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鬼街》作者:雨中之鹰【完结】 > 鬼街(完结).txt

第 29 页

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1:06

丁能立即更加小心地呼吸,力图做到半停止状态,以免被察觉。

另一名鬼卒也到处嗅了几下,然后摇摇头说:“味道很淡,大概前不久有人来过。”

“真没事吗?”先前那名鬼卒显得满面疑虑。

“没事,哪这么容易有人来,我当差几百年了,想找个活人看看都没机会。”

两名鬼卒,离开镜子前,慢慢逛到外面的房间,显然它们的职责是守住通道口。

阿朱拉起丁能的手,示意慢慢来。

他们轻轻往外走,争取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引起鬼卒注意。

外面没有任何声响,他们悄悄溜走,慢慢进入花园。

阿朱突然示意丁能蹲下,缩到一棵树背后。

雌性鬼卒

四只鬼卒从花园中部的小路上经过。

它们谈笑风生,显得轻松愉快。

丁能再次大开眼界,因为其中有一名显然是女性鬼卒。

这位巾帼豪杰的脑袋顶部同样呈现出驼峰状,脸上跟雄性同事一样布满皱纹,穿着相同式样的迷彩服,连枪只也是一样的型号。

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胸部有些内容,不算很大,却称得上明显,如果要求不高,也可说是饱满。

还有一点可以证明身份不同的东西就是它光秃秃的脑袋顶上贴着的那朵用红色绒布剪成的花。

此花制作工艺极为差劲,仿佛出自幼儿园小班的笨学生之手,感觉根本就不像是花,说是一片被虫子啃过的树叶更为合适些。

它的嘴唇呈现出紫色,跟其它雄性鬼卒的青色区别非常明显,似乎涂过某种专用化妆品。

它的身材呈不错的S型,苗条而不失强健。

但非常遗憾,它卷起袖子之后露出的手臂上全是乱七八糟的黑毛,其中有些部位斑秃严重,仿佛一只刚被开水烫过幸而未死的老鼠。

雌性鬼卒大声对同事说:“听说那个丁能模样长得挺帅,并且身上散发出非常特别的自然香味,真想把他先奸后杀,然后奸尸,接下来再煮成汤喝下去,最后再痛快的啃骨头。”

丁能心头一惊,转头看看身边的阿朱,发现她正满脸笑容看着自己。

他紧张的心情立即轻松了许多。

另一名鬼卒显得很不高兴,它拍打自己的胸部,仿佛一只发了情的狒狒,大声朝雌鬼卒吼:“我看过照片,那个丁能一点也谈不上英俊,比起我差得远了。”

说完这句,该鬼卒掀起身上的迷彩服,露出长满黄色长毛的躯干,鼓起腹部的肌肉,充分展示其粗糙如菠萝皮的肚子,同时极为自信地问:“那个人有我这么强壮和性感吗?”

“我觉得你远远不如那个人。”雌性鬼卒笑着说。

“九妹,你太好色了。有了九哥居然还不满足,看着锅里的想着菜市场的。”另一名鬼卒说。

“妒忌啦?羡慕啦?我就是喜欢丁能。”雌鬼卒说。

“等抓到他之后,保证送给你先折腾个够,然后再交给上级处理。”鬼卒说。

雌性鬼卒

丁能心里大感困惑,弄不明白为何自己成了鬼卒们的捉拿目标。

四名鬼卒走进房间里,与另外那两名同事汇合到一起,然后一齐在大厅内坐下。

交谈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公平地看,这帮地府官差言语中显示它们的智力非常差劲,估计也就是普通人类十岁左右的水准,甚至可能还要更糟一些。

感觉除了相貌和生理需要之外,它们什么都不关心,根本不考虑如何才能找到目标和完成任务。

它们仿佛是来旅游的,而不是办事。

据说这种风气在人界同样流行,并且更为离谱,绝非地府仅有。

从声音可以听得出,鬼卒们在房间里乱翻乱弄,把各种可以吃喝的东西拿出来享用。

阿朱低声说:“得找到阿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它们多半是冲着我来的,等到我离开此地回人界去,坚持一段时间不要进入鬼街,它们应该会收队。”丁能说。

“你不了解鬼卒是帮什么玩艺儿,它们一旦出现在某个地方,决不会在短期内离开,它们对生活的要求极低,只要随便有点什么东西吃饱肚子就觉得非常幸福,就算几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它们可以整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某个地方闲聊,或者看着天花板像白痴似的躺着,整整一两个月都不动一下,跟冬眠的熊和乌龟差不多,除了城隍和牛头马面,谁也无法指挥它们,除非这里被弄到一团糟,大部分鬼都跑光,成为一片废墟,那样它们可能才会挪个窝。”阿朱说。

“这么说来,这条街算是给它们毁了。”丁能说。

“除非找到某个肯帮忙的高级地府公务员出面,那样才能赶走它们,然后让黄泥大道维持原状。”阿朱说。

鬼卒们在房间里脱光了衣服,连同枪只一道乱扔乱放,其中有几只甚至落到了门口台阶处。

丁能见状心头一动,低声问:“要不要过去捡两只枪过来?”

“你我没办法用的,那东西里面有神力,能够识别身份,只有鬼卒才可以操纵。”阿朱说。

“操,这么厉害。”丁能感到沮丧。

改头换面

阿朱和丁能慢慢往外走。

路过那个奇怪的水池,阿朱抄起一些水撒到丁能的脸上和衣服上。

“为什么?”丁能惊讶地问。

“这样可以让你不被认出来,在鬼卒以及其它鬼眼里,你会是一只刚刚死掉不久的阴魂。”阿朱说。

“这样啊,挺不错的,只是我还能变回来吗?”丁能问。

“等到这些水彻底干掉,你将恢复原样。”说话的同时,阿朱又抄起一些水撒到丁能裤子上,“多弄一些,这样可以保持至少一个钟头,到时候或许已经脱险了。”

在丁能眼中,此时的阿朱成为一只褐色的骷髅架子,身上挂着一些颜色黯淡的布条,仿佛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千年古尸。

“我知道目前自己的样子很差劲,请你忍耐住。”阿朱说。

“当然,我不介意。”丁能牵起她全是骨头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

“我得改一下外形,你做好思想准备,不要被吓跑。”说完这句,阿朱把脑袋伸到池水中全部着湿,离开水面之后,她变成了一名面色苍白泛青的鬼,嘴咧开,鼻子有些歪,额头呈黑紫色,头顶有一个洞,依稀可见里面的脑组织。

她的形象变得很丑陋,但不再是骷髅。

手掌由先前的骨头架变得有肉,但是颜色很糟糕,表皮有些浮肿,仿佛戴了一双苍白的手套。

她不是从前的模样,彻底换成了另一个人的面孔。

乍一看觉得很陌生。

“这水的作用真奇妙,我无法弄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丁能满脸诧异。

“最漂亮的那个才是,目前的是借用的脸。”阿朱说。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丁能说。

阿朱扬起狰狞恐怖的脸,咧开嘴笑了笑。

“等水干掉,我还会变回去。”她若无其事地说。

丁能低下头,在她苍白的青嘴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朱说。

两人悄悄走到外面的街道上。

感觉变得冷清了许多,路过的阴魂们一个个愁眉不展,仿佛遇上了天大麻烦。

三三两两的鬼卒无精打采地走过,对擦肩而过的丁能视而不见。

改头换面

两只鬼卒走到一家餐馆内,直接从正在吃东西的顾客面前抢走食物,然后伸手抓起来喂到自己嘴里。

它的吃相非常糟糕,仿佛饥饿的猪见到了饲料。

食物被抢走的顾客无可奈何,只好自认倒霉,付过账之后走掉。

几名鬼卒跟一位书店的经营者发生了冲突,因为它们不付钱就拿走了书,店主追出来,想从它们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痛揍一顿,趴在地上过了足有两分钟才慢慢爬起来。

“鬼卒的拳脚有神力,可以对阴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阿朱对身边的丁能说。

“怪不得,看着挨揍的那位表情显得很痛苦。”丁能说。

在黄泥丽春院门口,几位打扮得很妖艳的鬼妓扛着行李往外走,一副远走高飞的架势。

她们站在门口,非常愤怒地大吼:“臭鬼卒,玩女人不付钱,你们去死吧。”

一群光着屁股的鬼卒站在院内,乐呵呵地看着外面叫骂的鬼小姐,表情显得满不在乎。

“看来用不了很久,这条街的所有居民会跑得精光。”丁能说。

“嗯,差不多算是完蛋了。”阿朱叹息。

前面有鬼卒设置了路障,盘查过往的阴魂。

“怎么弄?”丁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身边的阿朱。

“继续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她说。

“我有点紧张,怕受到粗暴的对待。”丁能说。

“你我身上没有吸引它们的东西,不必担忧。”阿朱说。

几名鬼卒挡住了丁能去路,观看他的脸,然后拿出一张图画,对比上面的人像。

“我刚来,请问有什么事?”丁能平静地说。

“你模样倒不怎么像,只是味道有些怪,与其它的阴魂不一样,似乎还没死透。”鬼卒说。

“如果还能活回去,我非常乐意。”丁能说。

鬼卒粗略搜了他的身,然后放行。

丁能感到惊讶,它们居然没注意到装在口袋里的水枪以及手机,还有那些钞票和信用卡。

它们搜身的目的是什么?丁能觉得不可思议。

酒吧

显然由于沾过那个池子里的水的缘故,在丁能眼里街上的阴魂全都异常丑陋,面目狰狞可怕,化为白骨的那些还好一点,最糟糕的是那些生出蛆虫以及严重腐烂的。

只有鬼卒们毫无变化,仍然是一身迷彩服,挎着枪和刀,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它们不像大部分阴魂那样飘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而是脚踏实地,它们的皮鞋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路过一扇玻璃窗外,丁能看看了自己在镜子中的模样,发现十分糟糕,镜子里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睛周围全是紫色,嘴唇呈蓝灰,身上的衣服变了颜色,仿佛在泥土里埋过几年再刨出来之后的模样。

丁能发现有一些鬼与自己一样脚踩地前进,对此他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们宁愿走路而不是飞行,感觉依靠双腿的移动而前进是件费劲的事。

阿朱的足底距地面很近,至多两厘米高,就这样飘浮着,看上去十分轻盈,仿佛传说中的凌波仙子。

丁能觉得整条街上的阴魂没有任何一个的行走姿态及得上阿朱这么飘逸和美丽,这是客观公正的看法,并非仅为了爱情才这样说。

往前走了一段路,阿朱领着丁能走进一家仍在坚持营业的酒吧内。

进入里间的包房内,阿紫与汤姆和杰克坐在一起,愁眉苦脸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即将上刑场一样的沮丧。

丁能发现她们显然没有认出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阿朱问。

“全怪你的姘头,那个名叫丁能的家伙,他惹上一位路子很野的阴阳师,结果导致我们这里让那帮混蛋鬼卒进驻。”阿紫咬牙切齿地说。

“这样的说法完全是冤枉了丁能,他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据我所知,倒是与你们几位大有关系。”阿朱说。

“我们只是为黄泥丽春院招募了两名新的小姐而已,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影响完全控制在标准范围之内。”汤姆说。

“你们附到迈克的体内,弄死了小姐,导致迈克阳气极端衰弱,让一名冤魂有机可趁,害死了这位公子爷,结果让丁能惹上麻烦。我说的没错吧?为何你们总把责任和过失全推掉,压根就不愿意正视事实,也没打算承认错误,这样子实在太差劲了。”阿朱严厉地说。

酒吧

气氛非常不好,阿朱杏眼圆睁,怒气冲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动手打起来。

丁能轻轻拉了拉阿朱的袖子,想让她冷静一些,因为目前的实力对比显然己方不占上风。

阿朱依旧满面怒火,指甲变长,顶端尖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没请教你旁边这位帅哥的芳名。”阿紫说。

“他就是丁能。”阿朱冷冷地说。

“嗯!”三只鬼同声惊呼。

汤姆举起了爪子,杰克作防卫状,阿紫眼睛瞪得奇大。

“有问题吗?”丁能若无其事地问。

“我很想抓住你,然后献给鬼卒,让那群笨蛋离开黄泥大道,但是我明白这样没用,并且我的好姐妹也不会同意。”阿紫显得很气恼。

“我很高兴你没有这样做。”丁能平静地说。他不打算激怒这位好色的女鬼。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好姐妹吗?看看最近你都干了些什么样的坏事。”阿朱说。

“记得咱们从前说过的话吗?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用过了、穿旧了就应该扔掉,可你偏偏对这家伙死心塌地,他不过就是模样长好看些,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仅此而已,我简单不明白,为什么当了几百年鬼的你竟然像个傻妞似的围着他转悠,简直丢尽你我鬼街大姐大的脸面。”阿紫说。

“几百年了,你一直都这样子好色和乱来。”阿朱说。

“对啊,做鬼就应该对得起自己才行,否则不如当大陆人去。我想不通,你当了三百多女的老处鬼,眼看就要投胎去了,却偏偏坠入情网,玩起了黄昏恋情,真是可笑之极,简直太荒唐了。”阿紫说。

“谁也别想动丁能一根毛,我会拼命保护他,无论是谁都别想伤害他。”阿朱坚决地说。

“你不去投胎了吗?”阿紫问。

“如果非得一直保护丁能,我宁可放弃转世再入轮回的机会。”阿朱说。

“算了,你们不必争吵,我会离开这里回人界呆着,阿朱乖乖去投胎,别因为我耽搁了前程。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的。”丁能说。

“不行,现在到处是想要找你麻烦的大坏蛋,我怎么可以让你独自面对一切。”阿朱说。

“你俩倒还真是情意绵绵,我快被恶心死了。”阿紫说。

阴阳师

一番争执之后,众鬼终于平静下来,能够进行一场理智的交谈。

丁能大致弄清了情况,宋僵花大价钱请来的阴阳师动用个人关系,请出几位牛头马面帮忙搜捕汤姆和杰克以及阿紫,凡是与迈克之死有牵连的鬼或者人全是需要捉拿的对象。

由于没有抓到目标,所以在鬼街里实行了宵禁,调集数百名鬼卒进驻,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同时安排鬼卒守住各个通道,阻止此地的居民外出,如果丁能进来就趁机捉拿。

能够组织如此之大的阵势可见财力之强,能耐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有谁见过那个阴阳师?”阿朱问。

众鬼均摇头,然后把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丁能。

“我也没见过。”丁能说。

“阴阳师,顾名思义就是擅长降妖捉鬼的神棍或者巫婆,我们是鬼,很难靠近这样的人,因为他们总是保持着对阴魂的高度警惕,所有的防范措施都针对灵异之物。而你是人类,虽然不怎么地道,阳气全无,但终归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有你才可以靠近那家伙,然后‘咔嚓’一下,把那混账东西做掉,帮大家解决目前面临的难题。”阿紫说。

“我会努力尝试去找到某种对付那家伙以及宋家的办法,当然前景并不乐观,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丁能说。

“你开会开多了吧?说这样的废话干什么。”阿紫没好气地说。

“切,全都怪你,当时如果不是你在可乐中下药,我就不会阳气散尽,导致后来一连串倒霉事,弄出一副不想要的阴眼。本来我混得好好的,虽然穷一些,但也未尝没有希望。今日面对的处境差不多全拜你所赐,说啊,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丁能朝阿紫怒目而视。

“我喜欢,管得着吗?再说事情还没完结,你着什么急,是福是祸还不得而知,你凭什么抱怨?那天夜里如果不是我跟阿朱帮忙,没准你早被恶人给捅死了,你只能感激,没权利抱怨。”阿紫说。

丁能心想她为何记得如此清楚,不是说阴魂的记忆力很差劲吗?想到此处,他忍不住问:“为何你一点没忘记那些事?是不是很内疚所以每天回忆几遍?”

“我认识字,所以每天写日记,没事就翻出来看,你的老阿朱是文盲,所以只能把事情忘记精光,而没有任何办法挽留住记忆,明白了吗?”阿紫说。

练形池

阿朱满脸沮丧,看着丁能。

丁能搂过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会记住咱们之间的一切,我会把关于你的事全部写下来,贴到网络里,让它流传在世间,为成千上万人所熟知。”

“真遗憾,我生前居然没学认字。”阿朱说。

“拜托两位,别玩肉麻游戏了,认真考虑一下如何才能解决咱们面对的麻烦。”阿紫说。

“你们可以到人界避难,过几年再回来。”丁能说。

“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出主意。”杰克说。

“阿能,我们在阴间能够隐藏住形体,到了人界却不行,在那边鬼差能够很轻松的找到任何一只阴魂。”阿朱说。

“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三位宁可冒险躲在这家小酒吧里也不到人界去。”丁能说。

“可是黄泥大道地方太小,空间有限,外出的通道全被看住了,我们根本无法逃离,就算想到相邻的地府避难都不成。”汤姆说。

“鬼卒的工作并不认真,我们能够进来,你们肯定也能离开这条街,可以化妆,像我和阿朱这样改变相貌,刚刚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鬼卒也没能认出。”丁能说。

“阿能,你不知道,那个大水缸名叫练形池,虽然很神奇,但作用有限,如果我们走出黄泥大道,立即就会失效。”阿朱说。

“丁能,省省吧,你想到的招我们早都考虑过,如果能行的话我们还在这里干嘛。”阿紫说。

“既然无计可施,你们就等着惩罚来临吧。”丁能说。

“现在咱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同伙,不要说风凉话。”汤姆说。

“你们作恶,却导致我被牵连,真是莫名其妙。”丁能满面不高兴,“现在却让我不要提意见。你们杀人吃人时候的勇气为何不见了?那时多么威风凛凛,潇洒自如,一转眼却东躲西藏,不敢出去见人。”

“现在说这些话于事无补,唯一起到的作用是惹人生气。”阿紫冷冷地翻起了白眼。

“因为出卖你也没用,否则我早就那样做了。”汤姆看着丁能。

“敢这样弄的话,我会杀掉你。”阿朱瞪着汤姆。

“说说而已,不要紧张。”汤姆急忙表示并无恶意。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吼叫声,似乎有谁在喊鬼卒来了。

列卒

众鬼赶紧往外逃,阿紫在前,汤姆和杰克在后,钻过窗子溜到外面。

在这个空间里,阴魂无法穿透墙壁或者钻入地下,许多在人界可以随意运用的法术和幻术在此都不能发挥。

汤姆动作很慢,似乎是故意为之,他的身体卡在窗框中停留了约有十多秒。

“你倒是快一点啊,笨蛋。”阿朱生气地骂。

汤姆缓缓钻到窗外,站到空地上,得意洋洋地回头一笑,然后追上前方的阿紫和杰克,三鬼加快脚步,消失在残墙与荒草之间。

走廊内鬼声喧哗,显然已经来不及跑掉。

阿朱神色惶然,丁能急忙挡在她身前。

一名持枪的鬼卒进入到包间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请问领导有事吗?”丁能问。

“有没有看到这三只鬼?”一张纸片展开,上面画着阿紫和杰克以及汤姆的模样。

“这不是赫赫有名的阿紫婆婆吗?”丁能装出很惊讶的样子,“她老人家犯什么事了?居然劳动这位领导出马捉拿。”

“如果见到这上面的鬼,立即向我们汇报,可以得到大大的奖励。”鬼卒说。

“什么奖励,可以透露一下吗?”丁能问。他想通过不断的交谈,让对方没空仔细考虑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要等上报给领导之后才知道,属于地府重大国家机密。”鬼卒严肃地说。

“像您这样的高层鬼卒都不知道吗?”丁能问。

“我就是一普通的列卒。没有职位的。”鬼卒说。

“太不公平了,像您这样眉清目秀、身强力壮、聪明伶俐、才高八斗学富十车的列卒居然没有职位。”丁能说。

阿朱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笑。

鬼卒满脸陶醉,仰天长笑,竟然忘记丁能其实还没回答是否见过画中鬼的问题。

“领导,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打算先走了。”丁能拉起阿朱的手,想往外面溜。

“别走,难得这位朋友如此慧眼识珠,如蒙不弃,我要与你结拜异姓兄弟。”鬼卒扔掉画像,双手抱拳,朝丁能行礼。

丁能被这个建议惊住,差点晕倒在地。

结拜兄弟

鬼卒双爪抱拳举在胸前,郑重其事地朝丁能行礼。

无可奈何之下,丁能只好学着它的样还礼。

“俺年纪肯定比你大,就却之不恭,称你一声小弟了。”鬼卒说。

丁能心想如果拂袖而去,没准这家伙手中的枪会装作走火打出几粒子弹到自己身上,为了安全,只能继续应付。

“鬼兄,能够有您这样一位大哥,我真是太荣幸了。”他装出激动的样子。

“好兄弟。”鬼卒高喊。

“兄弟好。”丁能同样大声喊。

阿朱转过身,面对墙壁笑得直不起腰来。

鬼卒激动地与丁能拥抱。

它身上浓烈的体臭让丁能差点呕吐,感觉这样的味道应该属于从不洗澡的猪或者死老鼠,而非堂堂的鬼卒。

“兄弟,这是我的编号,194744,以后有空到营地来找我,咱哥俩好好喝顿花酒,或者找个漂亮的鬼小姐好好放纵一番。如果在营地里无法找到我,你就站街上大声喊我的后三位号码也可以。”然后鬼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奇形怪状的金属制品,递给丁能,“咱们交换信物,这件东西是我从几只鬼手里抢来的,看着还算有点价值。”

丁能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发觉实在很难找到什么适合与之交换的东西,再摸裤子口袋,找到一串金属玩艺儿,低头看看,发觉是别墅的备用钥匙。

当初共有三套,早晨交给了人事部人任两套,这一串不知为何居然留下来,此时伸手摸到,来不及仔细考虑,立即掏出来递给鬼卒,然后严肃地说:“这是小弟我在人界曾经的住宅的房门钥匙,交给兄台,它日有空,欢迎你到陋居做客。”

这鬼卒去那里如果弄出什么灵异事件,反正也与自己无关,丁能这样想。

“多谢兄弟。俺还有事,必须得走了,有空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鬼卒郑重告别。

“我一定会来。”丁能作激动万分状。

“在街上如果有我的同事对你无礼,请说出我的编号,或许有用。”鬼卒转身欲走,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于身回问,“还没请教贤弟贵姓?”

“我叫丁——不四。”丁能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名,幸好及时改口。

兄弟

鬼卒抱拳行礼,然后离开。

丁能学着它的模样还礼。

外面传来收队的喊声。

丁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恭喜,你有个鬼卒大哥了。”阿朱笑起来。

“那是糊弄人的,不必当真。”丁能说。

这时他突然想,难道地府结拜兄弟如此简单,还没喝过鸡血酒,也没上香和发誓,没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豪情万丈的屁话,难道这样就算是搞定了吗?

“你要好好记住这家伙的编号,194744,以后没准能用上。”阿朱说。

丁能点点头,拿出记事本,把号码写在纸上。

阿朱轻轻掀起门帘,想看看外面,正好遇上刚走的鬼卒急匆匆跑回来。

“丁不四贤弟,刚才忘记问你最近几个时辰里有没有见过这几个疑犯。”鬼卒再次把画像展开。

“今天没有见过。”丁能说。

“还有一个非常危险的活人,名叫丁能,这是他的肖像。”鬼卒又摸出一张纸片。

丁能惊讶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在上面。

总得以此发表点什么议论。

“看上去这人挺友好,比较面善,气质优雅,身材适中,五官端正,看样子应该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似乎并不可怕。”他说。

“据说这个通缉犯诡计多端,十分狡猾并且擅长逃命,而且还挺招女鬼喜欢,我猜想他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厉害。”鬼卒说。

“唔,有这可能。”丁能只好表示同意这样的观点。

“如果能够抓到他,我一定要先认真审问一番,弄清楚如何对付女鬼,学一些有用的经验。”鬼卒严肃地说。

“何必如此麻烦,喜欢某个女同事的话,只要冲过去推倒就可以,凭大哥你的相貌和才华,它们肯定会乐意的。”丁能说。

“真的吗?”鬼卒咧开嘴,表情呆滞,一丝暗黄色的口水从唇角慢慢滴落。

公平地看,其实它的模样就算在同样的鬼卒当中也算很差劲的那一小撮。

“当然,你其实是一名极英俊极潇洒的鬼卒。”丁能严肃地说。

鬼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然后与丁能告别,昂首挺胸地走出酒吧。

兄弟

丁能长出一口气,坐倒在椅子里。

他想起自己曾经认真看过的那些如何处理人际关系的书籍,觉得很是有用。

其实应该把《厚黑学》之类的玩艺儿当作必修教材使用才对,这样可以使很多人尽早明白过来,少走些弯路,以免在严酷的现实中碰得头破血流。

应该让大部分人看《一九八四》和《动物农庄》之类书籍,这样的话,就算无法混入成功人士之列,至少弄明白自己在社会中是个什么样的玩艺儿,清楚而准确的定位是非常重要的,有助于减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梦想,对于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目标很有好处。

反正上层社会最需要是老成精的少年和青年,以及只知道埋头干活却不会主动索取权利的劳动力,而不是有思想有抱负、具备良好道德观念的上进青年。

阿朱飘到门口看了看,然后低声向丁能汇报:“你的把兄这一次真的走掉了。”

“它为什么只告诉我编号?难道鬼卒没有名字吗?”丁能问。

“鬼卒确实没有名字,跟牛头马面一样,地府公务员全都只有编号。”阿朱说。

“它们随便报上一个数字,说这就是代表自己的号码,看不到证件,怎么能肯定是不是真的?”丁能说。

“它们没必要骗人。”阿朱说。

“我猜测情况应该是这样,牛头马面没必要说谎,因为它们是比人类高出几个等级的生物,而鬼卒缺乏撒谎所需的智力。”丁能说。

“差不多就是这样。”阿朱说。

这时阿紫掀开窗子,轻声问:“鬼卒走了吗?”

“走了。”丁能平静地回答。

“你真有办法,光凭一张嘴,随便胡扯几句,居然说得连鬼卒都跟你结拜兄弟。”阿紫钻进来。

汤姆和杰克紧随其后回来。

这一次汤姆的动作非常快,仿佛猴子一般敏捷,仅仅用时不足一秒钟就进入到包厢内坐下。

“三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丁能问。

“继续躲下去呗,鬼卒这么笨,想抓到我们可不容易。”阿紫说。

无处藏身

阿朱和丁能与阿紫等鬼分道扬镳。

他们必须在身上的练形池水完全晒干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所在。

街上很冷清,阴魂比往日少了许多,大部分都已经逃往异乡,只有绝少数不愿离开的仍在苦苦坚持。

路上到处是垃圾,大都是鬼卒所制造,它们乱吃乱扔,随意搞破坏。

“难道没有谁能够管一管它们吗?”丁能问。

“如果有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在场的话倒是会阻止,可惜没见到。”阿朱说。

“到哪里才能找到更高一级的地府公务员?有什么远程联系方式吗?”丁能问。

“我们很难出去,不然的话倒也不难,只要到路口站着,见到巡逻的牛头马面喊一声即可。”

“感觉不算困难嘛,比起人界著名的上访省事很多。”丁能说。

“估计鬼卒会防着这一手,通道口恐怕早已经被堵严。”阿朱说。

“那些逃离此地的阴魂是怎么成功走掉的?”

“通过行贿鬼卒来达到目的,或者悄悄走小道钻入其它相邻的地府城镇和村子。”

“阿紫为什么不像那些阴魂一样逃跑?”

“她不想离开黄泥大道,在此地住了几百年,她对这儿有深厚的感情,还有一点就是,她如果想投胎去挪威的话,就必须留在这里,等待高级地府公务员出面主持公道,安排转世轮回的相关事宜。”

“这些鬼卒既然是奉命前来缉捕阿紫和杰克还有汤姆,他们难道还可以投胎到好的国家吗?”丁能感到诧异。

“这只是个别行为,仅局限于黄泥大道范围内,如果这里发生的事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引来外力干涉,这些鬼卒就不得不消失。”

“那些成功逃走的阴魂会不会对外界说出发生在这里的事?”丁能问。

“不会。”阿朱满脸沮丧。

“为什么?”丁能问。

“地府里有一个奇特的现象,阴魂一旦离开自己定居的地界进入其它属于阴间的地方,就会立即丢失相关的记忆,比如我如果进入到地府的其它城镇,就会忘记掉关于黄泥大道的一切,只有生前的记忆仍然能够保留。”阿朱说。

“怪不得阿紫不肯离开这里。”丁能恍然大悟。

无处藏身

路过肥肠拉面馆时,几名鬼卒在前方街道上发狂,乱扔东西砸路过的鬼,还脱光衣服玩裸奔赛跑。

丁能见状心想必须躲避一下,于是拉着阿朱闪到面馆内。

此时两人身上来自练形池中的水已经快要干透,再过一会就要露出本来面目。

面馆内仍是一家三人在做事,老板娘负责煮面,男主人做拉面,小兰端碗兼打杂。

老板娘的模样恶心到不像话,煮面的时候,她脑袋上的腐烂肉块和脓血不断滴入锅中,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密集分布的小虫子也不时掉下几只到汤碗里。

男主人的形象稍好一些,他面部的溃烂不算很严重,感觉跟路边刚死了两天没人管的尸体差不多。

小兰面色苍白,仅从外表看,她完全就是一名翻版的小恶鬼。

丁能和阿朱进入面馆,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小兰无精打采地走过来,用沉闷而嘶哑的声音问:“两位吃什么?拉面还是刀削面,或者猫耳朵?”

“随便弄一份小碗刀削面吧,酸辣牛肉味的。”丁能说。

小兰对着老板娘喊:“小碗刀削面一份。”

“请稍候,马上就好。”男主人有气无力地回应。

除了精神状态和卫生条件方面差一些,感觉一切与人界的拉面馆没什么明显的不同。

由于街上还有其它更高档次的饭店,所以鬼卒还没有注意到这家面馆,估计等破坏活动搞得差不多之后,这帮蠢蛋一样的地府武装力量才会来骚扰此地。

丁能和阿朱的手牵在一起,四目相对,眼中柔情无限。

“我希望你尽快恢复原状,别再当丑鬼。”阿朱说。

“我倒不介意,因为知道你本来的面目,所以眼下暂时的丑陋是可以忍受的。”丁能说。

“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好的主意吗?”阿朱问。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咱们离开这里,回到人界去,进城隍庙跟牛头马面的泥塑陈述发生在这里的事,应该可以传达信息。”丁能说。

“看来只能这样了。”阿朱说。

这时煮好的面送过来,两人看了看老板娘的模样,均觉得无法下咽。

小丁同学

小兰站在一边,面色呆滞,目光空洞,对于顾客不吃做好的面这一事实,她显然感到不高兴。

阿朱掏出一张冥钞付账,并告诉小兰不用找补,多余部分让她买东西吃。

小兰终于显示出少许开心的表情,嘴咧着走开。

凭心而论,这碗面看上去很不错,如果不是由于先前看到老板娘身上的东西掉入锅里和碗里,丁能或许会忍不住尝一口。

“得赶紧行动,看样子最多再过十分钟咱们身上的练形池水就会彻底干掉。”阿朱低声说。

丁能点点头。

这时一名鬼卒进来,看样子已经吃腻了其它餐厅提供的饭菜,决定换换口味。

它直接走到丁能面前,一言不发,直接端起那碗无人享用的刀削面,咧开嘴,哗啦一下倒入其中。

然后它放下碗,用迷彩服的袖子抹抹嘴,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坦然。

这样的进餐方式感觉十分快捷和简便,就跟倒垃圾差不多。

丁能突然想大笑。

鬼卒实在是一种有些可爱的怪异生物。

他拉起阿朱的手,两人离开了肥肠拉面馆。

老板娘扬起严重腐烂的脑袋,朝顾客露出牙齿,估计在笑。

男主人低着头问:“刚才鬼卒大人吃了你们的面,要不要我再做一碗送上,免费的。”

“不必了。再见。”丁能说。

“你的声音很熟悉,似乎从前听过很多次。”老板娘说。

“对,从前我们认识,你在山京大学外面街上开拉面馆的时候,我是常客之一,有一段时间每天至少要在你那里吃一餐。”丁能说。

“哦,想起来了,你是小丁同学。可是模样不对劲啊,你应该更好看些才对。”老板娘开心地笑,脑袋上的虫子受到震动,纷纷坠落到热气腾腾的汤锅里。

“嘘——,小声些,别让人知道。我惹上麻烦了。”丁能说。

“我明白,放心吧,一定保密。”老板娘看看周围,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再见。”道别之后,丁能急忙和阿朱离开。

时差

阿朱和丁能在街上寻找那个移动的不定期出口通道。

因为只有这样的地方没鬼卒看守着。

“现在几点了?”阿朱问。

丁能摸出手机悄悄看了一眼,不禁大吃一惊:“二十点十分!为什么这样?我还以为已经深夜了。”

地府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跟人界污染较严重的城市的黄昏差不多。

“这里的时间体系跟人界不同,人界的一天大致相当于此处的八天左右。”阿朱说。

“怪不得。”丁能用上了八只手指,估算了一阵子,仍然没弄清楚到底应该是什么时辰。

两人在街上来回走了已经有两趟,仍然一无所获。

“上一次咱们开着车闯进来走的就是这条通道吗?”丁能问。

“对啊,那一回很拉风的,很想再重演一次。真是奇怪,我从中经过了不知多少回,现在情况紧急,却一时找不着,真是糟糕。”阿朱说。

“没事,想开些,总会找到的。”丁能安慰她。

“可是咱们身上的练形池水已经快干了,等恢复了原样,鬼卒立即就会认出我们是谁。”阿朱说。

“通缉令上没有你的画像,不用着急。”丁能说。

“可是上面有你,怎么办才好?”阿满脸焦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