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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依旧瓶瓶罐罐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我们都不说话了。

“这间房绝对有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吵,而是离开这里!”从冯子鹃的话语中我能听到她的焦急,但是焦急中又带有一种我们未知的恐惧。

我直觉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但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人心里最不能承受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我们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原路返回,那个螺旋状的楼梯太奇怪了,大家彼此看着对方,而谁都不敢贸然离开。

“我……我刚刚蹲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东西!”王曼通说:“我本来想仔细看看的,但是却被他打断了!”他指着尹灼华,一脸的郁闷。

于是我们都凑了过去,把随身带着的手机电筒全部都打开了——这是一面很普通的墙壁,上面全是些黑乎乎的东西,我不能判断那是不是煤灰,反正直观看上去是黑的。“喏,我刚刚就在看这个!”王曼通指着墙壁下方一处突起的东西,大约有十厘米见方,已经快靠近地面了,要是不认真看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关好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却被冯子鹃一声“别碰”给喝住了!我们都看着冯子鹃,她的样子似乎比刚才更加焦急和恐惧。

“原来真有这个地方!”她说:“这是老人传了很多年的林家密道。”

在小镇上住久了我们都清楚,林姓的人口占小镇人口的60%还要多,自古以来林姓人在小镇上就有着与别姓人不同的地位,从我们住的那个祠堂的规模就看得出来,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户人家居然还在这里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儿!

冯子鹃说:“据说以前林家富甲一方,囤积了不少的金银财宝,他们怕被外人劫走或偷走,所以才建了一个密道,一方面用来藏他们的万贯家财,一方面若是有人想害他们的话他们也好躲在这条密道里。但是这些都是传说,人们都没有见过。”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是林家密道呢?”关好问。

“听老人们说,林家密道里有一条’通天螺旋梯‘,直通向藏财宝的屋子。还听说,林家的人视财如命,他们在藏财宝的地方都安置了机关,要是外人来到这里想偷财宝的话,都会必死无疑!刚刚那个奇怪的转圈的梯子,我想可能就是’通天螺旋梯‘,而我们回想起大家一进来之后都变得很暴躁,大概已经是中了什么机关了,我们现在所站的这间屋子,想必就是他们藏财宝的地方。”

“财宝?财宝?!”王曼通和曾杰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开始四下打望。

我们四个不禁好笑,冯子鹃说:“那么多年的传说了,即便是有宝藏,也许都已经被人拿光了,还轮得到我们?”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出去!”关好提醒到:“别东想西想好吗!”。王曼通和曾杰相互对望了一下,于是我们又回过头来看那个小方形的东西。

“这应该是个类似机关的东西吧!”我问。

“嗯,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弄呢?要是弄错了会怎么样呢?”王曼通说。

尹灼华小心地去碰了碰那个小方形,似乎有点松动。

“应该不能旋转,要么是往外推,要么是往里拽!”尹灼华说。

“那我们应该往里还是往外呢?要是错了话,会是什么后果?”曾杰说,我们听后都不做声,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是弄错了的话会怎么样。

“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关好说:“我可赌不起!子鹃说的那个传说太吓人,什么必死无疑的,要是出了错我们全都得死!”

我们都乐了,王曼通说:“胆小鬼,一群人死才不寂寞啊!再说了,有我和小尹还有曾杰三个大帅哥陪你一起死,那多浪漫啦,很多人都求之不得呢!”

本是句玩笑话,却把关好给逗哭了,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不停喃喃道:“我才20出头,我还没活够呢,我可不想死……”王曼通急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得喊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之类的话。

此时,冯子鹃正全神贯注得看着那个十厘米见方的东西,尹灼华也是。到底是往里还是往外,一时之间竟无法选择。

突然,他们两个一齐伸手抓住,将方块往里一抽,只听到“扑哧”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裂缝一开始很小,但是慢慢的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作用似的,越来越大,我们几个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一会,整个的一面墙都像是被剥落了一层,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居然是一扇木门!

大家又惊又喜,特别是尹灼华和冯子鹃,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更让人兴奋的是,我们看到木门的缝隙处好像还隐隐透出有光。我们六个合力推门,门很重,我们试了一下好像很难推开,也许是门的活页太久没有活动的缘故。王曼通建议我们听口号使劲,他喊“一二”的时候我们储存力量,他喊“三”的时候我们就一齐用力。这个办法虽然很土,但是很管用,一会功夫不到,门就被我们推开了大约四十公分宽,有些星星点点的阳光撒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们一出来,全愣住了!厨房!

真是个厨房,有泥巴糊的灶膛,有菜台,有水缸,还有一旁的柴火,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很简陋,四处都是灰,看样子这个厨房已经荒废很久了。我们再回头看看,不禁好笑,一大块的墙壁被我们硬生生弄出道门来,龇牙咧嘴怪恐怖的!

“这是哪儿?”关好问,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毕竟有些星星点点的阳光了。

“应该是学校吧,山顶上的那个学校!”冯子鹃说;“好像是的,我以前来过几次,这应该是学校的厨房,外面应该是个小食堂!”厨房光线有点暗,我们几个跟随着冯子鹃往外走,外面还真是个像食堂的地方,不过面积有些窄,大约只有三四十个平方,摆放了几张烂朽朽的桌子,破旧得不成样子!再往外走,越来越亮了,终于一个小平坝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平坝上长满了野草,四周都是些破旧的平方,窗户和墙壁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看来这学校真的是荒废很久了!

我想起刚刚在小黑屋里面尹灼华和冯子鹃同时将方块拽出来那个瞬间,于是问他们为什么不是往外推而是往里拽呢。冯子鹃笑着说:“我也是蒙的,林家人不是贪财吗——”

“贪财当然是’只进不出‘了!”尹灼华接过话去,说:“而人们的常理是看见这样的东西一般会将它往外推,我估计这应该是个机关,要是我们将它往外推的话,可能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们都赞叹他们二人的智慧和胆量。而几句赞扬和恭维之后,我们的目标放在了这个废弃的学校里,既然在山下没有找到石桩莲花,那么莲花必定在山上。学校不大,一眼便可以望到头,到底莲花会在什么地方呢?我们几个商量之后决定分头去找,我和王曼通找几间教室,冯子鹃和曾杰找旁边的办公室,尹灼华和关好找刚刚的食堂和厨房。

十月的天变的很快,刚才还是风和日丽,只一会功夫天空便乌云密布。我只觉得云层压得很低,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教室已经废弃很久了,窗户和墙壁早已经变得斑驳不堪,更没有什么电灯之类的东西,找起来很是费时间。

王曼通完全是抱着一种游戏的态度,东碰碰西摸摸,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在乎。我心说要是指望你那就全完了,于是自顾自找了起来。我先是顺着墙角找,没有发现什么,然后特别去注意一些角落,但还是一无所获。当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抬头却看见王曼通坐在讲台上正玩着手机,一种很不祥的感觉向我袭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离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但是我却感到他和我是在两个世界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周围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尽管我说不出来,但是我能感到,周围有些东西让我产生了一种遥远的时间感和距离感。

我冲到王曼通身边,从他手上夺过手机,让后又退到刚刚的位置,将手机上的电筒打开,电筒上的光直照到王曼通身上,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傻痴痴地看着我跑来跑去。

“晓瓶,你干什么?”

“别动!”我用手电照着他,然后我一直往后退往后退,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发现原因了。

“你们在干什么?!”冯子鹃走了进来,突然将一切都打断了!

我和王曼通相视无语,王曼通向冯子鹃耸了耸肩,指着我说:“晓瓶在给我照相,我在摆位置!”

我灵机一动,将手机镜头盖打开,“咔嚓”一声,还真给王曼通照了张像。然后我又迅速将相片传到了自己的邮箱中去,之后把手机还给了王曼通。

“你们还在玩儿,我们在那边发现东西了!”冯子鹃把为什么带到了那间很小很破旧的办公室。尹灼华和关好也在那里,他们聚在一处类似洗手槽的地方。

“我们发现这个水槽和房子比起来年代要久远多了!”曾杰说。

我看过去,的确是这样的,房子大概是五六十年代修建的,但是那个水槽用的材料完全是青石料,和四周斑驳的水泥红砖形成很鲜明的对比,一看就知道二者年代相隔很远。我们商量着是不是应该把水槽挪开,这时外面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风也越来越大,刮得木门“吱嘎”响,胆小的关好一下就把我的手抓住,一瞬间,我竟然想起了白如。

我们都愣了愣,然后尹灼华说:“我们快动手吧,要是下雨了就麻烦了!”我想起了上次在山洞里遇到的那场雨,不禁头皮发麻。青石料的水槽很结实,我们根本搬不动,所以大家建议去找点工具将它砸掉,一会功夫,曾杰和尹灼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把斧头和一个大铁锤,正当我们要开始动手砸水槽的时候,关好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看她的脸一片铁青,就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指着乌云密布的屋外,我顺着她手指过去的方向一看,也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其他四个人也发现了我和关好的异样,而当他们看到屋外的东西时,他们也吓了一跳,全都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山上应该只有我们六个人,为什么在门边出现了一只鞋?

那是谁?

我慢慢控制住了自己的恐惧,再仔细看那鞋,是一双女士鞋,珍珠白色看上去很新。门口只露出了鞋的前半部分,我无法判断鞋后有没有人。但是不管有没有人,这样的地方出现一只这么新的鞋本身就有问题,看学校的荒废程度,应该是好些日子没有人来了,但是那鞋完全是新的,上面连一点点的灰尘都没有沾染,即便是以前有人落在这里,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呀!

一切都貌似越来越诡异!

但突然,那鞋当着我们六个人的面往后一缩,王曼通马上追出去,我们几个紧随其后,前后不到一秒,外面却什么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学校就这么大,一眼都能望到边,那东西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关好带着哭腔说:“那东西是什么?”当然,我们几个都无法回答她,一时间,恐惧像压顶的乌云一样将我们包围其中。

“我们走吧,我们下山吧!”关好说,眼泪已经下来了。

“不!我相信第三朵莲花就在这里,我们得找下去!”尹灼华说,然后他径直又走进了那间小房子。我从没见他那么在乎过一件事情,或许我们真的不应该半途而废。

我和冯子鹃留在外面照顾关好,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砸石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听到那声音总觉得好刺耳。没过多久,砸石头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我心说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什么了吗?但当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竟然呆在原地,王曼通手里的铁锤悬在空中,尹灼华皱着眉头一动不动,曾杰已经退到角落里。我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拉着关好和冯子鹃站了起来,想要走过去,这时,王曼通几乎是带着嘶哑的声音对我们说:“别……别过来,走远点!”

我们也不敢前进了,六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天色很阴沉,身旁围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尽管我们是六个人,但却显得孤立无援。隔着十米不到的距离,接着王曼通胸前渐暗的手机灯光,我发现有黑色的东西从水槽中溢出。里面的三人此刻的表情难以形容,那是一种到了极度的恐慌之后才有的样子,曾杰好像已经承受不住了,拔腿就往我们这边跑,但是当他一抬腿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的神经一下就紧张起来,仔细一看原来那黑色的东西已经缠在了他的脚上,并且有股力量将他往水槽边拖。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见王曼通举起手中的铁锤狠狠往那黑色的东西打去,但是那玩意儿好像有磁性一般,王曼通不但没有打中,反而铁锤被吸去粘在了水槽边,任他怎么拔都拔不动!黑色的东西越来越多,竟然缠到了王曼通的手上,一时间曾杰的呼喊和王曼通的惨叫让这个压抑的空间更增加了些许急促和恐怖。我们三个女的站在外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向冷静的尹灼华也失了魂,表情前所未有的无奈。

“用斧子!你快用斧子呀!”我在外面大喊,我知道尖锐的铁质利器是可以辟邪的,那黑色的玩意儿必是那“东西”无疑!

尹灼华愣了愣,迟疑了片刻,然后举起手中的斧子像那黑色的东西狂砍去,只听到曾杰喊了一声“啊哟”,缠在他脚上的东西像是没有了,他一个趄趔几乎摔倒了门口,大口大口喘了粗气。

“别停下了,还有我呢!”王曼通嘶叫着向后挣扎。

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只听到尹灼华在里面喊了一声:“完了,刃口都缺了!”这时曾杰已经爬了出来,见到我们只说了两个字:“头发!”我们再看他的脚,全是被细丝样的东西给勒出的道道红痕,有几道已经见血了,很是恐怖。

头发?难道水槽里都是头发?是不是我们刚才得罪了什么怨灵?

还顾不得我多想,王曼通的声音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吃力:“缠住脖子了,难受……救我……快……”

尹灼华在里面已经不知所措了,他举起斧子砍了好几下,但是黑色的东西根本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更多。

冯子鹃突然站了起来,问曾杰:“带打火机了吗?”

“你想用烧吗?”曾杰说:“那东西上全是水,没用的!”

“带了吗?拿来!”冯子鹃边说边放下了自己的头发,然后用力一扯,扯下一大把,她的表情很难受,我知道一定很痛。

曾杰颤巍巍地递上打火机,只见冯子鹃将头发绕成一个圈,然后狠狠打上一个死结,用打火机把头发点燃,待到要烧尽的时候一把握在手里然后搓成灰,之后她径直走到小房间里,大喊一声:“让开!”就将手里的头发灰全部撒在水槽中间,只见升起了一股绿色的青烟,“轰”的一声,那黑色的东西像是遇到什么天敌一般全部缩了回去,一瞬间,水槽里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关好、曾杰在第一时间跑去过,水槽已经空空如也!

我们几个像几滩烂泥一样倚在了墙角,终于松了口气,只有冯子鹃,愣在水槽前,一直在做深呼吸,她一定也吓坏了。

“子鹃,你真厉害!”关好有气无力地说。

“这是’鬼头发‘!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冯子鹃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小时候遇到过。有一次在竹林和伙伴捉迷藏,不小心踩到了一座孤坟的坟头,结果第二次从那里过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东西。还好当时有祖母在,她用头发烧了之后撒在那东西上救了我。之后祖母告诉我,过坟山的时候一定要随身带火。祖母还说不要小看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一把头发或是一口唾沫都可以救一个人的命!”

我们面面相觑。“哼,运气罢了,要是真的遇到一些恶灵,你试试头发和水口还管不管用!”说话的是尹灼华,虽然他的话不怎么中听,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所以没有人去反驳他,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我们以后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咦!花瓣!”说话的是王曼通。

我们像是打了个激灵,全都看着水槽的下方,接着手机的灯光,我们发现在水槽的基座裂缝处,有一下块石料掉了下来,多半是刚才抡锤劈斧造成的,而在石料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花瓣样的东西,像是镶在里面似的。

尹灼华拿起铁锤又重重得补了几下,一会儿功夫,一朵精美的石桩莲花的上半部分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之后我们又将上面的水槽部分砸毁,硬生生地取出了这朵莲花。尹灼华将莲花翻了个个儿,在底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又发现了几个小点,我们都凑过去问那是什么,尹灼华微笑着把泥土剥开,让小点清晰起来。

“你们难道都没有发觉吗?这个和家里的那两个是一样的,在这个位置有小点。正是因为有这些点,我们的猜测才被确认是准确的。”

我们仔细看着那些点,竟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第九章 瑞叔的来访我们竟没有想到下山的路那么好走,以为路被挖断了走不了,但是由于土质松软加之坡度不大,我们六个没费什么劲就边滚边走下来了,但是衣服却弄脏了不少,我那一身恐怕是再也不能穿了,想洗都洗不干净。

回到祠堂已经是下午,欧翔雨正在天井中间闲逛,见我们回来了他也很兴奋,忙叫我们吃饭。其实他做的饭充其量也就是有股饭味儿和菜味儿,他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吃饭的时候,欧翔雨向我们说起了一件事。

他说我们走后不久,祠堂就来了位老者,拄着拐杖在祠堂逛了一大圈,又和他说了好多话,奇怪得很,但是他看在那是位老人的份上也就没有抵触,他说最奇怪的是老人在影壁前站了好久,一个人喃喃说了好多话,他一句都听不懂,临走的时候老人说他还要来。

我心中一惊,难道是瑞叔?

“他都问了你些什么呢?”关好问。

“无非就是祠堂里住了些什么人,几男几女,平时干些什么之类的。不过,他还问了我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莲花的!”

“那你怎么说的?”尹灼华问。

“实话实说呗!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我看他也不像是外来人,多半是来看热闹的,所以就什么都说了。”

“你还真相信人!要是坏人怎么办?”尹灼华说。

欧翔雨一下就笑出来了,说:“他那么老,坏人?!哈哈,我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烂祠堂一个,有什么东西好让他使坏的!你太敏感了!”

“哼……很多事情是不能光看表面的……表面的东西最能迷惑人……”尹灼华边说边环顾四周:“比如这个祠堂,比如我们七个……”

我抬头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其他的几个人也停下了吃饭,都齐齐看着尹灼华,琢磨着他的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王曼通说。

尹灼华吃着饭,头都不抬一下,说:“永远不要太过于相信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要太相信!”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王曼通紧追不舍。“难道我们七个都有问题,都不值得相信吗?”

尹灼华瞟了他一眼,说:“我只是好心提醒!”

“你是在离间大家吗?”王曼通说。

尹灼华低下头,不再说话。

“行了,好好吃饭!菜都凉了。”我忙出来打圆场,虽然今天的这场争执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就不止是争执这么简单了。

饭后,尹灼华默默来到了天井里,从水池里提出一桶水,小心翼翼地给三朵莲花擦洗,他的动作很细很轻,仿佛面对的不是没有生命的石头,而是自己爱恋多年的情人。我站在一旁,都看出神了。

“怪人!”王曼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小声地对我说。

我转过身去,白了他一眼,他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又说:“本来嘛,他本来就是个怪人,以前我还没有发觉,最近感到他越来越怪。你知道吗,昨天夜里他在天井站到半夜,我起来小解,吓了一跳!”

“他在天井里干什么?”我问。

“呵,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看到他,大半夜在天井里站着,一动不动!我喊他他也不应,小解后我回到寝室,他还在那里。然后我就藏在屋里专门呢观察他,你猜他在干嘛?”

我摇摇头。

“你根本想都不想不到,他在……”

“晓瓶……”是林大爷的声音,我连忙跑过去,他已经走到影壁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弯腰驼背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瑞叔!

其他人见林大爷来了都迎了出来,“怪老头!”欧翔雨说。看来早上来的那人真是瑞叔!

“瑞叔来看看你们!”林大爷说。但人群中除了我和冯子鹃有点买账之外,其他人都好似爱理不理的。

“瑞叔以前也住过这里,而且住了好多年!”林大爷说,大家还是不怎么搭理。林大爷有些尴尬,又说:“瑞叔想来看看莲花!”

“你们可以放心——”说话的是尹灼华:“我们会在指定的时间把事情做好!不会连累镇上的人!”

尹灼华的话显然使现场气氛更加不融洽,瑞叔瞟了尹灼华一眼,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他旁边,大家都沉住了气不说话,林大爷也不敢说什么,只一旁呆着。瑞叔走到天井里,由于下天井要走一个台阶,他太老了腿脚不方便,下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大家见状都紧张了一把。

“你……叫什么?”瑞叔用拐杖点了点尹灼华的脚尖。

出乎我们的意料,尹灼华居然不理他,低下头自顾自擦洗他的莲花!林大爷有些急了,可能在他眼中是任谁也不能够冒犯瑞叔的,于是他厉声向尹灼华喊道:“小尹,怎么没礼貌!”尹灼华还是不理,只是做他自己手中的事情。我们几个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王曼通不屑地笑着。

瑞叔竟然不生气,他默默走到莲花旁边,用拐杖在地上划着什么。我把脖子伸得老长,可就是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然后,他又走到尹灼华身旁,微笑着拍了拍尹灼华的肩膀。瑞叔很少笑,所以看到他的笑我会觉得很碜人,尹灼华竟然也皱起了眉,用一种近乎于厌恶的眼神看着瑞叔。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他这样愤怒,在我心目中他是一个完全可以用外表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但是似乎在瑞叔面前,他也无法掩盖自己性格上的弱点。

我心中无法抑制地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瑞叔又慢悠悠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地问我:“丫头,我告诫你的事情你做了吗?”

我一时呆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记住,多行善事多行善事!”瑞叔又拍了拍我,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径直一个人往大门处走去。

大家都很茫然,包括林大爷和我。瑞叔走到了门口停住了,用手抚摸着那扇古旧的大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他是个真正的怪人,但是他做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只见他已经快走出去了,但是半途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对我们几个大声说:“娃娃们,过了半夜就不要乱跑了,就在祠堂呆着!就在这里呆着!记清楚!”

我们几个参差不齐得答应着,但是我知道,很多人都没有把他的话当话听。

瑞叔望着我们,嘴角微微一动,又笑了起来,但我却觉得诡异万分……“喂,刚刚那老头在你面前划了什么?”王曼通跑过去问尹灼华。我见状也回过头,想听听尹灼华怎么回答。

我以为他会生气,但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他竟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笑,说:“你们都说他是个怪老头,他划的什么我根本没有去看,也不想去看!或许他是老糊涂了!”说完他就径直回屋了。

但我却陷入前所未有的一种沉思:为什么瑞叔会突然拜访?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说要我多行善事?为什么他会告诫大家不要在半夜离开祠堂?还有,他离开时候的那个微笑,他只是在对我们笑吗?

我忽然很想念少数民族同学,我和她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她好像失踪了一般不知去向,如果现在有她在这里的话,我想很多的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夜里我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离奇的东西太多,让我完全失去判断,我发觉我在一个混乱的环境下智商几乎是为零的,想来想去想不出个结果,干脆蒙头大睡。刚刚睡下去没多久就惊醒了,像是梦魇一般,我在床上发着呆,想少数民族同学,想白如……正在这个时候,天井里传来了很轻微的拖鞋擦地行走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我趴在床头往外面望,能隐隐看到是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应该是王曼通。我心说这小子晚上怎么那么爱起夜呢,多半是刚才水又喝多了!但奇怪的是,拖鞋声一下就停止了,好像他站了那里没有再走了。我觉得有些怪异,于是继续趴在床头往外面看:走道上没有人,天井里——他竟然站在天井里!十月的天气说凉不凉,但是半夜的露气却很重,王曼通只穿着一见T恤,就不害怕感冒吗?我觉得这样挺有趣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直在天井中站着,一动不动!这样大约持续了有好几分钟,我觉得实在是无聊,这小子难不成在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吗?或许是心情不好在沉思吧,但是也不至于在深秋时节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管他呢,我把身体又缩进被窝,心说他是个成年人,他应该知道在做什么,我就不出去打搅他的雅兴了!

就在我刚睡下,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天井里又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我一个激灵翻身起来,竟看见王曼通蹲在水池边,手拿水瓢不断地从池中舀水出来淋在自己的身上。我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马上开门出去。我故意走得很大声,但是好像王曼通完全没有发现,他只自顾自得淋着自己,每淋一下他的全身就抖一下!

“曼通……”我大声喊道。

他没有应。淋水的频率更快了。

“王曼通!”我又喊一次。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却心说糟了,这人是不是也遇到“那东西”了!

由于两次我喊的声音都很大,所以其他寝室的灯也陆续亮了起来,尹灼华和曾杰最先冲到我身边,其次是冯子鹃和欧翔雨,关好胆子小,躲在寝室门口观望。

“王曼通!曼通!”曾杰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还是毫无反应。

“是不是梦游啊?”冯子鹃问。

“不可能的,曼通从不梦游!”曾杰说:“我和他同寝那么久,他从来没有梦游过,连梦话都没有说过!”

说话间,王曼通竟站了起来,痴痴地往祭台走。我们不敢打断他,只小心得看着跟着。

走到了祭台前,他先是埋着头,然后猛地就跪在了地上,重重地向那些沾满灰尘的灵牌磕了几个响头!与其说是磕头,不如说是用头去撞地板,“咚咚咚”三声,把我们吓得心惊胆战!不知道王曼通是不是不知道疼!

三声之后,他如同烂泥一般倒地!我们几个连忙冲过去,曾杰和尹灼华,还有欧翔雨将他抬了起来,而就在他们抬起他的那一瞬间,我脑中猛然划过一些印象,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似的,并且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似曾相识???

“曼通怎么了?”关好从屋里探出头来问。

“中邪了!”说哈的是冯子鹃,“你们难道没看见吗?他和欧翔雨上次是一样的,中邪了!”

我想起来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为欧翔雨也曾经在天井里被人抬回去过!刚才那一幕和那天的一幕惊人相似!但是……但是那种不对的感觉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两次我都觉得自己看到的和实际发生的有什么东西对不上号似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两件事情有什么共同点吗?

水池——天井——半夜——中邪——还有……我想到了,还有一点是一样的!是完全一样的!我怎么那么笨,如此明显的迹象却没有发现,如果我早点发现,早点质问的话,那欧翔雨也许就不会住院,那王曼通也许不会中邪。可是,可是,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这个答案让我兴奋又难受,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但事实真的如此这般的发生了,结果摆在我的面前,现在我要去寻找的是原因,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原因。

我兴奋起来,我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现在还不能表露自己的猜测。我现在最最需要的是别人的帮助,那人可以是瑞叔,也可以是少数民族同学。

我快速回到寝室,盼望着天快亮起来。

早上很早,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了个电话给少数民族同学,依旧是关机。等到上班时间,我又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说她在,只不过现在办事去了,他会转告她让她回电给我。从早上到中午,我的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很多的疑团在我脑中转来转去,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时间的漫长。

正午12点,铃声响起,我立刻抓起电话,那头是少数民族同学那熟悉的淡淡的语调:“我也正找你!我才从老家回来不久。我想问问你,你们住祠堂的人一共有几个?”

她怎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愣,然后回答:“七……七个呀!”

“七个?”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有些失望。“怎么会是七个?你给我说说是哪七个!”

我心说我即便说了你也不认识呀,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名字报出来:“冯子鹃、曾杰、尹灼华、欧翔雨、关好、王曼通,还有我!”

“不对不对!你上次见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记得还有一个人,是不是!”

哦!我怎么把白如给忘了,虽然瑞叔说她已经遇害,但是我们毕竟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大家只当她失踪了,并且我们到现在都还当她是我们中的一分子,谁都不应该把她给遗忘。于是我急忙说:“还有一个,叫白如,就是和我同寝室的女生,只不过她已经失踪很久了,村里一个很怪的老头告诉我,说她已经遇害死了!”

“那就对了!你上次告诉我你们一起的一共有八个人是不是?”

“嗯,是的!”

突然对面就没有说话的声音了,我只隐约听到很沉的呼吸声。

“喂——”

片刻,她好像从失神中醒来一般,语调也变得有些着急:“晓瓶你听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不可以强出头,我给你的结绳你必须随时戴在身边。还有,你上次用手机照的你们八个的合影你现在马上传给我,我想看看!”

我心中不免疑虑,她要我们的合影做什么!可是我现在没法把合影给她看呀,我的手机已经被摔得不成样子了!

“照片……没了!”

“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摔坏了,照片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照片很重要,我一定要看照片!手机摔了多久了,能修好吗?”

“已经很久了!我最近都没有用手机!要不我再照一张发给你!”

“不行的,时间一长就没用了!”

我听她的声音貌似很焦虑,我又想到我照片好像被我拷贝进了电脑里,我忙叫她别急,我会尽快想办法。

“晓瓶,”她又说:“这个周末我会来找你,在我还没有来之前,你记住,万事小心!”

挂掉电话后我迷糊了好久,我完全不知道她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为什么,仅仅是为了告诫我万事小心?最近我听到的告诫是不是也太多了点?还有,她为什么要问我同住的那些人,难道他们都有什么问题吗?少数民族同学不是那种没有交代的人,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但她为何要问我到底我们同住的是几个人?七个,八个?这样的数字变化难道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吗?为什么她又要看那张我们初来时的照片?

我反复回忆起十一长假的时候我拿照片给她看,然后讲我们几个趣事的那一时刻,少数民族同学听到我们几个的事情后好像说了句话,那句话是……那句话是……我大脑一阵麻木,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天啦!怎么会这样?!

“你们七个很齐心啊,大家都是外地人吗?”

这句话像个炸雷一样我把轰得体无完肤。七个,七个,七个,七个,七个……她看到是七个人!我相信她不会看走眼,但是她看到的只是七个,七个!

那一直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到底是谁?他(她)到底是个什么?

一种真正的恐惧开始侵蚀我的生活。

我都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我是怎么走回祠堂的,在门口的时候我竟停了下来,如同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对这栋古旧的建筑充满了疑惑——它真的就是一个典型的凶宅,不仅看上去乌漆麻黑,并且那些斑驳的墙体和大门仿佛就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厉鬼,正矗立在我面前向我索命!

我狠狠看着影壁上那幅诡异的画,想起了白如,想起了欧翔雨,想起了骇人的山洞、奇怪的莲花传说、神秘的林家密道,想起了很多很多……我突然觉得害怕,那是一种真正的害怕,怕得我连祠堂大门都不敢进。七个?八个?这些数字一直围绕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片刻不得安宁。他(她)到底是谁?他和那个我感到异样的他是一个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迈进了大门,然后直盯盯得看着影壁上的画像,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浓了!不知道是出自何种心理,我竟狠狠白了画中人一眼。

在天井旁的檐坎上,他们几个已经把桌子摆好,饭菜也放上去了,今天好像又是欧翔雨做的饭,既没有色也没有香,更不要说味了,不过反正是填饱肚子,无所谓!

在吃饭的当口,我仔细观察起每一个人:冯子鹃几乎没什么话,她做事利索,吃饭也不例外;关好小心翼翼的,每吃几口饭都要注意有没有油水把自己的嘴巴弄脏;曾杰很沉默,大大咧咧的;欧翔雨的话还多些,但无非就是问问菜好不好吃之类的,我感觉他的反应能力比他生病前差多了;尹灼华是个顾大局的人,整个饭桌上就听见他和欧翔雨搭话;咦,怎么没见王曼通??

我这才发现饭桌上只有六个人,于是我问:“王曼通呢?”

“在房里呢!”尹灼华说。

“那昨晚的事情?”

“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梦游症,多休息就没事了!”

“不是说他没有梦游症的吗?”我问曾杰。

“这……医生说有就是有嘛……我也不清楚……或许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曾杰好像不怎么爱搭理我。

“那他吃饭了吗?”我又问。我想看看各自不同的反应,或许会有一些端倪露出来。

“我刚刚给他送了饭的,”回答我的是冯子鹃:“他的精神不大好,不知道他吃没吃!”

“大家动作快点吧!”尹灼华打断了我的问话,他说:“刚刚有个村民来找我,说是他们村有处民房在修葺时,好像挖出来什么东西,估计是莲花。我想吃完后大家去看看,你们说好不好?”

一提起莲花大家的精神好像都高涨起来,毕竟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而我却一直心神不宁,看谁都觉得有问题。于是饭后我推脱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了祠堂里,和我同留下来的除了王曼通之外,还有大病初愈的欧翔雨。

午后,王曼通吃了一点东西后就睡下了,我和欧翔雨在天井里闲谈着,我一直向他询问那天在连云洞的事情和他昏倒在天井里的事情,我想过了那么久,他应该会记起一些才是,可事实是,那两件事情好像被人抹掉了一样,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思索着,欧翔雨的大脑并没有受到什么重大的撞击,到底是什么才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可以将一个人的记忆抹去?是不是那个神秘的第八个?

“丫头……”门外响起来熟悉的拐杖声,我抬头一看,瑞叔已经站在了门口。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瑞叔!”

“那小子怎么样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医生说是梦游!”欧翔雨接嘴道。

“梦游!他和你是一样的!”瑞叔严肃地看着欧翔雨。

“丫头,去厨房给我舀碗水来!不要太多,半碗就可以了。”

我更加不解了,用水来做什么呢?并且还是半碗不能多?不过我没有把问题抛向瑞叔,我知道我只要一切照办,瑞叔自然会给我答案。

我迅速到厨房拿来一个大碗,装了差不多半碗水,然后小心翼翼得端给瑞叔。

瑞叔接过碗,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自己身上摸出几枚铜钱,铜钱很亮,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被人把玩所至。他拿铜钱出来干什么呢?我和欧翔雨互相望了一眼,都觉得奇怪至极。只见瑞叔把几枚铜钱握在手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突然就把铜钱往碗里一扔,只听得“扑通扑通”几声,有一个铜钱没扔准掉在了碗的旁边,剩下的铜钱则扔进了碗里,我凑过去一看,碗里一共有四枚铜钱。瑞叔瞟了一眼大碗,也不作声,只是让我把水倒出来,于是我又去拿来一个碗,这时瑞叔吩咐到:“小心点,不要把铜钱的位置弄乱!”我愣了愣,心说这还有些难度,于是又去拿来一个勺子,将水给舀出来,这样就可以不碰到铜钱。我把舀出的水拿给瑞叔,这时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些青灰色的粉末,他立刻将粉末放在水里,同时叮嘱我:“把水给昨天夜里那个小子喝!赶快!”

我瞅瞅水,又瞅瞅瑞叔,这水能喝吗?

瑞叔又用他拿种凌厉的眼神看着我,我有点怕,所以乖乖得把水拿到王曼通面前,把他叫醒,然后哄他说这是医生开的药骗他服下。虽然这小子平时有些小讨厌,但是吃药的时候却很听话,迷迷糊糊就把水给喝下去了。我让他继续睡,并且宽慰他说他的病很快就会好的。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呆滞,和以往那个鬼灵精怪的王曼通完全不一样了,我一时感叹,差点流下眼泪。

出来的时候,欧翔雨和瑞叔已经在天井里,欧翔雨正扶着瑞叔看那三朵石桩莲花,瑞叔的眉头深锁,不知道是惊讶还是着急。见我来了,瑞叔又把我叫住对我说:“丫头,很多事情看样子是不能避免了。我老了,能看懂但是却看不透。你们都要小心啦!”

还是老样子,瑞叔说的话我依旧听不懂,但是还是乖乖点着头。

他转过身,又对欧翔雨说:“小子,我在你的档案里知道了你的出生年月日,你现在把你的出生时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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