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均有些担忧之意。
“要不要过去看看?”朱神婆问。
“阿紫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俩,不要去看了。”丁能说。
“还有这种事。”大帅眼睛瞪得浑圆,“先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做什么?”丁能问。
“如果知道没有安全方面的问题,我会跟阿紫约定一下联系方法,以后找机会风流快乐。”大帅说。
疯狂购物
离开地府鬼街的过程非常顺利,阿紫命令杰克和汤姆带路,将众人一直送入通道。
途中朱神婆抽空冲入商店抢购了一些东西,几乎不看货色也不问价格。
这样的行为很正常,试想一下,十元钱可以买到多少冥币,就明白地府的物价是多么便宜。
受朱神婆的行为影响,其它人也胡乱买了不少东西,瓶子罐子粉盒衣服玩具书本字画乐器全都有。
回到理发店内已经是傍晚时分,刚刚丁能第一个穿越通道口走回人界,眼睛一睁开就看到四只黑乎乎的枪指着自己。
两只粗壮的胳膊伸过来揪住丁能的衣服,将他拖往前方。
“成崖余在哪里?老实交待,别装神弄鬼,我们不怕这些玩艺儿。”一名男子义正辞严地大吼。
“我们的头在哪?快说。”
“全在后面,别紧张。”丁能赶紧说,同时抱紧怀里刚买到手不久的笛子和二胡以及一只古画卷轴。
成崖余小心翼翼地从虚空中探出头来,然后是大帅和猛男。
“没事,我活得好好的。放开丁兄。”头目出来了。
人越来越多,楼板发出吱吱咕咕的声响,似乎要塌的样子。
站在后面的只好退到楼梯上。
揪住丁能的手臂逐一松开。
朱神婆从容不迫地穿透虚空回到人界,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若无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尘。
路上停着六辆警车,十多名荷枪实弹的男子杀气腾腾地守在一边,仿佛外星人入侵一样紧张。
理发师满脸歉意地站在门口向众人解释:“你们上楼之后仿佛突然消失,我非常紧张,担心出现意外,所以报了警,这些人来到之后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于是又叫来了更多的人。”
“怪不得。”丁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担心会吓到你,所以没有详细说明情况,请原谅。”
众人走到街上之后欣赏从地府鬼街内采购来的东西,发觉模样大变,跟那边所见完全不同。
疯狂购物
丁能手里的笛子先前分明是竹子制成,到了人界之后仅仅过了几分钟就慢慢变成人腿骨,虽然仍是笛子的形状,做工也无可挑剔,但是这么邪门的玩艺儿拿在手里总感觉极不舒服。
他想把笛子扔掉,朱神婆却想要,于是就给了她。
猛男在地府鬼街的商店内买了几套唐装和西服,此时却变成了散发出臭味的纸制品,无奈之下只好扔到垃圾桶内。
大帅先前买到的一只青花瓷瓶出来之后竟然变成了一只锈迹斑斑的洋铁皮罐子,一只紫檀木雕刻成的招财猫变成蜡制的。
“操,居然遇到了地府的奸商,我要打消费者协会的电话投诉他们。”猛男显得很愤怒。
丁能心想,打这样的电话肯定会被当作精神病患者。
“省省吧,你拿着冥纸买来的东西有这样的质量已经很不错了。”成崖余说。
众人走到垃圾桶旁边,清理抢购来的东西。
绝大部分都是破烂货,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丁能原先以为二胡是真正的二胡,换根弦就可以拉,或许还可以拿去古董市场上出售,于是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边,没想过十多分钟过后,眼看这件乐器的色泽渐渐变深,然后表皮开裂,琴弦一根根断掉,最终成为一堆尘泥。
成崖余买到的一只黄金老鼠变成了一堆干透了的陈年大便,令他十分气恼,稍后又发现一串古钱变成了发黑的陈年山楂片,更是愤怒难忍。
头目买到手的一本古书变成了一片腐朽的木板,估计是片案板,因为上面没有任何字,轻轻一碰变碎掉,只好扔掉。
倒是朱神婆买的一只玉佩过了好一阵之后仍然是玉石模样,只是颜色变黄了一些,并且有少许尸臭味。
朱神婆洋洋得意地大笑:“哈哈,发财了,这东西肯定值钱。”
“多半是死人嘴里掏出来的。”头目说。
“管它呢,反正是件好东西。”朱神婆认真用纸巾把玉佩包起来,放入怀里。
“真是怪事,你的玉石出来之后仍然是玉,为何我的玉石白菜却变成一只发霉的饭团?”大帅苦着脸说。
“感觉就像买彩票中了奖似的,我喜欢这样的购物经历。”朱神婆笑颜逐开。
阳气衰竭
结束地府鬼街半日游,众人在酒店设宴庆祝自己平安归来。
几名锦衣卫以及成崖余的同事应邀前来作陪,场面十分热闹。
酒店方面对这样的稀客非常热情,派出四名漂亮小姐站在旁边手执打火机和雪白的毛巾侍候。
据最新消息,成崖余因为表现优异,将破格提拔,接任已故超级大英雄西门沁的的队长职务。
找到充分的理由,丁能强烈要求成崖余付此顿酒席的账目。
“没问题,既然已经是队长,我就可以开发票回去报账,好好体验一把公款消费。”成崖余说。
“切,怎么又是一条新的蛀虫啊。难道你就不能掏出自己的工资付账?”丁能说。
“光是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其它还有千百万能够报账的人在没完没了的报账和签单,再说了,你们也不忍心看到我一个月薪水今天就完蛋吧。”成崖余得意地笑了笑。
朱神婆突然偏过脑袋,低声对丁能说:“自从离开地府鬼街以来,我发现成崖余和头目身体周围的生命场越来越弱,阳气也渐渐衰竭,跟你当初的情况非常相似,弄不好他俩真会整出阴眼来。”
“没有生命危险吧?”丁能紧张地问。
“应该没有,因为他们精神状况非常好,气色不错,唇红齿白并且说话声音宏亮,看上去就像嗑过兴奋剂似的。”朱神婆说。
“阿紫又乱来,就知道她不可信任。”丁能愤怒地说。
“两位处男的童身就这么完蛋了。”朱神婆沮丧地说。
“你好象很遗憾的样子?”丁能说。
“有一点,看到帅哥被女鬼采摘了,而自己五十岁了还是老处女,心情确实很糟糕。”朱神婆说。
“要不帮忙介绍一个年龄跟你相差不大的老头”丁能突然想起自己一位远房表哥,听说前不久离婚了,或许可以牵线搭桥,当一回大媒。
“我期待那种事太久,已经变得害怕,不想再尝试了,反正看过许多毛片,知道怎么一回事。”朱神婆摇头。
阳气衰竭
头目端着酒杯走过来,问丁能和朱神婆在谈些什么。
“我们在讨论关于你和成崖余。”朱神婆说。
“有问题吗?”头目问。
“跟阿紫亲热爽不爽?”丁能问。
“如果是我独自一个跟阿紫相处,就完美无缺了。”头目说。
“希望你对阿紫不要太认真,因为她——有种种显而易见的缺点和特殊的地方,并且阴阳相隔,物种不同。”丁能说。
“希望你以后别再说阿紫的坏话,否则我会生气,也许会暴怒,如果弄伤你那可就不好意思了。”头目板起脸来。
“随你便。”丁能摊开双手,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什么。
“你和成崖余身上的阳气正在迅速衰竭,按照目前情况看,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和他将有希望看到阴魂。”朱神婆说。
“听起来不错,我认为这样没有坏处。”头目显得很轻松。
“最起初你可能会非常不习惯,因为时常看到鬼是一件极麻烦的事,等以后渐渐适应了,你就会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朱神婆说。
“就像这位丁兄一样吗?”头目问。
“差不多。”丁能说。
“不过我讨厌见到除阿紫之后的鬼,因为太丑陋了,简直找不出一个模样好些的,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自己还是看不到鬼的好。”头目说。
“我看到过许多鬼,相貌漂亮的仅有几位,为数甚少。”丁能说。
成崖余也走过来,站到朱神婆旁边。
丁能突然想起,自从离开鬼街之后,成崖余和头目几乎没有讲过话,相互之间似乎很冷淡。
看来对同一只女鬼感兴趣使他俩成为了竞争对手,甚至可能视对方为仇敌。
“在谈什么呢?谈有趣的样子。”成崖余说。
“成队长,据我观察,可能再过几天你会长出阴眼。”朱神婆说。
“这样好啊,我可以通过跟阴魂交流找到许多破案线索。”成崖余显得很轻松。
“这样啊,我就放心了。”朱神婆勉强地笑了笑。
丁能心想要不要跟这两位谈谈自己当初的经历,那些没完没了的噩运和倒霉事,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恐怖画面
成崖余拿出数码相机,给同事看在地府鬼街拍摄下来的画面,结果导致两人当场呕吐,一人晕倒。
公平地看待此事,那些东西确实令人难于接受,就算是常常与尸体打交道的人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头目也在向锦衣卫成员展示拍摄自地府鬼街的阴魂图片,但是三位观看者无一出现不良反应。
旁边的丁能由此得出结论,锦衣卫的抗恶心能力和精神状态远远胜过差人,可堪大用,是国之基石和栋梁。
“这些图片是我历经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没想到制造出如此反应,该怎么办呢?”成崖余问。
“还是销毁吧,如果传播开,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因为这些内容与唯物主义和无神论的观点相悖,你的上级知道会不高兴。”丁能说。
“这样做对不起死去的同事和朋友。”成崖余显得很有责任心。
“既然如此,你就去报讯吧,看死难者的家属怎么对待你。”丁能说。
“可能会挨揍,也许不会,反正没好脸色看,因为这些东西确实不怎么好看,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成崖余说。
“这事挺复杂,我说不准,要看家属是什么人,以及其它一些因素。总的看来,我认为这些图片还是删除比较好。”丁能说。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白去了地府一趟,冒这么大风险得到的东西删除掉感觉太可惜。”成崖余显得很沮丧。
“那你就留着自己慢慢欣赏好啦,每天睡前和饭前看几幅,或许可以提高幸福感,增强性欲和食欲。”丁能严肃地说。
“真的吗?我试试看啊。”成崖余收起数码相机,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抓起一只鸡腿,无精打采地啃了一口。
“你有没有觉得,这鸡腿的形状跟西门沁阴魂的JJ很相似。”朱神婆平静地说。
“啊,是有一点像。”成崖余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然后急忙捂住嘴,喉咙里响了几声,蹦离座位直奔卫生间而去。
朱神婆笑起来:“嘿嘿,他们没胃口最好,我叫服务小姐打包带回去慢慢享用。”
恐怖画面
头目和成崖余拍摄的照片最终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秘不示人,据称贴上绝密标签,收到地球安全协会亚洲分理处驻山京联络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丁能起初乐滋滋地猜测,或许那个神秘的机构会雇佣自己,那样的话,就可以成为正规编制当中的一员,从此吃上皇家粮,今生衣食无忧,享有无微不至的保障和关怀,各种带薪休假和轻松的工作,每天喝茶看报纸上网玩游戏就可以领足额工资,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升职。
要知道丁能翻遍家谱,从乾隆年间开始记载至今找不到一个哪怕是最低级的国家公职人员祖宗。
父母非常渴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丁能捧上不锈钢饭碗,站到体制内。
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子子孙孙的幸福,为了能够得到世袭权力以及财富的机会,丁能心想,只要给个编制,就算让自己去当驻地府鬼街办事员也毫不犹豫地接受。
编制啊,只要进入编制内,一切麻烦便可迎刃而解,从此生存将不再是问题,幸福感将会飞跃般提高,拥有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以及大好前途。
而编制之外的人,除非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赚到了很多钱,或者莫名其妙的拥有了巨大的影响力,以及数量众多的粉丝群,成为所谓的成功人士,否则就什么都不是,基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但是,在接了几次电话之后,再也没有下文,对方甚至用警告的口吻说不许散布迷信思想,否则会追究责任。
丁能就此向成崖余询问,得知地球安全协会在本地已经雇佣了数百名灵异科学方面的人材,几乎全是领工资却不露面的人,其中绝大部分发出的天量研究费以及薪水不知最终落入谁的手中,估计很黑同时水很深,跟其它一些机构和部门一样,所以对方并不欢迎真正能够做事的人出现,一切只要和谐稳定就好。
丁能仰天长叹,自觉报国无门,最终决定还是努力赚钱,然后移民为上策。
成崖余接过西门沁的队长职务,有了一辆别克君威做专车。
锦衣卫小头目则连升三级,成为大头目,每天乘坐专业司机驾驶的沃尔沃S90招摇过市,想停哪就停哪,交通协管员对此视而不见,在指定的酒店内还拥有签单的权利,限额为每次消费不超过五万元。
丁能羡慕得口水直流,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曾经看着彼此差不多的同伴一转眼就变得高高在上,而自己仍在原地踏步,甚至是退步。
事业
离开地府鬼街之后过去了一个多月,生活始终很平静,没有遇到麻烦。
丁能乐滋滋地想,或许万道德已经烟消云散,也可能它附到牛贵财体内之后被这位流氓大亨给同化了,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乐观地看,这样的事完全可能发生,狂化状态下的万道德已经很傻,躯壳被毁之后它将丢失一部分记忆,必然还会变得更傻。
成崖余和锦衣卫头目均多次告诫丁能和朱神婆,在事情未肯定之前,决不允许打扰牛贵财。
因为这位大亨是国宝级别的人物,受到重点保护,这旮旯最珍稀的就是这样只会赚钱而从来不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的阔佬。
综上所述,所以,一定要保证牛家的安全。
丁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开发地府鬼街作为旅游景点的计划也无法实行,实在有些无聊,于是跟随朱神婆学道术,画符和算命之类。
偶尔应顾客邀请到地府鬼街跟死掉的亲人或者朋友见面,然后拍张照片带回来作为证据。
经过一段时间尝试和观察,丁能发现自己的到来让朱神婆生意火爆异常,好到不像话。
很难解释这是为什么,反正生意莫名其妙地好起来很多。
或许是运气的缘故,也可能是由于丁能思维当中天生的商业潜力,反正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顾客越来越多,已经需要预约。
为了避免报应,朱神婆干脆不管收钱方面的事,全部交给丁能打理,结果出现了日营业额数万元的大好局面。
朱神婆甚至要求丁能不许告诉她收入状况,反正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她就满意了。
生意越来越好,丁能决定做一些改变,不再考虑为普通市民提供服务,转而以高端人群为目标,以便更好地发展,更多地收费,为了达到目的,他建议搬迁工作室。
经过一番认真的选择,两人到郑和大厦三十八楼租下了一套四十平方米的办公室,并且雇佣了一名瘦弱的保安和一名强壮高大的女秘书以及一名肥胖的勤杂工。
经过认真考虑,取名为玄异工作室,公开挂牌的主营业务是心理咨询和风水设置,取名和更名,以及测八字命运等等。
事业
搬迁新办公室第二天之后的下午,朱神婆愁容满面地问丁能,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接到一桩生意,先前的积累还能够支持多久。
其实她想问的是,每天吃几只烧鸡和囟猪蹄的生活能否维持下去,以及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丁能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就算每天吃三公斤龙虾,也可以挺二十年以上。
朱神婆被吓了一大跳,立即捂住耳朵,说不要听到这种事,否则会招来报应。
“如果仅仅只是吃烧鸡和猪肉以及牛肉羊肉的话,就目前的物价水准而言,至少八十年内没问题,考虑到利息以及投资的因素,其实这辈子差不多已经算是搞定了。”丁能说。
“停止,我没有听到,也不想听。”朱神婆依旧捂住耳朵。
“好吧,你不必听,反正美味食物管饱就好。”丁能说。
朱神婆笑嘻嘻地松开塞住自己耳朵孔的手指:“我的要求只是对得起肚子,这样就可以。”
这时铅球选手似的女秘书走过来,说有人求见。
丁能走过去一看,发觉是牛公子。
再次看到牛家的人,他心里很紧张,生怕对方已经被万道德妖化。
“丁能,听说你和朱神婆合伙开风水店,我立即赶过来。”牛公子张开双臂。
丁能无奈之下,只好与他拥抱。
“欢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可否安排我跟阿紫见一面?”牛公子压低了声音。
“我怕你老爸知道之后砸了这家小店。”丁能摇头。
“五十万怎么样?嫌少的话你就吭个声。”牛公子表情非常严肃。
“你身边美女如云,干嘛老掂记着一只鬼呢?”丁能说。
“本来已经快忘记了,前不久我泡上一个大明星,充分满足了生理欲望和虚荣心,但是有一天在夜总会喝酒的时候,旁边一桌有个自称是锦衣卫头目的家伙洋洋得意地吹嘘,说他跟鬼街大姐头阿紫如何的亲密无间,两小无猜。这事太可气了,我一定把把阿紫抢回来。”牛公子愤怒地拍打桌面。
赚钱
丁能愕然地看着牛公子,思维里充满了不同的看法。
这家伙公然宣称要抢回阿紫,就好象该女鬼曾经归其所有一样。
这样的错误观点似乎并不奇怪,有许多男士坚持认为,只要有过肌肤之亲,某位人或者鬼就理直气壮地应当算是自己的私有物品。
“牛公子,阿紫是自由的,我影响不了她,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以及未来着想,还是远离她比较好。”丁能说。
“啊哈,嫌钱少,这个好办。”牛公子轻松自如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信用卡,“一百万怎么样?只要带着我到鬼街见阿紫一面,就全部归你。”
旁边的朱神婆赶紧伸手捂住耳朵,低下头看着脚丫子。
丁能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里很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接下这单生意。
“这事不太好办,因为我不敢肯定阿紫是否愿意见你,她可能会生气,你应该记得,她脾气不太好。”
“我会用真情感动她。”牛公子双手握拳,表情凶恶,仿佛要跟谁拼命。
丁能退后了一步,开始担忧公子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他平静地说:“我需要想想看。”
“一百五十万,只要你设法让我见到阿紫就可以。”牛公子把信用卡扔到桌子上。
丁能抬起头看天花板,摆出思考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避过牛贵财安插在公子哥身边的眼线,把这些钱赚到手。
这样的好顾客不可多得,必须侍候好。
但是不可以爽快地答应,应该再拖一下,反正这家伙有的是钱,就算不花在这里也会胡乱花到其它地方,正所谓真正的人傻而钱多。
牛公子又摸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桌子上:“两百万,你可以买一辆不错的轿车和一套三环之外的房子。”
“好吧,成交。”丁能不再犹豫,迅速从旁边的抽屉里把POSS机搬出来,“请先付账,如果无法完成委托,我会无条件全额退款。”
“你真会做生意。”牛公子咧嘴一笑。
丁能明白如果再坚持一下,对方还会继续加钱,但已经没有必要,做人不可以太贪婪。
赚钱
朱神婆虽然捂住耳朵,其行动却表明她清晰地听到了牛公子的话,因为她眼睛瞪得奇大,然后晕了过去。
丁能急忙叫女秘书过来帮她测量血压以及急救。
“你的合伙人状况似乎不太好。”牛公子皱起眉头,“希望不会影响到我跟阿紫见面。”
“请放心,如果无法让你见到阿紫,我会全额退款。”丁能平静地说。
“我并不在乎这点钱,老头子每月给我的预算是一千万,我超支的时候并不多,一年中最多有八九个月感觉手头有些拮据。”牛公子说。
丁能想如果不赌博的话,想在一个月内把一千万花掉倒也不容易,完全无法想象这家伙过的什么日子。
一千万可以买十辆奥迪Q7,或者一大堆金条,或者是其它很多东西。
一年一亿两千万,可以把两只顶级足球队养得不错。
就算用于购买这旮旯全世界算得是最贵和质量最低劣的药品,也可以救活几千名无钱治病的穷光蛋。
这时朱神婆幽幽醒转,眼睛里明显有些湿润。
“神婆的血压正常,心律也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危险。”女秘书自信地说。
这位秘书是卫校毕业生,丁能特意将她留下,就是为了照顾年老体衰的朱神婆。
“这就好。”丁能紧张的情绪立即得到缓解,于是转向牛公子,“你什么时间有空?”
“还有什么事比阿紫更重要?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现在就可以见到心中的女神。”牛公子说。
“这样啊,我试试看,能否在这里召唤到阿紫,如果不行的话,再另行安排时间前往鬼街。”丁能心想自己从未尝试过在人界与阿紫联系,等会到阳台上吼几嗓子,看行不行,如果成功的话,倒是可以不必去地府看那些丑陋而恐怖的鬼脸。
“你能在这里召唤阿紫?”牛公子满脸难于置信的神情,“你跟阿紫什么关系?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你可别跟我争啊。”
“我跟阿紫之间什么也没有。”丁能说。
“我很怀疑,因为阿紫那样美丽动人和性感风骚,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会爱上她,就像我一样。”牛公子说。
牛公子
刚刚恢复过来的朱神婆和女秘书被牛公子的话弄得很想大笑,却只能强忍住,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我的心已经被阿朱完全占据,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女鬼或者女人。”丁能严肃地说。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牛公子轻松地笑起来。
“你要不要先打扮一下?”丁能问。
“现在吗?”牛公子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可以让阿紫到这里来吗?”
“我没有把握,先试试看,但是你得准备好。”丁能说。
“等一等,二十分钟之后再请阿紫。”牛公子说。
丁能困惑不解,不明白为何要过二十分钟,先前还以为公子会说立即就叫。
稍后他弄清楚原因所在,这是由于牛公子需要嗑一粒伟哥,抽一只大麻,然后静静等待药效出现,据称这样可以在床上有极出色的表现。
牛公子用一杯温开水服下蓝色的药片,然后抽起了大麻。
“你最近是不是道术有所提高了,为何能够在这儿召唤阿紫?”牛公子满脸好奇。
“嗯,有一些进步。”丁能只好支支唔唔。
“哦,还得打电话通知保镖一声,那几个蠢家伙如果老不见我出去,肯定会闯进来,没准还会砸烂你的东西。”牛公子说。
“你打算编个什么理由?好让他们无法向牛董告状。”丁能说。
“我会说要在这里睡午觉,然后接受治疗,最后是按摩,总而言之,要过好几个钟头才能结束。”
一刻钟过后,丁能和牛公子站到阳台上。
为了更理直气壮地收钱,丁能让朱神婆摆了一个香案,然后煞有介事地念了几段复杂并且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丁能扯开嗓子大喊:“阿紫,你在哪里?我们想念你?”
邻近的窗户里有人伸出脑袋,向这边投来鄙视和诧异的目光。
三分钟过后,仍然没有反应,于是又喊了一遍。
又一个三分钟过去,阿紫仍未出现,牛公子开始不耐烦地看表。
牛公子
丁能感觉很没面子,觉得自己上了阿紫的当,她曾经说过只要他召唤,如果没事就会来。
异常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牛公子有些失去耐心,看样子伟哥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丁能不好意思地抓挠了几下脑袋,正想要不要提议帮顾客叫个小姐来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或者是再喊一嗓子,却突然感觉到一丝阴凉。
阿紫身着淡紫色长衫,包围的头发披散在脑袋前方,把脸蛋遮得严严实实,带着森森阴寒之气凭空出现在房间内。
“丁能,冲动了吗?干嘛叫我?”她鬼声鬼气地说。
“是这位牛公子对你一往情深,坚持要见你一面,以便向你倾诉衷情,看在友谊的份上,我只好帮助他。”丁能说。
“操,是看在钞票的份上吧。”阿紫冷冷地说,“姓牛的给了你多少钱,拿出一半来买香烛冥币烧给我。”
牛公子无法看到阿紫的出现,也听不到她的语声,除非她故意显形。
看到丁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话,牛公子很是着急,对着前方激动地说:“阿紫,你来了吗?我好想念你。”
这边的丁能急忙说:“阿紫,一切好商量,请现身让牛公子看看你,他的款款深情着实令人感动。”
阿紫飘到丁能身边,竖起中指的手伸到他面前,脸上满是不高兴:“我正在跟三只新招聘的面首测试功夫,你却叫我来见这个鸟公子,真是倒胃口。”
丁能只好点头微笑,做了邀请的手势。
牛公子扑嗵一下跪倒在地,张开双臂作拥抱空气状,声情并茂地说:“阿紫,我爱你,没有你我的生命将失去意义。”
阿紫满脸不高兴地现形,脸色苍白,长头发依旧披散在脸前面,完全是一副恶鬼的模样。
朱神婆担心秘书和保安以及勤杂工会误闯入房间而被吓坏,立即走出去守在门外。
牛公子喜出望外,用膝盖在地上跪着行走,只听到砰砰之声连续响起,转眼之间已经扑到阿紫的裙裾下。
“你还没死啊?”阿紫冷冷地说。
“为了跟你多爱几次,我想活到一百六十岁。”牛公子说。
牛公子
这边的丁能慢慢退开,回到桌子旁边,看手机上是否有钱到账户内的短消息。
果然到了,整两百万,他开心地一笑,把注意力转回到旁边几米外的人和鬼身上。
阿紫正在打牛公子耳光,‘啪啪’声清脆而响亮。
牛公子双膝跪地,两侧脸已经泛红,但却一副很爽的样子。
又是一名宋僵式的贱客。
显然阿紫手下留情,挺注意分寸,并未使出很大劲。
丁能明白,以阿紫的生活习惯,只要有相貌和气质尚可的男子对她有兴趣,她肯定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这样的皮条客多当几次似乎也无妨,反正拿出一二十万元来购买香烛冥币以及纸糊成的别墅车马仆从等烧给她就可以搞定。
“只要你开心,怎么玩都可以。”牛公子说。
“是吗?我叫两只男鬼来爆你菊花行不行?”阿紫问。
“如果这样可以使你愉快的话,我可以忍受。”牛公子说。
“唉,很久没见面了,你还是如此的淫贱。”阿紫摇头。
“我无数次的梦到你。”牛公子说。
“梦你M个头。”
“我努力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梦,但无法保证是否能够做到。”牛公子认真地回答。
“你倒是傻得有几分可爱。”阿紫咧开嘴笑,长头发飘开,露出苍白泛青的脸。
“请多给我一些机会,让我可以展示其它方面的可爱之处。”牛公子说。
这边丁能见情况已经发展上正轨,打算悄悄溜走,再也不影响这两位的爱情活动。
他刚刚走到门口,手扶到门把上,背后传来阿紫的声音:“丁能,别走。”
“我还是离开比较好,这样的场面不适合我观看。”丁能平静地说。
“我做爱的时候喜欢旁边有人观看,你如果不看,我可能会无法高潮。”阿紫若无其事地说。
“这样好吗,我把摄像机打开,拍下全过程,等事后再看,这样弄效果完全相同,并且不误事。”丁能说。
“可以,我就做一回毛片女主角吧。”阿紫说。
丁能如蒙大赦,赶紧摆弄好机器,然后溜出去,从外面把门锁上。
朱神婆带领秘书和保安以及勤杂工在外间的会客室处喝茶,讨论到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猪肉和蔬菜。
噪声
接下来,阿紫和牛公子弄出的声音越来越大,隔着厚实的门仍然清晰地传出来。
剧烈的呻吟和呼喊以及感叹似乎有些夸大的成份,同时又令觉得很自然,仿佛真正发自内心。
保安满脸暧昧的笑容,眉毛不时跳动几下,不停地朝勤杂工传递表情。
女秘书有些不自然,对着空白账本发呆。
“你们三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出去走走,过两个钟头记着回来。”丁能说。
“老板,两个钟头之后就下班了。”秘书说。
“这样啊,你们就提前休息吧。”丁能心想,反正两百万到手,让这几位放松一下也好。
“丁总,我清楚地记得,只有那位公子爷一个人进来,他跟谁做那种事呢,居然弄到如此热闹。”保安神秘地笑。
“不关你事,注意保密,出去之后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公司里的事,就算对你老妈和情人也不可以说,否则会惹上你想象不到的大麻烦。”丁能冷冷地警告。
“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保安做了立正的姿势。
三位员工说过再见之后消失在门外。
朱神婆皱起眉头:“你怎么会选择这家伙当保安?”
“我看过的简历上说他曾经是部队里五十公斤级的散打冠军,想来应该有用,所以就留下了。”丁能说。
“感觉不像是武林高手,看那身板应该干过装卸工。”朱神婆说。
“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行的话换人就是,这旯旮不缺劳动力。”丁能说。
室内,牛公子和阿紫仍在制造响亮的噪声。
丁能担心周围其它公司的人会听到,其中一些人或许会因为这样的响动受不良影响无法考出好成绩。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干多久?”朱神婆问。
“根据以往经验,大概二到六个小时。”丁能说。
“我到德克士吃几只鸡腿去,过一会再回来。”朱神婆说。
“好的,我守着就是。”
“要不要给你带个汉堡什么的回来。”
“我不喜欢洋快餐,不必了。”
朱神婆走了。
噪声
丁能眼观鼻,鼻观心,坐在窗前按照朱神婆提供的茅山术教材中的功法训练。
他确实可以对充斥耳朵的呻吟和叫喊听而不闻,仿佛那是雨点打在屋顶上,或者是成群的青蛙唱歌。
但是他无法让自己专心进入那种冥想的境界,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涌现,比如某场足球赛里一次失败的射门,或者几年前自己说错的某句话和某件糗事。
要不就是一首难听的歌,或者电影画面,或者某个最讨厌的教师动个不停的嘴。
他努力尝试控制思维,但总无法成功,总有很多信息在不受管理地高速奔驰。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练道术的材料,没有任何一丁点天赋,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正当他越来越沮丧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一名年青女子站在门廊处朝里面张望,她身着衬衫和短裙,皮肤白晰,双腿修长,身材苗条而结实,经过认真化妆的面孔算得上漂亮。
丁能猜测,她卸妆以后脸蛋肯定变化会比较大。
“请问这里玄异工作室吗?”女子问。
“正是,我叫丁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站起来,面部维持一副自信而从容的淡淡微笑。
其实门外有牌子,上面着‘玄异工作室’五个金色大字。
这时阿紫和牛公子弄出了更为响亮的声音。
女子对此听而不闻,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自制能力,她上前几步,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里坐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丁能,一字一顿地说:“最近老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
“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否说得具体一些,这样我才好准备应对方案。”丁能说。
“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职务是部门经理,管着十几个人。”女子说。
“真厉害,你这么年青,却已经事业有成。”丁能说。
“我听人说你和朱神婆非常厉害,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能对付。”
“这是我们的专业。”丁能不无骄傲地说。
女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嘴里,慢慢悠悠地品尝,然后开始讲述她的不幸遭遇。
撞邪记
上个月十五日夜里,女子加班到二十三点才离开公司,肚子很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大群人,男女都有,看样子年纪似乎不大,一个个全都垂着头,那并非一般意义的低头,而是呈九十度,把头顶朝向前方。
起初她也没有疑心,只是觉得这伙人的行为有些诡异,她猜测可能是某个神秘的小团体搞什么活动,所以这样弄。
据说有些缺乏信仰和心灵寄托的人常常凑到一起,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并且乐此不疲,自认为十分有趣。
她走进电梯,发现里面仍有六个人,从背影看全是男子,他们都把脸朝向内壁,一个个沉默不语。
这时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架电梯至多可以乘坐十四人,先前走出去那些低头的人有十几个,而这里还剩六个。
电梯门即将关严的瞬间,她突然改变主意,摁开了门,打算走出去。
“小妹妹,你干嘛要走?怕我们吗?没事的,我们不会吃人。”一个沉闷而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这家伙说话速度非常慢,拖长了声调,仿佛在故意学习恐怖电影里的恶鬼。
女子被吓得腿软,差点趴下,她大叫一声,赶紧冲出电梯。
跑了几步之后,走廊内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仿佛要停电的样子。
她大声喊叫:“有人吗?我需要帮忙!”
声音在空旷的长廊内回荡,形成回音。
“人——帮——忙——”
眼前一黑,那群垂碰上脑袋的人居然就在面前,十多只黑乎乎的头顶朝着她。
女子紧张得说法出话来,只是伸手指着后面。
“那边有什么?”前面垂着头的男子开口说话,他的语调同样也是拖沓而无力,仿佛病床上即将要死的人。
“电梯里有几个怪模怪样的人,好可怕,他用恐怖的语气和声调说不会吃我。”女子终于成功地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人家都说不吃你了,你还紧张什么?”男子问。
撞邪记
女子心里充满好奇,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弄清楚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你们为什么全都低着头?”她问。
“怕吓到你,因为我们的脸可能不怎么符合你的审美标准。”男子回答。
“谢谢你的好心,我想走了。”女子慢慢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