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胡建国简直是坐立不安,心情比被妻子发现了他的婚外情时还要惶恐。终于,到了与高经理约定的时刻,一切都将被揭晓了。
门上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胡建国努力把声音放得平稳:“请进!”门开了一小半,高经理探进头来,脸上十分尴尬,忽然一只手猛地把门推开,而这只手,是属于赵文华的。
胡建国吃了一惊,一下站了起来,这时才看见高经理的两只手都捧着厚厚的文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赵文华。胡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华示意高经理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冷冷道:“你可以走了!”高经理立刻‘逃’了出去,还不忘哈着腰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了,姐夫?”赵文华坐在了他的对面。
胡建国两腿发软,坐了回去,呐呐道:“文华,怎么了―――”
“先看看这些吧!”文华抽出几份文件,往胡建国面前一扔。
胡建国打开了文件,看了没多久就变了脸色,他越看越快,还不时地寻找着一些单据,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看完了手里的文件,胡建国的脸色已经又白又青又红地变了好几次,他取过剩余的文件又飞快地翻看了起来;文华也不出声,也不阻止,只是默默看着。终于,胡建国瘫坐在那张舒适的老板椅上,脸上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
“怎么样,”文华终于开了口,“凭这些就足够让你们兄弟两个去坐牢!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不是我,”胡建国忙不迭地喊冤,“除了与朱若梅有关的几笔是我授意建军去干的,绝大部分都与我无关!都是建军背着我干的,有些我的签名都是假冒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还想赖!”文华不禁怒目而视,“我爸爸这么相信你,还要我好好向你学习;我也一直相信你、尊重你,可你呢,假公济私,还背叛我姐姐,你到底对得起谁?!”
胡建国一身冷汗,嘴都在哆嗦:“文,文华,你听我说,我是做错过,对不起你姐姐,可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断了,再无瓜葛了。而且我可以发誓,我对公司是忠心耿耿的,你想想,这个公司也有我多年的心血啊,爸爸又一直对我信任有加,我怎么会背叛公司呢?”他几乎声泪俱下了,“和朱若梅分手后,我也再没有欺骗过你姐姐了,我不想拆散这个家啊!”
“事实俱在,你又作何解释?”文华向桌上的文件一指。
“我收到消息,说建军背着我干了很多坏事,才让高经理去调查的,”胡建国不得不和盘托出了,“你问问高经理就知道了;如果我与建军是同谋,我又怎么会这么干呢?”
文华瞅了他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就是问过了高经理,我才来找你谈谈,不然早就报警了!”文华的眼神暗淡下来,“我也是对阿军起了疑心,想查查他的帐,却发现高经理也在查,他查出了许多问题,还牵涉到你,吓坏了,不敢对我隐瞒,于是我们就一起查,结果―――”他又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阿军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而且大部分坏事都是用你的名义干的,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难道不明白这样会给你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所以不能报警啊!”胡建国在商场征战多年,深知其中厉害,“万一建军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那我不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他乞求地看着文华,“我们先找他谈谈,只要他肯坦白,不如就私了吧,到底大家兄弟一场,家丑不可外扬啊!”
文华犹豫了好久,还是心软了:“好吧,明天到我的别墅,大家谈谈清楚!”
这天是休息天,冰儿与梦丹好好地睡了个懒觉,吃过午饭两人正商量着要找些娱乐活动,电话铃响了。
放下电话的梦丹一脸喜色,“冰儿姐,文华要我去他的别墅呢,说是警方那儿有消息了,他想跟我谈谈!”她急忙忙地洗脸换衣。“一定是查清楚了!”
冰儿觉得有些意外:“他说什么了?”
“是他的秘书张小姐打来的,让我过去再仔细谈!”梦丹抓起梳子一通乱梳。
“这事也让秘书代劳?”冰儿好奇怪。
“他很忙的,经常让张小姐去订座,然后直接通知我,”梦丹的速度快得惊人,已经收拾停当,“好啦,我走了!”
冰儿还在发愣,又听梦丹在门口叫唤:“冰儿姐,我忘了钱包―――”“哎―――”冰儿忙给她送出去。“拜拜,等我的好消息!”梦丹匆匆而去。
冰儿倚门而立,总觉得哪里不对;西西慢慢地蹭过来,在她身边摇着尾巴,冰儿把视线落到小狗身上,却在自言自语:“难道他家的别墅也要预订?”
“冰儿你在发什么愣?”朱若梅已经走到了冰儿的面前,“我在楼上看见梦丹急急忙忙的,上哪儿去了?”
冰儿如梦初醒,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扩大,她抓住若梅的手,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可是我越想越不对劲,万一不是文华,而是他姐姐,甚至是胡建军搞的鬼―――”
“那梦丹就会有危险!”若梅也急了。
“我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冰儿好后悔,“追不上了,怎么办?”
“我知道他家的一处别墅,”若梅定了定神,“还是刚认识的时候胡建国带我去过,说是他小舅子的,不过那时文华人在国外;我们去那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