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遍的村里的每个地方,都没有发现雪儿的下落,桑甜和黑子还有驼子也帮忙四处寻找。
那个他们第一天进村时见到的村民站在一旁直直地看着尉风师傅,尉风师傅被他那么看着心里感觉特不自在,便走过去,问:“大爷,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走!”他沙哑的说吐出一个字。
夕阳的余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使得他原本就枯瘦苍老的脸看起来像一具金黄色的干尸。
“大爷,你能说的明白一点吗?”
“走!赶紧走!”他的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尉风师傅明显的感觉到他在害怕,可是他到底在害怕什么?难倒他知道些什么?
急忙问:“大爷,我一个朋友失踪了,你有看到她吗?就是我昨天抬进
鬼婴(三)
老者张了张口,但随即他就掉头跑进了房间,将门啪的一声关了起来。尉风师傅看到那个红衣小儿手提着灯笼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尉风师傅看了看红衣小儿又看了看躲进屋的老者,难倒他在害怕他?不过让尉风师傅感到最奇怪的就是这里德村民白天基本都足不出户,待到天暗了下来后才开始上山工作,生火做饭。
那红衣小儿跑了一圈又朝自家门跑去,尉风师傅急忙走到老者的门前,敲着门:“大爷,大爷你开开门。”
老者从门缝里往外看,确定红衣小儿走后他才将门打开,一把将尉风师傅拉了进去,啪的又将门关上。
“大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情焦急地对他说:“走,赶紧走,离开这里。”
“可是我朋友失踪了。”
“找不回来了,赶紧带着其他人走,不然就一个都走不掉了。”说着他的眼里就沁出了泪水。
“大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们就不该来这。”
“大爷,我求你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没有人可以帮到我们,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大爷!”尉风师傅态度坚决,看到他眼里的那种坚定,老者似被震慑到了,苍老的脸上充满了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说:“村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活死人,一到晚上他们就开始出来活动,如平常一般,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只是将黑白颠倒了过来。我,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幸存者,也可以说是最不幸的人。”
“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都是我那该死的儿子,他丧心病狂,为了那个女人他害死了全村的人。”
“你说的是柳道长?”
“除了他还能有谁,当初真不该让他学道术。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大家。孩子,你现在既然知道了就赶紧走吧!不然……”
“走。我当然会走,不过不是现在。”
“你斗不过他的。”
“没试过怎会知道。大爷你放心吧!我会让村里的村民都得到安息的。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知道我那朋友可能被藏到哪吗?”
“后山有一块养尸之地,你到那里去看看,兴许能找得到。只怕……”
鬼婴(四)
“我怎么没想到。”尉风师傅站起转身就跑了出去,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红衣小儿幽怨地盯着他。
尉风师傅那一刻都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等他再看那红衣小儿的时候,他仍旧是那副孩童般天真的笑着,说:“爸爸找你。”
只是尉风师傅没有看到,他身后的老者全身颤抖,惊恐万分地看着那红衣小儿,那红衣小儿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在尉风师傅身后一蹦一跳地跑了回去。
老者久久的回不过神来,许久才全身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地坐在地上,整个村的人都死了,如果是他们是罪有应得,那么这几个年轻人呢?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但他还是站稳了身形,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柳道长家走去,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去柳道长家。
红衣小儿站在门口幽怨地看着他,老者眼里虽然充满了恐惧,但还是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柳道长从里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老者急忙跑上前去扶着他,说:“爹!你怎么来了。”
老者一把推荐柳道长一声不吭地走进去在坐了下来,阴郁着脸,说:“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爹!是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那他们呢?”老者声嘶力竭地吼着。
柳道长狠毒地看着门外,幽怨地说:“是他们自己找到门来的,怨不得我。”
“可是他们是无辜的。”
“但是,我决不能让他们离开,否则,我的一切计划都会化为泡影。”
“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爹你告诉我什么叫人性?他们陷害我的时候就有人性?他们害死双双和我儿子的时候就有人性?”
“可是他们不都已经得到惩罚了吗?”
“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人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那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不会被欺负。如果当年我不那么软弱,双双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何还是放不下?”
柳道长将红衣小儿一把拉过来,说:“你看看!这原本是你的孙子,他本该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可是呢?他只能永远的只有这么大。如果我一旦放弃,他就会死,你知道吗?爹!他会死。”
“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老者吼着。
鬼婴(五)
八年前。
吴熊因为杀了人害怕便跑出去躲了起来,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跟着吴熊出去了,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双双死了。
七日之后,双双破土而出,并且抱着她的孩子回到柳道长家,也就是现在柳道长的爹家。柳道长的爹柳建国,从小天生鬼眼,当他看到双双抱着孩子回来时,满脸欣喜地跑出去迎接,当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他惊呆了。
这……这竟是一个鬼婴。
他急忙将双双拉了进去,问:“这孩子……”
双双哭泣着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柳建国,并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爹!我求你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我只想再见柳峰一面。”
“可是……”
“爹,我求你了。”
柳建国见双双可怜,便替她隐藏了此事,没过多久柳峰就回来了,柳建国将双双的事情告诉了他,并带他去见了双双和呢鬼婴。
看到自己的妻儿都被吴熊害死,柳峰心中顿时充满了仇恨,他发誓要让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将鬼婴带回了家供养,柳峰从小学道,外出的那段时间又遇到高人指点,加上他天之聪慧,道术比很多苦练了几十年的人都要高。
尉风师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与他相识的,只是他没想到时隔多年后,柳峰竟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柳峰看着那块被吴熊破坏的风水宝地,从前他用那块地陷害他,现在他就用那块地来报复他。
七七四十九天后,吴家一家老小全部暴死家中,无一幸免,只是吴熊那刚满月儿子的却不翼而飞。
一年后,柳峰家突然多了个小孩,他对外宣传是自己领养的,只是柳建国知道那个小孩便是那鬼婴,也只有柳建国知道吴熊那刚满月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柳建国几次劝柳峰收手,可柳峰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怎么也停不下来,柳建国知道这一切都是鬼婴在作祟,可他却又奈何不了他。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找道士来收了你。”他威胁着鬼婴。
鬼婴咧开嘴,朝他笑着,说:“你敢!如果你敢我就吃了你儿子和你。”
“他是你爹!”
“我没有爹!”他极其幽怨地说,眼里发出火红的光。
鬼婴(六)
柳建国和柳峰对峙着,红衣小儿在一旁极其幽怨地看着柳建国,朝他张了张嘴巴,做出一个吃东西的动作。
这时桑甜和黑子还有驼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桑甜一脸愤怒的埋怨着:“这个什么鬼地方,白天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些人都死了吗?”
红衣小儿对着桑甜诡异的一笑,说:“他们确实死了,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桑甜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便朝楼上走去,黑子走过去捏了捏红衣小儿的脸,说:“小孩子别乱说话。”
“他们真的都死了。”他咧开嘴嘿嘿的笑着,带着挑衅的眼光看着柳建国,接着说:“这里的人都会死,你们也会。”
被他这么一说,黑子心下也不爽,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也走上楼去了,驼子跟在他身后,说:“这小孩古里古怪的,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小孩子都很古怪的,提他干嘛!赶紧休息一下接着帮尉大哥找雪儿小姐吧!”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柳建国压着嗓子,说:“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不等柳峰开口,红衣小儿幽幽地道:“只怕是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你……”
“你最好把嘴巴给我闭得紧一些,不然……”如若不是母亲有交待,说柳建国有恩于他们,他早就将他……
柳建国那只阴阳眼突然跳了一下,他看到鬼婴在那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身体里神行飘荡,他还没能完全跟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形神合一。
柳建国暗道不好,每每鬼婴这个时候都需吸食人的精气,看来今晚他们是凶多吉少了。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帮助他们逃跑。
只要出了这村子,他们就平安了。
柳建国愤愤地骂了句:“你这个畜生,你就继续作孽吧!我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背一步步走了出去,
那一瞬间,柳峰似感觉到了一丝心痛,但当他回过头看着红衣小儿的时候,却又什么感觉也不再有了,心中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仇恨。
鬼婴(七)
尉风师傅来到那块养尸体,看了看那把被锁上的门锁,这把锁光有钥匙是打不开的,因为它还被封印起来了。
不过这并难不倒尉风师傅,只是……封印一解除,柳道长想必定会知道,一想到桑甜、黑子和驼子还在他家里,便将手伸了回来。
无论如何都要在明天前找到雪儿带她离开,后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了,他必须要赶回去。也不知道此刻,陆子逸那边怎么样了,月影是否已经彻底成魔?素女又是否找到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让桑甜和黑子还有驼子离开,然后他再想办法救雪儿,即便是被柳道长发现了,那么也还有胜算的可能性,如果带上他们,只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尉风师傅匆匆从养尸地赶了回来,见屋里没人就径直地朝阁楼走去,桑甜和黑子还有驼子坐在一起,板着个脸,一声不吭地看着走上来的尉风师傅。
“你们怎么这副神情?”
“这里的人都像是死了一般,敲死了门都没人应。”
尉风师傅苦笑,他们本就是活死人,白天去敲他们门当然是没人听得见了。
他朝楼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将房门关了起来,说:“桑甜,你带着他们赶紧离开。”
“为什么?”
“这里太危险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
黑子和驼子猛的一怔,身体不由地朝后仰了仰,说:“那个小孩说的是真的。”
黑子突然想起红衣小儿的话,急忙站了起来,说:“他还说,还说我们都会死。”
“如果你们再不走的话,只怕……”
“那他们怎么没事。”
“他们?你指那红衣小儿和柳道长是吗?”
“没错。”
“那红衣小儿是鬼婴,至于柳道长嘛!”尉风师傅顿了顿,这毕竟是柳道长的家事,他不想多说,于是接着说:“这村里还有一个人,你们走的时候把他一起带走,就是那天我们刚进村碰到的那位老者,他是目前这个村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桑甜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那你怎么办?雪儿还没找到。”
“所以才叫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找雪儿,然后与你们汇合。”
鬼婴(八)
“不行,我留下来陪你,黑子你们先走。”
一听这话黑子不乐意,说:“你当我黑子是什么人?”
“你们留下来非但帮不到我,反而害了我,明白吗?”
桑甜将头垂了下来,许久才又抬起头,像是做了很大决心,说:“即然这样,我们走。不过,臭道士,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带着雪儿出来,我们等你。”
那一刻,尉风师傅突然感觉桑甜似长大了一般,她再也不是那个整天无理取闹的老顽童。尉风师傅看了看天色,说:“天就快黑了,你们这就准备,天一黑就赶紧走。”
“嗯!”
天色刚暗下来,桑甜就带着黑子和驼子来到柳建国家门口,敲着他的门。柳建国一见是他们,急忙将门打开,神色慌张地对他们说:“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今晚他们定会有所行动的。”
“我们是准备走,不过尉风师傅让我们带着你一起走。”
“我?”柳建国想起那个年轻人来,说:“没想到他还能想到我。既然这样,我跟你们走。”
在柳建国的带领下他们顺利地走了出去,不过他们是从一个狗洞里钻出去的,村口已经被柳道长动了手脚,从那里他们是走不出去的。
柳道长做好了晚饭,上楼将尉风师傅叫了下来,看了看其他房间空无一人,好奇地问:“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人呢?”
“哦!可能出去还没回来吧!雪儿不见了,他们心里都着急。”
“这倒也是,那我们还等不等他们吃饭?”
“算了,我们还是先吃吧!吃完我也得再出去找找。”
“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那就麻烦你了。”尉风师傅看了他一眼,端起碗开始吃饭,为了不让他心生疑虑他只好先应付着。
吃完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天,尉风师傅看了看时间,想必桑甜他们应该走远了,站起来,说:“这桑甜和黑子他们也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出去看看。”
柳道长没说话,只朝尉风师傅点了点头,心想,他们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整个村子都被他封印了起来,凡是进来这个村子的人就别再想走出去了,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鬼婴(九)
鬼婴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幽怨地盯着尉风师傅,说:“想走,没门!”
尉风师傅冷笑:“没想到竟被你一个小鬼识破了。”
柳道长看着鬼婴,问:“出什么事了?”
“他们逃跑了,连老头子也一起跑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鬼婴幽怨地盯着尉风师傅,咧开嘴,一字一句地说着,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柳道长像是被摄了魂一般,双眼瞬间变得混沌不清,瞳孔不断的被放大,尉风师傅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一生降妖除魔,最后竟落到如此下场。
“兄弟,看来只能让我来解救你了。”
尉风师傅从口袋里拿出伏魔剑,眼神冰冷地看着鬼婴,这种特有的气质人尉风师傅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你害死了整个村里的人,你竟连你亲爹都不放过。”
鬼婴狠毒地说:“我没有爹!”
“那你那只走尸的母亲你也不顾了?”
鬼婴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阴霾的笑容,说:“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怕是,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哦?”
“你让柳峰到我们房间放了迷香,并且放的分量还都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故意让你母亲到村里来,然后故意跟着她出去,趁我晕迷之际你又让柳峰将雪儿带到你母亲的墓穴之中,你故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找到你们。”
“不错,你全猜对了。可是那又怎样?”
“只怕是你没想到,我早已将雪儿救了出来,并且让他们已经带离出村了。”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从我踏进这个村的第一步起我就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之前的一切我不过是在配合你们演戏而已。你知道我跟踪你们,所以还特意让柳峰将事情真相告诉我,好让我对他放下戒心。可是,你走错了一步,你不该将剩余的迷香丢弃在那块养尸地里。”
鬼婴双眼发红地看着尉风师傅,他竟没想到让他全盘皆输的竟是用剩的那一点迷香,当时他也就是那么随手一扔,却没想到最终坏了自己的大事。
鬼婴(十)
他双眼一瞪,一道红火的光朝尉风师傅射去,他哈哈地大笑着:“即便如此,你也是死。怪就怪你不该来到此地,再过七七四十九日我就可以形神合一,那个时候就算再加上十个你,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尉风师傅从地上一跃而起,说:“只怕你没那么机会了。”
“那就看是你没那个机会,还是我没那个机会。”说着他双手一挥,整个人都腾空而起,一道道火焰朝尉风师傅直射而去,尉风师傅左躲右闪着,在伏魔剑上化出一道符,闪着金光朝鬼婴直射而去,那些火焰也在一瞬间被那道金光罩住,眼看就要旗开得胜。
却不料天空突然阴了下去,尉风师傅急忙抬头一看,心中暗叫不好,每当天狗食月时,邪气就会聚集,天昏地暗,每当天狗吐月之际,就是阴盛阳衰只时,此时一旦鬼怪被月光照射就会魔性大发。
真是衰啊!难得的天狗食月居然也让他碰到了,他一咬牙在地上画出一个伏羲八卦朝鬼婴打了过去,可就在此时月亮已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光圈。伏羲八卦的威力也大大的被减退。
鬼婴虽受了伤,但他顷刻间便可以恢复,待到月再出现时,只怕那时候他便会魔性大发,所以必须在月亮出来以前将他制服。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柳峰拿着剑朝尉风师傅刺了过来。
“该死!”他大骂了一声,也顾不得柳峰朝他直刺而来的剑,他手持伏魔剑飞身向鬼婴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加速地朝鬼婴飞奔而去,即便是死,他也要与那鬼婴同归于尽,还这个村一片宁静。
他的伏魔剑直直地插入了鬼婴的心脏,只闻他嗷嗷大叫几声后便整个身体都在空中爆开,血腥四溅,而此刻月亮也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三清村的村民一个个纷纷倒地,他们终于得到了安息。
那一层阴霾之气,也在一瞬间散了去。养尸地里的走尸似感觉到了自己的儿子出事了,昂着头对着天空嘶鸣着。
而他身后的剑也就在此刻刺入了他的身体。
三破日(一)
尉风师傅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回过头一看,那把剑刺入了桑甜的体内。
柳道长也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怔怔地看着桑甜,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惊恐万分地说:“我……我都干了什么?”
“桑甜!”尉风师傅急忙将桑甜抱在怀里撕声竭力地喊着。
桑甜白了他一眼,心想,叫得那么凄惨做什么,老娘还没死呢!不过看着尉风师傅那副紧张地样子,桑甜心里突然美美的,她假装一副要死的样子,双手颤抖地摸着尉风师傅的脸,说:“臭道士,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我……我……”
“桑甜,你为何那么傻,谁叫你又跑回来的。”
“臭道士,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尉风师傅双眼含泪地看着她,桑甜一见尉风师傅这样,便更来劲了,说:“臭道士,如果……我说如果……我没死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真的?”
“真的。”
桑甜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将手挂在尉风师傅脖子上,得意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不死了。”
“啊???”
桑甜已从尉风师傅怀里站了起来,将剑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扔给柳峰,说:“哥们!谢谢你这一剑让我找到了真爱。”
尉风师傅喷血地看着桑甜:“这到底怎么回事?”
桑甜走到他面前,得意地说:“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就是本小姐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只中国血统的西洋僵尸,牛吧!”
“什么?”
“没听清楚吗?我说我是一只最时尚,最前卫的中国血统的西洋僵尸。”
“这怎么可……可能。”
“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为何我一点没发现。”
桑甜得意的笑着说:“那是因为你研究的要么是纯中国血统的僵尸,要么是纯外国血统的僵尸,像我这样先进的物种你还没遇到过嘛!不过,以后你就会有所了解的。”
三破日(二)
尉风师傅崩溃地看着桑甜,这家伙怎么就成了混血僵尸了?她上次分明是被李奇那只丧尸所咬,一想到这他似明白了什么,说:“难倒是他?”
“谁?”
“卡西卡!”
桑甜心中一惊,急忙笑着,说:“臭道士,你脑子没坏吧!怎么会想到卡西卡呢!”
“除了他,我目前想不到其他人。”
“那是因为你目前就只认识他一只西洋僵尸。”
柳峰看了看他们,吼着:“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人等着我们救。”
尉风师傅这才回过神来,拽着柳峰,说:“走,赶紧跟我走一趟,我朋友中了通心术,正等着你救呢!”
“我就说怎么觉得心里有事。”
之前的事情柳峰全然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经过柳峰一晚上的努力,雪儿终于醒了过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租车赶了回去,而柳峰则带着他年迈的父亲也跟着他们进了城,准备做点小买卖维持生计。
迷踪岛上的月影藏在鬼洞里,所谓鬼洞并不是里面有鬼,而是与地狱之门仅隔步之遥的一个地洞,这里非常适合修炼,因为它是一个极阴之地,而且汇集了各种邪气。只要再过一日他便可大功告成,那时他就可以操纵阿修罗女,可是却没想到她突然醒了过来。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直射而出,他急忙又坐直的身体,开始运气试图再次侵入雪儿的身体,可是他却一点也感应不到。
他一拳愤愤地打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只要一日,只要一日就够了,为何会这样?”他心有不甘可此刻却又无可奈何,他必须要到明日月圆之夜才能出关,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成魔。
“阿修罗女,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双手紧握,愤愤地说着,他他漆黑的眼眸瞬间变成了绿色。
左边脸上原本消失的像柳叶一样的绿色条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只不过这次变成了紫色。不过,不变的是他一如既往的妖艳。
三破日(三)
一群人又聚到了蓝天大厦,尉风师傅家。
“雪儿!”陆子逸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干嘛这副表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雪儿朝他笑了笑,说:“好啦!别矫情了,肉麻兮兮的,我们回家吧!我爸妈一定急坏了。”
陆子逸的心猛的一荡,回家,多亲切地字眼啊!可是现在的雪儿对他似乎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而不再是像从前那样,她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温柔地说:我们回家吧!
尉风师傅看了他们一眼,说:“陆子逸,你送雪儿回去后休息一会就赶紧过来吧!今晚我们是有得忙了。”
“嗯!我明白。”
雪儿茫然地看着尉风师傅,问:“你们要做什么?”
桑甜一马当先地走出来,说:“当然是收鬼咯!就是那个槐都大厦。”
“怎么又要去那里?”
尉风师傅见桑甜把所有该不该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也就不再对雪儿隐瞒:“没错,今晚我们还得去那。”
“可是那里太危险了。”
“危险的还在后面。”
“那你们还去?”
“我是道士,我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况且这还牵扯到千年之劫,我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是付出生命那也是值得的。”
“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们不管。”
尉风师傅苦笑:“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你身体刚好,这个时候去只会给我们增添麻烦,那个地方你也去过了,其中的厉害也尝到了。况且今天不同平常。”
“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是六十年难得一遇的三破日,怨气冲天,那些冤鬼、恶灵因为无法超生,又得不到亲人的供奉,怨气得不到缓解,所以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回到阳间,宣泄自己的怨气,天一黑,百鬼夜行、鬼怪重生。所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
“海洋小区阴气很重,你将这些符带回去每家派一张,并且让他们看管好自己的小孩,天黑之后不得外出,并且将家里所有门窗关紧,然后将所有的灯火都打开,切忌万不可睡着,等待天明。只要天一亮大家就平安无事了。”
三破日(四)
雪儿虽见过鬼怪,但百鬼夜行却是从来没见过,不过只要一想到无数的鬼在街上蜂拥而至她心里就发毛。
“那我这就回去。”
尉风师傅将早已准备好的符交给她,并叮嘱着:“你最好将每扇门窗都贴上符,因为你与常人不一样,那些鬼怪很容易就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对你倒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你的家人……所以你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小辛巴刚睡醒,从陆子逸的背包里爬出来,说:“媳妇,别怕。我保护你。”
“你?你别让鬼给抓去了就行。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雪儿撇了他一眼将他拎了出来扔到桌子上。
小辛巴盘腿坐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噜着嘴说:“咦!你别狗眼看人低嘛!”
“你……算了,我不跟你争了。”
“哼!不带我就算了,我跟他们捉鬼去!”小辛巴从桌子上爬到尉风师傅的肩上坐着,扯着他的耳朵,学者桑甜的口吻叫着:“臭道士。”
尉风师傅这辈子最恨得事情,就是有人扯他耳朵,对小辛巴大吼着:“喂!你别每说一句话就拽人家耳朵一下好不好,我们又不是聋子。”
小辛巴却不以为然地说:“可是我习惯这样嘛!”
“你再这么嚣张,信不信我收了你。”
小辛巴双眼含泪,嘴巴一撇:“你……你……你威胁我……”
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尉风师傅将头一垂:“好吧!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但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招啊!”
“可是……可是……我不会别的招嘛!”小辛巴仍旧是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
尉风师傅看了他一眼,一副我怕了你还不行吗的表情,然后不再去理他,对陆子逸说:“你们先回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我还有事要单独跟桑甜谈谈。”
桑甜谨慎地看着尉风师傅,这个臭道士都这么多天了还咬着她不放,不就是变成了僵尸嘛!可是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何苦这样咄咄逼人呢?
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卡西卡招供出来,那样她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三破日(五)
尉风师傅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桑甜撇了他一眼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说:“喂!你别摆出你那张苦瓜脸好不好,看了就让心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那日我被李奇咬伤,是你自己说没什么大碍的嘛!”
“可是后来你失踪了那么久。”
桑甜不停的在心中嘀咕着,奶奶的这个臭道士还真不是好忽悠的主,该要怎么跟他说呢?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辛巴冷不丁地说:“她不就是变个僵尸嘛!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尉风师傅猛的一愣,一把将小辛巴从旁边拎了过来,说:“你怎么知道她变成僵尸了。”
“我不仅知道她变成僵尸了,我还知道她是一只混血僵尸。”
桑甜也紧张兮兮地看着小辛巴,这个该死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那他会不会知道幕后的老大是卡西卡呢?要那样她可就死翘翘了。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就话长了,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但简单的说就是这是一场千年浩劫,僵尸盛行,妖魔当道,她不过是其中一个演员而已。”
这么严肃的事情,从这个小家伙嘴巴里说出来竟跟喝口白开水一样,什么味道也没有了。
“你是从何得知的。”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小妖国最没用的小妖,但我是最具智慧的小妖。这是我在一本预言书上看到的,原本我也不信,当我看到我媳妇还有那大黑蛇还有竹子精的时候我有些动摇,后来再看的你们,我就不得不信了。”
“哦!那书里都怎么说的?”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凡是知道预言的人都必须守其秘密,不然……诅咒将会降临到那个说出预言的人的身上,并且还会迁怒到他身边所有的人,乃至国家。”
尉风师傅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原来早有预言,身边所出现的人,所遇到的人在冥冥之中早已有安排。
他突然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原来他们不过都只是一颗棋子。虽明知道自己是颗棋子,却又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三破日(六)
看着尉风师傅那副沮丧的样子,小辛巴爬到他腿上安慰着:“我当初看到那个预言的时候神情跟你差不多,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其实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那不过是一个预言,但我跟你不同,如果那预言是真的,我稍不留意诅咒就会降临到我的国家,我害的不仅是自己,而是小妖国所有的子民。”
桑甜正好奇的想问小辛巴她会怎么样的时候,门铃却响了,来人的卡西卡,他神色紧张地走进来,说:“我们还是赶紧到槐都大厦吧!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
“有十七个业主连同管理人员和二十四个保安全都失踪了。”
“什么?”桑甜失声叫出来,小辛巴将头垂了下去,念了句:“可怜的娃!”
“什么时候的事情,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
“对,我当时正在监视槐都大厦,突然刮起一阵大风,然后将十七个业主连同二十四个保安还有那个管理人员一同被卷走了。”
“看来他是有所行动了,桑甜你打电话给陆子逸,让他直接到槐都大厦,我们这就出发。”
小辛巴急忙爬上尉风师傅的肩坐在上面,尉风师傅撇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拽下来丢进装工具的口袋里,没好气地说:“你在这给我老实的呆着吧!”
小辛巴在口袋里学着桑甜的口吻,骂了句:“臭道士。”
尉风师傅看了看天色,说:“桑甜,你赶紧到里面去一户一户地敲门,让他们赶紧从里面出来,实在是不肯离开的你就把这张符给他,让他贴在大门口。卡西卡你跟我来我们到那块玄阴之地布阵。”
在三清村的时候,桑甜也不曾见过尉风师傅这般神情,她知道这件事情看来是非同小可,也不敢多问,拿着符就朝槐都大厦跑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想想自己已经是一只僵尸了,反正除了那个臭道士一般人是弄不死她的,心里就又有勇气和力量了。
槐都大厦业主失踪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警方也多次取证调查但都未果。一见桑甜听她说这里闹鬼,好些业主倒也相信,不就是出去一晚嘛!倒是挺配合的。
但也有那么些难缠的,桑甜也没空跟他们废话,她向来是以暴制暴的,一把捏住那个比她强壮好多的男人,说:“这回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男人吃痛地看着桑甜,一个如此娇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看来此人绝非普通人,不服都不行啊!急忙带着一家老小搬了出去。
三破日(七)
只有住在十七楼,一七零七的一个老太婆,人称鬼婆的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搬走。鬼婆,年龄大概在七八十岁左右,头发雪白,脸色如同她的头发一样苍白。
鬼婆,是小区里的小孩给她取的名字,后来慢慢的大家也都这么叫她。
鬼婆是个孤寡老人,据说她的儿女在前几天都双双去世了,她的老伴也在在几十年前就去世了,鬼婆是第一个搬进这栋大厦的业主,她几乎终日不下楼,只有在傍晚时分才可以看到她到楼下散步或者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一进门,桑甜就闻到一股股霉味,这味道让她很不舒服,但她还是强忍住了,走过去扶着鬼婆,当她的手触摸到她的手的时候,手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她想,或许人老了都这样吧!活动的少,自然身体比较凉。
“婆婆,你有亲戚朋友吗?今晚能不能到朋友或者儿子家住一晚,这里不太安全。”
鬼婆阴险的一笑,说:“这里有什么不安全,我就觉得这里挺好的。”
“婆婆,这里闹鬼,难倒你没听说吗?现在大部分的业主都搬出去了,你也赶紧搬出去吧!”
一听这话,鬼婆满脸皱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眼犀利地盯着桑甜:“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怕什么,要真是有鬼,你以为他们搬出去了就没事了吗?该死的总是会死。”
鬼婆这样的眼神让桑甜不寒而栗,她扫视房间的四周,这里似乎一点生机都没有,一种死亡的味道笼罩着整间屋子。
“婆婆,如果你不愿意搬走,那么我帮你把这些符贴好,今天是三破日,每个门窗我都帮你贴一道吧!你年纪大了,行动也不方便。”桑甜边说边爬上窗台帮鬼婆帖符。
桑甜刚一转身,鬼婆就伸出苍白的手,指尖瞬间长出一尺多长的指甲,朝桑甜扑去。桑甜刚拿出符,欲转身跟鬼婆说话,符一对着鬼婆瞬间发出一道金光,鬼婆啊地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你……你不是……不是人……”
鬼婆从地上爬起来,阴险地笑着:“你明白得太晚了,年轻人。”
三破日(八)
桑甜朝她笑了笑,说:“只怕不见得吧!就凭你也想自我于死地?”
“别以为你会点道术就可以对付得了我。”鬼婆突然站直了身子,苍老的脸上皱纹顿时消失,露出一张如同少女一般光泽的脸。
“你……”
“千年老妖你总该听过吧!”
“千年老妖?”桑甜看了她一样,千年老妖颇为得意地看着她,桑甜摇了摇头,说:“真是对不起!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黑山老妖我倒是听过。”
“你……”
“别这副神情嘛!谁让那个写倩女幽魂的编剧不写成千年老妖,偏要写成黑山老妖呢!所以嘿嘿……不好意思咯!”
“哼!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千年老妖。”语毕,千年老妖一个化身显出了原型,只见她白衣飘飘,屋子里突然狂风大作,将她如银丝一般的头发一根根直直的吹起。
桑甜忍不住说着:“你哪是什么千年老妖,分明就是白发魔女嘛!”
“修得侮辱我,看招!”千年老妖洁白细嫩的手指上突然长出一尺多长的指甲,桑甜又忍不住叫了一声:“九阴白骨爪!我靠!都他妈凑齐啦!”
她急忙身形一闪躲开了千年老妖锋利的爪子,她不由的在心中暗骂着,这个该死的卡西卡,把老娘变成僵尸也就算了,可是一点技能都没有教给我,我该要怎么对付这老妖女啊!
她急中生智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贴到自己头上,朝她迎面扑来的千年老妖猛地被那道金光弹开。
桑甜拍着手大叫着:“臭妖精,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
“哼!”千年老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一张,屋子里顿时狂风大作,桑甜急忙抓住门窗,奶奶的,这跟台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