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等待的人们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儿啼划破了每个人的耳膜。一刹那的惊异过后,喜悦一下子迸发出来,程光更是跳了起来。“哇哇―――哇哇―――”哭声越发响亮,程光一把抓住程静的手,喜道:“生了―――”
“生了―――生了―――生了―――”每个人都惊喜地对视着,庆幸着。只有程静,怔怔地流下泪来。冰儿和若梅也站了起来,却不知是喜是悲。
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产房里没有一个医生护士走出来向家属报喜,人们的心头随即被阴影笼罩,程光的手捏紧又放开,似乎想冲进产房,又没有勇气。
冰儿也是心情激荡,忽然全身一震,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笼罩,背后却火辣辣的,好像身上的鬼印被点燃,她浑身酸软,眼前发白,不觉倚住了身边的若梅。可若梅正在伤心,竟未察觉。
终于,产房的门打开了,出现的医生、护士却都脸色凝重,现场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都不愿或是不敢说出来。
慧慧的母亲终于忍耐不住,一声长嚎引来一片哭声,接着这一群人便冲进了产房。程光反而呆在了原地,两腿都在发抖;程静留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你哭吧,哭出来好些―――”
程光扭头盯着她,“我为什么要哭?慧慧和宝宝都在里面,我为什么要哭!”话虽如此,他的脸却已扭曲。
程静泪流满面,只道:“不管怎样,为了宝宝,你也要挺住―――”
程光倔强地转过头,一步一步向产房走去。
若梅见他浑身都在颤抖,又想起那个一出生就失去了妈妈的孩子,心里对这对父子充满了怜惜,不觉跟了进去。
冰儿的不适也在渐渐消失,心里仍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她甩甩头,听得产房里已哭声大作,心里一酸,也跟着若梅走去,就在踏进产房的一刹那,不经意的瞥眼见到一个蹒跚的背影走下了楼梯。她顿住了,怎么有点象二叔?他不是回去了吗?
她想也不想便拔腿追去,下了楼梯却已不见人影,她站住了,怅然若失,忡怔间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还是死了!”那人喃喃道。
“王警官!”冰儿对王剑的出现十分吃惊,却下意识地寻找着另外一个人。
“逸枫没来,”不愧是老刑警,王剑对冰儿的心理一目了然,“我一个人来的,来看林慧慧。”
冰儿更加吃惊,“为―――为什么―――”
王剑瞅着她,看得冰儿心里发毛,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认识你以后总觉得怪怪的,逸枫也怪怪的,连我自己也古怪起来―――对那个林慧慧,我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从你们厂开始的爆炸事件,我也一直觉得并没有完结―――”
冰儿心中一动,看来王警官的灵力比那个呆呆的逸枫强很多啊!
王剑一直凝视着她,“我知道这是我们插不进手的世界,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身边会发生那么多事?”
冰儿见他一脸严肃,不觉有些心虚气馁,纳纳道:“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我又不是巫婆―――”
王剑的脸色温和了一些,“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你很努力,若不是你,后果可能更严重。但是,这些总不是正常的事件吧,作为一个警察,我无法视而不见;作为朋友,我也关心逸枫的未来,这些事,真的不能避免么?”
这次轮到冰儿凝视着他了,坦然却无奈。“我只是一个凡人,这些古怪危险的事,我难道不想避免吗?但是每次遇到了又能怎样?无处可逃、无法可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一点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还在这儿、我还要这样过下去!有人对我说过,劫难也是功德,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倒不在乎积了多少功德,但最起码,我已经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了!”
王剑被折服了,眼光渐渐变成了欣赏。
冰儿的眼神却落向刚刚自己追踪的人影消失的地方。“尽人事、听天命,真正的天意谁又能猜得透呢?”
若梅站在新生儿室的大玻璃窗前,呆呆地、痴痴地望着里面的宝宝,连程光来到她的身边都不知道。
“你这么喜欢小孩么?”程光忽然问道。
若梅吃了一惊,急忙拭去淌落的泪水,回头却见程光的眼睛也红红的,一脸憔悴。若梅有些尴尬,只因宝宝出生那天她说了一声‘保孩子’,便被慧慧的家人误会了,她与冰儿一起去吊唁,连程光也没给她好脸色看,不大欢迎的样子。虽然她并没有怪他们,却也不好意思再出现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来看看宝宝,这个一出生就失去了妈妈的可怜孩子,再过几天他就要被接回家去了,她知道机会已不多,却想不到又遇到了程光,她怕他还在怪她,有些手足无措。“是、是啊―――”她低声道。
“谢谢你!”程光的神情比刚刚失去妻子的时候已平静许多。
若梅不明所以,“什么―――”
“堂姐告诉我了,”程光见若梅吃惊,不觉苦笑了一下,“大堂姐、杜小美,还有慧慧的事―――”
原来程静见程光反而误会了若梅和冰儿,心有不忍,同时也为了鼓励消沉的弟弟,终于把真相告诉了他。若梅暗暗叹息。
“要不是你们大家,宝宝根本不能出世,慧慧也―――”他的眼眶又红了,急忙使劲儿咬了咬嘴唇,控制住自己。“所以,谢谢你们―――”
若梅见他的神情,再看看窗内懵懂无邪的宝宝,不禁为他难过。“事已至此,你要想开点儿―――”
程光看着窗内的儿子,“如果慧慧知道孩子平安,也可以安息了!”
“可怜的宝宝!”若梅凝视着孩子,2人默默无语。看着看着,若梅忽道:“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看他吗?”
程光一扭头,见若梅的脸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不觉微微一怔。“当然可以。”他柔声道。
―――第六部完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开场白
各位好,先作一下自我介绍,偶叫西西,今年3岁,什么,太小了?哼,看过“小区轶事”系列故事的GGJJ们都知道,偶可是英勇无敌、忠心耿耿、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武双全、通人性知鬼神而且还有特异功能的小帅狗!(吐出舌头大喘气,好累―――咦,谁在扔番茄和鸡蛋?赵伯,叫保安啊!)
下面上台的就是偶的主人,大美女冰儿姐姐!(鼓掌,扔上来的换成了鲜花和彩带―――哎哟,什么东西砸中了偶的狗头!难道是钻戒?)
身材高挑,仪态万方的冰儿袅袅婷婷地走上来,台下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呜呜呜―――为什么偶只是小帅狗,而不是小帅哥?偶的冰儿姐姐呀―――糟了,罗啸哥哥和逸枫哥哥怎么打起来了!?头破血流啊!请冰儿姐姐赶快去包扎一下!)
咳咳,言归正传,下面介绍偶的搭档,妖妖―――俚是男的还是女的?
妖妖舔了舔爪子,媚态横生,“俚说呢?”
好吧,妖妖小姐就是偶的搭档。说起来偶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从对头变成了朋友,与偶们的主人冰儿姐姐、若梅姐姐一起在这个小区里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当然,偶们也一起经历了许多困难和危险,都写在了三步曲里面,不过这些都是用人类的眼光看到的,在猫猫狗狗的眼里,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就让偶们自己来说一说吧。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爸爸妈妈
爸爸和妈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慢条斯理,一个风风火火;他们很少吵架(冰儿姐姐说,因为爸爸说话太慢了,他说3句,妈妈至少说了10句!),不过有时候爸爸也会发脾气(冰儿姐姐说可能是更年期。什么是‘更年期’?奇怪ing―――),他就谁也不理,一个人钻在院子里。这个时候就轮到偶出场了,偶会跟在他后面,陪着他,安慰他,开解他―――直到他满院子追着偶大叫:“把工具拿回来,你这个小坏狗!!!”
妈妈可是里里外外一把手,家里的事她说了算(爸爸发脾气时例外,冰儿姐姐阳奉阴违时例外),所以偶当然要讨好她啦!一开始她是不喜欢偶的,对着冰儿姐姐大叫大嚷:“什么小野狗,赶快扔出去!”冰儿姐姐只说了一句话:“1000元给它办户口,钱已经付了!”妈妈就住了口,却用极端仇恨的眼光看着偶,看得偶好怕怕啊!
不过偶的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不搞定妈妈偶是无法在这个家里呆下去的,所以偶就一点一点地软化她。比如说,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偶就悄悄地趴在她脚边,慢慢慢慢地挨近她;一开始她会一脚把偶踢开,这个时候一定要毫不气馁,继续尝试,坚持到底,她就会越踢越轻,最后偶终于窝在了她的脚边。好软啊,好温暖啊,偶很快就呼噜呼噜了;大概是偶的呼噜很可爱吧,妈妈摸了摸偶的脑袋,而且整整半个小时,作为偶的枕头的她的脚一动也没有动呢。(冰儿姐姐常说,如果偶的个头再大点儿,呼噜声说不定比爸爸还响!)
—————————————————————————————————————————
爸爸妈妈的爱好也完全不同,爸爸是农民出身,最喜欢摆弄泥巴,屋子里面是妈妈掌权,屋子外面的院子却是爸爸的‘封地’;妈妈偶尔会来视察一下,说这花不错,汪汪!(对不起,汪汪是偶叫的,拍妈妈的马屁。)或者说这菜能吃了吗;再种点葱吧;哎呀,这鱼怎么养也不见长;等等,等等。不过她说的最多的还是,这儿好脏啊,那儿好乱啊,为什么这么臭;等等,等等。
在妈妈的熏陶下,爸爸的审美眼光有了突破性的进步,他决定做一盆漂亮的盆景。他得到了一块不错的假山石,左看右看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于是他找来一些泥巴,抹啊抹的抹了上去。偶觉得好奇怪哦,摇着尾巴在旁边看;爸爸拍了拍偶的脑袋,说,西西,这块假山石要放在阴暗的地方,过几天就长出青苔来啦,那样就好看了,再把它放在盆里修饰一下,一定是很漂亮的盆景,对不对?
汪汪!偶赶紧表态。
日子一天天过去,爸爸每天都要去看一看他的宝贝假山,还要浇浇水什么的;果然,那块石头慢慢地绿起来,真的挺漂亮的,爸爸越来越得意,不过他只给偶一个人,不,一个狗欣赏,他说要全弄好了才给妈妈她们看呢,让她们吓一跳!
有一天爸爸出去买东西了,妈妈来到院子里,偶赶紧跟在后面。妈妈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看起来很不满意。
偶想啊想,怎么才能讨好妈妈呢?汪汪!想起来了,爸爸的宝贝假山!爸爸,你不要怪偶,比起来当然是拍妈妈的马屁更重要啦!
两个小时后爸爸回来了。忽然,他在院子里发出了恐怖的叫声,把正在厨房的妈妈吓了一大跳。不一会,他手里拿着那块假山石走了进来,脸色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院子里那么脏,好好的一块假山也弄得乱七八糟,都是烂泥,还黏呼呼的,洗都洗不干净,我找了把刷子,足足刷了半个小时才―――”
偶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在地毯上打滚。
后来偶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妖妖,妖妖居然笑得从二楼的阳台上掉了下去!真的,不骗俚哦!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妈妈-皮带-冬瓜
妈妈虽然精明,却有一个缺点,就是爱贪小便宜,讨价还价是把好手,买便宜货是她的最爱,当然不要钱最好。这不,她去买鸡,见好多人不要鸡头,就问卖鸡的要,人家还真大方,一下送了她七个。结果呢,偶吃了一个星期的鸡头!如果哪天偶学会了‘喔喔喔’的叫,可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哟。
爸爸的遭遇也比偶好不了多少,他身上的次品是最多的。
有一天,坐在床边的妈妈‘啊啾’一声打了个大喷嚏,把正在‘呼噜呼噜’的偶都吵醒了,可不知怎地她僵住了,脸憋得通红。
“怎么啦?”冰儿姐姐好奇怪。
妈妈突然哈哈大笑,“皮,皮带断掉了―――”她笑得躺在了床上。
爸爸和冰儿姐姐也大笑起来,“这是什么皮带啊?”冰儿姐姐笑弯了腰。
“便宜货!”爸爸指着自己的皮带,“她还给我买了一根,瞧瞧,什么皮带啊,里面的硬纸板都露出来啦!”
“不是蛮好吗?这不也用了两三年啦!”妈妈还抱着肚子笑,“啊哟,我爬不起来啦,谁来拉我一把!”
妈妈人胖,肚子尤其大,仰卧起坐是不行的(偶经常想,睡在妈妈的肚子上一定很舒服,可是没敢试一试);爸爸走过去拉她,一拉没拉动,只好再使把劲,“瞧你胖的―――哎呀!”妈妈是坐起来了,可爸爸却扎个马步不动了,他的脸也憋得通红:“我的皮带也断了!哈哈哈―――”
屋子里一片狂笑声。
不过有时候贪便宜也会吃亏的,妈妈有过惨痛的教训。
有一天妈妈去买菜,回来时被个中年妇女拦住了,她手里提个黑色塑料袋,原来是卖鱼的;自称是开饭店的,最近生意不好,鱼进多了只好卖掉。
妈妈将信将疑地瞧了瞧,鱼是不错,一斤多重一条的鲳鱼,菜场里要卖二十来元呢,袋子里有整整十条。
“一百五,您全拿走,那么样?”
“太多了,”妈妈立刻打起了小九九,来个欲擒故纵,“吃不了的。”她拔腿就走。
讨价还价持续了整整两条街,卖鱼的认输了,“就一百了!”她显得十分懊恼。
妈妈赶紧付钱,心里乐开了花。
临末了儿,卖鱼的还舍不得放手:“阿姨,您太厉害了!”
妈妈喜滋滋地回了家,一进门就对热烈欢迎她的偶说:“西西呀,可惜你不是猫,吃不到好东西喽!”
她要赶快把鱼放进冰箱,于是打开袋子。咦,怎么里面还有一个黑色袋子?再打开―――
冬瓜!!!
妈妈脸色刷白,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偶好害怕啊!汪汪,爸爸快来啊!
那个骗子太可恶了,居然把整整十条又肥又大的鲳鱼掉包换成了切成了一片一片的冬瓜!
爸爸见妈妈的脸又涨红了,担心她血压升高,就劝她把冬瓜扔掉算啦,别再想了。
“什么,扔掉!”妈妈跳了起来,“现在冬瓜也要一块钱一斤,十几斤冬瓜就是十几块钱!你要我血本无归吗?!”
各位GGJJ,偶真是恨死骗子了!她为什么要骗妈妈的钱?她为什么要用冬瓜来掉包?要知道,妈妈为了挽回损失,好几天没买菜,偶也只好陪着他们一家吃冬瓜啊!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情为何物
这天晚上,偶正与妖妖一起在偶家的院子里看月亮,那还是妖妖与若梅姐姐搬回来不久的时候。那天的月亮好圆哦,如果冰儿姐姐在的话,说不定会写出一首好诗,不过偶也不差,对着月亮引吭高歌:“汪汪,汪汪,呕呜―――”
忽然妖妖打断了偶:“西西俚听!”
偶竖起耳朵一听,原来是轻柔的‘咪咪’声。
“偶回来以后还没见过十楼谢伯伯家的虎皮和阿黄呢,”妖妖转过脑袋往楼上看,“它们怎么不下来了?”
偶一下子蔫掉了,只好假装‘呼噜呼噜’。“啊,好痛!”妖妖咬着偶的尾巴,兰眼睛闪闪发光,偶知道逃不掉了。“偶可以告诉俚,不过不要哭得太伤心哦!”妖妖放开了偶的尾巴。
(注:以下文字经冰儿姐姐修正,版权共享。
又注:感情丰富的DDMM们请准备好手帕、毛巾、脸盆等物―――)
十楼的谢伯伯、谢大妈养了两只猫,根据毛色一只叫虎皮,一只叫阿黄。不知道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只知它们跟谢伯伯一家生活了好几年了,猫与猫之间、人与猫之间都是情深义重。
谢伯伯喜欢种花弄草,因此他们家的阳台没有象大多数人家一样用铝合金窗封起,而是在边沿搭了一些搁板,好摆放花盆。
虎皮是只聪明调皮的小猫,它很快就发现,在冬日的清晨,阳台东侧的搁板是屋子里最早有阳光晒到的地方,因此它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每个寒冷的冬天的清晨,它都会跳上阳台东侧的搁板,享受着每天最初的温暖阳光。
可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不知怎地,虎皮竟从阳台上失足掉了下去!十层楼,对于一只猫来说也是太高了!当楼下吵成一片,谢伯伯急急赶到时,只见虎皮摔在花坛里,已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动。此时是早晨六点多,而附近的宠物店至少要到八点开门,谢伯伯只能先将虎皮抱上了楼。
谢伯伯将虎皮放在它平时睡觉的窝里,用消毒水擦洗它的伤口。阿黄不知发生了何事,跑来不停地用鼻子拱着虎皮,可是虎皮已无力回应它,只能发出微弱的‘咪咪’声。阿黄急了,不住地舔着虎皮的四肢与肚皮―――1个小时后,虎皮死了。谢伯伯流着眼泪将虎皮埋在了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松树下面。
那天以后,阿黄就拒绝进食了,它在每个房间里找来找去,找不到虎皮就悲声哀叫,让谢伯伯他们倍感心酸。起先,他们以为过几天就好了,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阿黄除了水以外什么也不吃。谢大妈买了各种河鱼海鲜,它碰也不碰;谢伯伯特地去超市买来猫食、猫罐头,它闻也不闻。很快阿黄的皮毛失去了光泽,瘦得皮包骨头了。谢伯伯到处请教,如何才能让阿黄吃东西?别人听了虽感惊奇,却都无能为力。谢伯伯把阿黄抱在膝上,硬将食物塞入它口中,却也无法让它咽下。
在虎皮死后第100天的早晨,虚弱得连路也走不动的阿黄竟然跃上了阳台东侧的搁板,也就是虎皮出事的地方,它仆伏在那里,享受着最后的阳光,如同感受到爱侣的体温。
谢伯伯知道阿黄的时候到了,他们流着眼泪来到它的身边,阿黄最后一次舔了舔谢大妈的手,朝谢伯伯‘咪咪’叫了两声,便垂头而死。
谢伯伯将阿黄埋在了虎皮的身边。没几天,他们就搬到儿子家去住了,他们已经无法承受那样的痛悼与悲伤。
此后不久,这儿就经常可以听见这样的猫叫声,月色好的时候,还有人看见那棵大松树下的树丛里有两只酷似虎皮和阿黄的猫咪在追逐嬉闹。这里的人们都知道它们的故事,所以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去打扰它们,人们都希望它们可以象过去一样在这里快乐地生活。
偶说完了,妖妖的兰眼睛已经哭得通红,草地的那头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咪咪’声,妖妖哽咽良久,忽然问偶:“西西,偶要是死了,俚也会象阿黄一样吗?”
“这个么,那个―――”偶看见妖妖的眼睛越来越红,好怕怕,“大概,也许,可能―――”
微风吹过,又传来轻柔的“咪咪”声,宛如多情的恋人在那里呢哝私语。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不怕死的外婆
虎皮和阿黄的故事让妖妖伤心了很久,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它。可是,偶忽然想到,人们不是常说猫猫有九条命吗,怎么虎皮和阿黄就这样死了?
偶不敢去问妖妖,只好自己想啊想,终于想到了:虎皮是从十层楼摔下来的,一层楼一条命,可不就摔死了;阿黄饿了100天,10天一条命,9条命都花完啦!
这个发现让偶很激动,谁说偶是‘小笨狗’?偶是很聪明滴!
偶很好心地去告诉妖妖,绝不要到九楼以上去,饿肚子也不要超过90天,这样就不会象虎皮和阿黄一样啦!
结果,妖妖来了一招‘飞猫腿’,把偶从它家的二楼阳台上踹了下来;偶四脚朝天地躺在自家的院子里,只听到妖妖冷冷地说:“白痴狗!”(天啊!偶到底做错了什么?)
偶终于明白了,不管是猫猫、狗狗还是人类,都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没有了(那偶经常看到的‘鬼’是什么?糊涂ing―――)。偶突然担心起来,妖妖只有一条命,偶也只有一条命,冰儿姐姐、爸爸妈妈大家统统只有一条命,死了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好可怕!偶还以为大家能永远永远在一起―――
发现了死亡的恐怖之后,偶整天忧心忡忡,只要冰儿姐姐回来晚一些,偶就惶惶如丧家之犬;直到―――,外婆住了进来。
外婆当然是冰儿姐姐的外婆,也就是妈妈的妈妈,她八十多岁了,耳目不灵了,腿脚也不方便了,不过精神还好,嗓门大,胃口更好(偶喜欢!);她很喜欢偶滴,常常给偶吃东西,而且在冰儿姐姐决定给偶减肥的时候坚决地站在了偶的一边:“可怜呀,不能饿着它,来,这些骨头给西西吃了吧!”
冰儿姐姐大叫:“这是鱼骨头,不能给西西吃!”
外婆:“为什么不能?”
冰儿姐姐:“西西是狗又不是猫!”
外婆:“咦,西西不是猫啊?”
冰儿姐姐:“!?―――”
偶当场晕倒。外婆啊,俚的记性还真差呢!
外婆的耳朵不好,可越是听不清她越爱插嘴,生怕别人把她忘了。
有一天,逸枫哥哥来吃饭,妈妈见他吃完了一碗饭便要他再多吃点儿,逸枫哥哥有点不好意思,就说,吃饱了,不要了。这时外婆接茬了:“要的,要的,再添点儿!”
逸枫哥哥受宠若惊。
外婆又开口了:“公狗么,就是能吃!”
妈妈目瞪口呆,爸爸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到偶的身上,冰儿姐姐把脸埋在饭碗里偷笑,可怜的逸枫哥哥捧着饭碗不知所措。只有偶对外婆感激涕零,她还以为是在说偶呢,可见她是多么地爱护偶啊!
就是这样的外婆,却老是抱怨自己活得太长,经常挂在她嘴边的是:“老头啊,你真是没良心,这么久都不来叫我!我怎么就不死呢,活着有什么用!死老头啊―――”
冰儿姐姐听不过去了:“外婆你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是干吗呀!外公做错什么了,死了还要被你骂!”
外婆却十分苦恼:“太长命了,害人啊,拖累你们了!”
“又没人嫌弃您!”冰儿姐姐也很苦恼,“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没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这不是很好吗?”
“老了,没用了,活着没意思―――”外婆还是唠唠叨叨,妈妈常说:怪只怪外婆年轻时候太能干太要强了,虽然没文化,却支撑起一个大家庭,现在的反差才会让她受不了。
“有老鼠药让我吃死了多好!”外婆突发奇想。
冰儿姐姐翻了翻白眼:“现在的老鼠药都是假的,连老鼠都毒不死!”
外婆:“那我去投河吧!”
冰儿姐姐:“很远的,您认识路吗?”
外婆:“跳楼吧,从窗口跳出去―――”
冰儿姐姐:“我家在底楼!”
外婆:“―――”
这天晚上,偶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异样的气氛,一下惊醒了。偶跳下冰儿姐姐的床,跑进客厅,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老爷爷,头光光的,很慈祥的样子,有点象大肚子弥勒佛。可是,偶还是一眼看出:他是鬼!见他向外婆的房间走去,偶正想大叫,忽觉得他很面熟,想了想,啊,是外公啊!怪不得跟妈妈有点象。
偶跟着他走进外婆的房间,见他坐在了床边。他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笑眯眯的,他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外婆。
偶坐在他面前,他慈祥地看着偶,好象在说:西西呀,你要好好地照顾外婆啊。偶朝他摇摇尾巴,开始喜欢他了。
忽然,外婆一下坐了起来,把外公和偶都吓了一跳;外婆的眼睛还闭着,却准确地面对着外公,她很生气:“死老头,你来干什么!不用你管,我还要多活几年哩!”
外公吓得脸色都变了,象肥皂泡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外婆又倒下去,睡着了。
从那以后,当外婆再说“死老头―――”的时候,偶听都懒得听;连偶都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啊,活着的时候就好好地活着吧!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生存的权利
偶与冰儿姐姐一起渡过了不少危机,大都被写进了小区轶事系列故事里面,可是偶自己印象最深的却是另一件事,大概连冰儿姐姐也淡忘了吧。
那还是偶被冰儿姐姐收养后不久的事,冰儿姐姐总是大清早就带偶出去散步,让偶‘嘘嘘’;有这个习惯的狗狗真是不少,就这样,偶认识了很多的好朋友。
有一天,偶一出门就遇到了一条好小好小的小狗狗,黄色的,毛绒绒、圆滚滚的,好好玩哦!偶兴奋地扑上去,‘汪汪’的打着招呼,吓得它掉头就跑。忽然跑来了一条比它大几圈的黄狗(就跟现在的偶差不多大吧),很凶地把偶赶开,原来是它的妈妈。
偶忽然伤心起来,因为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离开妈妈的了,也不记得妈妈的样子,不记得偶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狗妈妈见偶也是个小狗狗(那只小狗是托儿所,偶也就是小学生吧),又可怜兮兮的,就对偶友好起来,那只小狗狗也开始跟偶玩了(抚慰了偶受伤的幼小心灵啊)。
冰儿姐姐也好喜欢那只小狗狗,偶们一起玩了一会儿,冰儿姐姐便与它们的主人,一个中年男子攀谈起来。原来狗妈妈叫欢欢,小家伙是它的儿子,叫小宣宣,才二个月大,刚刚能出门呢。
从那以后,偶们几乎天天都能碰到,玩得可开心了。有一天,偶听到冰儿姐姐有些担心地说:“―――欢欢和宣宣都是‘黑户口’啊,被警察抓了怎么办?”(偶不懂什么是‘黑户口’,反正不好啦,还好偶有户口,怕怕!)
“抓了就抓了呗,”那男人满不在乎,“又不是什么名贵种,买来才几百,难道要花几千元办户口,谁高兴!”
“可是听说被抓走的无证狗都会被弄死,有的卖给饭店,有的给送到野生动物园喂狮子老虎―――”冰儿姐姐一脸的不忍,偶也吓了一跳(虽然偶有特异功能,可是狮子老虎偶还是怕滴―――)。
“那也没办法,只是养来玩的么!”那个男人真是面目可憎,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毕竟养了这么久,小宣宣还是我看着它出世的,也是有感情的!”他忽然换了一副面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想想又气不过,办狗证,每年白白交那么多钱,能干些什么?公共场所不能去,交通工具不能坐,一不小心咬了人就得赔钱,生老病死也没保障,连个公费医疗都没有!那些宠物医院贵得吓死人,上次欢欢感冒了,吊个盐水要60,比人还贵!小毛小病动辄几百块钱,至于么,却也不见有人管管!他们又为我们做了些什么呢,就一年打一针预防针,外面几十块钱就够了,却要付1千元、2千元,也太黑了吧,不甘心啊!”
他说得振振有辞,偶也不太懂,可是见冰儿姐姐默然不语,微微叹气,心想:也许他说得有点儿道理吧;转头看看无忧无虑的小宣宣和它温柔的狗妈妈,偶竟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寒意。
小宣宣一天天地长大了,越来越讨人喜欢,看着它象个小毛球似的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每个人都想摸摸它、逗逗它。本来,它是可以这样快快乐乐地长大的,可灾难就在不经意间悄悄降临了。
那是四月的一天早晨,偶们正象往常一样撒着欢,可伴随着‘吱-吱-’的刹车声,几辆车子把偶们包围了。一阵吵吵闹闹之后,偶们统统被关进了笼子里;这个笼子挺大的,连同偶、欢欢、小宣宣,还有几条差不多大小的狗狗,占了笼子的一大半。
偶看见冰儿姐姐涨红了脸:“―――我的狗有证,你们可以去居委会问,―――狗证我没带,为什么?我还没带身份证呢,要不要把我也抓进去!”偶从来没见她这么急过:“好吧好吧,我回去拿,你们等我,等我哦―――”她心痛地看了偶最后一眼,决然转身而去。
偶一下慌了神,只觉得再也见不到她了,偶扑在栏杆上拼命地‘汪汪’叫,只想她停住脚步,只想她回过头来,只想她再来抱偶!可是她越跑越远,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偶傻眼了,冰儿姐姐不要偶了吗?偶只好缩起身子,一边发抖一边哭。这时,一个小毛球凑了过来,安慰的舔舔偶的脸,偶看着小宣宣,忽然想起了冰儿姐姐的话,它和它妈妈都是‘黑户口’,那它们不是更危险?可是小宣宣什么都不明白,它还以为大家在玩游戏。看着瑟瑟发抖的欢欢,偶不觉呆住了。
车忽然开了,偶吓坏了,冰儿姐姐还没有来,他们怎么可以就走了?一走,冰儿姐姐不是就找不到偶了吗?偶大叫、急叫、狂叫起来,可是没有人理偶,汪汪、汪汪,冰儿姐姐快来啊!
车子在附近的街道里逛来逛去,笼子里的狗狗越来越多,刚才还显得挺大的笼子已经‘狗满为患’了;更糟糕的是一些大体型的狗也被扔了进来,偶们小狗已快被挤扁啦!
欢欢拼命地想护住小宣宣,可是连自己都保不住,小宣宣也终于明白这不是游戏,它缩在妈妈怀里哀声叫唤。偶也努力地为它们母子撑住一角,想减轻一些它们的负担,可是当时的偶远不及现在英勇强壮,没多久就被挤得前胸贴后背,快成照片啦!
这时只听‘哗啦’一声,头顶上的门打开了,偶抬头一看:救命啊,好胖的一条沙皮狗!偶根本来不及躲闪,它就象一座小山一样压了下来!偶终于明白什么叫泰山压顶了,在这样的压力下,偶也只有打嗝的份儿了。
渐渐的,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麻木,很久没有听到小宣宣的声音了;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大家都知道偶们狗狗是靠舌头来散热的,可是现在偶被压得连舌头都伸不出来(就算伸出来也是舔沙皮狗或是其它狗狗的屁股);笼子里的狗还在增加,偶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就在迷迷糊糊中,偶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西西,西西―――”是冰儿姐姐!偶一下有了力气,拼命地挤啊、拱啊、钻啊,居然从沙皮狗的屁股底下钻了出来,偶扑向了栏杆,使劲地叫着、寻找冰儿姐姐。
“西西!”冰儿姐姐的眼睛红红的,她发现了偶,惊喜地冲上来。汪汪,汪汪!偶充满委屈地叫着,快来救偶啊,冰儿姐姐!
冰儿姐姐指着偶,向穿制服的人挥舞着一个小本本,那个人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打开笼子,把偶提了出来。
再一次钻进冰儿姐姐的怀里,偶还在发抖,冰儿姐姐也在发抖吗?她紧紧地抱着偶,她说:“没事了,西西,没事了,我们回家去―――”
回家,这也是偶唯一想的事,赶快回家去!忽然,偶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是欢欢!
偶看见了,在笼子的一角,欢欢挣扎着露出了大半张脸,她的眼光是如此的哀怨与绝望!
从那以后,偶再也没有见到过欢欢和她那可爱的狗儿子,小宣宣。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猫和老鼠
偶是妖妖,这篇文章的名字叫作‘猫言狗语’,所以偶才是女主角啊,可是西西这个娘娘腔一直在这里罗罗嗦嗦,害得偶都没机会说话!(偶是‘娘娘腔’?!汪汪!这是侮蔑、是诽谤!!)
偶和若梅姐姐可是患难之交,差一点两个都没有命了,还要多谢冰儿姐姐,幸亏有她的帮助,偶们才终于过上了幸福生活。(汪汪!还有偶呢,妖妖!偶也出了力啊,还被俚抓破了鼻子,俚都忘记了吗?!)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偶与若梅姐姐终于苦尽甘来。若梅姐姐说,妖妖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小猫。她没有说谎,她对偶好极啦;每天都会给偶买新鲜的鱼虾,当然偶是不讨厌肉滴,不过看看楼下那条越来越胖的笨狗,就知道谁吃的比较健康啦!(汪汪!妖妖又在说偶的坏话了!)
为了怕偶寂寞,若梅姐姐常常带偶出去散步,还让西西来陪偶玩(有没有搞错,是冰儿姐姐让俚来陪偶的!)。美中不足的是,小区里养狗的、溜狗的人比较多,‘溜猫’的就没有,偶尔遇到几只流浪猫,被西西一吓都逃光了,害得偶什么朋友都交不到!
好容易有一次西西不在时偶遇到了一只流浪猫,便凑上去想交个朋友,可那家伙居然说偶‘退化了,不像一只猫了’,爱理不理的走掉了,真是气死偶了!
有一天,偶正和若梅姐姐一起看电视,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冰儿姐姐的尖叫声,若梅姐姐马上跑下去,偶伸了个懒腰,慢腾腾跟在后面。
偶来到楼下,见冰儿姐姐正和若梅姐姐在门口嘀嘀咕咕,一见到偶,冰儿姐姐两眼放光,说:快、快、快,已经关在柜子里了,让妖妖去对付它!
若梅姐姐兴冲冲地抱着偶走进冰儿姐姐家的厨房。
偶站在了一个紧紧关闭的柜子前,有点莫名其妙;而冰儿姐姐、若梅姐姐,冰儿姐姐的爸爸妈妈,还有西西,全部挤进了厨房,围在偶的身后。瞄!到底怎么回事?偶不懂!
冰儿姐姐把手放在柜门的把手上,她在发抖哩!她轻轻地对偶说了一句,妖妖看你的了;然后,猛的一下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没放几样东西,显得空荡荡的;咦,角落里黑乎乎的是什么?尖尖的脑袋长尾巴,难道是―――传说中的老鼠?!
偶一下弓起了身子,腿却有些发软:那家伙好凶,眼睛里透着死光,看得偶心里直发毛!偶拼命地回忆,很久很久以前,妈妈是怎么说来着?老鼠怕猫,这是天理!―――可是,偶怎么觉得它不怎么怕偶,倒是偶,越来越怕怕的呢?
四周一片寂静,连西西都没吭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偶已经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啦!突然,那只老鼠一呲牙,好象要扑过来,偶大叫一声,掉头就跑,也不管身后人们的惊呼尖叫―――
那天偶真的是好郁闷,而且西西还在楼下不停地唱:
“老鼠怕猫,汪汪,这是谣言,汪汪!
一只小猫,汪汪,有啥可怕,汪汪!
壮起鼠胆,汪汪,把猫打翻,汪汪!―――”
偶不由想起流浪猫的话,难道偶真的退化了,不像一只猫了?
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偶不吃饭,可把若梅姐姐急坏啦,她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鱼片粥,是偶最喜欢滴,偶才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大碗。
填饱了肚子,精神好多了;哼,谁说偶退化了,想想偶以往的英雄事迹,连妖魔鬼怪偶都不怕,还会怕老鼠?!切!!!
小区轶事外传———猫言狗语 此情留待可追忆
说起老鼠,倒是让偶(偶是谁?当然是大主角西西啦!)想起一件怪事。
一天,妈妈让冰儿姐姐收拾一下阳台,偶当然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冰儿姐姐心情不错,一面哼着歌一面扔出各种各样的垃圾废物。
忽然,她沉默了,捧着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笼子发呆。
汪汪,冰儿姐姐!汪汪!偶使劲地叫她,她却好象什么也听不见。终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笼子搁在了脚边。
偶凑上去闻了闻,味道怪怪的,又用手手拨了拨,它会转耶,好好玩!偶来了精神,却听冰儿姐姐一声断喝:“西西你干吗?!”冰儿姐姐把偶揍得满头是包,又把那只笼子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偶摸着新长的肉包,心里好委屈,冰儿姐姐是怎么啦?
晚上偶正含着眼泪打着呼噜,迷迷糊糊中看见黄乎乎毛绒绒的小东西‘滚’到了偶的跟前,“俚是谁?”偶警觉起来。
只见它圆圆的耳朵尖尖的嘴,短短的尾巴细细的腿,睁着黑黑的小眼睛,笑眯眯的开了口:“我的名字叫娃娃,算起来是你的哥哥哩!”
“哥哥?”偶的眼前飞满了问号,怎么看它也不像偶的‘哥哥’呀?
“还不明白?”娃娃眨了眨眼睛,“我也是冰儿姐姐的宠物呀!”
原来如此,偶们一下亲近了许多。娃娃是一只小仓鼠,是冰儿姐姐买来的,它把它的经历告诉了偶,下面就是它的自述:
我们宠物其实都有一段悲惨的身世,小小年纪就被迫与家人分离。我记得,我出世后没多久就被抓进一个圆圆的笼子里,当然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一个男人就带着我们满街地逛,不时地有人会停下来逗逗我们,还有人会从我们之间选一个带走,啊,我明白了,我们被卖了!妈妈说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剩下的就全看运气,最惨的是碰上不懂事的孩子,我们会莫名其妙地送了命,要不就是没长性的,新鲜头一过,就把我们扔了,那跟判我们死刑没什么两样,因为我们没有尖牙利爪,腿又短跑不快,不要说猫狗,就连我们的亲戚---凶恶的灰老鼠也会把我们当成点心。
想到这些我好害怕,我拚命地想逃,想回到妈妈身边,可那圆圆的笼子转呀转,我还是在原地踏步。
好在我是一只幸运的小仓鼠,感谢老天让我遇上一位好心的姑娘,就是冰儿姐姐,她笑眯眯地把我带回了家。
冰儿姐姐是真心喜欢我,她不仅给了我一个名字,给我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还让我住得舒舒服服的。她每天都帮我打扫卫生,还经常给我洗澡,虽然我怕水,可洗完后她会用热呼呼的风把我的毛吹干,还喷上香香的东西,香得我直想打喷嚏,啊啾!最令我满意的还是吃,什么米饭,面条,馄饨,饺子,应有尽有,蔬菜、水果、大鱼大肉,任凭我挑;啊,对了,我不吃鱼的,那让我想到猫,肉可是我的最爱,特别是鸡头颈,就上一口啤酒,那个味道啊简直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