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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依旧瓶瓶罐罐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她到底想跟我们说什么呢?”杨警官问。

我看着他,心说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她本来是昏迷的呀,怎么说醒就醒?”我自言自语道。

“她是在早上醒的吧。”少数民族同学喃喃说到。

“是的,刚才医生说了,是在早上醒的!”我回答。

“早上醒的!就是我们发现影荷衣冠冢的时候??”少数民族同学说。

我想了想,径直走向护士站,询问起关好醒来的具体时间。

“大概是在八、九点左右吧,”一个年轻的护士回答我说:“那个时候我刚交班在查房,就看到她瞪大个眼睛躺在那间病房中央!”她指着底楼那间最靠里的房间。

我知道那就是关好的病房。难道真的在我们发现影荷衣冠冢的那一刻,关好就醒来了不成?

“她当时有没有异样吗?”我问。

“嗯,有点不一样吧!”年轻护士想了想,说:“特别是眼睛,和那些昏迷后初醒的人比起来,她的眼睛要清澈许多。我觉得她不像是昏迷后的状态,倒像是个孩子在床上躺着玩儿!”

“很清澈?那她那时有没有说什么呢?”

护士想了想,说:“我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她说她叫关好。”

“她只说了这一句?”我问。

“是的!不过之后她的精神越来越好,到中午的时候她就一直念叨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子鹃!”

子鹃?关好醒来时念叨的是子鹃?!难道那天在病房中,她和子鹃真的发生了什么吗?我思索着这个问题,那个年轻护士却又对我说:“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觉得关好醒来之后状态好了很多,但是那种好却是一阵一阵的!”

“一阵一阵的?”

“是啊!有时候很清醒,有时候眼神特别呆滞。并且她清醒的那些时间段里,她总是要急于表达一些内容。”

“那她让护士来找我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大约是傍晚吧,那个时间段她精神好得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就让护士去找你们,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让她给我们说,她又不肯。然后没多久,就开始抽搐和痉挛,眼神也变得很可怕。”

“眼神可怕?那是一种怎样的害怕呢?”我问。

“这个……”护士想了想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我们都发现她的眼睛直盯着天花板看,还以为天花板上有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不过那种眼神真的让人觉得心里发颤,想想都觉得怕!”

我心里猛然闪过了一丝什么,又问:“那你们在关好进急救室后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们反而要让我们同事带信呢?”

“我们打了电话的!从傍晚一直打到刚才,不过你们几个的电话好像都不通。不过,我们也没有找人带信啊!正纳闷怎么联系你们,你们却来了!”

“你们没有找人带信?!”我奇怪的问:“怎么可能呢?刚才有个镇上的同事来祠堂找了我们呀!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关好进了急救室!”

“是嘛?”她有些诧异,说:“大概是我没有注意吧!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或许是别的护士让你同事通知的也说不定。”

一种不安的情绪我在我心里弥散开去。潜意识告诉我,里面肯定有文章。

于是我又询问了几位护士,还有当天的值班医生,他们都说没有让任何人来祠堂报信。至于我提到的那个同事,他们今天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满怀心事的回到病房里,却见大伙儿都拥在病床前,原来关好已经醒来了,正瞪着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任旁人怎么喊都不应。

“她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刚走没多久她就醒了,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少数民族同学说。

“叫医生了吗?”我又问。

“已经来看过来了。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虚弱。”杨警官回答。

“她这个样子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造成的!”欧翔雨说。

我想到了在护士站打听到的消息,于是一五一十的对大家说了,大家都一致判断关好在子鹃失踪那晚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些古怪!”我说。

大家都严肃的看着我。

我舔了舔嘴唇,说:“就是来报信的那个同事!”

大家的神情更加严肃。

“那个护士说他们根本没有托人来向我们报信。”

人众忽然沉默了,片刻,只听得杨警官说:“是不是她记错了?医院人那么多!”

我摇摇头,说:“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见过他!”

“会不会是医院护工在谈论正好被他听到了然后他来报信呢?”杨警官说。

“应该不会。”少数民族同学分析到:“看他来祠堂时完全是一副受人之托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道听途说然后来做热心事的吧!”

“那他是……来做什么的?”欧翔雨的声音有些发抖。

“要不我们再打个电话吧!”我提议,然后又一次拨通打了他的手机。

一阵彩铃声后他接电话了,我听到那边很吵,似乎有人在唱K,连我说话他都要很大声才能听到。

“你在什么地方呀!”我问:“已经回去了吗?”

“啊……什么!回去?啊!是的,我已经回来了!”他回答。

“怎么那么吵,你在宿舍开歌友会吗?”我又问。

“啊……我没有在宿舍,我在唱K!”

唱K?我觉得越来越奇怪,问:“刚才你不是才来我们祠堂报信吗?你宿舍买了音响啊!”

“什么呀!我在城里啊!我中午就回来了,现在在和朋友唱K!有什么事明天等我回来再说吧,挂了!”

还没等我继续提问,他就已经把电话挂了。我痴痴拿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了?”少数民族同学问。

“他……他在城里。”

“城里!?”大家都诧异了。

“他说他中午就回去了!”

大家先是沉默,病房里静的只能听到我们的呼吸声,然后杨警官小心的问:“会不会是你打错了,或是刚才认错了人!”

我看着欧翔雨和王曼通,心说要是我一个人错了那可以理解,但是不可能三个人都错了呀!

“那同事姓沈,在李书记手下做事,是负责宣传工作的!”我求证式的说到。

欧翔雨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点点头说:“是那个人!我手机里也有他的电话!”说着他就把手机递过来让我比对,我将俩号码放一起,11位的手机数字,一个数的都不差。

这时,少数民族同学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直直的看着我,严厉的问:“瓶子,刚在祠堂时你说你听到了什么对不对?”

“是的,很细碎的脚步声,很近,就像是在祠堂门外一样!”我回答。

“然后敲门声就响起了?”

“对!”

“你能形容一下那脚步声吗?”少数民族同学又问。

我在脑中仔细回忆了片刻,然后说:“是小碎步,频率很快,有点类似于’沙沙‘声。我觉得特别像女人走路。”

“而你同事穿的是男士皮鞋,皮鞋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的!”杨警官说。

“难道当时还有一个人在祠堂外?”我说。

少数民族同学此时好似茅塞顿开,说:“不!只有一个!”

“可是我同事是男的,他平时也不是这样走路的!”我说。

“那不是他!真正的他在城里唱K,怎么会突然分身出现在祠堂里呢?即便有飞机也不会这样快啊!”少数民族同学说,她的眼睛闪着令人黯然失色的光。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那……脚步声就能解释了。”我说:“我们被障眼法骗了。真正来报信的人,是那个有细碎脚步声的……”我不敢说那个“人”字,因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

“糟了!”少数民族同学一下叫了起来:“我们中了调虎离山的计了!”

“尹灼华一个人在祠堂里!”我喊到:“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众人一下都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于是马上决定回祠堂,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在一旁不说话的王曼通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只见他呆滞的而看着病床上的关好,嘴唇不停的发抖。

“曼通,我们回去了!”我拉起他就往外走。

“关好……笑了!”他颤颤的说,让人听到慎得慌。

我往床上快速的瞟了一眼,也一下愣住了。关好真的在笑,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还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牙齿。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叫住了少数民族同学和杨警官。

少数民族同学只用余光看了一眼关好,说:“胜利的微笑啊!对手太会利用我们的弱点了。我们快走吧,回去晚了,说不定尹灼华真的有危险!”

我还没从关好诡异的微笑中解脱出来,就已经被他们拉出了医院。四周的灯光已经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少了很多,毕竟入冬了,镇上的人们休息的很早,只有远处的小镇上有三三两两的灯光。

从医院出来有一段很长的路,以前我总觉得是平路,后来杨警官告诉我医院所在的地方叫“猫耳山”,这条路也不是平的而是呈坡状,只是周围的参照景物很特别,所以总会给人这是一条平路的错觉。刚出医院就开始下雾了,朦朦胧胧的雾霭将天上的月亮都罩得毛毛的,很快我们的周围就已经笼罩上了一大片的雾气。

四川地区的雾是典型的“坨雾”,经常是在很小的一片区域,一些地方有雾一些地方没雾,而有雾的地方雾气会特别的浓,能见度不超过10——50米。我们很不幸,在夜里居然遇到了“坨雾”!

我和少数民族同学走的相对要快一些,当我们回过头时,四下已经全笼上了雾气,我们两个仿佛已经置身于坨雾中间,也不敢乱走,只有扯开嗓子喊。说来也怪,之前我们距杨警官他们三个也就不过五、六米距离,现在叫喊他们是应该可以听到的,但是在我耳边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我只能在朦胧中看到少数民族同学的脸,这让我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

人最害怕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瓶子,抓紧我的手别走开!”是少数民族同学稳稳的声音。

“怎么回事呢?突然来这么大一坨雾!”

“小心,这不是一般的雾。”她说:“有没有觉得雾的颜色有问题。”

是的,我已经发现了,虽然这是夜晚,但是在远处灯光的照射下,我能看到雾气有一点点泛黑。

“这是怨气化成的’鬼雾‘!”她说:“我们两个女人阴气重,最容易遇到了。希望杨警官他们平安无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别紧张。这团雾无非是想拖延住我们的时间。我们就在原地不要乱走,等时辰一过,雾自然会消失。”

于是我和少数民族同学手牵着手,站在灰黑的雾霭中不敢前行寸步。

可半分钟不到,我就觉得自己的脖子里冰冰凉凉的,像是下雨了一般?#65310;」芪仪W派偈褡逋У氖郑侨纯床磺宄牧场N抑挥泻莺菽罅四笏恼菩模担骸跋掠炅耍愀芯醯搅寺穑俊她没应我。

“喂!”我又说:“下雨了!是不是很快雾就会散啊?”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耳旁竟然传来了孩子银铃般的嬉笑声,像是在追逐打闹,又像是在嬉戏游乐。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身边,不超过五米的范围。我的后背下意识的腾起一股凉气,直冲头顶,然后又似蚂蚁在爬一样将这股凉气传遍全身。片刻,我就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时我才发觉牵着我的手的少数民族同学有点奇怪,她的手冰的可怕,根本没有温度,而从我指尖传来的对于她的皮肤的触感也令我万般生疑——过于光滑过于细腻过于僵硬——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块石头!

我的心狂跳着,想要把她的手甩开,却发觉已经被反抓得无法动弹。耳边的笑声越来越犀利,脖子里的冰凉感越来越让我发怵……“瓶子,你别怕啊,抓紧我就好!”依旧是少数民族同学稳稳的声音。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握着的这个人是不是少数民族同学,更悲观一点说,我不知道少数民族同学到底是个人还是个什么其他的东西。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人在困境时真的会有信任危机这一说。

是的,我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我不能在这团什么也看不到的黑雾里面消耗时间,而我的直觉告诉我只有从这片鬼雾里面冲出去才能了解到事情的真实面貌。我开始奋力挣扎,可我越是挣扎越被抓得更紧,我有些生气,竟大声喊道:“放开我!我要出去!”

“小瓶。不要乱动!”是少数民族同学的声音:“鬼雾会让人产生幻觉和冥想,千万不要被它迷惑了!抓紧我!”

是的,鬼雾是在迷惑我,我不能被它蒙骗!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的指尖传来的只是冰冷和了无生气,到底我面前的是不是少数民族同学?我是该听她的话,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呢?

此刻痛苦的抉择让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一种矛盾和混沌的力量抽离出自己的身体了,尽管我还在原地,可是我的精神却在灰黑的鬼雾中飘来散去,漫无目的,似游魂野鬼一般。夜风里传来女子的浅吟轻唱,挥之不去……我的指尖忽然没有了任何感觉,只有少数民族同学那张似现非现的脸在眼前游移。

“瓶子——”远处传来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呼唤。“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任何东西!”听到这声音,我像是被人当头喝了一棒,又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一下清醒了许多!我仍然在灰黑的鬼雾里,仍然握着少数民族同学的手,指尖传来的仍然是一阵又一阵的冰冷。正当我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少数民族同学一下就凑到我眼前,死死盯着我!

我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天,她真的不是少数民族同学,她没有脸!只是一张空空的面皮!

我没有多想,立即闭眼、不想、不相信?#65310;驮谕凰布洌炜罩械挠昵闩瓒拢沟母芯趿⒖糖窒宋业恼錾硖搴透泄伲芪в执戳撕⒆拥男ι斯眵鹊暮叱“瓶子,快跑!”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股向前的力量拉着往外冲。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旁的雾开始慢慢淡去,我才看清拉着我跑的竟是少数民族同学。我大概是被刚才那个没有五官的面皮所吓到了,下意识的甩开了少数民族同学的手,用一种不信任的眼光死死的盯着她。

“你看到的都是幻象!”她说。

“那我感觉到的呢?”我问:“还是幻象吗?”

“那一切都是!全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

“那你呢?”我又问。

少数民族同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怀疑她,不过很快那种讶异就被她惯有的镇定所代替,她点点头,说:“我也是,幻象,迷惑你的!”

我心里越发感到可怕,那鬼东西可以是同事,可以是少数民族同学,那么到底还有什么是它可以幻化出来的呢?

我这才开始注意到原来我们已经跑到了祠堂前的水塘边了,而欧翔雨和杨警官连同王曼通已经到了,他们看着几十米开外的祠堂,月光下的祠堂竟然也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霾。

众人的脸上都升起一股不详。

“还是鬼雾?”我轻声问道。

众人都不吱声,全看着少数民族同学。

“不管发生什么,”少数民族同学说:“都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东西?#65308;降牟灰欢ň褪钦媸档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在鬼雾里自己离奇的际遇,一股冷汗倏地从后背升起。

”黑夜能迷惑我们的眼睛,黑夜里的鬼雾更能轻易取我们的性命。“少数民族同学说:”王曼通和欧翔雨留在外面,瓶子和杨警官和我一起进去!“”为什么?“欧翔雨有些不解:”我要进去!我要知道真相!“少数民族同学狠狠白了他一眼,说:”你嫌白如死不够惨,想再害几个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现在还不清楚?我不想一会儿要分神来保护你!“”我不要你保护,我要进去!“欧翔雨执拗着。

少数民族没说话,只是瞟了一眼杨警官,我正纳闷她到底想做什么,却见杨警官轻踱到欧翔雨身后,只见他后肘一挥,”咚“的一声闷响,欧翔雨应声倒下了。

唉,早料到又是这一招。看来暴力在很多时候也是很管用的。

王曼通在一旁傻着眼。”你好好照顾他!“少数民族同学对王曼通说:”就在这里,不要乱走。不论看到或听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不要进来,也不要逃跑?#65308;幢愣憧惨谀芸吹匠靥梁挽籼玫姆段凇C靼酌挥校俊王曼通扶着欧翔雨,只顾点着头。

我和杨警官跟在少数民族同学的身后,径直走进了祠堂。

影壁前空空荡荡,漆黑一片。抬头看时我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刚进门,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像,但是一拐过影壁,我的心就几乎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月光下的尹灼华竟坐在天井里——和旁边的七朵莲花一起,在清冷的光辉下,显得肃穆又深沉。

周围安静的出奇,顶上的月亮皎洁安详,哪有一点鬼雾的影子?

最起码的经验告诉我,这里一定有文章。于是我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轻轻扯了扯少数民族同学的衣角。她转过头,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看尹灼华身后的祭台。

只见祭台也是空空荡荡,尽管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但是我能肯定的说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无奈的看这少数民族同学,摇摇头。她示意我把眼睛闭上,我这才想起之前她一直告诫我们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我小心的闭起了自己的眼睛,顿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笼罩在自己身上一般?#65310;驮谡馐保矍熬蛊龉匆煌藕谘寡沟幕椅恚碇蟹路鹩惺裁次铱床徽媲械亩鳌我猛然睁开双眼,又一次死死捏住少数民族同学的手,轻声说道:“看到了,就在祭台。屋顶的两个角上!”

少数民族同学示意我不要再多说,然后她指指在天井里的尹灼华,我这才发现,尹灼华的身上竟然微微泛着蓝光。我张大嘴巴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

看看少数民族同学,嘴角竟有一丝微笑。我觉得浑身一股冷气,更加不知所措。

“都说了他不是普通人!放心,瓶子,他不会有事!”少数民族同学说。

我心中有万千的疑惑在盘旋,为何他不是普通人?为何他身负蓝光,但少数民族同学却说他会没事?

记得幼时外婆曾告诉我,看见身上泛蓝的人时千万要记得绕道走远,因为泛蓝意味着此人的元神已逝,已是半个死人,与这样的人接近会沾阴气,对自己不好。

我看着尹灼华,既担心又疑虑。

此时杨警官轻声问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是不是我要闭眼才可以看得见?”

“不用,我们上祭台,你跟着我们就好!”少数民族同学说。

我们小心的在月光中穿越天井,当走到尹灼华和七朵莲花旁边时,我不由停了下来,杨警官也是一样。

“我们真的不管他?”杨警官问。

少数民族同学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往前走着。我知道她的臭脾气,所以也只好乖乖的跟在后面。

我觉得当我的左脚一踏上祭台的阶梯时,一股隐隐的推力似乎在迫使着我往前走。我有些讶异,一下就抓紧了少数民族同学的手。

“闭眼!别紧张!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她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心态。而杨警官,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和少数民族同学。我看他一个大高个此时却如此无可奈何,心说要是你也可以看到我们能看到的东西,你指不定会怕成什么样子呢!

闭上眼睛之后,背后的推力似乎小了许多。一上祭台,只听到地上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睁开眼睛,却发现我们三个都踩在了一张白花花的东西上。

还好今夜月光皎洁,我低头一看,好像是一张长方形的纸,横铺在我们的脚下,我们三个此时正好就位于纸的右下方。

“什么东西?”杨警官正准备蹲下研究一番。

“别乱碰!”少数民族同学呵斥道:“是那幅画!”

是那幅画?!是那幅画着影荷的画?!

我快速的低头从左到右看了一眼——白森森的什么都没有!影荷呢?真的出来了?我又抬头看着祭台屋顶的两角,刚才的那两团灰色的雾团已经不见了,我又四下打望,祭台似乎没有一点异样!

我看着旁边的少数民族同学,希望在她身上找回点安全感,可是她也是一脸茫然,眉头紧锁。

就在我们陷入僵局的时刻,祭台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摇祭台的桌角一样。这时,一个东西慢慢从祭台上立了起来,我们几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和杨警官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还是少数民族同学小心走过去,把那东西拿起来仔细看着,说:“阴——王——憎——我!”

天!居然是那块灵牌!

第二十章 此恨今生消阴王憎我,少数民族同学又念了一遍,语调却有些怪异。我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紧紧盯着牌子,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突然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得让我仿佛和她隔着层什么障碍,我往后退了几步,靠近杨警官,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少数民族同学突然转头盯着我,天啊,她的眼神好怪异,脸上的表情也似笑非笑地。

呵呵,她突然笑了起来,那种声音是很清脆的童声,好像是几岁的小女孩,听得我和杨警官头皮发麻。我又往往退了半步,刚好撞上了后面的杨警官,他还呆在那一动不动。

笑声在黑洞洞的祠堂里四处回荡,无形中让人觉得空间更压抑了。

难道她被那无脸女鬼上身了?可是怎么会发出小女孩的笑声呢?

五十年了,五十年了,我终于解脱了。笑完后的少数民族同学开始喃喃自语。

五十年?我心里猛得一惊,突然明白了些,可是这时少数民族同学突然提高了嗓门,那种清脆得有些尖利的童声。小瓶,我真的要谢谢你。

我?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做了鬼的帮凶,可是依然一头雾水。

是的,没有你这样的鬼眼,没有以往增偶,我不知道还要跟那两个呆在一起多久!

那两个,我心想难道是影荷她们是的,你想得没错!”少数民族同学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我和那两个怨鬼锁在一起,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如果不是你们打破了这个封印。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从画里出来,更不可能利用你们去收集7朵莲花。现在莲花集齐了,我终于可以转世投胎了,哈哈哈哈,少数民族同学说到最后竟然大笑起来,那种诡异的尖利的笑声配着他那脸孔抽搐让。

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忙转过头,阴暗的门影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大爷,如果是之前我还会有些吃惊,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林大爷一定会出现。

林大爷颤巍巍地向少数民族同学走过去,杨警官刚要大喊,我捏住他的手,使了个眼色。

然后林大爷抱住少数民族同学,老泪纵横,“妞,真的是你吗!这50多年来,我一直只能在梦中见到你!”少数民族同学也泣不成声,“哥,我终于可以投胎了。”

这种亲人团聚的场景本来是应该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却因为人鬼殊途让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毛孔直竖。

这时门咯吱一声又开了,我们都惊恐地回头,只见王曼通目光呆滞地进了门,背上还背着欧雨翔,少数民族同学一看到这场景就惊恐地大叫起来,“她们还没走,她们想报复我们,哥,你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她边说着,边把林大爷推开。

我心里一惊,她们?是指影荷吗?

是一切似乎迟了,我们想跑出去,却发现脚变得有千斤重一样,挪都挪不开。王曼通一进门,就径直走向天井那,欧雨翔伏在他背上依然毫无知觉。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欧雨翔身上还发出了幽幽的蓝光。祠堂却突然变得更暗了,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揪住我的心。

这时脖子上突然有冰凉的感觉,吓得我赶紧用手去摸,还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这时我才发现整间祠堂都在不断渗出黑黑的水,从屋顶到柱子再到地板,还有那张白森森的画,我们想跑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地钉在地上,更可怕的是那种腥臭的味道让我们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黑色的水滴在石桩莲花上发出嘶嘶地响声,好像要把它融化,少数民族同学惊恐中透出疑惑,“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放弃重生的机会!”

“怨!”杨警官突然蹦出个字,他也说出了我的心声,虽然到现在我还不清楚她们那段前生今世的曲折,但是这两男两女之间一定发生了爱恨纠葛,现在怨恨居然让他们放弃了投胎转世的机会,可是我们,我们这些无辜地人难道要成为他们的陪葬吗。

这时门再一次被人撞开了,瑞叔跌跌撞撞地进了门,看到这一切的他大喊到:“迟了,迟了 !”瑞叔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跌倒在地,他微微抬起头,朝我喊一声“门!烧了”,就昏了过去。

门?我下意识地朝门那看,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祠堂都在冒黑水,只有一个地方例外,就是那个门,而且其他地方的黑水如果滴到门上就会像水碰到火热的铁板一样瞬间蒸发,更奇怪的是原本老黑陈旧的大门居然开始隐隐发出红光,好像脱胎换骨一般!难道那门?可是现在的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望着。

这时天井上王曼通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背上的欧雨翔也摔在地上,这时欧身上的蓝光都熄灭了,天井上出现了死道灰色的雾团。那雾团有两个依稀就是影荷和无脸鬼的身影,另两个就魁梧了许多像是男的,四团迷雾纠缠在一起,如同一股强劲的气流涌动,让屋内的窒息感增强数倍,我的呼吸更加困难了,滴在身上恶臭熏天的黑水也让皮肤发痒起来,我的胃止不住的一阵阵恶心的痉挛,我勉强斜眼瞄了下杨警官,他的情况也差不多,脸极度扭曲中,冥冥中我好像亲眼看着自己的死期渐渐临近,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我意识消散前的那一刻,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其中还夹杂着腥味,那味怎么那么像瑞叔家的那道红门的感觉呀!我迷糊的视线里有道白影散过,随即淹没在一片红光中,那身形出奇的熟悉,是谁?我死了吗?我模糊着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一章 无言的结局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单洁白如雪有个鲜艳的心型十字,我在医院吗?我头还有些发晕,就微微睁开眼,突然一张脸伸到我面前,是杨警官!他笑着对我说:“没事了!”

“那她呢?”杨警官显然知道我在问少数民族同学,“她也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还没醒。

被怨鬼上身会耗掉很多阳元!我有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下。”还有瑞叔和林大爷也没事。杨警官又补充了句,我听着心理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那几个男生呢。我紧张地抓着杨警官,眼睛直盯着他。

“小瓶,你听我说,你心理要做好准备。”我手颤抖起来,小和小欧已经离开了我们,小王还在昏迷中,我一听,心就像沉入无底冰窟一样,凉透了。

“你们,好像知道很多那种事情!”杨警官试探着问,“就是我们都看不见地那些事情。”

嗯,我随意回了句,陷入深思,经过昨晚那件事,我明白了很多事情的曲折,但是我心中却依然有很多的疑团。这些疑团充斥这我的大脑,让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能给我答案的似乎只有一个人瑞叔。

“杨警官,带我去见瑞叔好吗!”我恳求到。

“这?”杨警官很犹豫,估计他是顾及瑞叔的身体。

“好吗,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想问他!”

好吧,杨警官看到我焦急的脸终于下定决心。

“闺女,你来了。”当我们走进瑞叔的病房时,却发现瑞叔的精神很好,他半躺在病床上,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们进来。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瑞叔出奇地爽快。

我就毫不客气了:“大爷能告诉我关于影荷她们的所有吗?”

好吧,瑞叔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是本镇的耻辱,连县志都不敢记载。”

在瑞叔地述说下,我们又回到了过去。原来,百多年前,镇里的林家有两个大门望族,一个就是忆仁少爷这一家族,另一个就影荷这一族,影荷还有个妹妹叫映荷,她们两从小就美若天仙,是林家的掌上明珠,特别是影荷和忆仁从小青梅竹马,也早早被指腹为婚,以成秦晋之好。

本来事情是顺顺当当的,但是就在他们要成亲的前几年,影荷的爹爹也是他们这族的族长,做生意大亏,衰败了,到了要成亲那年,忆仁他爹就有些不乐意了,但当年要结亲家的事是全镇都知道的,现在突然反悔恐怕背后被人非议。林老爷冥思苦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本来姓尹单名一个华字,从外地流落到这里,林老爷看他聪慧就留在家做事,那尹华表面虽然老实,心思却极缜密,跟在老爷身边做了几件漂亮的事情就深得老爷的信任,后来干脆认他做了干儿子,还改了林姓。然后就顺着送忆仁出国留学这个契机,让林华(改名后的尹华)与影荷成亲,影荷那边当然是不大乐意的,但自己家族败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糊里糊涂成了这桩亲事。这时话分两头,影荷这边是青梅竹马心有所属的,莫名其妙嫁给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虽然妇道当头不敢有所怨言,但态度就有点冷淡了。另一头,林好不容易认了干爹又娶了影荷也算鱼跃龙门脱胎换骨了,可是到底自己是低出身心有自卑,偏偏又遇到影荷这样冷漠,就打心里觉得影荷是瞧不起他,所以就变着方法,轻着骂重着打。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件事在暗流涌动,话说那映荷是难产得来的,她一出生娘就死了。所以林家老爷和影荷从小就对她百倍疼爱,但也养成了她骄纵的脾气,从小到大,影荷什么都让给了妹妹,唯独这爱情这码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让不得。两姑娘都爱着忆仁,偏偏忆仁单爱姐姐,只把映荷当成妹妹看待。好不容易姐姐嫁给了林华,忆仁却因为父亲的命令去了欧洲留学,这下两个人连见个面都难了,女人有时就是个奇怪的东西,因爱生恨,映荷开始讨厌姐姐,甚至当姐姐被姐夫虐待时,妹妹都没丝毫德怜悯,她一心认为都是姐姐害的忆仁背井离乡,使他们无法相见,这种怨恨真是越积越深。

妹妹的怨恨影荷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因为婚姻不顺,就叫妹妹多来家里陪她,这一来二去的,林华见了几次一样绝色美貌的映荷,就把鬼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映荷毕竟是嫩花,被林华甜言蜜语了几个月,居然喜欢上了林华,趁着姐姐被冷落的时候,和林华打得火热。只是他们两个太过得意忘形了,作出这般丑事渐渐被影荷觉察出来,林华担心事情败漏,诡计一生,就反咬一口,说影荷败坏了门风,勾搭男人,还买通了一个小厮来做伪证,可怜影荷一个弱女子,再加上她家族本来势弱,竟百般分辨都无人相信。

“那映荷呢?她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冤枉!”我着急地插嘴。

瑞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女人啊,为了爱有时会陷入彻底的疯狂中,映荷原本就怨恨姐姐,再加上担心自己的丑事败漏,竟然就做了林华地帮凶!”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那时,出了这样的丑事,还是族长家里,很快就闹得满镇沸腾,林老爷又羞又气就决定用最严厉的家法处置,影荷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就趁人不备,咬舌自尽了,死的时候影荷双目圆睁,满嘴含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因为是不贞的女子还是横死,所以遗体当然是迅速烧掉,不留一丝痕迹,只是烧之前,林华做了点手脚。说到这,瑞叔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他去请教当年那个瞎眼和尚,为了防止怨鬼报复,可以把冤魂肉身的鲜血涂在当年那七朵石桩莲花上,就可以镇住冤魂,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林华怎么知道那七朵莲花埋在哪里。”我又插嘴。

那是因为当年那七朵石桩莲花就是林家听从瞎眼和尚吩咐来做的,这件事又是林华负责的,他当然知道莲花埋在哪里呀!“瑞叔耐心的解释。

哦,我终于知道了尹灼华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如何找到莲花,敢情他前世做过这事呀。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因为林华偷偷叫我做的,当时我还不知道影荷的冤情,所以就老实地按他吩咐做了。瑞叔继续说。

后来林家就开始出怪事了,经常半夜听到有人在哭,请了多少道士法师都说有怨气,但是太重了,解不了。到后来林家老爷也大概知道了影荷这事估计有冤情,但没什么真凭实据,也不好公开说什么,就悄悄吩咐瑞叔帮影荷弄个衣冠冢,也就是我们昨天发现的那个。

再后来,林家少爷终于回国了,但大爷严令关于影荷的事谁都不准告诉少爷。

我心想,”一定又是林华搞得鬼。“”直到有一天,“瑞叔说到这了,突然放缓了语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那天,老爷,少爷和林华三人单独在商量事情,本来林华做了亏心事后都尽量避免和少爷面对面,可是那天是老爷招他们开会商量事了,我在一旁服侍着,少爷原本好好的,见了林华,脸色突然就变了,眼里冒着寒光,就朝他扑了过去,那身形,那动作,真的“瑞叔说道这又顿了一下,仿佛是恐怖的回忆,”真的像女人!“”影荷复身!“我不禁脱口而出,杨警官被我的话震了一下,瑞叔不置可否地继续说下去,”少爷好像个女人一样扑在林华身上,又撕又咬,力气大得吓人,我和老爷拉都拉不住,后来还是我又叫了几个下人才把他制服了,这时的林华身上大大小小的撕裂创口,惨不忍睹,叫了大夫来看了几回就一命呜呼了。这件事自然被悄悄压了下来,老爷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叫了道士看了,说尸体要烧掉不要留,还做了场法事,可是少爷自此之后还是疯了,开始语无伦次,嘴里唠唠叨叨的,老爷只好把他关在房子里,只留我一个人伺候他。

这件事还牵扯到一个人就是映荷,那时她刚要出嫁,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疯了,整天疯疯癫癫地喊着:姐姐,我错了!“过不久也死了,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无比恐怖。只是死之前,映荷突然自己把实情说出来了,这时大家才知道影荷的冤情。

原本以为几个当事人都死了以后,这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没想到林华和映荷死后,更不安宁了,不只是林家,镇里开始风不调,雨不顺了,连着几个天灾死了好多人,镇里也开始流传是林家几个冤魂在闹,搞得林老爷坐立不安。后来请了好多法师,好不容易有个道行高的人看出端倪,直指说是主要是两个女冤魂在兴风作浪,解决地办法倒有一个,就是用一件和她们两个都有关系的物品把她们封印在一起,这样两个冤魂被相互克制住,力量抵消了,就没法再作怪了。林老爷听了如获至宝,连忙依法实行,但是在选择跟两个人都有关系的物品上犯了难,她们都死去多时,生前的物品也被烧个精光,竟找不出一件,后来还是瑞叔灵光,想到了少爷的那副画,于是那法师做法,骗来两个冤魂,然后趁其不备将两魂封入同一画中。法事做完后,果然一切都平静下来,只是法师临走前千叮万嘱说,将此画挂在镇的祠堂中以宗庙之气压制,但切不可有活人生气去触碰它,否则生魂一入必破了两魂相峙,结界一破,之前的封锁就前功尽弃了。

瑞叔说到这,我又忍不住插嘴了,如果是这样,那50年前林大爷的小妹就应该打破了结界呀,为什么那时影荷她们没出来呢,反而把小妹的命搭上了呢。

瑞叔说:丫头心急了吧,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封魂之术乃需要要极高的法力,为了防止冤魂出逃,都会在所封之物上布上凶险的锁魂咒,没有法力的普通人,特别是阳气弱的女人小孩,一碰到反而可能会把阳魂倒吸进去丧了命,而且被封之魂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但是当年她们之所以没打破结界却是因为少爷!”

“少爷?”我更好奇了。

“是啊,少爷自从封画之术施行后病情并没有改善,所以老爷不让他出门。少爷锁在屋里经常自言自语,有时狂躁地大喊:是你们害了我,是你们害了雨荷之类的,有时又听到他在和声细语地劝人说:你的仇也报了,就安心吧,不要再出来大闹了。少爷这种两面化的情绪越来越严重,几乎要变成两个人,看得我整日心惊胆战的。

而且少爷好像也受不了自己这样,开始自残起来,经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

少爷的身体就在这样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日渐垮了,直到有一天,少爷突然变地正常了一些,这时的他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十日,动弹不得了,他拉着我说,我太累了,太痛苦了,我要去找雨荷了,她们间的恩怨都是因为我造成的,如果当初我一开始就告诉映荷我不喜欢他,如果我坚持留下来,不出国留学,如果着一切没有发生,那或许就不会有这个悲剧,所以我不想我死后再有什么事端连累到镇里无辜的人,所以瑞叔,你千万答应我一件事,在我死了以后把我的血漆在祠堂大门上,切记切记。说完后,少爷就咽气了。”

哦,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忆仁也估计到了影荷她们一定会想方法打破封魂结界,到时她们累积数年的怨气一定会掀起另一场浩劫,所以善良的忆仁宁愿牺牲自己来换取一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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