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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1:06

然而山谷幽深,云雾腾腾,不知道底部在哪里。

牛公子大概有些恐高症,所以蹲在距离悬崖边缘十几米外,怎么也不肯过来观看。

丁能发现这面悬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九十度垂直,而是有些坡度,也就是说,在下坠十几米过后,跳崖的人可能会沿着斜坡滚动,而不是一摔到底。

如此看来,阿紫和游坦之生存的可能性非常大,至少不会立即就摔死。

“想知道那两位死了没有是吗?”牛头问。

丁能无力地点头。

“游坦之直接摔死了,而阿紫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行动有所不便。”牛头说。

“后来呢?”丁能和阿朱异口同声问。

“阿紫把游坦之和萧峰的尸体埋葬了,然后在谷底一个山洞里住下,后来由于饥饿,她又把游坦之的尸体挖出来吃掉了一部分,靠这个度过了一个冬天。”牛头说。

“以后呢?”阿朱和丁能又问。

“在山谷里住了五个多月后,阿紫的腿伤痊愈,于是她走出了山谷,回到中原,从此隐姓埋名,孤身度日,享年六十五岁。”牛头说。

丁能长出一口气,得出如下结论,阿紫生生世世都能够照顾好自己,而牛公子大多世的轮回当中却总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看来一个人的命运与性格有可能在转世投胎之后仍然保留下来,并且发扬光大。

他希望这一世的牛公子别再犯与前生同样的错误,好好活下去,别再过分冲动乱来,别再对阿紫痴迷,安分守己地度过此生,摆脱宿命的安排,掌握好一切,过上应该过的生活。

命运

丁能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忍不住向牛头打听。

“牛兄,我的前世是谁?该不会是萧峰吧?”

“不是萧峰,阿朱的前世也不是那位被萧峰打死的阿朱,你和她前世互不相识。还可以告诉你一点,你和她最近十世以来全都在山京城方圆百里范围内居住,偶尔离开一段时间,但是总会回来。”牛头说。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丁能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打听一下,我的前世有没有当过帝王将相或者才子佳人什么的?”

牛头思索了几秒钟,感觉就像是搜索软件在工作一样。

“你的最近三十世当中做过最有权势的官职是军队中的十夫长,可以这样说,你生生世世一直是个平凡的人,没有出将入相的光荣时刻,也没有当过死囚或者饿鬼。三十世当中你最荣耀的时刻曾经考上过秀才,但是仅此一次,除此之外确实乏善可陈。”

“想不到我竟然如此平庸,不过这样也好。”丁能笑起来,心想其实这个世界当中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很平凡,芸芸众生当中能够有几个人混到权势通天或者富甲一方?

牛头接着说:“你的最近三十世当中大部分时间是男子,仅有两次投胎为女子,大部分生命里从事的行业都是农业耕种,偶尔应征当兵,但是从来没有战死的记录,是一贯的长寿者,从来没有在六十岁以前死掉过。”

“我很满意,因为自己拥有一个不错的好命,平凡是福嘛。”丁能得意地笑了笑。

“可是今生你却过得很刺激,完全偏离了以往几十世的命运轨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明白,想来也算正常,老是周而复始重复着单调的生活经历,谁都会厌倦,也许你前生临死前决定要这辈子过得痛快些。”牛头说。

“人临死前的愿望一般都能够得到满足吗?”丁能问。

“这可不一定,得看运气了,有时被地府公务员听到后会帮忙处理一下,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用。”牛头说。

这时牛公子终于停止哭泣,勇敢地站起来,对牛头马面说:“我不想再关心前生的事,看了这两世已经受教不浅,请带我回去吧。”

“嗯,回去也好,省下点时间我可以在人界多玩一会儿。”牛头显得很开心。

沮丧

牛公子不愿再去亲眼看前面未知的四世当中与阿紫的纠缠,但是对此仍然有些好奇,他希望牛头马面谈一谈相关信息。

“前面的四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情况与你看到的这两世很相似,你总是傻乎乎的痴心迷恋阿紫,然后她却对你不怎么感兴趣,结果不外乎如此,你由于爱情的缘故横死,而她若无其事地继续活下去,直到年老体衰而最终挂掉。”牛头说。

“怎么会这样?真是差劲。”牛公子沮丧地摇头。

“从前你不明白前因后果,如今却不同,我猜测上级的想法就是让你不要再重蹈覆辙,做一个能够照顾好自己的男人,别弄出大乱子来。”马面说。

“我尽量不让你们失望吧。”牛公子显得很不自信。

“我们失望倒是没关系,而且我和马兄根本也不会有失望这种无聊的情绪,我们是地府公务员,比你们高出好几个级别,我们的思维运转速度和智力根本不是你们凡人所能想象的。”牛头平静地说,“之所以要干预你的生活轨迹,是因为你很重要,如果任由你这样胡闹下去,可能会造成巨大的麻烦和灾难。”

“如果你们不曾露面让我搞清楚前世的事,后来会发生什么?”牛公子问。

“这个不方便说,因为一切缘于上级的预测,我们只是按照要求来处理而已。”马面说。

“你们能够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并且通过特定的人来干预这一切,这样的话,世界就不会发生核战争或者超大规模的可怕传染病,也不会被小行星撞击而导致末日来临,是这样吗?”牛公子问。

“这倒未必,有些事是我们无法控制的。”马面说。

“你们是神,难道神也有做不到的事吗?”牛公子问。

“我们由于凡人的信仰而存在,这旯旮的人相信牛头马面,所以我们就以流行的面目出现,并且从信仰当中获得神力,但是我们并非万能,由于这个星球上还存在着其它的信仰,所以也就有其它的神祇存在,而其中有些种类的信仰具有危害性,可能会对世界造成麻烦。至于那些完全没有信仰的人更是异常可怕,因为这样的人不在意来生,也不考虑善恶和道德,一切唯利是图,自我中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掌握一切,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我们只能够尽力把事物的发展往好的一面或者可以控制的方向引导过去。”马面说。

“跟凡人谈这个我认为不太合适,可能会动摇他们对神的敬畏和崇信。”牛头对马面说。

沮丧

回到2010年的山京城正是下午十七点,太阳偏西,气温挺高。

牛公子神情有些恍惚,不时长吁短叹,手里的雪茄点燃了也不想抽,就这么任由其熄灭,然后又点燃。

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估计很多人在了解自己的前世之后也会这样。

按照流行的说法,一个人的前生经历的事在投胎之前喝过孟婆汤之就会遗忘得近乎干净,但是会有一小部分——极少的一部分——保留下来,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二至百分之零点五之间。

然而有些特别强烈的感情和记忆因为其深刻程度非比寻常,以致逃过了孟婆汤的清洗,莫名其妙的保存下来,并且在另一世当中继续发挥作用,影响到特定对象的性格和命运。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缺乏辉煌的经历,所以再入轮回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大和深沉的执念,所以受上一世的影响较微小,几乎可忽略不计,然而有一部分人由于前生的经历太刺激,或者受到了某种过分的折磨和极端不公正的对待,所以在灵魂当中留下了无法消失的烙印。

比如牛公子,明朝末年被兰紫紫无情抛弃的痛苦经历,让他在多次轮回之后仍然念念不忘,对于阿紫的感情不可思议地保存下来,并且在这一世发扬光大。

丁能想到牛头的话,自己三十世以来都比较平凡,大部分时间里是务农,没有什么刺激的经历,生命平淡而从容,是一贯的长寿者和良民,所以对于前生毫无感觉,生命也缺少相应的执着念头。

马面飘然远去,说要回地府复命,牛头说还有大半天时间,要好好享受一番。

牛公子虽然情绪不宁,却也明白不可怠慢来自地府的公务员,于是赶紧把牛头送去酒店内,安排了招待事宜之后在附近房间里守候。

阿朱回家喂狗去了,只留下丁能陪同牛公子,临别前她郑重叮嘱夫君,路过的野花不要采,不要采,不许采。

丁能大力点头,严肃地保证,决不会做任何出轨的事,请贤妻放心。

牛头进入房间之后立即关了门,仅仅一分钟后就传出小姐们的叫声和笑声,可以想象现场气氛一定非常热烈,非常和谐,小姐们情绪稳定,对主顾非常满意,对牛公子提供的待遇没有任何意见。

时光飞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三年后,这期间生活平静而愉快,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事,对于丁能而言确实如此。

大帅和蓝蓉结了婚,但是还未生子。

成崖余仍旧独处,但是生活并不孤单,猛男也没有固定的情人,这两位目前已经成为有钱就变坏的典型。

2012年已经结束了很久,再过一个月就是2014年全新开始,然而世界并未毁灭,这一事实让许多人暗暗庆幸,同时也让一部分人感到失望。

一天下午,丁能和大帅还有猛男坐在自家花园里喝茶打牌,一群狗在他们周围跑来跑去,十分热闹,其中有阿紫和胖丁。

蓝蓉和阿朱在天台上静坐冥思,她们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天地间的灵气特别浓厚,感觉舒服到不像话,必须得抓紧时间认真修炼。

丁能想不出阿朱所说的天地灵气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倒是最近太阳耀斑爆发,辐射强度有所增加,还有就是昨天夜间发生了一场雷暴雨。

今天早晨三环北路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一辆公交车与一辆卡车相撞,导致九死二十一伤。

一位产妇顺利生下了五胞胎,并且小宝宝们个个状况良好,此事被当局视为祥瑞之兆,所以特地向产妇提供了免费医疗,并自以为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所以大肆宣扬,生怕地球上其它地方的人不知道。

几千公里外的一个半岛上,两个国家之间发生了惨烈的战争,这两个国家的人说相同的语言,属于同一个民族,由于种种原因,此前长期处于敌对状态,如今终于开始大干一场。战争的起因有些莫名其妙和无关紧要,可能是不小心擦枪走火,也可能是某一方想要转移国民的视线,把内乱引向外战,以此点燃民众的爱国情绪。

二十四小时内的电视新闻中还可以看到一些重大新闻,比如伊拉克的人肉炸弹弄死了几十号无辜平民,南美洲的洪水导致数万人无家可归,乌干达举行大选等等。

丁能想不出上述情况与天地间的灵气是否有关系。

然而自家屋顶天台上的情况却有些不对劲,阿朱周围的光芒越来越强,呈现出七彩缤纷,这事以往可没发生过。

时光飞逝

丁能的注意力从酒杯转向自家屋顶,正想着要不要跑过去看看,却又担心会不会影响到阿朱的修炼,弄出个走火入魔或者大爆炸什么的。

旁边的大帅和猛男也注意到这事。

“丁能,你老婆怎么了?这么亮,跟条彩虹似的。”猛男问。

“我正担忧这事,为什么会这样呢?”丁能显得很紧张。

“该不是要变成神仙飞上天去吧?”大帅说。

“希望不要这样。”丁能的呼吸变得沉重。

“变成神仙好啊,你就成神仙眷属了。”大帅兴高采烈地说。

“如果像七仙女与董永那样怎么办?”丁能朝大帅瞪眼。

“更好啊,有诗为证,金风玉露一相随,便胜却人间无数。”大帅理直气壮。

“如果蓝蓉飞升了你怎么办?”丁能问。

“那更好啊,我就成了神仙的家属了,比什么太子党和富贵二代威风不知多少倍。你想一想,如果别人知道你老婆在天庭上班,肯定得排着队来巴结你,往后日子就等着收红包和干股吧,靠着神仙老婆的面子,如果你肯让自己变成一庸人的话,用不着十年八年就能进梦幻局做终生常务委员。”大帅轻松地说,“不过蓝蓉天赋有限,我倒也不担心这个,至少三十年内她是没指望得道成仙。”

“切,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丁能气乎乎地站起来。

“我当然希望你和阿朱生生世世永相随,可是这也不成为阻拦你老婆进化的理由啊。”大帅严肃地解释。

“对,你说得有一点点道理,阿朱一直醉心于道术修炼,为的就是提高自身,如果她美梦成真,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说话的同时,丁能看了看屋顶天台,发觉七彩光芒更强了。

就连邻居也注意到这个不同寻常的现象,纷纷专心致志地观看这一切,幸好这里是新落成不久的别墅区,入住的人数量很少,目前正在观察七彩光芒的人加一块也就有三个,估计他们就算说给其它人听也没有谁会相信。

丁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天台,蓝蓉和阿朱身穿比基尼躺在椅子里,戴着深色太阳镜,如果没有那些光芒的话,或许会觉得她俩仅仅只是在做日光浴,目的是把自己的皮肤弄成漂亮的小麦颜色。

异象

丁能这样安慰自己,最近这几年来看过的怪异现象还少吗?一直在担心阿朱会不会得道成仙,飞升而去,只留下他孤独地守候在这旯旮,但是这种事至今也未发生,想来将来也不太可能会如此,所以今天的事应该没啥,就像从前一样,仅是虚惊一场而已,至于那些从未有过的强烈光芒,仅仅只是证明阿朱的道法修炼更上了一层楼而已。

他没敢上楼,生怕打扰到两位女士练功,只是站到花坛上伸长了脖子观看。

“来喝酒吧,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天要下雨,老婆要成仙,谁都没办法的。”猛男说。

丁能长叹一声,心想这话有些道理,于是回去桌子旁边坐下。

大帅脸色也有几分苍白,显然也担心蓝蓉飞升而去,目光老是盯着着天台上看,先前故作轻松的话其实是装出来的。

“估计没事,去年阿朱还表演过空中飞人呢,沿着小区的围墙飘浮了一圈然后就回来了,也没消失。”丁能的语气依旧显得紧张。

“这几年来,我老婆与你老婆专心修道,她俩的修为越来越强,模样也是越来越漂亮,我常常觉得自形惭愧,我大帅一介俗人,怎么有如此好运气,能够抱得美人归。”大帅低声呢喃。

“当初大家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可是后来慢慢的她俩开始进步,而我们却仍然原地踏步,接着她俩开始突飞猛进,而我们仍然处于混吃等死的境界,结果现在只好坐在下面担忧自己的女人会不会飞走。”大帅说。

“可是我们能够做什么呢?难道叫她们别练了,赶紧回卧室想办法生宝宝当妈咪?”丁能摇摇头,“感觉这样也太自私了。”

“对啊,太自私了。可是我估计自己就算跟自家老婆说别练了,赶紧来咱们努力制造个小宝宝,她恐怕也不会听。”大帅说。

丁能不时抬起头看看屋顶天台,确认七彩光芒没有变得更强烈才放下心来。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小鸟,它们围绕着天台上那一团光芒飞翔,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看样子应该不是米粒或者小虫子之类。

大帅和丁能同时拿起数码摄像机开始拍摄七彩光芒和小鸟,他们并不觉得很奇怪,因为类似的奇妙情景常常出现,他们已经见惯不怪。

异象

当两位女士身上的七彩光芒散尽之后,大帅和丁能长出一口气,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阿朱的相貌停留在十七岁上,似乎再也不会变老,蓝蓉差不多也是这样,最近两年来几乎毫无变化。

两位女生三年前面部还有少许不引人注目的小小斑点或者不平整之处,如今这些不足之处却完全消失了,再也看不到,现在她们的脸像八九岁的小女孩一样光滑。

她们胃口一直挺好,虽然没有朱神婆生前吃的那样多,但是食量仍然超过丁能和大帅,起码比他们多吃一倍的量,然而她俩却不会发胖,身材体型均毫无变化,和前些年完全一样。

丁能认为这是由于修炼很消耗能量,所以她们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他有种确信无疑的感觉,她们就算再过几十年也不会变老,或者这样说,她们将会老得特别慢,就算不曾得道成仙也可以活到五百岁。

宁采臣提供的修道心得和要诀对她们帮助非常大,最近三年来神速无缘的进步与此很有关系。

阿勇的降头术和蛊术还有道法被束之高阁,因为太危险了,同时也感觉不适合。

在天气和风向合适的时候,阿朱能够飞行一段路,感觉就像是一只笨鸟,费劲地在空中挣扎飘浮着,蓝蓉还无法做到同样的事,但是她在念咒之后借助法力能够一跃而上三层楼顶,至少做个女侠客女飞贼什么的毫无问题。

她们其它方面的能耐同样高深莫测,举一个实例,半年前山京城大旱,整整三个月没有下过雨,结果她俩爬到欣隆寺背后的山顶献上一只囟猪头外加一只烤小山羊和一只煮得半生半熟的牛头,以及一些超市打折特价水果,烧了一大堆香,念了几个钟头咒语,结果第二天大雨倾盆,连下了九个钟头,冲毁了国道007线,暴雨引发的泥石流还淹没了一段铁路,经过抢险救灾指挥部连夜奋战,三天之后才恢复通车。

暴雨导致低洼地带多处房屋被淹没,养鱼户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因为鱼塘里的鱼大部都逃走了,只有极少一部分特别恋家的仍然留在原地。

幸好没有人因为暴雨而丧命,尽管如此,阿朱和蓝蓉仍然对祈雨导致的后果感到内疚,同时决定,下一次再做同样的事必须小心些,如果可能的话,让管理降水的负责人认真一点,别太过分。

英雄

“肚子饿了,咱们去哪里吃晚饭?”蓝蓉问。

“随便啦,海鲜还是牛肉还是农家乐吃土鸡你选择。”大帅说。

“我也不知道去哪好,还是你们三个决定吧,反正我不再像从前那么喜欢下厨做菜,同时也不像从前那么挑剔。”蓝蓉说。

猛男插嘴:“别吃海鲜,听说最近靠近大陆的海里发生赤潮,可能会中毒,还是吃羊肉比较好,羊吃的是草,长出来的是肉,估计体内没有激素什么的。”

“那好吧,就去吃羊肉。不过吃火锅还是烤全羊?清汤还是麻辣?红烧还是黄焖?”蓝蓉又问。

“去到餐馆里再说。”大帅站起来。

阿朱与胖丁和阿紫拥抱亲吻,抚摸它们柔软平顺光滑的毛,似乎没听到关于去哪里进餐的讨论。

这时丁能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发觉是亚洲灵异事件调查局山京分局的特别行动组头目打来向阿朱和蓝蓉求助。

“丁老板,我们遇到了大麻烦,有四名匪徒或者是恐怖分子在草泥马大酒店里劫持十一名外宾,这帮家伙手里有枪有炸药,我们没办法接近他们,只好在报请上级批准之后,特地请尊夫人出面解决这事。”

“一些外国人而已,死就死了,CCAV新闻里每天都死很多的,不算什么大问题,凭什么非要让我老婆出面解决此事。我们非常忙,正考虑去哪里吃饭,没空。”丁能干脆地表示拒绝。

“麻烦你把电话交给阿朱女士好吗?我想跟她直接谈。”头目说。

“她正在修剪指甲,没空理睬你。”丁能懒洋洋地说。

阿朱从旁边伸过脑袋来,对着电话大声说:“我全都听到了,马上就来。”

“干嘛把自己弄得这样辛苦?”丁能挂了电话,严肃地对阿朱说。

“难得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可以当旁观者?”阿朱微笑。

“我记得九天前你救了一个跳下帝国明珠电视塔的孕妇,半个月前才阻止了一次核废料泄露。”丁能说,“此类事情你做了一次又一次,现在网络里都把你叫做蒙面女超人了。”

“可是我喜欢做这些事,感觉太有意思了。”阿朱轻轻抚摸丁能的头顶,用央求的语调说。

“好吧,去扮演你喜欢的女英雄角色,注意照顾好自己。”丁能长叹一声,其实他心里明白现在的阿朱已经不可能被常规武器所伤害,安全问题基本不需要担忧。

英雄

三个钟头零二十分钟之后,阿朱若无其事地回来,蓝蓉赶紧冲上前打听事件经过,以及查看阿朱是否受伤。

“还好啦。”阿朱矜持地笑。

“没死人吧?”丁能问。

“死了四个,不算很多,我跟鬼卒说了,对待这几位菜鸟好一点,别让他们太受气。”阿朱说。

“死掉的是四个恐怖分子吗?”蓝蓉问。

“死了两个坏蛋,还有两个人质。”阿朱说。

众人大惊失色,均想这岂不是任务失败了吗?

丁能问:“人质一定是你到现场之前死掉的,是吗?”

“我到了现场捉住坏蛋之后,隐藏在几百米外的狙击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枪射击,结果打死了两名人质和两名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坏蛋。”阿朱说。

“虽然任务完成得不算很完美,但已经非常好,错误全在于那些笨蛋狙击手。”丁能说。

“还好,死掉的两名人质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并且是相貌最怪异体格最肥胖的两个,所以我倒也不觉得他们死掉有什么可惜。”阿朱说。

“我不喜欢你做这种事。”丁能直接说。

“那个头目说两天内把奖金打到我的账户里,有十五万,并且免税。”阿朱得意地笑。

“咱们不缺钱,每年卖几件古董足够维持体面的生活,如果想移民也很容易,有十几个国家的大使馆通过种种途径发来信息,希望咱们去他们那边定居,还说带一大群人过去也没问题。”丁能说。

“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喜欢做行侠仗义的事,帮助差人对付坏蛋,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人打人,痛快着呢。”阿朱说。

“当年你还是猛鬼的时候,把淡牛锡大厦内的阴魂打得服服帖帖,看来你是真的好斗。”丁能点头。

“对啊,可以舒畅地揍人又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反而还有奖金拿,可以名扬天下,我喜爱这样的生活。”

“如果只是喜欢揍人的话,你应该去参加世界杯女子拳击锦标赛。”

飞升

几个月过去,阿朱仍然坚持每天抽出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进行修炼,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蓝蓉几乎每天都来与阿朱一道练功。

修炼的时候,她们身体周围有时出现七彩光芒,有时却看不到。

丁能感觉到阿朱身上的明显变化,她身上散发出一岁左右小孩子的气味,眼神纯净,眼睛当中黑的部分极多而白的部分很少,走在街上的时候明显与周围的人不一样,感觉仿佛鸡群当中的仙鹤。

他有种确信无疑的感觉,那就是阿朱快要离开自己了,他不知道这种事会发生在哪一天,也许是十年后,也许是下个星期。

两人相处的时候,阿朱与从前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温柔而亲密,这时丁能倒也不觉得她像一名女超人或者世外高人,只觉得她是自己的可爱妻子。

但是在修炼的时候,她就成为了另一类生物,高高在上,神秘莫测,光彩照人。

一个下午,丁能组织了一桌麻将,大帅和猛男还有成崖余到场,两位女生在三楼西侧的房子里练功。

麻将打了几轮,丁能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正想着今晚去哪里吃饭,要不要先打电话订一下位子?

这时突然间空气中有些什么东西在震动,桌子嗡嗡作响,玻璃摇晃,树叶纷纷落下。

四名男士心里均在想两位准仙子是不是有情况了,立即把目光投向她们的练功房。

只见七彩光芒从未有过的强烈,怪异的景象接连出现,成群结队的昆虫和小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着别墅转悠,这些鸟儿居然不捕食虫子,而虫子也不畏惧鸟儿,似乎什么东西让它们忘记食物问题。

天空中有彩色云团缓缓下降,距离地面越来越,起初由于距离较远,看着也就是司诺克球桌那么大的一片,稍后当云朵距离地面两百多米远时,看着有篮球场那么大。

“发生什么事了?”成崖余紧张地问。

“好象丁能的老婆和大帅的老婆要升职去天庭了。”猛男说。

“哇,这么厉害。”成崖余眼睛睁得奇大,看到丁能和大帅面色苍白,嘴唇发抖,于是停住不敢再多说话。

飞升

在四位男士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彩色云团缓缓落下,把整个别墅连同花园一道包围在其中。

众所周知,其实云就是水蒸汽,说是雾也没有什么大错,一些登山爱好者和经常驾车跑山路的人都领教过这样的事,在雾里穿行一段路,突然间到了雾层的上方,再往四周看,到处是云雾环绕,风景好得不像话。

彩色的云雾中众人的能见度大概也就是伸手仅能见五指,更远一些的地方就什么都无法看到,眼前只见一些旋转的光芒,五彩缤纷,但是并不刺眼。

丁能心知情况不对劲,是福还是祸也说不准,只好伸长了脖子往阿朱和蓝蓉所在的练功房内观看。

他不明白情况到底怎么样,所以也不敢呼唤阿朱的名字,生怕影响到她的心境,弄出个走火入魔什么的。

成崖余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倒也不怎么着急,慢慢喝着啤酒,手指也不曾颤抖,反而是丁能与大帅紧张得快要晕过去,如果不是猛男在身后顶着他俩,恐怕已经倒下了几次。

云彩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有谁在遥控似的,转眼之间升到了空中,由于距离地面过近,所以抬起头来就可看到足球场大小的一片七彩云朵。

这时丁能赶紧爬到桌子上站好,努力想看看阿朱和蓝蓉还在不在,猛男使劲扯他的衣服,急忙提醒:“快看看云彩里那两个仙子是不是你老婆和大帅老婆?”

沿着猛男所指望去,果然有两名女子在云彩当中轻轻挥手,从衣服打扮看,确实是阿朱和蓝蓉。

大帅高声呼唤:“蓉儿——!你要去哪?”

丁能也在喊:“阿朱,发生什么事了?”

七彩祥云越飞越高,两个身影渐渐隐没,阿朱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等着我们,过几天会回来——”

丁能和大帅泪流满面,斜靠在猛男肩膀上,由于悲伤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难过,你俩的老婆又没光荣牺牲,她们得道成仙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试想一下,当初念大三的时候,我的马子去了澳大利亚,我也只得祝贺她一路走好,除此之外没办法啊。”猛男安慰他俩。

寻妻

阿朱和蓝蓉飞升之后一星期,丁能和大帅渐渐从沮丧中恢复过来,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年青人,虽然老婆没了确实是件痛苦的事,可一想到她们并没有遇难,也没被强盗抢走,仅仅只是去了另一个空间内,按照常理看待此事,她们也算是事业有成,所以两位男生只能说服自己接受命运的安排。

况且还有一个指望,阿朱临消失之后说过几天回来,既然如此,反正是要回来的。

“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她俩为什么还不回来?”大帅愁眉苦脸。

“我琢磨着,那个空间的时间体系与咱们这边不一样,没准人家的一天是咱们的一年,这样的话,得过几年她们才会回来。”丁能无精打采地说。

“她们去了哪里?天庭吗?还是月宫?会不会正在跟嫦娥打麻将?”大帅说。

“大概是另一个空间内招公务员,她们能力达到要求,所以趁机补缺,也许要过一段时间才有探亲假。”丁能说。

“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按照这样的公式计算,如果她俩在天界呆两个月再回来,回来之后咱们都成糟老头了,还得特别长寿才行。”大帅说。

丁能抱着胖丁和阿紫,忍不住抬头四下张望,心想如果哪里钻出来一头老牛,口吐人言,说可以想办法让自己带着小狗去另一个空间内探望阿朱,那样的话就好了。

然而他明白不会出现这种事,因为自己并非牛郎,而阿朱也不是织女。

他不禁想,或许阿朱和蓝蓉受到某种威迫,并非完全自愿,这样的观点确实有些道理,如果她们有得选择的话,完全可以慢慢来,比如收拾一下行李,开个记者招待会宣布一下,最起码也跟夫君告别一番。

为什么她们就这样离开了?感觉极为匆忙,仅仅只是来得及说了一句‘等着我们,过几天会回来’。

然而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她们仍旧没有回来,丁能忍不住开始乱猜,也许在另一个空间内她们的自由受到某种限制,也许她们被关进了一个强制学习班,或者天庭移民局的观察室?

也许她们还在某个地方等待入境,暂时无法离开?也许她们的护照被没收了?

丁能恨不得带上手枪和菜刀,立即杀入那个可恶的空间内,不畏任何艰难险阻,把心爱的女子救回来。

然而问题在于,怎么才能去到那个空间内呢?

寻妻

丁能和大帅开始行动,他们首先想到的办法就是打电话向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雷雨扬咨询。

雷雨扬听说了发生在丁能住宅当中的事件之后,颇为惊讶,连声说万万想不到啊,居然真有修道者飞升这么一回事,可惜无缘亲眼看到。

丁能沮丧地发现,雷雨扬沉浸在兴奋之中,几乎忘记了这边的目的是想要向其求助,找到与阿朱和蓝蓉联系的办法。

雷雨扬说马上就乘飞机回来,到丁能的房子里观赏一番,因为历史上或真或假的那些关于得道飞升之类神迹的地点全都成为著名景观,或者被寺庙道观等宗教场所占据,如今得知两位认识的人居然同时飞升,这样的事可谓千载难逢,一定要亲自回来看看,希望丁能保护好现场,别移动任何物品,也不要打扫。

丁能听着雷雨扬说了好一阵子话,终于寻到机会提问:“哥们,眼下我最想知道的事就是阿朱在哪里,还有就是,我怎么才可以去探望阿朱。”

电话里雷雨扬沉默了半分钟左右,然后郑重地说:“我不知道,那种事太虚无飘渺,真假难辨,你自己查阅一下民间故事和关于名胜古迹的传说吧,反正差不多就那样,我虽然是修道之人,可是知道的情况比你也多不到哪里去。”

丁能又问:“你是否知道某种与天庭联系的方法?”

雷雨扬回答:“到土地庙里烧香上供,这是最简单的,可能效果不怎么样,因为下面的小神一般情况下为了高升总是喜欢瞒报麻烦事,或者就是报喜不报忧,所以此路很难走通,不过可以勉强试一试。”

“有没有更管用的办法,比如直接拨打电话联系,或者寄信发电子邮件?”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雷雨扬的声音显得很不自信,“如果不愿去土地庙的话,可以去道观试试看,奉上香烛和供品,然后低声念着自己的愿望,或者写在纸上焚烧干净亦可,运气好的话,有可能直达天庭管理人员之手。”

“如果运气不好呢?还有就是,这样的沟通方式成功率有多高?”

“估计低于百分之零点一,但是高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雷雨扬的回答让人心凉。

“你是身具真材实料的修道人士,去地府和地狱就当玩似的,跟牛头马面城隍什么得都挺熟,一定有办法的,快来帮帮忙吧,我快要发疯了。”丁能的声音开始哽咽。

寻妻记

雷雨扬平静地安慰丁能,说阿朱既然临离开之前说过会回来,说过叫等着她,那么就乖乖等着呗,神仙的话自然是可以相信的,何况这位神仙还是枕边人。估计是刚到那边一时忙不开,无法抽空回来探亲,否则的话早就来了,也可能是两个空间的时间体系不一样,据说天界一日等于人间一年,这事完全是有可能的,据科学家研究,重力能够让光扭曲,也能让时空扭曲——如果遇到黑洞并越过临界的话,出现什么怪异现象都有可能——。

丁能心想,切,这是一名神棍说的话吗?这厮是不是在温哥华读大学物理系去了?

雷雨扬反复叮嘱,叫丁能和大帅别乱来,保守秘密,耐心等待,别大肆宣扬让太多人知道阿朱和蓝蓉飞升的事,也别到处求人帮忙,一切等他回来再说,马上就去订票,至多三天后就可以见面。

丁能无可奈何,只好和大帅一道每天望着天空,看得脖子都酸了,后来他们想出简单实用的办法,把天台上的两只椅子放好,然后戴上太阳镜躺进去,两人轮流着监视天空。

“从前蓝蓉和阿朱常常在这里躺着晒太阳,同时进行修炼,你说这人真是奇怪,她们晒着晒着成仙飞走了,而咱们才晒了两天就脱皮了,还黑了许多,再晒下去就变成非洲土人啦。”大帅说。

“应该先抹点防晒油。”丁能懒洋洋地说。

“你老婆和我老婆从来就不用防晒油。”

“阿朱最近三年多以来什么化妆品都不用,除了洗发剂和沐浴露还有洗面乳之外连一只口红都没有。她和蓝蓉跟你我不一样,她们是有道高人。”

“我老婆最近一年来也是这样,倒是我还用些护肤品什么的。”大帅说。

“我也有用。”

“等雷雨扬回来之后能怎么着?”

“先聊一聊,然后去地府找宁采臣和阿勇,向这两位厉鬼请教怎么办,他们生前是此道高人,应该可以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怎么雷雨扬光认识地府的公务员,为何跟天上的那些没交情?”

“我猜大概是高攀不上吧,去地府容易,飞上天多困难啊,他又没翅膀。”丁能说。

寻妻记

雷雨扬进入机场大厅,很久未见,他没有明显的变化,似乎异国的生活在他身上并未留下任何印迹。

丁能和大帅还有猛男和成崖余一起到机场迎接这位大师。

雷雨扬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一只大箱子,里面装了几瓶酒,还有一些奶粉,香肠,以及包装好的火腿,因为他对这旯旮的缺乏信心,担心自己可能会在不知不觉当中中毒。

回到丁能的住宅,雷雨扬立即冲上楼去,观看阿朱和蓝蓉临飞升前呆过的那间练功房。

“你没动过任何东西吧?”雷雨扬问。

“没有,阿朱离开之后,我一直心情很糟糕,根本没兴趣做清扫工作。”丁能说。

“你是不是一直以泪洗面?”雷雨扬东张西望。

“也没这么夸张,我一直是个内敛的人,不轻易流露悲伤情绪。”丁能说。

“想哭就哭吧,我大概能够猜到失去心爱的女子是什么感觉。”雷雨扬说。

“阿朱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再相聚的。”丁能不太自信地说。

“估计会相聚,只是不知道这事发生在哪一天,可能是下一个钟头,也可能是四十年后。”雷雨扬说。

大帅忍不住说:“雷兄,有什么管用的建议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雷雨扬严肃地说。

丁能带着这位异国游子参观了整幢小楼,这期间雷雨扬像是一只有经验的警犬般四处观察,不时低下头伸出鼻子嗅几下。

虽然丁能对于这种行为很不满意,可是也不便提意见,因为此时雷雨扬很要希望成为大救星,就像是传说中那头可怜的老牛对于牛郎所起到的作用那样。

“哇,灵气十足,虽然人去楼空,但是仙踪仍在。”雷雨扬严肃地说。

“什么人去楼空?我还在,我会在这里呆着,等到阿朱回来。”丁能说。

“当然,你会呆在这里,因为这是你的家。”雷雨扬说,“只是我认为,尊夫人远比你重要得多,毕竟痴情男儿满世界都是,而通过修道而成功飞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难得一见。”

“我老婆也飞走了,雷兄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大帅有气无力地说。

望妻石

雷雨扬以砖家的口吻说:“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情况都说明阿朱和蓝蓉得道成仙并且飞升了,我认为她们一定会通过某种预想不到的办法回来看望两位,要知道她们的能力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所以,我觉得或许不需要等待很久,你们就能够见到心爱的女子。”

“希望这样。”丁能有气无力地说。

“拜托,精神点,你们两个看着就像是望妻石一样。”雷雨扬说。

“你没老婆,不懂得这种感情。”大帅说。

雷雨扬掏出自己的手机,郑重其事地说:“九个月前我结了婚,老婆是一位混血儿,有四分之一黑人血统和四分之一华人血统,以及一半的爱尔兰人血统,她会说一些汉语,沟通倒是没问题。由于从这里去温哥华的签证很难办,所以我没有广邀宾客,随便请了几桌当地新认识的朋友,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办了。”

“恭喜,等下补送一个红包。怎么没把你婆娘带回来观光?这里风景还是挺不错的嘛。”丁能依旧不怎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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