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已凭首发的两张牌获得第一回合胜出的黄大眼与柳卿,接下来又该如何行牌呢?.3
又过了一些时候,终于轮到了黄大眼与柳卿两人,几团虚浮于半空中的咒焰光照下,只见那“无疆阁”的入口处端坐着一名面容清俊散澹的中年“人”,他的外形与寻常人等几无二致,只是生有一对绯红色的双眼及额前正中突兀地长出一支约摸七八公分长短的犄角,他的一身穿着算是庄重,外套的款式恰好比是人世间西装的模样,修身而笔挺,只是未系上领带,取而代之的是绕在脖颈间的一簇鹅黄色流苏饰品,估计这便是“窨界”中“官方人物”的统一着装吧,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与他打扮相同的壮汉,正以生冷而淡漠的目光注视着两米开外的黄大眼与柳卿。
那个头生独角的中年“人”先是将两人打量了一番,又将身前长桌上的一颗有若水晶球状的物事推到他俩面前,“二位尊贵的客人,请依次将手放在‘戎神光球’上,无所不在的刀戎之神自会判定你俩今夜是否有机会观摩……甚至于亲身参与到‘无疆阁’技击较量赛中……”
柳卿有些游疑地将掌心贴在那水晶球上,刹时间水晶球中出现了一个笔势古怪的符文,但凭柳卿所识阅过的众多符簶经咒,却全然看不出这符文究竟是何寓意,中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爱的小姐,请您先到一旁稍事休息,让这位先生来试试……”
中年“人”面带笑容地朝黄大眼招了招手,示意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黄大眼也便把手小心地按下,兀然间,水晶球中又浮现出一个更为繁杂的符文,并明灭不定地闪烁着熠熠辉光,不仅是那中年“人”,就连其身后的那四个有若金刚仁王般的壮汉,此刻都露出了一副惊愕而又难以致信的表情,他们似乎从那符文中看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状况,骤然间,五个人犀利的目光都齐聚在黄大眼的身上。
怎么回事?黄大眼心中犯起了一阵嘀咕,都瞧着黄爷我干嘛?难道那玻璃蛋子里写着黄爷我是仙女错投了胎不成?瞧你们这几个傻小子的模样,怎么都跟饿狼似的!?
“呵呵呵……实在是太奇妙了!”中年“人”似乎相当兴奋,他以一种极快的语速说道:“恭喜两位!刀戎之神的预示告诉我,你们完全有资格进入‘无疆阁’,若有兴趣的话,你们还能亲身参与体验这技击较量赛!二位尊贵的客人……你们意下如何?”
黄大眼与柳卿对视了一眼,便都重重地点了点头,显然,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无疆阁”,却非两人先前所能预料的。
“好罢……请缴纳入场费,每位五枚贝币,共计十枚……做好相关登记后你们便能进入‘无疆阁’了!”中年“人”满面堆欢地说道。
“十枚……十枚贝币!?”
两人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叫,按先前镇外被围殴的那老头的说法,一百枚铜币等同于一枚银币,一百枚银币等同于一枚金币,一百枚金币等同于一枚贝币……也即是说,两个人共需一千万枚铜币?一千万!?他奶奶的,也就是两人各自携带的铜币数量再翻一万倍!只有手中掌握了这般庞大数量的货币时,才有可能进入“无疆阁”!?
黄大眼与柳卿的脸色刹时变得比锅底还黑,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消说一文钱便能难死英雄汉,这高达五位数的倍差……就连玉皇大帝怕是都要被难死了。
“你这入场费……未免收得也太夸张了吧?”黄大眼愤懑地叫囔起来,“十贝币?你他娘的这是要打劫啊?我俩的出处经济可不怎么景气,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要不这样吧,给打个折,我俩身上带着还不到一千个铜子儿,意思一下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鄙人对二位的景遇十分同情……”中年“人”哀怨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无疆阁’却也不是慈善机构,规矩就定在这儿的,哪儿能说改就改,且也没有打到这么低折的说法啊?二位就算是有一千枚铜币……万分之一的折数,试问又如何有可能?”
这番话直说得黄大眼与柳卿一阵默然,那中年“人”不无遗憾地续道:“其实两位客人都是非常受欢迎的类型,尤其是这位先生……”中年“人”两眼放光地直盯着黄大眼,“紫黑檀色的禀属特质……实在是不多见呢!你俩息场的强悍程度,就二位的年龄而言,更加是难能可贵,‘无疆阁’技击较量赛会因失去二位的参与而变得黯然失色,不过嘛……这入场费的问题无以商榷,鄙人也只能说抱歉了……”
直到此刻,黄大眼与柳卿这才明白过来,唐茗所谓的“许可证”指的正是这十枚贝币的入场费,他知所以交予两人各五百枚铜币,想来该是要两人凭此为本金进而获赚飙升一万倍,籍此来满足“无疆阁”入场费的需要。
可他娘的不是一倍,或是十倍……而是一万倍啊!唐老头……你当是要用这点儿买包子的零钱换把菜刀去抢银行啊!?
黄大眼与柳卿皆苦笑了一下,“心有灵犀”地朝天空中齐齐投以一个极度鄙视的目光,或许……他们更希望唐茗能够亲临体验这深含积怨的目光中蕴藏的强大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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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1 戎神堂
“既然你们无力缴纳入场费,那就请到一旁休息吧……两位尊贵的客人,鄙人希望在不久之后的某个月圆之夜,能有幸见到业已准备好入场费的你们再度出现在这里!”中年“人”面带着一丝遗憾,婉转地下了逐客令。
“请等一下……”柳卿见状忙插口说道:“请再等一下,我有事想要咨询……请问这附近可有寺庙或者祠堂之类的建筑吗?”
“寺庙?或是祠堂?”中年“人”绯红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显然不明白柳卿这番莫名其妙的问话究竟是何用意,“一直向北走,在临近横贯小镇中部的那条河边,便有一座‘戎神堂’……两位要去求拜么?”
“好啦,好啦……谢谢你!”
柳卿拉着黄大眼,一溜烟地跑了,她可不想对中年“人”说明要找寺庙祠堂的目的就想寻一处歇脚的地儿,“戎神堂”,一听这庙号便知祭拜的神诋是先前中年“人”口中所指的“刀戎之神”,估计这“刀戎之神”是“窨界”中信仰的主神之一,当下总不能告诉他今晚要去找“刀戎之神”对付一宿这般大不敬的话吧?
……
“我们没有走错罢?这……这就是‘戎神堂’?”
黄大眼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柳卿,显然他无法将座落在不远处的这一幢有若小型宫殿般的建筑与印象中寺庙的形象划上等号。
却也难怪,面前这座别具异域风情的寺庙实在是颠覆了两人心目中华严宝地的印象,门前左右各蹲着一只长有狰狞獠牙,脊背处兀然生出数十柄刀枪剑戟的怪物塑像,做成半月形的拱门极尽奢华地雕琢着华美的缀边和鎏纹,自下而上呈放射状地布列着一圈外突的短柄矛尖,整个“戎神堂”的外墙采用坚硬的花岗岩堆砌而成,并保留了最原始的石色,丰盈的月晕照耀下,“戎神堂”通体泛起一层熠熠闪耀着的青冷光芒,寺庙的穹顶采用了螺旋状渐收的脊形风格,与在人世间的印度、缅甸一带古早时留下的佛塔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管如何,且先进去看看才是!”
柳卿虽也心存纳罕,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入内勘视一番,毕竟,这“戎神堂”将作为两人今夜休憩落脚的地方,总不能因其外形长得颇有些古怪便不敢入内了吧?
两人随即轻手蹑脚地走进了“戎神堂”,甫一进入庙门,便被内里所供奉的神诋座像吓了一大跳,只见正堂内分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悬着一盏盘曲成数十道螺旋的线香,青烟袅袅之下,整个正堂都氤氲在一片迷茫的烟雾中,神诋左右两侧各燃着一根粗硕有若儿臂般大小的,高逾近丈的巨型灯烛,灯影飘忽摆荡,在正堂的地面上投射出变化无端的虚幻景致。
正中那尊体呈坐姿的神诋想来便是“刀戎之神”了,只见其敞胸坦肚,飘逸的衣袂下露出健硕虬结的肌肉,他共生有八支臂膀,其中最靠胸前的两支与常人一般无二,双手在胸前拈出一个奇异繁复的诀式,而其余六支手臂却生得极其突兀,应该说是极其不称比例,这些手臂的长度较之前两支要长出许多,且匪夷所思地分作三截,正常人体结构是上臂连着小臂,而“刀戎之神”的这六支臂膀却离奇地多出一截,形象地打个譬喻,就好像是昆虫的蛰足一般,六支手臂扭曲着纷指向六个不同的位置,每支手臂的掌中都握有一柄形状怪异的法器。
再看“刀戎之神”的面目,端的可称作狰狞可怖,青面獠牙,若不是事前预知这是一尊在“窨界”中通奉祭仰的神诋,黄大眼与柳卿怕是会将其误以为是异教秘宗所敬侍的魔神,这尊“刀戎之神”的雕像额前颇为醒目地镂刻着一朵向上生长的莲花,虽是寥寥数笔的刀工,却也将那种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朵莲花生有七瓣,正处在“刀戎之神”的眉眼上端数分之处,煞是鲜明。
黄大眼不禁对那朵莲花多瞧了几眼,暗忖这“刀戎之神”想来与佛教该有些干系,否则这青莲诸物多出现在与佛相关的所在,之后又转念一想,若此处亦是唐老头初始意识所创设的,那便也没什么好奇怪了,毕竟撷异一脉源起于云南大理,这佛教的影响是有古而来,根深蒂固的,在“刀戎之神”的灵台印首会出现一朵莲花图腾也尚属正常。
正堂最靠内侧的两旁各有一扇虚掩着的门扉,黄大眼与柳卿循着左侧的洞门继续进入内里,这“戎神堂”是三进两入的格局,这正堂是一进,而其后左右各有一进,想来这其后的二进好比是龛堂侧室,空洞洞的却也不见有什么摆设,而内里并没有安置灯烛等照明之物,但凭从窗井中投洒下的月晕清晖,依稀可以看到还算是个干净的地儿。
柳卿正待示意黄大眼就此休息,忽地从墙壁的另一侧传来一阵“唏唏唆唆”的怪声,怪声时断时续,在这静谧昏黯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骇人心魄。
甫一听到这番异响,黄大眼差点儿要惊叫起来,可才刚一张嘴,便被一只柔若凝脂的纤纤素手掩住了口鼻,随即听到柳卿以一种细如蚊蚋般的声线对自己说道:“别囔!且再留意听听……”黄大眼只觉得从柳卿的掌中袭来阵阵女儿家独有的馨香体味,脑内不禁一片迷糊,刹时间面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喘息都不敢了。
两人皆摒住鼻息,紧贴着墙壁仔细地听着,那怪声是从另一半的侧室里传出的,也即是先前两人未曾进入的右侧门内,那“唏唏唆唆”的怪声听起来像是在翻折纸张时所产生的脆响,似乎有谁在隔壁翻看着什么卷籍,这原本几不可闻的声音在静到极致的环境中听来,却是那么地刺耳,令人不禁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七瓣莲华……该是没错了……终于让我找到了!桀桀桀……”
忽然间,一线有若夜枭悲鸣般窨哑的声音传来,并伴着一阵极为难听的阴笑声,有气无力,飘飘忽忽,仿佛是阴魂野鬼的泣述,黄大眼顿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奶奶的,这墙对面有古怪!可从没听说过还有谁会深更半夜的跑到寺庙里来翻书……难不成,在隔壁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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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哦不,已过十二点啦,今天白天要外出一下,嘎嘎,先发一章短的,请假先……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2 墓盗
“桀桀桀……那个墓穴里,多少总该藏着些好东西吧?”正当黄大眼疑神疑鬼之际,另一个声音忽地响起,听那腔调该是一位女子。
“那还用说?”又一个嗡声嗡气的男声接口说道:“这‘戎神冢’的影穴都被我等掘了不下十个了吧?哪个里面没藏着些稀罕的物事?这些从假墓里掘出的葬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更不消说是这‘戎神冢’真墓了!那所谓的‘无价之宝’,想来也并非是空穴来风的!”
“我们找遍了几乎整个大陆,却没想到这真正的‘戎神冢’竟藏匿在‘往生埠’里……”先前那个窨哑的声音再度传来,“藏得好……藏得好呀!又有谁会想到‘戎神冢’真墓就在这人流密集的‘无疆阁’附近?还真是应了‘大隐隐于市’这句古话,桀桀桀……”
这两男一女的声音叨咕了近一柱香的工夫,却未曾想到黄大眼与柳卿隔着一面薄墙,一字不落地全然听了下来。
原来,这几个人是来自“窨界”大陆北部极寒之地的墓盗,他们一心想掘得传说中“刀戎之神”的真冢,据说这真冢内埋藏着戎神本尊遗留下的无价之宝,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不过在他们启掘了十余个遍布“窨界”大陆各处的“戎神冢”影穴后,就更加确凿地认定了这一传说的真实性。
每一眼‘戎神冢’影穴中无不放置着一具巨大的石椁,而其内里镶套的棺木中却都空空如也,并未发现“刀戎之神”的遗骸剩骨,倒是在石椁与棺木的夹隙间储了不少陪葬的金银珠宝,虽算不上是价值连城,可每一件却也都是稀罕物儿,这帮墓盗借助各种野史秘卷的记载,掘了一个又一个的影穴,不想却始终找不到“戎神冢”真墓的所在。
但在这接连不断地启掘过程中,愈是藏匿得隐秘的“戎神冢”影穴内,所发现的陪棺珍宝的价值也就愈大,直到近半年前,在“窨界”大陆极西近海的一个天然潮窟中,他们发现了迄今为止布置得最为奢华,也最为隐蔽的一眼“戎神冢”影穴,他们知道,这眼影穴将给他们带来最接近真相的启示。
果不其然,在这眼影穴内并没有发现任何陪葬的金银珠宝,当他们掘开石椁,打开木棺之后,却发现一张绘制着整个“窨界”大陆的羊皮地图,这张地图的四角都突兀地绘有一个前额生有独角的骷髅头像,而地图之中的某处,颇为鲜明地用赤红丹砂画着一朵七瓣莲花,这几个墓盗先是对这张地图的寓意不甚明瞭,随后在这影穴内一番勘视,发现石椁镶边的鎏纹便是由莲花的图案所构成的,不过这些鎏纹中的莲花却是六瓣而并非七瓣,所以他们便猜测六瓣莲花所示的则是“戎神冢”影穴,而惟独七瓣莲花所示的才是“戎神冢”真墓。
他们又折返回先前启掘过的那些影穴内逐一比对,这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九成九是正确的,在分布于“窨界”大陆各处的影穴中,或是石椁的镶边鎏纹,或是木棺棺盖上的金镂图腾,或是墓穴岩壁上用丹浆药石所描绘的图画中……这些看似微无足道之处,内里出现的莲花皆是六瓣的,可见,六瓣莲花正是“戎神冢”影穴的标识。
这些墓盗因循着那张羊皮地图,就地图上所画七瓣莲花的位置,将“戎神冢”真墓的位置锁定在小镇“往生埠”附近,经过数十天的仔细搜寻,他们终于在镇中“戎神堂”内发现了七瓣莲花的蛛丝马迹——一卷古旧尘封的,扉页上题有《刀戎谕示录》及一朵七瓣莲花的帛书。
“唔……按这帛书里的记载……‘戎神冢’真墓的位置该在……”“唏唏唆唆”又是一阵响动,那个女声似乎是一边翻阅着什么,一边自言自语道。
“住口!”那个窨哑的声音兀然打断了她的话头,“‘隔墙有耳’!一切都小心为上!”
隔着墙壁另一面的黄大眼与柳卿赶忙将鼻息完全摒住,对面也刹时间沉寂得一点动静都没有,虽明知那窨哑的声音所说的“隔墙有耳”是套用了一句成语,不过两人却实实在在地与这帮墓盗仅“隔”一“墙”,当下直骇得脊背上直冒虚汗,毕竟尚不知悉对方几人的身手如何,但若就此被发现了行迹,估计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想来这些墓盗绝计不会让这个“戎神冢”真墓的秘密流诸于外世,他们能寻遍大半个“窨界”大陆启掘古墓,至今依旧安然无恙,估计其手段也是颇为了得的,他们一旦痛下杀手的话……黄大眼与柳卿自问心里可没个应对的底儿。
直过了约摸五分钟的光景,那个嗡声嗡气的男声嘟囔道:“老大您也太过谨慎了罢?这深更半夜的,又有谁会到这‘戎神堂’来,要到庙里来祭拜神诋最多也是赶在大清早……这时候除了你我三人,怕只剩下‘鬼’了!嘎嘎嘎……”
对面又是一阵静默无声,随后那窨哑的声音说道:“胖子我告诉你,‘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好罢……距离天亮还有差不多六、七个小时,我们便依《刀戎谕示录》上的说法,先去踩踩点儿!”
其余二人一声应诺,这帮墓盗便一并离开了“戎神堂”,黄大眼与柳卿扒在窗棂上偷眼望去,只见两瘦一胖三条黑影借着昏黯夜色的掩护,且行且止,小心翼翼地向镇外方向遁去。
待他们三人的身影完全消逝于黑暗之中,黄大眼忽地一怂柳卿,“小阿姨,要不……我们也跟过去瞧瞧?”
“别胡思乱想的,休息罢!”柳卿白了他一眼斥道:“正所谓‘盗亦有道’,他们这些墓贼的规矩可与你先前登门入室的的‘君子’行径迥然不同,你等是‘发阳财’,而他们却是‘乐升棺’,据传早前撷异先祖的随扈中便有几人是出身于墓盗的,他们的规矩甚是繁复纠杂,纵是入在撷异门下,却还依然秉承着先前墓盗的规矩行事,其行止乖张,手段诡异狠辣,你我若是贸然跟近,一但被其察觉,轻则挖眼断舌拆骨折肢,以绝视听闻识,重则被炼成‘探穴傀儡’,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黄大眼听罢倒抽了一口冷气,“‘探穴傀儡’?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也是我从祖上一些遗落的卷籍中得见的墓盗秘术之一!”柳卿叹了口气说道:“这秘术且需盗贼本身识得一些忌巫手段方能成事,这样的墓盗自古被称作‘棺咒师’,在先祖的那几个出身墓盗的随扈中便有这样的人,他们在大理‘撷异司’听命行事时,但遇入穴点龙的任务,多是这些‘棺咒师’出马,他们的体能基筑虽比常人好不了多少,不过操控尸身的手段却是匪夷所思的,他们能凭经咒符簶将尸骸骨炼化成‘探穴傀儡’,让这些能走会动的死物去一探墓穴内的机簧销器,待将墓穴内的危机消除了干净,这些‘棺咒师’方才安然入内‘升棺发财’……”
听罢柳卿的这一番话,黄大眼直惊得目瞪口呆,暗呼了得。
“所以说……你也别再生出花花肠子,老老实实地歇了便是!”柳卿续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他们要盗什么‘戎神冢’,那便由他们去好了!你我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养足精神,想想到哪里去赚那十贝币的入场费才是!”
黄大眼思酌了片刻,忽地说道:“小阿姨,我们只跟在后头瞧个新鲜便是,指不定还能‘顺’得几件这些墓盗看不上眼的葬器古物,只消在集市上一倒手……怕是也不止十贝币吧?”却也无怪乎黄大眼会这般心痒难耐,墓盗、家贼说白了也都是偷儿,只不过针对的对象不同,按理说这些墓盗与黄大眼还算是大半个同行,他自然是想见识一番同行的手段,兼之柳卿先前将“棺咒师”说得神乎其神,虽不确定刚才那帮墓盗是否有此犀利的忌巫手段,不过当下若没跟上去一窥究竟,又怎会知道他们是否具此神通呢?
柳卿见黄大眼一副火燎屁股的焦迫模样,又想想却也如他所言,若真能找到一些值钱的葬物儿……那十贝币的“无疆阁”入场费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唔……好罢……那就跟上去瞧瞧,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了,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依我的眼色行事,你这莽撞的小贼可不能再捅娄子!”
说罢柳卿无奈地笑了笑,暗忖今夜若不能让这泼贼满足一下一探端倪的心愿,怕是整晚都会被他吵得不得安生了罢?
黄大眼一听自是惊喜不已,当下忙重重地点了点头应诺着,“放心!我一切都听小阿姨的!”
两人随即出了“戎神堂”,循着那三个墓盗遁走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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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嘎嘎……准备入墓啦,列位看官,神经开始绷紧罢!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3 同行不相轧
黄大眼与柳卿的脚程很快,只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已瞧见约摸数十米开外那三道两瘦一胖的身影,柳卿一把拽住黄大眼,两人借路旁的山石树木的遮挡,将身形藏匿在黑暗的死角中远远地跟着。
那三个墓盗也殊是机警,每前进一段路程,就停下来张望一番,甚至于故意兜兜转转地绕了些路,看来他们虽然未曾发现黄大眼与柳卿的行迹,不过这混淆视听的反追踪功夫倒是做得挺足的,可惜的是,他们这趟遇到的是两名有备而来的撷异术者,再加上他们万万想不到在“戎神堂”中的对话业已被偷听,所以他们虽有所戒备,却没有明显的成效。
“哼哼……心眼儿还挺活的嘛!”藏在暗处的黄大眼一边瞅着那三个不时回头勘视情况的墓盗,一边小声地对柳卿说道:“这都已经出了‘往生埠’的地界了,他们到底是要跑到哪儿去?”
柳卿将食指按在唇上,摆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仔细地打量着前方三个墓盗的动向,又仔细思酌了一番,方才缓缓地说道:“不知你注意到没有……这几个盗墓贼所走的路径虽弯弯绕绕,不过总体的大方向是朝着‘往生埠’西面而行,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他们这样七拐八折的,甚至于逆方向行进,估计是为了起到迷痹追踪的作用,唔……其实我们不如抢在他们前头,直接朝西向前进,一来可以打探一下前面的状况,看看他们是否有同党;二来可以找一处妥当的藏身所在,毕竟在他们‘干活’时,我们是处在观察者的角色……臭小子,你可听好了,是观察者!待会儿可都得听我的,不得莽撞!”
“行咧行咧……”黄大眼无可奈何地打着哈哈,低声应道:“全听小阿姨的,行了吧?我就解解眼馋……我保证!我向毛主席保证!绝计不擅自行动!哈哈哈……”
他嘴上说得爽利,不过心里却有另一番思量,黄大眼暗道爷爷我绝计不轻举妄动,但却也没说一动不动,且得看看当时的状况再说……他奶奶的,所幸黄爷我已是“金盆洗手”,不操旧行了,否则让一个偷儿去偷窥另一拨偷儿“干活”?哈哈……听起来都有些滑稽。
正所谓“同行不相轧”,窃贼间也有窃贼间的规矩,人家在“起手做事”时,左近的同行若是在旁偷看,这可是个天大的忌讳,此话怎么说呢?且听书者我暗表一二。
首先,无论对方手段高低长短,这偷看之人都有“窃技”之嫌,这点不仅是在偷儿行当中,纵是在其他行当,也都是不可悖逆的,而在偷儿中更是了不得的事,若一旦被发现这种同行“偷师”的情况,就算不是自家子弟,对方也能依江湖规矩“三刀六洞”地“招呼”你,当然这是人世间的规矩,不过想来“窨界”中亦是如此,毕竟偷儿本身靠的就是“顺”人珍宝钱财的手艺活儿,若连自家的手艺活儿都被人给“偷”了,那今后还混什么饭吃?
其次,但凡这些邪门歪道的行当都讲究个运势,偷儿间更是在意这所谓的“顺运”,若去偷窥他人行窃,对方本就是同行,他们“起手做事”,自然图得赚个盆满钵满,若此趟“干活”真是收获颇丰,那就是说这拨贼人的“顺运”大好,不过或许就是有一部分的“顺运”是从在一旁偷看的同行身上凭白“借”的,那么这偷窥之人反倒无故失了“顺运”,试问又有哪个贼子不希望自己的“顺运”亨畅,又有哪个贼子愿意将自己的“顺运”拱手送人去帮着别家发财?
总而言之,若是两拨贼人同处一个“起手”之地,除非是明着性子来抢,否则照行当规矩来说,后来者便要自行离去,既不可在旁偷窥,也勿需白送“顺运”,双方各得其所,这便是窃贼行当中“同行不相轧”的由来。
这黄大眼本是一村氓泼贼,不过自从入得撷异宗家门下,先前那“梁上君子”冠号可就得拾掇个干净了,虽时不时地会手痒一番,不过迄今为止却也没再犯戒,他今晚执意要去一窥究竟,也并非他不知道行当里的规矩,不过是当下黄大眼也算是“金盆洗手”,既然自身已不作偷儿,自然也就不再受到“同行不相轧”的规矩限制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黄大眼与柳卿尾随着那三个墓盗直走到更为荒僻的所在,那三个墓盗选择了一条偏南的小路走,柳卿心头暗喜,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想来这帮贼人又待迂回着做些不露行迹的伎俩,凭她方才这一路上的观察,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这些墓盗笃定是冲着西面而去的,他们当下会选择走进岔路,也正好让黄大眼与柳卿抓住一个突越到他们前方等候的契机。
两人心念相通,只一个眼神,便彼此明瞭了对方的心意,当那三个墓盗没身于岔路衰草之中,黄大眼与柳卿便立时从暗处闪身而出,两人脚下齐齐发力,借着一路上丛生杂列的参天巨木,轻快地在树冠上纵跃着,那帮墓贼万万没有想到,两个追踪者竟先行一步,籍树冠间繁茂错综的枝干隐蔽身形,一路飞纵地向西疾蹿而去。
黄大眼与柳卿当下的身法殊是了得,尤其是黄大眼,在十倍重力覆身的情况下,其行进速度竟较之柳卿也不遑多让,这也拜唐茗先前“炼躯”之路的修行所赐,那十多天的修炼使两人的体能基筑比起甫一到“窨界”时不知好了多少,他俩高高低低地在树隙间穿行着,过了约摸一柱香的工夫,柳卿忽地一滞身形,拽着黄大眼从高逾近二十米的树冠处径直降到地面。
“这里的息场波动……似乎有些不对劲?”柳卿紧蹙双眉,沉着嗓子对黄大眼说道:“感觉有相当强势的阴晦之气,唔……与先前捕‘尸面枭’时所遇到乱葬地颇有几分相似的感觉!”
自从无意中修习了“佛相偈”法门,柳卿对这“窨界”内的地气风骨有了一种近乎第六感的察知能力,虽说不出端倪,不过但凭柳卿的意识判定,这地界内必是有些古怪,若预料没错的话,那三个墓盗的最终目的地,也就是所谓的“戎神冢”真墓的所在,正处在当下两人附近不远的某地,因为,柳卿的心中此刻竟无端升起一股带有兵戈戾气的馈识,按常理来推断,这“刀戎之神”的埋骸地,若没有些兵戈戾气及腥杀之势的话,却也是颇不正常的。
黄大眼凝神臻注地四下里一打量,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下直骇得他失声惊叫起来:“我的妈呀!这……这里竟是一大片墓地!”
他这一声惊叫,顿时让柳卿警觉了起来,她也运足目力仔细勘视了一番,确也无怪乎黄大眼会这般惊愕,这视野范围之内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数以万计的,高低错落的坟茔,间或闪烁出星星点点的鬼火幽芒,当下月色阴霾,浓黑如墨的乌云将整块天幕遮蔽得严严实实,一声声不知名的怪鸟嘶唳不断,在这种诡异莫名的氛围之下,饶是黄大眼与柳卿这般颇有些手段的撷异术者,也不禁寒毛倒竖,两股发颤。
整片坟场中弥漫着一层肉眼几已得见的墨蓝色波动,其间所倾渗出那种磅礴凛冽的杀意戾气,那种气势迫人的兵戎之相,深深震诧着黄大眼与柳卿的神经底限,他们虽身具撷异一脉偷天换日的异术手段,不过毕竟经验尚缺,面对这一爿有若幽冥鬼域般的所在,若是心里没些个忐忑与惶恐,那绝计是骗人的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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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味儿颇重,先透漏个章节名称——[狎尸兽行],特别说明一下,不好这一口的千万别进,否则容易睡不着觉……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4 狎尸兽行[重口味]
[最后一次警告]【本章节心理承受能力低下者请勿入内!自备急救药品!】
“唔……这可不是块善地儿,想来这方圆数十里的阴秽之气都齐聚于此,这里凶煞的气氛倒是与‘刀戎之神’的名号颇为吻合,若没有猜错的话,‘戎神冢’真墓就在此处的某一座坟茔中……”柳卿慢慢分析道:“哼哼……果然藏匿得够隐蔽!这里怕是有不下万座的坟茔,将一尊神诋的墓穴混迹于寻常的坟茔之中,要找寻起来还真是千难万难啊……我们且返回树顶藏好身形,待那三个墓盗来了再做打算!”
两人身形一纵,有如猿蹂般地三牵两跃,便已蹿上了墓地旁一棵高逾六七长开外的巨木树冠上,这些生于“窨界”荒山野壑中的巨木是人世间所未曾得见的品种,整根树干笔直挺立,其间没有丝毫的羼枝,直到树冠部分才逐渐开桠散叶,并且出奇的繁盛,浓厚的树荫将黄大眼与柳卿两人遮蔽得点滴不漏,透过树叶的重重间隙,却又能将地面上发生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这确是一处藏匿偷窥的上佳位置,两人坐稳了身子,便耐心地等待着那三个墓贼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黄大眼已百无聊赖地接连打着哈欠,柳卿也同样焦灼地四下张望着,忽地从不远处半人来高的杂草中传来一阵“唏唏唆唆”的响动,继而那堆杂草一分,露出两瘦一胖三条模糊的黑影来。
柳卿眼尖,立时发现了这一异状,她猛怂了黄大眼一下,险些将他从树顶上掀落下来,黄大眼一愕神,见柳卿正目不转逝地直盯着远处,便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三个墓盗缓缓穿过墓地,他们似乎因循着什么诡异的走法,拐来绕去地兜了几个弯子,最后停留在一座不甚起眼的坟茔前,阵阵山风吹过,黄大眼与柳卿凝神倾听之下,些许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便传入耳来。
……
“桀桀桀……果真如《刀戎谕示录》中所载……七瓣莲花的标识……”一个阴笑着的女声传来,她半蹲着身子在那座坟茔的墓碑上摩挲着,似乎颇为满意她的发现。
她的话音未落,那道肥胖的身影便插口说道:“老三……卷籍中所载的……‘内里销簧密着,机隘遍生’……我等可不是铜头铁骨呢……”
那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在那墓碑之上,却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手法,只听“喀哒”一声闷响,那墓碑竟忽地从中剖作两半,像是两扇门扉般大张开来,三个墓盗刹时间只觉得一阵阴风扑面而至,三人也算是这掘墓行当里的行家里手,却也不由得齐齐打了个震颤,心头立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也是历经数十上百次入墓掘尸的体验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这“戎神冢”,果然是个了不得的所在。
“看来……需待一具‘活僵偶’来替我们探路呢……”那个声线窨哑干涸的老大悠悠说道,这话甫一脱口,他与胖子一对眼色,骤然间齐齐一拳轰出,正冲着那被唤作“老三”的女子头部直击而落,可怜那女子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两记重拳正砸在左右两边的太阳穴上,这太阳穴乃人身要穴,被这般狠辣的两拳猛地击中,那女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立时瘫倒在地上,看模样是暴毙于当场了。
胖子爆发出一阵张狂跋扈的笑声,“哈哈哈……他奶奶的,老三……这‘活僵偶’……总不能让你两位哥哥来做罢……哈哈……”
那老大却也没有说话,只俯下身子,一双手颤巍巍地在那女子尸身上摸索着,却也不知是要做什么古怪。
黄大眼与柳卿藏匿在树冠上,将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他俩被一胖一瘦两个墓盗这番凶残的手段所震慑,本是同道中人,不想竟在利益当前的情况下忽地倒戈相向,痛下杀手,实在是令人心中愤懑不已。
“你且捺住性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柳卿一把拽紧几欲从树顶跳落,去将那两个无义墓盗教训一番的黄大眼,以一种悲悯的腔调说道:“‘活僵偶’?看来也是‘探穴傀儡’之类的异术,那么这些墓盗估计该也有些类于‘棺咒师’的手段,唔……确不知他们要待如何将这女尸炼化成‘活僵偶’……”
两人继续观望,只见那贼老大的双手在女尸身上摸索一番后,忽地双掌一拍,又暴喝一声,刹时间数蓬幽碧的浓雾便从四下里的坟茔内直窜而出,这些浓雾在贼老大的迭声经咒梵告之下,缓缓汇聚成一股绿得发黑的,混沌氤氲的气团,那气团甫一凝就,便正对着女尸的灵台印首慢慢降下,最终没入女尸的体内,整个过程前后却也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再看那猝亡当场的女尸,这便晃晃悠悠地直立起身来。
“借坟茔内蕴结的尸气催生‘活僵偶’……果然是个颇为恶毒的法门呐,可怜这些被借了尸气的墓下之主,想来便再也无法羁渡往生了……”柳卿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拍了拍直看得目瞪口呆的黄大眼,显然他俩对这种类“以尸养尸,籍气托形”的诡异术法颇感不适,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更是让他两人看得几欲呕将出来。
“老大,这小娘儿生前素来不让咱哥俩亲近……桀桀桀……要不趁当下她尸身血肉未凝,咱哥俩先快活快活?桀桀桀……正好撷采些这小娘皮体内残余的精存,否则稍待送进‘戎神冢’后,必定被那些机簧销器射作一团烂肉,那便掉了胃口了……”
“你这胖子倒也知晓不要浪费……桀桀桀……”贼老大发出一阵阴糜而下龊的狎笑,“我却不好这撷采取势这一口,唔……不过说到快活快活,倒也不失是个上佳的提议啊!桀桀……”
两人互看一眼,忽地齐齐爆发出一阵令人听之毛骨悚然的笑声,那胖子也不多言,猛地一把扯下被炼化成‘活僵偶’的女尸身上的衣物,刹时间一具凹凸有致,姿形皎好的裸躯便呈现在两人面前,惨白的月光下,那女尸的胴体泛出一种诡异得全无生息感的光芒,当下这具能动能行的一团死肉在黄大眼与柳卿看来,哪里会有一星半点美艳娇娆的感觉,更多的是喉头泛起的隐隐恶心及对其的悲悯惋惜。
难不成……这两个王八蛋要待……“狎尸”?
黄大眼的脑中兀然冒出这个极度秽龊的词语,却也并非他生造,这“狎尸”一说在古早年间便已流传,各朝历代皆有此好之徒,殊是非常人所能理喻的。
先前黄大眼在稗礁村浪迹之时,曾听那些刀头歃血的亡命青皮说过关于这“狎尸”秘术的传说,据传古时便有一脉类于巫佐诡士的异端妄徒,他们笃信刚死不久的新鲜女尸具有无比富足的阴元,便通过与人尸媾合进而获得精存的提取,这等令人发指的行迹在各朝历代都是被严行禁止的,却不想人世间未曾得见的这一诡行异径,当下竟在这“窨界”的荒郊野外蜚靡上演。
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涎唾,黄大眼强忍住胸中漾起的阵阵恶心,回头示意柳卿不要再看下去,其实在那女尸的衣物被胖子撕扯得干净时,柳卿便已将脸别到了一边不忍在看,对于这种畸形的举动,换作任一个具有寻常心态的人都势必无法直面以对。
胖子一边看着那女尸纤柔的曲线,一边抹着嘴角淫笑着,而贼老大也不知叨咕了几句什么密咒,那被唤作“活僵偶”的女尸忽地搐动了一下,旋即缓缓地走动起来,只见“她”行走的动作异常缓慢而笨拙,而且各处关节都似乎锁死了一般,全无活物的那种平衡感与协调感。
当“她”走近贼老大身旁,又有若狗一般地趴在了地上,只见“她”弓伏腰身,娇臀挺翘,双腿微颤地叉开两边,两只手直撑在地上仰起了头,这原本冶艳而阴糜的动作,却突兀地出现在一具虽已死透,却又能走能动的女尸身上……这般诡异的情境,令身在远处观望的黄大眼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彻体寒意。
“哈哈哈……这小娘儿死了都还这般骚劲……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胖子狂笑一声,撩起衣襟猛地扑将上来,从那女尸身后极其变态地破“门”而入,只见他疯狂地抽动着,挺进着,两瓣肥实的面颊上显现出一片兴奋而酣畅的潮红,那女尸似乎也迎合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的摆动着“她”的腰肢,不时匪夷所思地从“她”口中传出几声有如夜猫叫春般的嘤呜。
胖子的动作更加猛烈了,一道道口涎从他开敞的大嘴中滑落下来,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女尸光洁的脊背上,那女尸颇为配合地呻吟了起来,并时不时扭摆着“她”那一头乌云般的乱发,这副阴糜的画面令胖子疯狂地嘶叫起来,他双手紧紧握住女尸的腰身,每一下攒进的动作都是那么粗鲁,那么夯实而有力,直过了约摸十来分钟的光景,胖子的喉间不迭发出一阵高高低低的呓语声,忽地浑身猛一阵抽搐,似乎从他体内喷涌出什么似的,他像一只野猪般仰天长嚎着,最终软塌塌地伏倒在女尸的背上。
“呕……”
目睹这一场人尸媾合的全过程,黄大眼再也无法抑制腹中胃酸的泛滥,当下只觉得肚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尽量压低声音接连干呕了几回,方才止住了不断涌上喉间的呕意,这……这他娘的,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桀桀……你这胖子好生没用,这便缴‘枪’了不成?”贼老大一边哂笑着,一边扭过女尸的面颊,掌中略一施力,便将那女尸有若樱桃般娇俏可人的小口捏得大张开来,“且看哥哥我的手段!桀桀桀……”
正当贼老大将腰带解开,那胖子忽地直起身来囔道:“老大您竟小瞧于我?其他方面我不敢说……但论起‘御姹之术’,桀桀桀……我纵是与老大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的!”胖子说罢,又待提“枪”跃“马”,再征沙场。
“好!好!颇有气魄!咱哥俩这便‘较量’一番,看是老哥我厉害,还是胖子你了得!”贼老大淫笑着,一把将女尸的脑袋深深按入自己的两腿之间……
一阵“汩~汩”的吞咽声旋即传来,贼老大的脸色刹时扭曲得呈现出一种绮蜚而暧昧的表情,他的喉口随着那一收一放的吞咽声有节律地喘息着,此刻他胯下的女尸似乎正含啜着什么似的,“她”的脑袋以逐渐加快的频率在上下晃动着,一根黝黑的物事在“她”口中时吞时吐,那丝丝缕缕晶莹的口涎在黑暗中闪烁出蜚糜的光芒,贼老大的双手紧紧按住女尸的头部,似乎正控制着女尸上下搐动的摆幅,那纷繁如漆的发丝从他的指缝中滑落下来,凌乱地散布在他的双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