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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依旧瓶瓶罐罐 当前章节:151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这天,我们正在整理烧水棒之类的东西,就听到隔壁寝室吵起来,声音又尖又刺耳,我知道是她,所以赶快跑过去”帮忙“。寝室里已经有好几个阿姨站在那里了,还有个阿姨站在板凳上准备取那个漂亮的绣花包,少数民族同学正想要去阻止,但是却被另几个阿姨拦住了。阿姨说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学生宿舍里,要信封建迷信就回家去信,被检查的领导发现了是会挨批评的。少数民族同学不听,想冲过去抢回来,但是阿姨却说,晓得她是个倔脾气的人,东西会还她,不过要等到检查结束后,现在还给她害怕她又挂起来影响寝室的美观。我们说不过阿姨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把东西拿走!少数民族同学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埋怨了好久。

我问她到底那个绣花包是个什么东西,她说她也不知道,是一个长辈给她的,让她随身携带或是悬挂在住的地方,据说里面有张类似于符咒的东西,是可以辟邪的。她从小眼睛就清,常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有了这个绣花包她才安心。我劝了她好久,想把那根五彩结绳还给她,她却说这是按照人的生辰八字来编的,只对自己才有效,我摸了摸脖子,狗牙已经没有了,我只有个观音的护身符,可是她却说那东西对她没用,看她一脸的焦虑,我很是担心。

不就是一个绣花包吗?我给你偷回来!

我是个绝对的行动派,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半分钟都不会耽误!夜里,大概已经11点了吧,我把自己的行动告诉了寝室里的室友,她们都很支持我,大半夜去偷管理员的东西,想想都觉得兴奋。

差不多12点了,我和寝室里两个胆子大点的女生从四楼出发了。前面我已经介绍过,我们的寝室是呈L型走向的,我们的寝室在右边,楼道在左边,而水房在正中央的拐角处,要想下楼就必须经过水房,这天我一从寝室里出来就感觉情况不正常,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感觉,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汗毛和手上的结绳,心说宝贝儿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

下楼的时候我们一路狂奔,还算顺利,并且大家穿的都是平底的软鞋,跑起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声音而且还很快。大家心里都很亢奋,有个女生居然还笑出声来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底楼管理员阿姨住的地方。我首先看到的是那面镜子,不看还好,一看就让我想起那天傍晚遇到的奇怪的事情,大脑中总是会浮现出她漂浮在空中的脚和怀抱婴儿时的哀怨。已经很晚了,但是房子外的路灯却还很明亮,这些灯一般要到后半夜才关掉,这样就很适时得给我们提供了非常难得的光源。我记得拿绣花包的阿姨好象姓王,就住在大门旁的那个寝室里,那间寝室是没有锁的,只是在门后有一个插销,我知道寝室里的阿姨们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她们住的门是不是上锁的,她们总是认为学生的素质都比较高不会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但是今天晚上,嘿嘿……我很紧张地推了推门,奇怪!怎么关了?我又绕到前面的窗户边,看看窗户也是关着的,真奇怪,平时从来不会这样啊!现在完了,门也关着窗户也关着,我们怎么进去呢?我正着急呢,忽然一个室友碰了碰我,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看门的位置——怪了,刚刚我根本就推不动的门现在居然伴随着一声”吱嘎“,自己开了!室友嗔怪地看了看我,径直向门口方向走去。我还没有来得及拦住她,就觉得眼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立刻问另一个女生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她马上就露出了很害怕的表情,连忙摇头!现在找东西最重要,我也顾不上刚那个一闪而过是什么了,快步跟了进去。阿姨睡得很香,鼾声之大。我看到今天从各寝室收的怪异的东西全都散放在桌子上,几乎堆了半个桌子!我们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地找,边找边不时回过头看看管理员阿姨,生怕她突然醒过来恶狠狠地吼我们!差不多过了七、八分钟了,东西已经见底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个时候阿姨很沉地翻了一个身,嘴里咕噜了几句梦话,吓得我们仨魂都快掉了,一个室友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来再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们必须回去了。

我们小心地收拾好东西关好门,让一切看起来不象被人动过的样子,一出寝室门我们就踮起脚尖开始小跑了。

这里我必须要告知大家一个常识,平时,特别是在夜里,千万不要踮起脚尖来走路,听人说,这样走路的话,会有”东西“把你当做是它们的同伴。

可是我当时却不知道这个常识,踮起脚尖跑得飞快,可就是快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看到楼梯房的阴暗处好象站着一个人!

由于我们上楼的速度很快,所以我真的没有看仔细,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貌似在角落阴暗处是站了一个人!我身上的汗毛不自觉得立了起来,但是也顾不得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在跑的过程中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管理阿姨的门一会开不了一会又能开?为什么东西全堆在那里但是我们就是找不到绣花包?为什么我会觉得角落里有东西?我想问问其他两个室友,但是又怕说出来她们害怕……很快就跑到了四楼,穿堂风吹得嗖嗖的。一想到回寝室必须要经过水房,我的心就狂跳不止!

正当我下定决心想冲过去时,其中一个室友突然放慢了脚步,我见状停了下来,而另一个室友则由于没有注意已经冲过去了。那个停下来的室友慢慢朝水房走去,我看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于是就大声喊她,问她在干什么!但是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径直往水房里走,眼看就要走进去了,我心说糟了会不会是遇到脏东西了~!马上过去拉她,但是当我一碰到她的手就感觉不对了——冰得可怕,似乎一点生气都没有!这时,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了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找钥匙开门!“我说不出来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我立刻放开了她的手,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可是在两秒钟之内我回过来神,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不能放,我要是放她进去的话后果就会不堪设想!但是她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就变大了,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这时我看到了她的眼睛,眼神空洞没有光彩,表情也很僵硬。我知道情况不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顺手就给了她一耳光,见她没有反应,又啪啪啪连打了好几下,就在这个时候,水房里响起了脚步声,我拉起室友的手就往寝室方向跑,她的手好像不那么冰了,我看了看她的脸,很疑惑很不知所措,显然她已经醒过来了,并且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快到寝室了,但是我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有股力量在把我往后面拽!我知道那个”东西“追上来了,于是放开了室友的手并且告诉她快回寝室,无论怎样都不要把门打开!

她跑进寝室了,而我,停在了拐角处!我想跑来着,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坐在了地上,心说该死就死吧~我把眼睛闭地紧紧的,但是我仍然感觉我能看到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还抱着她的孩子,眼神幽怨地让人害怕!我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自己越来越疲惫,但是这样的情况好像达到一个高度后只是在持续,并没有再加深!我还是闭着眼睛,她还站我面前!突然我感到有个人在使劲地摇我,摇得我天旋地转,我撑起胆子把眼睛张开,却看到是寝室里一个叫阳平的室友,她蹲在地上,吃惊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周围的异样感觉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身体也没那么冷了!

”你……出来干嘛?“我问,”我不是让她把门关好吗?“”她一回来就说你在转角那个地方走不动了,让我们来看看你,她们都胆小,所以我就出来了!“”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没有!“她回答地很干脆,不像是撒谎。我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走路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仔细想了想,又问她:”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嗯,你怎么知道!今天肚子痛了一天了,晚上吃了药才好些~“我心说谢天谢地,想不到竟然是她的”例假“救了我!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我的救世主!

第二天早上我很惭愧地去找少数民族同学,告诉她我的行动失败了。可是她又一次地闹失踪找不到人!我遗憾地回到寝室准备收拾东西上课,寝室这时只剩下我和阳平两个人了,她正坐在床上睡着,估计是肚子痛的缘故,看来今天我又要给她请假了!我喊了她两声她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多想,也许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吧。我拿出镜子开始梳头,正当我认真地给自己编小辫的时候,我忽然从镜子里看到阳平从床上坐起来了,头埋着好像在找什么!而在她的背上,我清晰地看到有黑乎乎的一团东西!我想起那天在水房外我和少数民族同学看到的那个东西,这分明就是同一个!

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用余光衡量了一下自己到门口的位置,估算着自己到底要用多少秒钟才能跑出去!但是我心里明白这样的想法是很幼稚的:第一这样很不讲道义(别以为只有男人才能讲道义,女人也可以);第二,我现在两脚发软,根本连站起来的劲都没有;第三,这”东西“大白天都能这样上人的身,证明灵媒说得没有错,看来我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我死死拽着手上的结绳,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那”东西“,猛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揉揉眼睛——我已经变淡的红印怎么又变红了?我用自己天生的乐观和阿Q精神告诉自己,一定是祖先保佑,一定是祖先显灵了!然后我自欺欺人地站了起来,抱着镜子,跌跌撞撞走到阳平身边。

她仍然埋头座着,我很担心她一下抬起头露出恐怖的笑脸(惊悚片里常有的情节)。但是直到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许是白天的缘故,我只能从镜子里看到那团黑色的”东西“,但是这仍然不能减少我此刻的恐惧。我壮着胆子摇着阳平,一如昨天夜里阳平摇我一样!边摇边骂,具体骂的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大概全是一些脏话,这是从姑妈那里学来的,她说只要遇到这样的东西就骂,能减轻对自己的伤害!我现在倒是没什么,只是考虑着这样做能不能减轻对室友的伤害!

这时,阳平说话了。

”我只是想找到钥匙开门出去!“这声音是阳平的没错,但是腔调里却满是哀怨。

我咽了一口口水。

”你说嘛,啥样的钥匙?我去找!“”你找到没用,要我自己找。我要出去,然后才能见到我的孩子!“”就是那天你抱的那个孩子?你们不是在一起吗?“”嗯,他在我的肚子里!“这时,敲门声像打雷一样响起。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头脑一阵发晕,当我缓过来时我发觉自己竟然和阳平并排躺在床上,阳平头上冒着虚汗,仿佛很难受。一个室友很奇怪地看着我,问我怎么还不去上课,我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真是还是做梦。

那”东西“到底要怎样?是找人帮忙?还是在寻替死鬼?

替死鬼?!我突然联想到那个在水房昏迷的女生后来回家自杀了,我的背心一阵发凉,马上和室友一起把阳平送到了医务室。当天晚上我就从外面买了黄纸和蜡烛,非拉着阳平和昨天晚上在水房门口不肯离去的室友一起烧,她们刚开始不愿意,我就把昨天和今天我看到的她们的异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们,结果挨了一顿骂,她们说是我在那里胡说,她们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烧点纸钱又不会少二两肉,结果她们还是不肯,没有办法,我一个神神叨叨地跑到水房外面烧,还引起了围观,全指画我说我装神弄鬼,我忍着气心说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你们一群白眼狼不但不知道感激还在这里说我的不是,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但是看来我这样的良好自我感觉是错误的,纸还没有烧完,我就被管理阿姨请到了楼下谈话!

正是这次谈话,揭开了我一直想要了解却无法了解的真相。

把我请下去的阿姨就是那天收绣花包的阿姨,当她看到我在水房外烧黄纸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我知道这顿骂是免不了的啦,只是希望她不要把我告到班主任和系主任那里,否则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很奇怪,阿姨并没有把我带到楼下的”询问室“,而是把我带向一楼的一个在角落里的房间,一进去我就被那种阵势给吓住了——六七个阿姨并排坐在那里,象是审讯犯人一样在等待我!我心说我只是烧黄纸而已,也不至于吧!阿姨们并没有让我站着,反而给我让出来一个位置,然后一个阿姨递给我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正是那个绣花包。

”这不是我的!“我心里很虚,生怕自己那天夜里的偷盗行为被发现。

”你烧黄纸干嘛?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一个阿姨问。

我见她们一个一个的表情都很诡异,觉得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就把自己所见到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然后愣着,等待她们笑话我!可是她们根本一丝笑意都没有,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

”她是学生对不对?“我大胆地问,我知道这是我窥见真相的好机会,或许找到原因后才能彻底将这件事情平息。阿姨们的神情闪烁,于是我更加大胆地问道:”她死在水房是不是?“”那是一次事故,我们谁都不想!“一个年龄较长的阿姨说道。

”她说她要找钥匙,或许给她钥匙她就不会这样了!“我说:”你告诉我真相,不然她一直都在,不知道要把多少人牵连进去。

阿姨思量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开始给我讲起了这个故事。

以前这里还只是老宿舍的时候,有一年开学,在四楼的一间寝室来了个很漂亮又很可爱的女生,刚进学校时特别受欢迎,寝室里的管理阿姨也很喜欢她。她的成绩也很好,在系里十分出众。正因为如此,她身旁慢慢就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男生天天围着她转。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容易变得虚荣,她也不例外。两个学期下来,她交了一个男朋友,还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起来。

由于她时常不回寝室,一开始似乎还能说得过去,但是时间一长寝室的管理阿姨们就有意见了,有时找她谈话有时私下给她暗示。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为零的,她完全不顾后果和影响,结果事情就闹到了系上,而这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由于缺乏起码的知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这时,处分通知下来了,她和男生同居的事也大白于天下,迫于压力他们分手了。

而最悲哀的就是,分手后没多久她就发觉自己已经怀孕了。她没有告诉男生,倔强的她已经下定决心退学并把孩子生下来,虽然室友们千劝万劝让她把孩子打掉,但是她仍然不为所动。学期末,她考完了最后一科,并且办好了退学手续,但没有马上离去,她见了男生最后一面,然后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离开。这个时候寝室里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吃完晚饭去水房洗自己的碗,这个时候事故就发生了——她摔了一交——肚子正巧磕在了地上的水泥台阶上,殷红的血从她的下身不断地流出来,她使劲地呼喊救命,她不在乎自己她只在乎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可是上天并没有因此而眷顾她,一阵风把水房的门关得死死的,而又不知道是谁在此之前把门上的小锁下了下来,让里面的人根本打不开!她呼喊、她不甘心、她不愿意这样死去……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她的呼救越来越微弱……当第二天人们发现她时,她的血已经凝固了,她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似乎那里可以通向天堂。

谁都不知道她死时的无奈和冰冷,在三九严寒天,在这个窒息的空间里等待自己体内的血一点一点流干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和痛苦!

至此之后,水房就怪事不断,很多人会在水房莫名昏倒,还有人会在夜里看到有女人抱着孩子在走廊上哭。几年后,学校整改校舍,就把旧楼推掉重修,也就修成了现在我们住的那栋寝室。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解了,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不但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故事讲完了,阿姨们的脸上都露出悲伤的神情。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时又说不清楚,只是沉默着,试图将我和“她”接触的过程再一次仔细回顾一遍:从一开始少数民族同学的神志不清——水房出现莫名昏迷的女生——再到女生的自杀——寝室里的人们都听到孩子和女人在半夜的哭声——放假我回寝室拿书第一次和“她”面对面的接触——开学后寝室忽开忽关的电灯——偷绣花包那晚遇到的离奇事件——那天早上梳头在镜子中看见“她”趴在阳平的背上,我觉得她是想要做点什么,或许是她想要别人帮她做点什么,或许那个能帮她的人是——我!对,那次我回寝室拿书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告诉我了,钥匙,她在找钥匙,她需要钥匙,以至于后来我遇到她,她对的我说的话也全是围绕钥匙,那她到底要的是什么钥匙呢?难道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寝室的水房钥匙吗?

我脑中乱极了,似乎一辈子都没有这样乱过,所有的问题与疑惑纠缠着我,我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阿姨把绣花包塞进了我的手里,她说她们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前几年那个女生刚刚出事的时候她们就几乎人手一个这样的包,她说这是川西一个少数民族独有的一种辟邪的用具,荷包里面有一张符纸和绣荷包这个人的一缕头发,我忙慌慌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有些恼怒地看着这几个阿姨,心说你们怎么可以把里面的东西给丢掉呢?但是其中一个阿姨却告诉我,这个绣花包被她们收缴后就一直放在保管室里没人去动过,但是今天早上她们查寝时却发现绣花包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四楼的水房外,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包上面的红绳也被人粗暴地拉断。我拿起来看了看,的确是这样,红绳的断处很不规整,一看就知道是拉断而非剪断的。她们又说晚上有同学反映说看到我在水房外烧黄纸,她们就以为是我偷的绣花包,所以才把我叫下来问一问。

我心说谢天谢地,还好不是我偷的,不然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但此时又有一个疑问从心里升起:那天我们去偷的时候是很及时的,但是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在上楼的时候又遇到那么多的怪事,难不成这个绣花包是“她”偷的?那她为什么要把包毁坏呢?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还在认真的想,就在这个时候,有同学来找管理阿姨,说又有人在水房里昏倒了!

我跟着阿姨们跑上去,水房外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女生们的表情充满了恐惧,我看见红衣服的少数民族同学站在角落里,于是我就主动凑过去给她打招呼,但是她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径直盯着水房里面,我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躺在地上的竟然是阳平,蹲在她身边的全是我们寝室里的室友,哭的哭闹的闹!我没有立即过去,因为我知道我即便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她们已经通知了医务室,很快医生就会来。

我盯着阳平的脸、她的衣服、她的鞋,还有她的头发,感觉异常熟悉却又十分陌生。我突然冒出个直觉,或许,她并不是阳平……这个时候,少数民族同学说话了:“阳平没有穿耳洞的是不是?”我使劲点头,阳平是个很朴素的女生,不要说穿耳洞了,就连平时穿衣服都是一身素色,从来不会大红大紫。少数民族同学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这才注意到原来阳平今天戴了耳环,还穿得特别漂亮,特别是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好象还是新买的,我从来都没有见她穿过。

突然,那种熟悉感和陌生感一起袭向我。我明白了,熟悉是因为我曾经见到过象阳平今天这样装扮的人,陌生是因为这样的装扮完全不符合阳平的风格。我想到那次回寝室见到的那个女生:长头发,鲜艳的衣服,白色的皮鞋……和今天的阳平几乎一模一样!我倒抽一口凉气,惊慌地看着少数民族同学,我和她都明白,那个“她”又来了,或许就在我们中间!!!

我感到很不可思议,都说女生的例假血可以辟邪,阳平的例假还没有结束,为什么会频频遭遇这样的事情呢?我的眼睛穿过人群看着阳平,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们搭力把阳平抬回了寝室,不一会儿校医就来了,检查了半天结果说是贫血造成的暂时性昏迷,说多休息多喝水多吃补血的就好了。此时我脑中一下闪过一个念头,好奇心促使我一定要去问到底。

我去到了以前在水房昏迷然后又溺亡的那个女生的寝室,我想知道她昏迷的时候是否身上也来着例假。她的同学起初还不肯说,后来看在我长得很诡异又很虔诚的份上,她告诉我,当时那个女生的确没有来例假,但是刚堕胎不久,下身一直在流血。

我的天,这竟然就是两个昏迷者的共同点。“她”的目的很明确了,她在找人代替她!但现在的问题是,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如果说要找替身也应该找到了,为什么她会找到阳平?难道是钥匙?她需要的钥匙没有找到,所以一切都无法照她的计划进行?那钥匙到底是什么呢?

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阳平吃了药换了衣服也已躺下。少数民族同学坐在阳平的身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寝室里的气氛很是紧张,有个把个胆小的早就上床捂在被窝里,都不敢动一下。还有两个说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和我一起去烧黄纸,我安慰她们说我也是胡闹没有根据,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我知道她们都很害怕。

于是我把少数民族同学叫到了阳台上,把那个已经空了的绣花包还给了她,然后把我在管理阿姨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她讲了。我以为她会很害怕很恐惧,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笑了起来,我痴痴看着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她耐心地把荷包捧在手上,把两边的抽绳松开,然后再用剪刀将线缝剪开,荷包象变魔术一样被摊开成了一张,内壁上出现了一些很乱的文字,我仔细辨认竟一个都不认识。她再将荷包翻过来将正面朝着我,我这才发现,原来荷包上漂亮的小蜻蜓竟然是用人的头发绣成的。我咧开嘴乐了,看来这个玩意儿还可以继续管用啊!

而就在同时,我突然意识到,荷包莫名出现在四楼是不是“她”故意而为之呢?也许“她”想要毁掉荷包,也许就是有这个荷包的存在才让“她”的怨气聚在这里出不去!我把想法告诉了少数民族同学,但是她却把我否定了,她说,“她”能把荷包从一楼拿到四楼,证明这个荷包对“她”并不起作用,“她”所说的钥匙并不是这个!我崇敬地望着她,心说难道你已经知道钥匙到底是什么了吗?她没有搭理我,只是告诉我明天去外面买把好用点小锄头,明天晚上她就带我去找真正的钥匙!

唉,她总是这样神秘,我也不想再多问,只要能找到真相就好!

买锄头不是难事,难的是买一把不引人注意的锄头!我在劳动商品市场逛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太大的我嫌它显眼,太小的我嫌它没用处,结果我竟然空手而归。在回来经过学校苗圃值班室的时候,我看见在苗圃门口靠着一把不大不小的锄头,看样子是自己手工做的,上面还有泥点,多半经常被使用。我朝苗圃里喊了几声没有人应我,大概守苗圃的大爷出去修剪树木去了,我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上晚自习了,所以我就顺手把锄头“带”回了寝室。我承认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但是当时迫于特殊情况,并且我也没有打算不还,今天用完之后我保证将它完璧归赵!

下晚自习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由于阳平一天都没有上课,所以几个室友下课后就匆忙赶回寝室看她,而我溜到了隔壁少数民族同学的寝室,看她今天晚上到底要带我去干什么!我兴奋地找到她,但是她却用一种很不屑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慌什么?时间还早。你先回去好好看看阳平的手,我十点半来叫你!”

阳平的手?难道她的手有什么问题吗?我边思考边踱回寝室,阳平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床边喝水。我问她今天感觉如何,她说已经好多了,我问她有没有出去走走,她说她一直在寝室里休息看书什么的!我坐过去,神颠颠地拉起她的手仔细来看,她的手很白,指甲修长修长的,皮肤也很嫩……我突然自己的观察方向好象错了,于是又把她的手拉到鼻子边来闻闻,很香,多半是才洗过手!阳平见我这样很吃惊,连忙把手缩回去,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她的指甲缝里似乎有泥,虽然很不起眼,只是一小丁点儿,但是好象很多个指甲里面都有泥,斑斑驳驳的——难道这就是少数民族同学让我看的东西吗?我把阳平的手举起来问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不是说你一天都没有出去吗?阳平也很疑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

为什么会有泥?

整十点半,少数民族同学就来叫我,我见她背着一个大包,心说多半今天不能回寝室过夜了,于是就把自己的床铺得象有个人睡在里面一样,然后抄起锄头和她一起出发了。

我还以为她要我带到什么地方去,结果她竟然把我带到学校的小广场上看星星!我有些恼她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她却不急,靠着我闭目养神起来!到了十一点,我觉得这样根本不是办法,我不知道在广场上看星星和找“钥匙”到底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并且天又有点冷,我已经按捺不住了!于是我起身就要走,她白了我一眼,叫我一定要忍住,一到十二点,她保管揭晓答案。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觉得她这个人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做事情绝对不是那种没有交代的样子,所以就安下心来和她一起等。她幽幽地给我讲她小时候见鬼的故事,我越听还越起劲,不想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整十二点,校园里安静极了,我几乎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远处我们住的五舍也显得很安宁很祥和,这时,她左手一挥指着五舍对我说:“我们要找的钥匙就在那里!”

那里?那里是我们住的寝室呀,怎么会有钥匙?!她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环绕五舍的那排柳树,就是钥匙!”

我看着她,再望着远处五舍的柳树,什么都明白了!

柳树由于自身的繁殖力极强,所以从汉代开始就被人把它旺盛的繁殖能力转化到人的身上,以实现人自身种族的繁衍的神圣目的,故而视柳树为女性生殖器崇拜物的象征。而柳树自古就有锁聚阴魂的能力。原来就是寝室边的那一圈柳树,把“她”困在里面出不得!我看着少数民族同学,觉得她真是了不起!但不想这时她却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是让你看阳平的手吗?她手上的泥已经说明一切了!”我这才想起阳平手上的泥点,她说自己连寝室门都没有出过,那她的泥点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她做了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连自己都无意识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可能还在阳平身上。

“我们得把它们挖掉!”不是很暗,我稍微目测了一下,乖乖,起码有十几二十株!要挖多久才挖得翻啊!少数民族同学看我在数树,很不屑地笑了笑,虽然这样的笑很讨厌,但是她本事的确是比我大,我也只好忍着,她说:“不用数了,整十九株!”她边说边从包里摸出一把装饰着红穗儿的刀,刀背映着灯光晃在我的脸上,我心说天啦,这刀不知道有多锋利,这么长应该属于管制刀具吧!她又说:“九是一个至阳至极的数字,正因为树木的尾数是九,所以她想出来就更难了。”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皱着眉,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兴奋!

她真的是个用刀的好手,几乎一刀下去就可以入木四、五公分,碗口粗的树干被她三下两下就砍断了!我用的是锄头,由于柄很长,所以基本上可以做到事半功倍,但是挖了五、六株后我还是觉得体力有些不知。于是,在这个初春的夜里,我们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当起了学校植被的“养护工”,这一经历也让我懂得了劳动者的艰辛。

其实说句老实话,破坏远比建设要过瘾得多,看着一棵一棵树木倒下,我心中竟然还有丝丝的成就感,而正是这样的成就感,让我彻底忽略了身边环境微妙的变化!

正当我挖得起劲的时候,我看见少数民族同学竟站在一边发起呆来,我迟疑地走过去,难道她又感觉到了或是看到了什么不成?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给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小声对我说:“有没有感觉越来越冷了?”

好象是呀,虽然我一直在活动,按理说应该觉得热才对,但是我非但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把敞开的衣服扣了起来。我站在她旁边仔细感觉了一下,我觉得不是温度变低的缘故,而是风越来越大的缘故,并且,这股风有些不对劲,仿佛是直往着身上灌的。突然,少数民族同学一下把我的手抓紧了,她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那种恐惧的表情,直盯着我的身后,她喃喃道:“千万别回头,你背后有东西!”

我哪敢动呢?只有傻站着盯着少数民族同学,我还妄图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东西来。这个时候她把那把大刀拿起来了,从刀背明晃晃的投影中我似乎看到距自己背后不到五米出有团东西。此刻的我除了求祖宗保佑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看来我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瘦弱的小女生了。

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刮起风来,比刚才往身上灌的风大多了,把身旁已经倒下的柳树的吹得枝桠乱舞,有根枝桠太长了竟然缠到了我的脚上,而少数民族同学的神情好象一下就放松了,她仔细看了看我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走了!”

走了?什么走了?我们应该走了吗?还是那“东西”走了?我觉得人在极度惊恐之后的智商都很低,在那几秒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反应超级迟钝。

“鬼东西走了!”她说,仍然是淡淡的,我都觉得恐怕没有事情对她而言是重要的。

我没有再多问,因为她已经继续在砍树了,我也只好寻找下一个被砍伐的目标。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那次的行为被校方发现的话,那我和她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呢?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很小心也很谨慎,在寝室周围活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出,不知道是运气太好的缘故还是有“她”在帮助我们的缘故。

在差不多夜里一点半的时候,树木被砍完了,十九棵柳树全部恹哒哒地倒在地上,以前环绕着寝室的青翠已经不见了,光秃秃的样子让我一点都不能适应。

“你说,能管用吗?别做无用功啊!”我问少数民族同学。

“走吧!反正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这地方阴气太重,我们应该马上离开!”她的动作很快,边说边走出了一丈多远了,害我在她身后一路小跑。

在拐角处,一种好奇心促使我回头看看寝室,我竟然看见了四楼水房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出了窗边的人影,我停了停,看了个仔细,我知道是她,她又在向我挥手做再见。不知道怎么的,我好象已经不怕她了,自从了解了她的故事之后,我觉得不管做人与否,都会面对很多很多的无奈,而个人的命运也不是自己可以去决定的,或许好好过好每一天,让自己没有遗憾,才是最好的善待自己和善待他人的方式。

当天夜里,我把少数民族同学带到我家去住,她去到我家后很肯定得对我说,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的风水保证很干净,绝对没有鬼怪之类的东西。我呵呵地笑起来,开她玩笑说她的“鬼眼”不用来做生意赚钱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天一回学校我们就跑去看阳平,但是寝室里没有人,室友们都说阳平出去了,还穿得很漂亮。我和少数民族同学面面相觑,难道昨天的工夫全白做了吗?我和她跑到楼下,看见已经来了很多工人师傅在修整昨天夜里我们的“杰作”,柳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嫩嫩的崭新的草皮。这时,好象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我转过头竟是阳平,旁边还有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生,阳平说这是她男朋友,从老家专程来看她。看着阳平红润的脸庞和欣喜的笑容,我们知道她一定没事了。

后来我们买了些钱纸到水房去烧,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夜里听到过女人和小孩的哭泣声。只是有时候做梦我还是会梦到她,她抱着孩子,向我挥手、朝我微笑……

大学毕业那阵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影响智力的东西,一纸就业合同就把我从繁华的都市给扔到了这个离城有1个小时车程的小镇上。从小到大,我吃的苦不算少,但是当我一来到镇上自己居住的那处房子时,我的心起码凉了大半截——这就是一典型的凶宅! 矗立在我眼前的是一所起码已经上百年的房子了,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乌漆麻黑的,我目测了一下它的纵深面积,差不多有三四百个平米。门是那种电视上才有的看上去庄严、威武的大木门,只不过油漆已经掉了很多,斑驳且古旧,门上是很大的一块类似于匾额的东西,上面的四个字已经看不清了,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最后两个字是“祠堂”!我当时就差点把行李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有没有搞错,让我一个人住祠堂,亏那些安置我们住宿的人想得出!这时,带路的大爷走了过来,他是我在这个小镇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刚刚就是他收下我的“毕业生登记表”和区上签发的“人事代理合同”,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就是镇上的副镇长,专管计划生育和生猪养殖(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二者有什么具体的联系),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和直接领导。他笑眯眯地帮我拿起了行李,嘟囔着说了几句话,具体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条件艰苦年轻人要学会忍耐之类的。我看他年纪很大了,也不想和他多说,郁闷地跟着他进了祠堂。

一进祠堂,就是一间东西走向的廊状的房屋,虽然当时是八月,艳阳高照,但是我却发觉这里面的光线很暗。房屋中间有一面影墙,让人一进来就看得见,而且还是对个正着的那种,我走到影墙面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幅画!我仔细一看,更觉得吃惊,我原以为会是什么山水、工笔之类的国画,但没想却是一幅油画,用的是中国传统的装裱手法,看样子年代已经很久远了,这样不中不洋的东西看上去很是别扭。画挂得很高,以至于我要踮着脚才够的到。我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已经泛黄的纸,但是大爷(也就是领导)却把我喝住了! “别碰!碰不得!” 我吓得立即把手缩回,瞪大眼睛看着他。

一幅画有什么碰不得的,我心里正疑惑着,忽然从影壁后的内堂熙熙攘攘走出了一大伙人,男男女女不下七、八个,全都友好地向我点头,并且向大爷打招呼,带头的一个年轻小伙和我差不多大,他对大爷说:“林镇长,我们正准备找你!白如她不敢一个人住靠厨房那个房间,我们这边的女同事两人一间房也已经分完了,要不你再给派个女同事来?”

咦,原来他们也住这里呀?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啊!我心里正窃喜,林镇长发话了:“喏,人不是带来了吗!这是宜晓瓶!”他指着我,我尴尬地笑笑,结巴着说了句:“大家好!”心里却在犯嘀咕:什么镇zhengfu呀,为什么把才分来的毕业生全部安排住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我边想边抬头环视了一下这间宽大的屋子,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那幅我还没有顾得上去摸的画上,借着屋外的阳光我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幅女人的坐像,但是画的细节我却看不仔细,特别是脖子以上的部分,完全湮没在昏暗的灰尘里……那群人很热心,七手八脚就把我的两个大箱子抬到了房间。和我同住的那个女生叫白如,也是刚分来的毕业生,很矮小很斯文,看上去就象个小妹妹。

祠堂真的很大,影壁后的内堂大约有100个平米,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天井,天井的正对面是个类似戏台的地方,上面摆放着很多牌位,不过已经布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去打理过了;天井的两边各有四个房间,我和白如住的那个房间在右边最里面,旁边就是厨房,由于在角落里,加之天井中阳光照射少,所以显得特别阴森。再来说说天井,其实这个天井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天井中有个小池子,大约三米见方,里面的水生植被很多,但是却没有鱼呀龟呀之类的小动物;另外,距池子不远,大概就是在厨房门口有一口井,上面有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或许也是荒废很久的了!

我从小到大住过的房子不少,干净的不干净的都有,但是这座祠堂却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本身就值得我们去思考和一窥究竟。

其余的几个人先是愣着,后来看到我们在搜寻角落,他们也加入进来,看来我说的没错:只要有个人带头,一切都好办了!

我们的手已经变得漆黑,但是仍旧一无所获,就在大家停下来准备休息的时刻,王曼通却像中邪了一般,蹲在门对面的那个角落一动不动。他的手机还亮着,不过不是对着墙壁,而是无力地握在手里,朝着上面。

“曼通!”曾杰叫他。

他没有反应。

“曼通,王曼通!”

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们不知道从那么升起一股恐惧,五个人一下就聚拢了,直觉告诉我,王曼通要么是中邪要么是看到了什么。

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我们六个人像是两个方对一样对峙着,我们什么都不敢做,好像除了等待之外就找不到另外的解决办法。

当我们几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尹灼华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去,将王曼通从地上给抓起来,然后狠狠得将他摔到了一旁,过程中,王曼通的手机也掉了。这个速度太快,当我们意识到王曼通可能受伤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墙角,使劲喊“哎哟”了!尹灼华此时似乎还没有把他摔够,他径直走到王曼通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准备再摔。

“行了,你没见他的眼睛吗?他没事了!”我大喊道。

尹灼华已经抓起王曼通的衣领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迟疑片刻,将他放开了。此时的王曼通愤怒到了极点,没等尹灼华注意,重重一拳打到尹灼华的下颚部位,害他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你什么意思呀,干嘛摔我,以为我好欺负吗?”王曼通走过去,还想打第二拳。曾杰走过去,赶忙把他拦住。而我们三个女生走到尹灼华旁边,将他扶起来。我看了看尹灼华,嘴角已经流血了。

王曼通还很激动,尽管曾杰拦着他,但是他一直在挣扎。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我厉声问他,“他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我在做什么我会不知道?我在找东西呀,那小子莫名其妙就走过来把我摔一边!想怎么着!单挑还是一起上?躲在一群女人背后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我二话没说就冲到王曼通面前,一个耳光就扇在他脸上!在打他的那刻,我觉得我都不是我了,心情特别烦躁,总觉得不打不舒服!

“行了!你们没有发觉不对吗?”许久不说话的冯子鹃发话了。他走到我和王曼通面前把我们隔开,然后说:“王曼通,你刚才真是的很奇怪,我们叫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应,尹灼华也是为了你好才摔你的!”她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我们一进入这间屋子大家的情绪好像都很急躁,都不受控制!”

我们面面相觑,一下都冷静了下来。想想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稳重的尹灼华摔了王曼通第一次后还准备摔第二次;平时最亲和的曼通今天居然打人;连晓瓶都动手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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