装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当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纷纷转身逃跑。
现场一片混乱,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装人员四下奔逃,几名胆子比较大的围观者也在跑,加上刚刚出现的夜总会保安和经理。
乱糟糟的逃跑过程当中,谁也不知道宁采臣的魂魄附在谁身上,去了哪里。
不可能把现场的人一个个部分打倒,就算能够做到这样也没有用,因为那只狡猾的阴魂还会寻找其它机会躲藏。
五百年的修炼所积累下来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就算变成了鬼,也是极厉害极强大的鬼,黑狗血和童子尿的混合物如果用于对付一般的法师和术士估计能行,可是对宁采臣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侍卫官仰天长叹,心里明白麻烦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手的实力居然这么强悍,自己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未能成功。
地面上,两具尸体不再抽动,而是慢慢变冷变硬,外观也在发生变化,不再是宋乖和宋骨的模样,而是渐渐显现出阿勇和宁采臣的真身。
警车开过来,用黑色塑料袋子把尸体装入其中,准备运往太平间。
侍卫官开始召唤跑开的人,让他们全部回来,站成一排。
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东张西望,想要寻求保护。
两名来自首都的侍卫官围绕着武装人员转悠,想找到宁采臣的踪迹,他们感觉到深深的失望,因为那只刚刚离开躯壳不久的阴魂已经跑掉了,不知去向。
侍卫官转身走进装着尸体的警车内,开始利用宁采臣的尸体作法,他伸出双手,比划出不同的手势,捏着各种法诀,嘴里念念有辞。
在进入官家系统充当高级保安角色之前,这位侍卫官出身于茅山术世家,自幼学习道法,二十岁时有所成就,进入了专门的培训学校中接受观察和洗脑,二十五岁时终于通过各种复杂而严格的审查,成为一名侍卫官。
一道道光芒从侍卫官手中出现,击中宁采臣的尸体。
尸体
宁采臣的尸体遭受到许多的折磨,侍卫官动用家传秘术,想通过这具尸体把刚刚离开的魂魄弄回来。
方圆半公里内,生具阴眼的人和六识六觉较灵敏的小孩会听到一个声音在呢喃:“回来吧——,快回来——,你还能去哪里呢——,听话——乖——好孩子——,我保证不会揍你——”
还有狗狗和猫还有蝙蝠等特殊的动物也能够听到,只是它们无法说出来。
躺在摇篮里的婴儿被惊醒,莫名其妙地大声哭泣。
稍大一些的小孩子开始做噩梦,梦中出现了许多可怕的东西,死掉多日还能够乱跑的老鼠,从机器猫碟片当中钻出来的技安挥动拳头疯狂地乱揍人,火影忍者当中满身是虫子的那家伙被自己的宠物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七龙珠当中的乌龙抱着一大堆脏兮兮的内裤得意洋洋地笑,同桌的漂亮小妹妹嘴里长出了弯曲的獠牙——。
以侍卫官和尸体为中心,周围的狗开始乱吠,猫也在乱叫,而可怜的蝙蝠则不时撞上玻璃窗或者是电线,有些因此送命。
就连昆虫仿佛都忘记了怎么飞翔,这些小东西不再围绕着路灯,而是疯狂地扑向飞驰而过的车灯,以致于大部分死于非命。
侍卫官努力折腾了好一阵子,试过了所有能够现场用上的办法,念过了所有与招魂和捉鬼有关的咒语,但是毫无效果。
根据侍卫官先生的经验,如果是普通的鬼,那么只要在死亡三天之内他都能够让其暂时还魂,这样的事他干过很多次,就连那些浑身上下布满尸斑、已经开始散发臭味的尸体都无例外,然而这一位无论如何都没有反应,其魂魄仿佛消失在天地间,再也捉摸不到一丝痕迹。
侍卫官满头大汗,摇摇头离开了装尸体的警车,开始作其它打算,他猜测宁采臣和阿勇会报复,于是打算先设法保护好自己,然后等待对方杀上门来,再寻机消灭这两只顽强的鬼。
另一位指挥员用步话机命令四名狙击手收队,然而发觉为时已晚。
惨叫声中,两名隐藏在旁边大楼天台上的狙击手跳下来,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当场死亡。
几分钟过后,夜总会对面的酒店里,两名狙击手爬到窗台上,然后一跃而下,身体在半空中时他们似乎清醒过来,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开始大声怪叫。
灾难
阿勇和宁采臣遇到伏击的夜晚,丁能和阿朱还有大帅和蓝蓉再加上猛男和成崖余一共六人在郊外的度假村里打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距离太远,阿朱灵敏的超感觉也没有什么反应,小狗阿紫和胖丁一切如往常,不停地打闹嬉戏。
四位男士打牌,谁输了就喝一杯啤酒。
零点,阿朱开始静坐冥想,因为她觉得这个时间段特别适合修炼。
零点二十分,丁能开始打哈欠,有些睡意,于是众人商定,再打半个钟头就散伙。
这时,成崖余的电话响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发觉是从前的上级打过来,他感觉到奇怪,自己辞职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有事。
接听之后,却是央求和商量的口吻,曾经的上级希望成崖余能够带着那几位极厉害擅长对付妖魔鬼怪的大英雄大豪杰前来帮忙,因为锦衣卫和特勤组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死伤惨重,连首都来的两位特级侍卫官亦是一筹莫展,无处下手。
“我已经辞职了,不想再参与那些事。”成崖余的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商量的气势。
对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从前的畏惧和尊敬也已经消失无踪,如今的成崖余不再像当初那样,把领导的话当作圣经和主体思想、先军政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从他的离职报告批准的那一天开始,他不再受上级约束,没有了所谓的上级,恢复自由身。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生意,你应该明白,交易清朝以前的古董是违法行为,你如果以后还想继续买卖古玩,在这一行当中混下去,就必须帮忙处理一下我所说的事。”曾经的上级用威胁的口气说。
“你知道其实我没有什么异能,真正厉害的是我的几位朋友,他们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也同样如此,城里发生的事我们不想干预。至于我的小店,如果你想要查封的话,我也没办法。”成崖余依旧很平静。
“想回来上班吗?我可以开一扇后门,让你官复原职,再次当上刑侦队队长,只要你帮我捉到阿勇和宁采臣这两个怪物就行。”上级的语气变得很诚恳,“甚至可以再升二到三级,让你当副大队长,或者到我手下帮忙。”
“抱歉,我没兴趣,这个手机号码已经快要欠费了,我会更换一个,以后没什么事的话恐怕不会再见面了,祝你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拜拜。”成崖余挂掉电话,然后关机。
灾难
几只脑袋凑近了成崖余的手机,听着那位身居要职的人说话。
“怎么挂了,我还没听够,一想到那边的脸不知往哪里放才好,我就感觉有意思。”丁能皱眉。
“还想听吗?这样好啦,你明天就去应聘治安协管员,我还有几个熟人,估计把你弄进去不难,以后你就有机会听那位大胖墩的教诲。”成崖余冷冷地说。
“不知道阿勇和宁采臣的魂魄还保持着怎样的能耐,估计挺厉害,否则那些人就不会如此慌乱,忙着四处求援。”丁能微笑。
“怎么谁都想把我们当枪使?我们真有这么笨吗?”阿朱懒洋洋地说。
“这帮家伙一个个阴险无比,平时对咱们视若不见,有事的时候就想起来,真是恶心。”蓝蓉说。
“还有什么比得上咱们在一起喝酒聊天更重要。”成崖余拿起一瓶葡萄酒,挺入拨塞器,开始旋转。
“阿勇和宁采臣的魂魄会做什么?他们还能够做什么?”丁能喃喃自语。
“等摆脱目前的困境之后,估计这两位会设法调查宋家的人,弄清楚真凶之后下手复仇。”阿朱说,“他们的肉身虽然已经死掉,可是精气神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凭他们生前的修为,相信就算变成了鬼也是顶尖厉鬼。”
“难道比当年的阿紫和你更厉害?”丁能问。
“嗯,目前应该是他俩更厉害,只是他们不可能把这种状态长久保持下去,至多二十天到一个月,他们强行凝聚到一起的生命场就会渐渐散尽,到那时,他们会变得跟普通的鬼差不多,可能就像现在的朱神婆那样。”阿朱说。
“看来时间有限,两位已经不幸去世的大师恐怕得抓紧时间,迅速完成复仇大计。”丁能缓缓点头。
“宋家有难了。”成崖余说。
“我买了不少宋氏集团的股票,现在糟糕啦。”大帅叹息。
“切,活该倒霉,你买什么股票不好,偏要买宋氏的。”一直不吭声的猛男有些幸灾乐祸。
“俗话说官商勾结,无往不利,所以我看好宋氏的前景,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大帅摇头,表情显得很沮丧。
决不参与
担心被卷入到麻烦当中,所以丁能等六人在次日清晨驾车离城,去了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名叫糕雄的小镇,并且住进镇内最好的一家旅馆。
他们都明白,阿勇和宁采臣并非疯子,也不是恶棍,这两位大法师的报复行为不会扩大化,所针对只是宋家。
所以他们想躲避,大厦将倾,狂风暴雨将至,明哲保身是最佳选择,因为他们明白,对于他们而言宋家永远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曾经的协议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没有阿勇和宁采臣的冒名顶替行动,至多再过一年半载之后,那些钱多到不像话的人肯定还会采取某种手段,拾起已经放下的仇恨,重新开始新的杀戮和胡作非为。
此时当旁观者是最明智之举。
成崖余换了一张手机卡,同几名关系较密切的前同事保持联络,从中了解发生的事。
据说宋家的人全都没事,一个个活得挺好,分成几伙躲藏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住进庙里,有些躲到基督教堂内,有些则换上旧衣服躲到城中村的小旅馆内。
两位侍卫官试图把宋家的人集中起来,以便提供保护,但是无法做到,因为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更聪明,各自都很有主见,很难说服他们。
分散逃走的最重要原因是宋家的人对于两位来自首都的侍卫官所表现出来的能耐并不十分认可,担心被仇敌一网打尽,所以各自找认为安全有保障的地方躲避。
宋家的人有几位甚至已经外逃,乘飞机去国外,或者别的大城市,这部分人认为只要远离山京城自己就安全了。
锦衣卫和警察几乎是全休总动员,休假的人也被紧急召回上岗,专门用于保护宋家人的就有一百多号。
成崖余放下电话,把打探到的消息说给朋友们听。
“对付能力强大的怨灵只有专业人士才管用,那些武装人员身上的煞气或许能够驱散普通的鬼,但是对于阿勇和宁采臣的魂魄恐怕没什么用。”阿朱说。
“如果宋家肯花个三至五亿作为佣金寻找保护,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大帅说。
“别这么财迷,咱们已经不再是穷人,日子过得下去就可以,弄那多钱干嘛呢?”蓝蓉朝大帅瞪眼。
“对,宋家无论出什么样的价我们都决不帮忙。”丁能坚决地说。
避难所
教堂内,宋精和宋奸还有宋熊和宋花四个人坐在神父的办公室里,每一个的脖子上都挂了三个十字架,每一只脑袋都被圣水浇得湿淋淋的。
每隔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会往自己脑袋上动手浇一次水,他们在办公室门口堆了五本圣经,在窗台上放了两本,怀里抱着一本,口袋里揣着袖珍本。
教堂里的几名神职人员轮流陪护着这四位避难者,二十四小时均如此。
隔着玻璃,他们可以看到耶稣像,圣母像,圣婴像,他们觉得自己非常安全。
宋精和宋奸各自带了电脑,在此可以办公,可以炒股票炒期货炒外汇,当然也可以上网做其它的事,所以他们并不很无聊。
如果不是担心神父生气,他们甚至想弄一张自动麻将桌进来,在神父的办公室内开战,他们还想从外面叫一些小姐,为宋花叫一位鸭子,然后纵情欢乐,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主要是担心神父的反应,以及可能带来的危险,比如遇到一只怪物幻化而成的性从业者之类。
为了避难过此次可能的灾难,他们不得不躲到此地,并且乖乖呆着,直到三十天后,因为那名擅长茅山术的侍卫官说过,离开原身的魂魄至多只能维持一个月时间,然后能力就会变得衰弱,再也无法造成威胁。
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教堂里呆三十天,感觉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因为这里的伙食并不差,并不像寺庙里那样无法吃到肉,他们甚至可以悄悄喝些酒。
“在这里呆了两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宋精一时语塞。
宋熊赶紧接上:“灵魂得到了升华,蜕变,羽化,洗涤,崩溃,再造,重生。”
宋精说:“对,就是这样,我明白无误地感觉到自己变得更聪明了,仿佛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注入到身心当中。我坚信,离开这里之后,我的性能力一定会变得更强,打麻将的时候赢钱的概率会更高,没准连久治不愈的痔疮也能够好转。”
“如果不是舍不得那些漂亮的情妇,我会选择下半生做一名虔诚的教友和信徒,从此青灯礼佛,了此残生,充分享受心灵的宁静。”宋奸满脸严肃,其实说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他从电视剧当中学来的。
宋花目前刚好大学毕业,还有些幼稚,于是出言纠正:“三叔,这里是教堂,不是寺院,别说什么青灯礼佛的,没有佛。”
“教堂跟寺院不一样吗?我一直以为这里的是洋和尚,而庙里的那些是土和尚,而外来的和尚念经更动听些,因为他们更擅长唱小曲。”宋奸有些不自在,抓挠了一下脑袋。
避难所
晚祷的钟声响起,几名神职人员在教堂里开始了例行的宗教活动,四名避难者坐在前排座位里观礼,装模作样地跟着念祷告词。
宋花低声问旁边的宋精:“表叔,你说咱们躲到这里真能够得到安全吗?”
“当然安全啦,你想想,最近几百年来西风完全压倒了东风,我寻思着,外国的科学技术更先进,制度更好,人民素质更佳,综合各方面领先咱们这旯旮至少一百五十年,洋人信仰的神肯定也更厉害,至少比咱们老祖宗信的神厉害几倍,不然的话当年义和团和辫子军就应该打败八国联军了,所以呢,我坚信耶稣基督一定能够制住那两只妖魔,保障我们的生命安全。没听到神父说的吗?凡信主的人都将得到拯救。”宋精侃侃而谈。
“其它方面我不太清楚,因为十几年学生生涯当中被洗脑得厉害,有许多真实的材料和信息无法传达到咱们这边,所以我因为年纪青而比较笨是正常现象,可是我倒不觉得基督教崇信的神祇一定比释迦牟尼更厉害,这显然没有可比性,如果只是从信徒的数量和规模来看,似乎佛教徒也不见得就少。”宋花说。
“你不懂,外国的月亮就是更圆,这些年来我考察研究过的地方可多了,欧洲所有的经济比较发达的国家我全都去过不止一次,北美洲更是熟悉,走在温哥华和纽约的街上就算没向导我都不会迷路,到了拉斯维加斯就跟回家似的,上述地方每年至少去三到五次,去得都TMD的烦了,现在我比较喜欢去非洲和加勒比地区考察,因为这些地方还能够常常找到蟑螂,这样的话我去考察学习的理由更充分些,以免那些喜欢造谣的家伙说我浪费纳税人的钱。顺便提一下,哥斯达黎加的妞那个屁股真是漂亮极了,又丰满又结实,就像母鸭子一样,走路的时候摇晃着,从背后看过去,配合上细细的腰,修长的大腿,实在令人亢奋。”宋精突然伸手一拍脑门,“不好意思,跑题了,刚才我说到哪里?”
“你说外国的月亮更圆一些,还说你去欧洲和北美洲次数太多,都有些腻了。”宋花提醒。
“哦,是这样,我在国外参观了许多宏伟漂亮的大教堂,看到了许多年青貌美的修女,还有许多年老体衰的修士,对此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我相信西方人崇信的神祇一定比咱们这旯旮的神更厉害也更可靠。”宋精说。
死亡
夜间零点,宋精和宋奸还有宋花和宋熊仍在闲聊,由于他们白天睡多了,所以深夜仍无睡意。
虽然教堂内可以提供单人房间,可是他们四个却坚持要挤在一个有四张床的房间内。
四人间的门口走廊里躺着一位神职人员,由于宋熊前不久捐了一大笔钱,所以教堂内对他们几乎是有求必应。
宋花打算上卫生间,但是不敢单独去,于是宋精只好充当护花使者,陪同前往。
这时值班的神职人员睡得正香,宋精打算将其叫醒,宋花却说没有这样的必要。
走在阴暗的长廊内,四周一片寂静,宋花和宋精有些紧张,生怕突然从哪里冒出一张破碎的面孔,或者伸出一只腐烂的手。
外面有嗖嗖风声,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射进来,在缺乏灯光的地方形成斑驳的痕迹。
几只无家可归的猫在外面叫唤,声音凄凉而尖锐,甚至有些刺耳。
宋花进入卫生间,宋精在外面守候。
五分钟之后,宋花仍然没有出来,宋精有些沉不住气,于是轻声呼吸:“小花,宋花,好了没有?”
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应。
宋精心头掠过一丝凉意,忍不住推开了门,看到宋花的脑袋塞在马桶里,一动不动,粗壮而臃肿的腰和臀趴在马桶边缘,两条萝卜状的腿跪在冰凉而坚硬的地砖上。
宋精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冲上前去,试图把宋花的脑袋从马桶里弄出来,他的胳膊刚接触到宋花那满是赘肉的肩膀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就侵入到他体内,突然间,他不再畏惧,一些强有力的东西占据了他的思维。
宋精不再理睬脑袋浸在马桶内的宋花,摇摇晃晃走回房间,这时阴暗的长廊不再显得恐怖,追逐撕咬的野猫显得很可爱。
路过一个转角时,他用自己的拳头砸破了玻璃,然后挑选了两片类似尖刀形状的拿在手里,这样的行为让他流出了许多的血,腕部动脉划破了,一些红色的自身液体喷撒出来,染红了手臂和下半身,但是他对此毫无感觉,仍然坚定地往前走,表情显得十分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死亡
宋精拖着脚步缓缓往前,身体摇晃得厉害,仿佛喝高了,但就是不肯倒下,他两只手各握着一片类似刀状的玻璃,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宋奸和宋熊依旧在聊天,由于两位亲戚久久不归,他们开始各种复杂的猜测。
“你说他俩会不会玩个不伦之恋什么的?”宋熊说。
“这倒也难说,据我所知,宋精喜欢体态丰满的女子,呆在这里挺无聊,没准喜欢上宋花也难说。”宋奸冷笑。
“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恋情,管什么世俗偏见,谁说亲戚不可以上床?”宋熊说。
“对,就应该这样,男人与女人之间只要相互看着顺眼就好,年龄啊,血缘关系啊,别人怎么评价都无关紧要。”宋奸说。
“近亲之间可以睡觉,只要别生孩子就可以,听说会弄出痴呆儿或者怪物。”宋熊说。
“堂兄,你的知识真是渊博啊,连这事都知道,通过与你交谈,我眼界大开,真是听兄一席话,胜读万年书。”宋奸说。
“与你的交谈中,我同样学到了许多有益的知识,感觉不亚于去台湾和泰国旅游观光考察的收获。”宋熊说。
两位堂兄弟相视而笑。
“也许宋精与小花花只是闲着无事聊天而已,咱们别瞎猜,弄坏了人家名声可不好。”宋奸说。
“嗯,有这可能性,这样的事还是别谈了罢,让人听到会弄出麻烦事的。不过我觉得名声这玩艺儿好处理,咱们有的是钱,只要请一群无良记者来开个会,每人发个大红包什么的,制造一个英雄或者完人很容易,再配合上五毛在网络上的宣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咱们家族当中好几个重要人物当初不都是这么名扬天下的吗?”宋熊说。
“对啊,只要有钱,想树立个优秀人材的形象很简单,我小学没毕业,认识的字至多也就两三百个,如今不也成了博士文凭拥有者。”宋奸得意地笑。
“全靠宋僵帮忙,否则今日的咱们没准仍然还在乡下种田放牛养猪,运气好的话也就当个乡干部什么的。”宋熊说。
“像咱们这样的天才人物,就算没念过初中又怎么样?现在那些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不也得让我呼来唤去,女的恐怕还会被我操来干去。”宋奸得意洋洋地笑。
你是谁
宋熊和宋奸乐呵呵地交谈,彼此把对方都看成了知己,如果不是他俩早已经做表兄弟多年的话,多半会玩一手桃园结义什么的。
躺在门口走廊上的神职人员依旧睡得非常香,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偶尔翻身的时候才会停止几秒钟。
宋精终于走到门口,这会他的两条裤腿上全是血,沿途留下了许多个带血的脚印。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流出这么多血恐怕早已经无法再动弹,体质弱一些应该已经挂掉。
然而宋精仍然在行走,手里握着尖锐的玻璃片,手掌中的血污沿着玻璃边缘滴下,撒到地面或者裤子上。
他跨过躺在地上的神职人员,缓缓走向房间内。
由于走廊的灯光亮着,而室内已经熄灯,所以宋熊和宋奸只看宋精站在门口,没有发现其下半身的那些红色。
宋精把手收到身后,不让室内的两人看到玻璃片。
“宋花呢?怎么你先回来了?”宋熊问。
“她在后面,马上就来。”宋精有气无力地说。
“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刚刚射过一次啊?”宋奸笑问。
交谈中,宋精走入室内,缓缓坐到床上,距离两位亲戚仅有两米多远的距离,只要前冲一步,就可以伸手触摸到。
这时宋熊嗅到空气的血腥味,于是把注意力转向刚刚进来的宋精,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一些深色的东西沾到了棉被和床单上。
“你受伤了吗?”宋熊问。
“刚刚摔了一跤,鼻子弄破了,腿也破了,你能帮忙看一看吗?”宋精慢吞吞地说。
宋熊站起来,慢慢走向宋精,打算看看对方是否需要帮忙。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宋精的身体突然前倾,然后玻璃片挥出,一只刺入了宋熊的上腹部,另一只扎入宋熊的脖子。
“啊——!”被害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旁边的床上,先前正在抽烟的宋奸跳起来,打算冲出房间去,然而为时已晚。
宋精把玻璃片从宋熊身上拨出来,虽然已经折断了一截,可是仍然有尖锐的利口。
你是谁
宋奸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原以为能够跑出去,然而先前动作一直挺缓慢的宋精此刻意外地快速,居然从床边一跃而起,跳到门口,挡住了宋奸的去路。
这时宋熊趴在床上,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嘶叫声,口鼻当中冒出大量红色泡沫,两只手有力地乱抓,双腿不停地蹬,大量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眼看就要不行了。
“表弟,你要干什么?”宋奸后退了两步,拿起一只椅子,准备自卫。
“没什么,杀个人而已。”宋精冷冷地说。
“可宋熊是咱们的亲戚啊,你为什么要杀他?”宋奸颤抖得厉害,双腿几乎无法站稳。
“杀人需要理由吗?”宋精的语气渐渐变得清晰而连贯,不再像先前那样含糊和缓慢,仿佛刚才杀过人之后让他获取了某种怪异的能量。
“杀人不需要理由吗?”宋奸惊讶地反问。
屋内发生的事惊醒了躺在门外充当的保镖的那位神职人员,他张开眼睛,被看到的事吓住,他没有吭声,只是慢慢转过头,手足并用爬出一段路,然后站起来,大步往外冲。
宋精察觉到身后的那人跑了,但是不为所动,只是慢慢逼近房间内的人,同时诚恳地说:“死亡其实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你不必如此惊慌,等死掉之后你就会发现情况或许并不很糟糕。”
“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弄死?”宋奸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想看我死吗?这个很容易。”宋精把手里的玻璃片划过自己的脖子,来回切割了几下,弄出一条挺大的伤口,肌肉和皮肤两边翻起,黑乎乎的,十分恐怖。
由于他先前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所以现在的血压已经严重不足,不可能喷射出来什么东西。
“你好象已经死了。”宋奸惊讶地大叫,“你不是宋精,操,你到底是谁?”
“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说话的同时,宋精眼睛里出现妖异的红色光芒,仿佛两只小灯泡一样亮,一部分信息透过目光直射入宋奸的思维当中。
宋奸愣住,手中的椅子掉下来,砸伤了自己的脚趾,然而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着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一片沾满血的玻璃伸过来,捅入了上腹部,然后刺进肝脏里。
凶手
午夜的教堂里有人在大喊大叫,许多已经熄灭了好一会儿的灯被弄亮,几分钟之后,两名牧师惊恐万状地冲出来。
一辆巡查的警车驶过来停在神职人员的面前,一名协管员伸出脑袋问发生什么事了。
“死了,全都死了,宋精宋奸宋熊都死了,流了许多的血。”牧师惊慌失措地大喊。
警车内坐着的四个人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个拿起名单看了看,确认牧师所说的三位死者均属于保护对象,于是下了车,走进教堂。
这个时候,城市东侧的财富别墅区内,一幢三百多平方面积的小楼灯火通明,里面不停地传出喧哗和叫嚣声,还有没完没了的音乐。
好在这个小区的房子绝大部分都空置,所以也没人前来提意见。
房间内有九名宋家成员,还有四名保镖,六名警察,现在这些人分成几组打麻将或者是喝酒,有些在唱歌,有些在玩网络游戏。
就算是在避难,他们的生活质量也没怎么下降。
一名保镖走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面目呆滞,舌头拖在口腔外面,步履摇晃。
每个人都有事可以做,谁也没有空观察身边的事,导致没人发现保镖的异常。
保镖先生慢慢悠悠掏出手枪,对着距离最近的宋史脑袋上射击,子弹准确无误地射入宋史的后脑勺。
宋史一头栽到麻将之间,拱倒了他费尽心机设计的清一色。
枪声响起,房间内的热烈气氛立即消失,十多号人开始四散而逃,往不同方向乱蹿,有些钻到桌子底下,有些躲到沙发背后,有些则想往外跑。
冲到门口的那几位惊讶地发现门无法打开,仿佛被焊牢一般坚固无比,怎么弄都不会动弹,而窗子外面安装了结实的铁栏杆。
保镖手里的枪不停地射击,一个又一个宋家的人倒下。
一些人往楼上跑,他们成功了。
负责保卫工作的专业人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惊慌失措,以致谁也没有反击和反抗,只顾着找地方隐藏自己,以免丢了性命。
当枪声最终停止下来之后,那名杀死了九个人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上,平静地点燃了一只烟,若无其事地朝天花板吐烟圈,颇有几分国产零零漆的风采。
凶手
负责这幢别墅保卫工作的头目跑到了三楼,躲藏了几分钟之后,然后又犹豫了十来分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于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杀了九个人的保镖扔掉了枪,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波尔多红酒,另一只手拿着烟,面带傻乎乎的笑容,狂饮一大口酒然后抽一下烟,似乎很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