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烈鬼》作者:逸世堂【完结 番外】 > 烈鬼.txt

业已凭首发的两张牌获得第一回合胜出的黄大眼与柳卿,接下来又该如何行牌呢?.5

听柳卿这般套近乎,那“巨脸”却也不予作答,忽地又是一阵“隆隆”的响动,“巨脸”右侧的第一道触须也随即拔出地面,挟着无数块大大小小的岩末石砾,以及纵横如蛛网般的藤蔓地蕨,与先前那道左侧的触须同时缓缓地移至“巨脸”的两旁,触须的末梢正抵在那大得离谱的锥形头盔上,兀然间两道触须齐齐施力,在一阵类于石碾发出的“嘎嘎”闷响过后,触须便已将那偌大的头盔从“巨脸”的头顶摘了下来,并高高擎在半空,而没有放到地面上。

赫然出现在黄大眼与柳卿面前的,是一团虚浮在空中,与人类脑部沟回形状完全相同的巨大物事!试想一下,一颗高逾数十丈的头颅,额前上半截并没有头盖骨,而内里有若山一般峰峦跌宕的脑部沟回无以凭依地飘在半空,那一道道粗若儿臂的血管神经历历在目,甚至能够看到整个颅腔内的脑桥、延髓、丘脑等各个组成部分在一搐一搐地颤动着……这样的景象绝非正常人的心理所能承受的,所幸黄大眼与柳卿确也算是见过不少奇形异态的东西,不过依然被曝入眼帘的这一幕震慑得呆若木鸡,舌桥不下。

“桀桀桀……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这‘窨界’中的号称武力无双的‘刀戎之神’……”“巨脸”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悠悠地说道:“而方才这小女娃娃口中所说的‘茗叔公’……也就是‘唐茗’,这个只晓得装嫩的老白脸,他……可是我的‘死对头’啊!”

是……死对头?!

两人的心里猛地一沉,糟糕!这近乎可套错了!

正当柳卿第一时间想要依先前的打算,将黄大眼踹出地穴时,忽听“嗖~嗖”两声破风裂响,电光石火间,自虚浮在空中的脑部沟回中疾射出两道有若海碗口粗细的管状物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直戳入黄大眼与柳卿两人的丹田下腹处!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8 意外的收获

[写在前面]【啥都不说了,今天更新一章就是七千多字(终于突破四十万字了,喜悦ing~)……读者兄弟姐妹们可别吝啬鲜花和收藏啊!这样的速度够“沸腾”了罢?我可是新旧两套书一起写,晚上新作继续存稿中,不就是为了大家能更早地看到新作吗……支持,咋就能不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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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黄大眼与柳卿只觉得脑中骤然响起无数声“嗡~嗡”的轰鸣,就像是千万架钟罄在耳畔齐奏一般,识海间刹时懵懂一片,紧接着丹田处传来一阵冰凉彻骨的寒意,仿佛是一道初化开的雪水般直灌入体,并迅速在四肢百骸疯狂地游蹿,这道破体而入的寒意在两人身体中循环衍转了几圈后,忽地猛冲入印台灵首,黄大眼与柳卿只觉得整个身躯像是要立刻炸裂开似的,只一两个喘息的工夫,便双双昏厥了过去。

惟有“刀戎之神”的“桀桀”怪笑,在两人模糊的意识中逐渐淡薄……

却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气流摩擦肌肤的**感觉使黄大眼兀然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吗?这究竟是哪里……

就好似刚睡醒的那种朦胧恍惚感,黄大眼的心念意识尚处在浑噩一片的状态,一时间还没有完全适应,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亦或是说……死亡。

他只依稀记得“刀戎之神”那具虚浮的脑部沟回中疾窜出两道管状的“东西”,又猛地戳在他与柳卿的丹田处,其余的……黄大眼已全然记不清了。真他娘的倒霉,这难道就是堕入阴间做了鬼的感觉么?

黄大眼四下张望着,他发现自己的身躯像是半悬浮在空中,四下里一片窨暗,在身体外围包裹着一层半透明胞衣状的黏膜,不时有几道气势或强或弱的气流从几个分布得不甚规矩的孔洞内喷涌出来,这些气流在肌体上柔滑地摩挲着,涤荡着,有一种酥麻微灼的舒畅感。

一支有若海碗口粗细的硕大导管正插在自己的脐下,黄大眼愕然发现这支导管竟与自己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连成一体,根本看不出有丝毫伤创出血的现象,导管一直透过那层黏膜直探到外界,那黏膜看似并不甚厚,不过表层却不断分泌出有如蛋清般粘稠的汁液,就像被大雨冲刷的玻璃般,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黄大眼竭力想看个明白,可无论他采用了什么方法,甚至于将整张脸扒在黏膜上,却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番努力之下,黄大眼最终还是打消了一窥究竟的念头,继而尝试着用各种手段来剥开眼前这层黏膜,遗憾的是,同样经过了数十次不同方式的试验,那黏膜依然完好如初的覆在他身体外围,丝毫不见得有何破损,黄大眼同时发现他体内的衍息基筑竟无端消逝得无影无踪,息海间干净得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是的!婴儿!就像是一个孕结在母体**中的婴儿一般!

黄大眼脑中灵光一闪,立时想到当下的景遇,不正仿佛是一个尚未出世的胚胎般,在羊水的重重裹缚下,通过像是脐带般的导管在不断汲取着来自外界的营养么?

营养?不!是能量!没错!能量!

黄大眼此刻才觉察到那导管中,正源源不绝地向体内输送着一股类于念力波动般的能量!

可为什么体内原始的衍息基筑会荡然一空?这是黄大眼当下最想不明白的事,他的整个身躯就像是一块大得无边无际的海绵般,正贪婪地吸摄着来自外界的能量,不过这些能量却似乎永不能满足自身的需求,那若有似无的能量流衍甫一灌入丹田息脉,就仿若泥牛入海般,转瞬间便即消解怠尽,无怪乎此时感觉息海中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却也不知这些有着念力波动般熟悉感的能量究竟汇聚到了哪里。

这种空洞失落的感觉一直维持了很长时间,当然,黄大眼在这半透明胞衣状的黏膜中已然完全丧失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或许是经历很长一段时间,亦或许只是几个喘息的工夫,反正他的情绪已没来由地焦躁起来,正当时,忽地感觉下腹处一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丹田内蕴结而出,刹时一团氤氲激荡着的,有如星云气旋般的物事赫然形成,并像是过电影般地在黄大眼识海中第一时间反映出来,正当他想要仔细瞧出个端倪时,又是一阵与先前那般的剧痛袭来,紧接着暴风骤雨般的钟响罄鸣声又轰然奏起,黄大眼立时双眼一黑,便又一次昏厥了过去。

……

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传来,先是依稀模糊,接着逐渐清晰,当柳卿勉强睁开双眼,她发现身旁的黄大眼也像是刚睡醒般,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他奶奶的,真是邪门了……”黄大眼操着浓重的鼻音嘟囔了一句,“嗯?那层黏膜怎么不见了?还有……他娘的,管子呢……那管子呢?我们不是在做梦吧?”黄大眼一脸错愕地望着柳卿,柳卿也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目前残留在脑袋中的惟一印象就是“刀戎之神”说了一句他与茗叔公是‘死对头’,紧接着一根管状物事猛地戳入下腹处……

柳卿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忙伸手在丹田处摸了摸,确实,那支导管已然不见了,却也没有出血或是留下创痕,不过她依然没有弄明白黄大眼说的所谓“黏膜”究竟指的是什么,柳卿自从昏厥过后直到现在才刚刚醒来,其间的异象确是一星半点都不知道的。

两人恍惚地对视了一眼,忽地齐齐将头转向那张“巨脸”,无数的疑虑刹时间冒了出来,“刀戎之神”,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桀桀桀……比我想象得要久啊!”“刀戎之神”似乎带着些褒赞的口气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感觉怎么样……我他娘想揍你!”

黄大眼一声暴喝,立时跳将起来,确也难怪他火气会这般大,试想一个人被莫名其妙地用碗口粗细的大管子直戳入腹,又没来由地被胶着在一层鼻涕似的黏膜里困了不知多少时候,醒过来时居然还被反问“感觉怎么样”?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感觉?神经大条的黄大眼此时只想狠狠将这张令人生厌的“大饼脸”踩扁!

却不想他只一纵身,整个身躯竟像全然没了地心引力般地直向上疾蹿而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已一头猛撞在“刀戎之神”巨柱般的鼻梁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就仿佛是一颗弹球打在一堵高墙上,只一个蹦达,黄大眼便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

黄大眼龇牙咧嘴地撑起身来,正待再有动作,忽然臂膀一紧,柳卿已将他生生拽住,她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黄大眼,直看得黄大眼心里都有些发毛了,“小阿姨……你……你没事吧?”

“我是没事……不过,我看你倒是有点儿事……”柳卿的口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异,“你刚才……跳得似乎……高了点儿吧?”

“刀戎之神”又是一阵“桀桀”怪笑,却也不说话,黄大眼静下心来一想,也是啊?这“大饼脸”足足有二十来丈高,他鼻梁的位置……再怎么说距离地面也有七、八丈吧?我这么一跳……竟然能跃起近二十米?

他奶奶的!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黄大眼额前的汗珠子“呼啦”一下全冒出来了,二十米?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也就是黄爷我平地一纵身,一幢五层小楼这便翻过去了?

而柳卿同样也被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念力波动所震慑,刚才她甫一抓住黄大眼的胳膊,忽地从自身的丹田息海中涌出一阵汹涌磅礴的气劲,这股气劲与先前本体所蕴结的衍息基筑迥然相异,却又匪夷所思地有种颇为熟稔、得心应手的感觉,这股气劲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直窜至臂膀施力处,就像是一支饱弦待发的利箭般,锋芒咄咄逼人,所幸柳卿掌中力道一松,否则估计这一抓之下,她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会令黄大眼痛呼不已。

两人傻楞楞地杵在原地,各自勘视了一番体内的衍息功底,出人意料的是,他们赫然发觉先前那些质地不纯的念力精存业已荡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无尽的空白,不过并非是那种空洞虚无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匿川藏海,芥子须弥的意味在,身躯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枚电量饱和的高能浓缩电池般,虽然看不出其所能提供的能量有多大,不过要待使用时,却能爆发出远超预料之外的效应。

黄大眼与柳卿两人的脑海中刹时冒出一个全然无法解释得通的猜测,难道,这“刀戎之神”改进并大幅提升了本体的衍息基筑?以至于但凭我们当下的修为察识能力,尚不能辨明自身所蕴藏的念力精存究竟大到何种地步?他……他不是唐茗的“死对头”么?怎么会……

“桀桀桀……傻了罢?桀桀……想不明白了罢?”那张“巨脸”摆出一副戏谐的模样哂道:“现在是否能心平气和地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究竟感觉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阁下对我俩做了什么,不过……似乎我们身上的衍息基筑着实提高了不少!”柳卿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而且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先前质地不纯的念力波动已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唔……一片空白,就像是丹田息海内什么都没有了,却又有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而饱满的感觉……殊是奇怪,这迥然对立的两种体验同时出现,凭我的认识是无法得知缘由的……”

黄大眼一边听着,一边不迭点着头,似乎也很认同柳卿的这番感受,直到柳卿说完,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有点像是……厄……打个譬喻……就像是钱多得数不完的老地主似的,荷包虽然很充实,不过钱太多了……那也无外乎变成一点意义都没有的数字了!厄……太多钱对他来说,甚至就感觉不到钱的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黄大眼仰着脸望向“刀戎之神”,似乎正等着他来解释一番。

“哈哈……钱太多?就感觉不到钱的存在?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啊!”那张“巨脸”爆发出一阵酣畅的笑声,“他奶奶的,老子都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哈哈哈……什么狗屁譬喻啊,可把我笑死了!哈哈哈……不过你小子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你俩体内的衍息基筑,在老子我一番改善之下,自是提升了数倍不止!哈哈……”

好歹等“刀戎之神”止住了笑,柳卿这才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俩不善言辞,不过这感受就是如此……可是,阁下为什么要帮我们提升本体的衍息基筑呢?刚才……阁下似乎说与茗叔公是……‘死对头’?”

“当然是‘死对头’!这老不羞又像娘儿似的爱漂亮的白脸仔!”“巨脸”面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番,不过最后还是露出了些许笑意,“其实这也是有得一通说道的,且听我慢慢讲来……”

这“窨界”其实就是唐茗本身的心念意识所创设的域境,正所谓“纷繁尽幻念”,内里的一应物事都缘起于唐茗的思想,包括这“刀戎之神”,原本唐茗是想将其设立作为“窨界”大陆的创始神诋,在此后“窨界”经朝历代中保有一个精神支柱及朝奉对象,不过这唐茗虽年岁已老,却有着一颗肖似顽童般的心,在为“窨界”设立这尊“刀戎之神”时,竟突发奇想地只保留了一颗偌大的脑袋,其下的身躯却没有再行设立,只是用六道章鱼触须般的巨足使其得以行动的能力。

“刀戎之神”的出现是在“窨界”混沌初开之时,作为先驱的产物,他与唐茗的心念意识一起协同打造了这个自成一体的世界,如果说唐茗称自己为“窨界执政官”,那么“刀戎之神”确也可以被奉作“窨界创世神”,在设置了数以亿万计的条件判断与是非进程后,整个“窨界”这部硕大的意念机器就因循着某种拥有无重多项优劣臻选的规律在缓慢地发展着,由于“窨界”的时间概念与人世间差距甚大,经过数千年的沧海桑田,“窨界”中的人都已然契合着轮转的规律不断地产生并死亡,“刀戎之神”这个名号也逐渐变成了历史,他布下了无数影冢,最终却将真身藏匿在这毫不起眼的墓穴内,惟有“窨界”后世之人穿凿附会地将其塑造成生有六支昆虫般的蛰足,额前不生独犄,却是金刚怒目的完躯健硕形象,也便是黄大眼与柳卿在小镇“往生埠”中“戎神堂”看到的那番模样。

而当年唐茗的心念意识还创造了一支外形与“刀戎之神”相仿的族群,不过却是完善的躯体,不过具有额生独角,双目绯红的显著特质,这支族群在“窨界”初辟之时便具有“刀戎之神”侍随的身份,这同样也是凭唐茗的心念意识所定夺的,他们这一族作为“窨界”大陆最原始,最根本的人类形态,在打造日臻完善的“窨界”体系中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随后唐茗才创设了多种智慧生物并存的状态,而本着总体大方向不变的原则,“窨界”依先前制定的规律不断发展衍生,这支族群却并没有日益壮大起来,相反,随着“刀戎之神”逐渐退出了“窨界”的历史舞台,这支侍随族群也没落到几近绝支的地步。

这支侍随族群的族徽是一朵“七瓣莲花”,寓意是他们主人“刀戎之神”的六道章鱼触须般的巨足,以及额前的那一支独犄,共计为“七”,以“七瓣莲花”来讳指,所以“刀戎之神”的影冢虚墓中都留有“六瓣莲花”的暗示,正是借了“窨界”后世之人为其塑像中那生有六支蛰足,却不生独犄的模样,暗喻这些分布在大陆各处所谓的“戎神冢”都是赝质假品,“刀戎之神”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这支侍随族群的某些后代能找到他们先祖侍奉的真正主人,不想历经几千年后,却引来了几个不知所谓的墓盗。

至于说唐茗,这个顽心不减的“窨界执政官”,在“刀戎之神”无数次强烈要求他将自身的躯体补稗完善时,都遭到近乎于“耍赖”般的拒绝,依唐茗的说法,似乎这副模样才真正能体现“刀戎之神”的武勇彪悍,他的理由听上去也貌似充分,据说是借了人世间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些神话传说人物糅合形成的形象,却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只消唐茗在“窨界”甫一现身,若一旦被“刀戎之神”觉察,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他完善体躯,所以唐茗见到这张“巨脸”就像是见着鬼一般,按唐茗的原话来讲,就是“我他娘的天生欠你啊?怎么每回见着我都跟见了‘死对头’似的?”

听到这里,柳卿不禁微蹙双眉,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好象……没这般模样的罢?

“刀戎之神”这一番话下来,柳卿算是基本明白了缘由,他知所以会无端端地帮助两人大幅跃升本体的衍息基筑,确是卖了唐茗的天大的面子,可这所谓的“神话人物”……到底是什么呢?柳卿属于那种专注于细枝末节的人,一星半点的疑虑,都会令她绞尽脑汁地想个明白。

黄大眼听罢“刀戎之神”的这一通说道,心知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当下弹起身来伸伸手,又踢踢腿,体内那股看似虚无,实则冗博的念力精存刹时奔流于四肢百骸之中,他心里那个美呀,当下便大声地夸赞起来,“我说戎神老爷子啊,您这脑袋里窜出的导管这么一戳,我俩一身的修为可就提升了数倍……要不您再费点劲戳个一两百下,我俩这趟‘窨界’修行可就能提前结束了!”

“你这臭小子!贪心得够可以的啊?”“刀戎之神”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叱道:“我自然希望你们能多从我的识海中多吸摄些念力精存,不过……但凭你俩此时的身体承受能力,这般跃升已达到最高极限了,‘过犹不及’,明白么?你不是想让老子我看着唐茗白脸仔的后辈在我面前爆成碎片罢?”

黄大眼惶恐地吐了吐舌头,便不敢接茬了。

“刀戎之神”忽又一转话锋,继而夸奖道:“不过你俩的潜质确是可圈可点……好苗子!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比我预先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所以你俩能够吸摄如此久的念力精存,着实是超出我的意料之外的!”

黄大眼与柳卿欣喜地互望一眼,都为今夜的离奇际遇而兴奋不已,本打算到墓穴里找些墓贼看不上眼的葬器去换取“无疆阁”的入场费,不想却误打误撞地遇上了这“刀戎之神”,凭地增晋了数倍的衍息基筑,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好罢……老子我‘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这个就权当作是进入‘无疆阁’的信物罢……”“刀戎之神”一挥那道粗硕的触须,卷着一张绘有“七瓣莲花”的羊皮纸呈在黄大眼与柳卿两人面前,“把这东西交给‘无疆阁’门前那个头长犄角的中年‘人’,就说是‘老祖宗’交待的事,那十贝币就由他代出了!他奶奶的……若是他不答应,就说老子随后便去揍他的屁股!”说罢,“刀戎之神”玩味地瞧着柳卿,“女娃娃,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柳卿猛一惊觉,立时回想起先前那个头生独犄,双目绯红的中年“人”,不正是“刀戎之神”方才所描绘的那支侍随一族的形象么?难道……他便是那“刀戎之神”侍随族群的后世之人?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好办得多了,有这“老祖宗”的信物羊皮纸,还怕这不知历经多少代的后人晚辈不肯答应?看来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就连那十贝币的“无疆阁”入场费都轻松解决了。

“不过……”见黄大眼伸手要来拿那信物,“刀戎之神”忽地抽开触须,将那张羊皮纸高高擎在头顶,“你俩且先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黄大眼像是一只没抓着鸟雀的猫儿一般,腆着脸说道:“老爷子您就别耍弄我们了……还讲什么要求?不要说是两个,就是一百个我也应了!”

“呵呵呵……你这臭小子,嘴还挺甜的嘛!”“刀戎之神”忽地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说道:“第一,不能将我藏匿在这里的事告诉‘窨界’内的任何人;这第二嘛……也希望两位帮我说个情,叫唐茗那白脸仔快快帮我将身躯补稗完善才是!就光有个脑袋……还真他奶奶的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

黄大眼与柳卿两人同时在心中迸发出一声呐喊,方才逐渐醒过味儿来,难怪这“刀戎之神”会无端端地帮助两人提升本体的衍息基筑,又再送出信物羊皮纸来解决“无疆阁”入场费的问题,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这第一条倒还好说,放心,我俩绝计不会将老爷子您的形迹暴露的,而至于第二条……厄……说实在的,我也同样会强烈要求茗叔公来将您未完成的体躯补稗完善,不过……”柳卿挠了挠鼻子,一脸不解地问道:“茗叔公做事虽然有些乖张,不过通常都自有一番道理……他说是依人世间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些神话传说人物糅合而成您这副模样,可我想了半天……却实在想不到究竟是哪位神诋,当初茗叔公可有什么提示么?”

“有倒是有……不过这年头一久,我也记不怎么清了……”“刀戎之神”苦着一张脸,龇牙咧嘴地想了半天,方才缓缓地说道:“他当时好象是说……由本国度的一个叫什么‘尤’的男性魔神,与另一国度的一个叫‘潘’什么‘拉’的女性魔神组合而产生的创意,似乎这两个神诋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却武力非凡,所以这白脸仔觉得比较符合‘刀戎之神’这个强悍的名号……”

蚩尤!?潘朵拉!?被黄帝斩下首级的蚩尤与生有触须般的蟒蛇发丝的潘朵拉!?

竟将这两个完全不搭界的魔神糅合为“刀戎之神”的形象?真他娘的离谱……唐茗,你这般恶搞的噱头……还真有点夸张了罢?

两人瞬间像是石化了一般,脸上刹时划下了三道黑线。

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窝在茅屋内啜着喷香茶汤的唐茗忽地朝窗外咧嘴笑了笑,“他奶奶个熊,这也算离谱?你们两个要碰上的‘离谱’之事都还在后头呢……哈哈……”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89 蜚靡的筹码[重口味]

[写在前面]【这一章的字数并不算多,约摸四千字吧……不过内容倒是“精彩”的很,来自印度撷异衍支的乔荼波陀,还有来自日本撷异衍支的菅姬,他们之间……到底在进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或许惟有最“直接”的方式,才是解决“某些”问题的最佳方案……看得够爽的话,就不要留着那些鲜花和收藏不用哦!毕竟一个好的作者,需要无数个好的读者的支持……废话就说到这儿了,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阅读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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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大眼与柳卿两人离开“戎神冢”时,天已经大亮了。

清冽通畅的空气,挟着露珠的甜香扑面而来,两人缓步走在返回“往生埠”的路上,那份轻松自在的心情就像头顶湛蓝色的天空,清澈干净而没有负担。

“按那个独角中年‘人’的说法,‘无疆阁’每到月圆之夜才会开放入场,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等待十五天。”柳卿转过头对黄大眼说道:“既然有了‘刀戎之神’给的信物,却也不怕那中年‘人’不让我们入内,只是这半个月的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唔……或许我们应该去找找那位所谓的魍魉师——‘矢流’,茗叔祖先前有说过,如果我们有什么疑惑,就可以去找他,只消报上茗叔祖的名号,这位魍魉师便能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一切,其中也包括这一年内的各项修行内容……”黄大眼挠了挠头答道。

“往生埠”当下已在眼前不远处,一阵阵鸡鸣马嘶的嘈杂声隐隐传来,依然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柳卿出神地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流,只过了好久,方才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傀儡师,按茗叔公的说道,他似乎像是你我在‘往生埠’修行的一个‘指引者’,我倒是颇有兴趣看看他有怎样通天的手段……”

……

现实的人世间,云南“蚩蛮林”南部三十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扎寨,在一栋高逾二丈左右的吊脚楼内,两名本不该同时出现在一起的人,此刻正端坐在竹桌两侧,一言不发地直视着对方。

一个是印度撷异衍支宗主乔荼波陀,这个号称“迦蓝之血”的男人,一边看着对方,一边缓缓地将重重裹缚在身躯各处的白布绷条解了下来。

而另一个则是来自日本撷异衍支,已笃定参与十余天后争夺禁地“五桩局”方位图的潜士——菅姬。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分属不同阵营的两个人之间……难道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真的确定……要看我本来的面目?”当最后一丝白布绷条即将从他面颊上滑落,乔荼波陀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直盯着对面端坐着的菅姬,“我很担心,你或许会被吓着……”

“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吓着我的?哼哼哼……身为印度忌巫武强的‘迦蓝之血’能这么赏‘脸’,我就算被吓死,那也是值得的……不是吗?我一直觉得……乔荼波陀先生应该是一个很有野性魅力的男人。”先前对同出自日本撷异衍支的雾隐鹿右卫门冷若冰霜的菅姬,此时颇为暧昧地用舌尖轻轻滑过嘴角,那微启而饱满的樱唇,那媚眼如丝的亵态,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产生血脉贲张,心跳加速的感觉。

先前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感,此刻在菅姬身上已看不出一星半点,惟有那似火灼烧的冶艳旖旎,在原本就不甚大的吊脚楼内,像风过春水般地荡起了层层涟漪。

乔荼波陀轻叹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缕白布绷条扯了下来,刹时间,一张遍布累累创痕的刚毅面庞赫然出现在菅姬面前。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很有男子气概的脸,虽不英俊,却无处不透着摄人心魄的狂野魅力,尤其是那两瓣厚实而线条分明的嘴唇,会令人无端端地便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

菅姬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由衷赞叹,乔荼波陀虽满面创痍,不过那一道道横纵交错的创痕,却也别有一番韵味,这是经历了血与死的考验所留下的,镌刻在躯体上永不磨灭的勋章,那种冷峻,沧桑,将死亡纹在每一寸肌肤下的别样风情,令当下的菅姬也不禁心神摇曳起来。

“你比我想象得……还更有味道得多呢……呵呵……”菅姬摆出一副娇嗔呢喃的撩人模样,像猫儿发春般地呻吟道,“我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儿约见你呢?”

“这是真的吗?桀桀桀……”御姹无数的乔荼波陀显然深谙这番话语中所蕴涵的“意味”,他很明白菅姬此时心里正想着什么,无论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凭乔荼波陀的处事风格,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这送到嘴边的肥肉,当然这也源自乔荼波陀的自信,那无以譬拟的自信,以及心中潜藏着的睥睨天下的统治欲和占有欲,使乔荼波陀决定“享受”一番这份带着异国风味的“美食”。

日本?哼哼哼……乔荼波陀暗忖着,倭国不正是以某种与生殖繁衍势必进行的“活动”密切相关的产业而蛰声海内外的么?却不知眼前这位几欲瘫软在地的女性潜士,是否也具备倭国其一贯“优良”血统的潜质……

乔荼波陀在心中暗笑着,缓缓将手抚在菅姬的面颊上,那丝滑的触感使他那厚实的大手产生一种灼热的感觉,似乎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每一道神经都在激荡,乔荼波陀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似乎立刻就将喷薄而出的激情与亢奋按捺下去,他很确凿地知道,现在需要一个……“热身”的过程。

菅姬,这个日本撷异衍支当世最具培养潜力的女人,她很明白如何取悦于人,尤其是男人,那些需要通过某种生理倾泄以达到“快乐”颠峰的男人。

在她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当然这个所谓的“失败”,仅限于通过最直接的媾和作为交换筹码来获取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在这个方面,菅姬确实没有体验过失败的滋味,相反,在胜利中她也同时撷取了许多绝大多数女儿家都羞于启齿的体验……那些与“暧昧”、“蜚靡”等字眼相关的东西。

乔荼波陀温暖的大手滑过菅姬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鼻翼,最终落在那精致而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嘴唇上,“我的手……是不是很粗糙?”乔荼波陀以一种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问道。

菅姬慵懒地半阖着狭长而卷翘的眼睫,慢慢将乔荼波陀那粗硕的,青筋劲凸的拇指含入口中,她嘤嘤唔唔地用含溷不清的嗓音回答道:“粗糙……唔唔……我并没有觉得……唔……不过它的‘滋味’倒是不错……”

灵巧有若蛇一般的香舌在乔荼波陀的拇指上缓缓地绕着圈子,那饱满而丰嫩的唇吻紧紧裹缚在拇指尽头,乔荼波陀能够明显觉察到他的拇指指尖已深深触及菅姬的喉口,黏腻而温热的口涎随着舌尖逐渐加快的搅动,将他的拇指浸渗得一片窨湿,菅姬的嘴里发出一阵阵带有浓重鼻音的呻吟,从她潮红的面颊上可以看出,菅姬正沉浸在这类于吸吮男性身躯中某种柱状器官的曼妙而激促的“享受”中。

“噗嗤~噗嗤~噗嗤……”

一下接着一下,菅姬逐渐前后晃动着她的脖颈,那一头有若乌云般蓬松的发髻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已纷散开来,一缕缕精绸般顺滑的发丝随着她愈加剧烈的头部摆荡有节律地甩动着,乔荼波陀的拇指在她的樱桃小口中一吐一收,舌尖不时轻抵着拇指的冠状指尖,间或有一两道唾液黏丝牵出菅姬的嘴角,在吊脚楼暧昧的灯光下泛起星星点点的媚惑光芒。

“唔……唔……”菅姬发出几声无意识的低哼,忽地睁开双眼,带着迷离的目光从下四十五度的方向仰望着鼻息愈加沉重的乔荼波陀,“不过说实话……唔……它真的很‘粗’呢……”

这种恍惚的眼神!这种窨靡的动作!这种昭然若揭的暗示腔调!

乔荼波陀只觉丹田下腹处一阵燥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像火山爆发似的轰然炸开,一种坚挺而饱涨的感觉刹时充斥于两腿之间,他,需要一个一泄而后快的通道!

菅姬显然也觉察到乔荼波陀再难压抑的热情,那股磅礴,粗莽而极具吸引力的强悍息场肆无忌惮地弥漫于整个房间,乔荼波陀的面颊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笑意,那急促地上下突动的喉结,似乎正向菅姬鲜明地喻示着什么。

那条酥滑的香舌缓缓将乔荼波陀的拇指从她口中推到唇边,菅姬仿佛意犹未尽地咬着下唇,用带着些许挑逗的眼神望向乔荼波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呢……”菅姬又接连从鼻腔中哼出几声娇嗔,“如果乔荼波陀先生……您能把这次比赛中缅甸方面计划出的题告诉我,那该有多好啊?”

“这倒不是件难事……”乔荼波陀带着玩味的笑意答道:“不过……我作为印度撷异衍支的宗主,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乔荼波陀把“好处”两个字加重语调地讲出来,他并不认为凭菅姬这机巧百变的脑袋会想不明白他话语中的涵义。

“果然爽快!而我开出的‘好处’自然也会使您满意的……第一,乔荼波陀先生您能与我共同享有禁地‘五桩局’的方位图,当然也包括此后那传说中大理‘撷异司’无尽的秘藏财富,我想您同样也不希望与印度撷异衍支的那些阿猫阿狗们分享那如山如海的福荫财势吧?”菅姬的纤纤素手慢慢滑过乔荼波陀的脖颈,继而滑到他鼓胀得有若小山一般的胸膛,最终停留在胸前某处微微突起的位置上,她的手势非常缓慢,也非常温柔,指尖微妙地打着旋儿,乔荼波陀的呼吸又更加急促了起来。

“那……第二呢?我希望是我想要的答案……”乔荼波陀的右手一把撩起了衣襟下摆,骤然间,一股凛冽的“气势”毫不避讳地曝入菅姬的眼帘。

“至于第二嘛……”菅姬俯下身子,将那纤巧的脊背弓成一个颇为撩人的姿势,她的双手轻按在乔荼波陀的大腿内侧,像是推开一扇幽密的门扉般,将乔荼波陀的双腿撑至一个开敞的幅度,“我看我还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您比较好……”

菅姬张开嘴,把脸深深地探入乔荼波陀的跨下,一丝慵懒而轻亵的声线传来,“希望乔荼波陀先生您能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紧接着,那阵熟悉却又新鲜的“汩~汩”作响的吞咽声,刹时充斥于吊脚楼狭小而幽暗的房间中。

“成交!”

乔荼波陀惬意地仰面躺倒在地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准备开始享受这第二条的“好处”……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90 魍魉师矢流

当乔荼波陀与菅姬在云南“蚩蛮林”外的吊脚楼中缠绵悱恻欲罢不能之时,身处“窨界”的黄大眼与柳卿此刻正步入“往生埠”,他们再次来到先前那热闹非凡的街市中,按唐茗的初期提示,这魍魉师“矢流”正是身处“无疆阁”附近,他们的打算先找到这位魍魉师,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后继修行任务的内容。

一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那些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依然响彻云霄,黄大眼与柳卿竭力挤开熙来攘往的人群,逐渐向小镇正中那幢倒金字塔形的怪异建筑物——“无疆阁”靠近。

他们又接连碰上许多长相古怪的,也就是唐茗口中所谓的“智慧生物”,甚至遇上一个外形装扮与人世间某膏药旗弹丸小国神话传说中出现的“河童”一般无二的异类,两人皆以一种“动物园看猴”般的眼神直盯着对方,四道带着鄙夷、好奇与疑惑的目光,直把那“河童”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喂!你们两个……老盯着我做什么?”“河童”走近前来,瞅着直发楞的两人问道。

黄大眼与柳卿同时一愕神,立时明白自己这种唐突的直视实在是太不礼貌了,黄大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挤出几个字来:“厄……其实我们……厄……我是见阁下您威风八面,一看便知道是这‘往生埠’中说得着话的大人物,所以……厄……所以我们只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魍魉师‘矢流’的事……”

那个肖似“河童”的怪物长得牛高马大,较之人世传说中的“河童”,就像是凭地鼓胀起数倍不止,一块块钢锭似的筋肉在阳光下泛着熠熠光芒,那两爿小山包似的高高窿起的胸肌,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暴出一两道拇指粗细的血管,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在炫耀。

不过,当“河童”听完黄大眼的问话,忽地脸色完全变了,它撑着煞白的蛤蟆脸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是说……魍魉师……‘矢流’?你……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柳卿一听有戏,暗忖所幸运黄大眼反应机敏,这趟可真问对“人”了,想来这“河童”该是与那魍魉师“矢流”有些熟识的,于是便更进一步地套着近乎,“嗯,我们是他的……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河童”的脸色更白了,先前嚣张跋扈的气焰刹时消散怠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惶恐与忐忑,他摆出一副“不干我的事”的表情,继续问道:“那……那你们和他……”

“呵呵……我们几个可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同行了!”黄大眼心道反正吹牛不上税,干脆说得热闹些,打听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想黄大眼的这一番话甫一出口,那“河童”竟像是被恶霸欺辱的小姑娘般,尖叫着“变态”、“神经病”之类不堪入耳的“赞美”之辞,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黄大眼与柳卿两人莫名其妙地互望一眼,这个倭国老蛤蟆,怎地一听魍魉师“矢流”的名号就像见着鬼一般?

两人怀着疑惑的心情又接连问了几个路人,逐渐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只要是问着寻常模样的人类,他们都一脸兴奋地告之,魍魉师“矢流”是个千变万化的,拥有无数张面孔的神奇存在,据说是居住在“无疆阁”旁的一条称作“打铁街”小巷子里,可一旦叫这些寻常模样的人带路去找,却又没一个人愿意;但若是问到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智慧生物”,它们的反应却与“河童”别无二致,只消魍魉师“矢流”的名号一出口,它们都像被烧着尾巴的猫儿般,在黄大眼与柳卿尚未回过神来之前就已跑得连影子都瞧不着了。

“他奶奶的……这魍魉师‘矢流’,好象口碑并不甚好啊?”黄大眼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们问了这么些个路人,就没一个愿意带我们去找他的!”

“不过,倒是让我们打听出他住在哪里……这也就够了!”柳卿撇了撇嘴,“‘打铁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经过一番周折,两人终于来到了“打铁街”路口,这是一条狭长而脏乱不堪的巷子,破败朽烂的房屋毫无规则的搭建在巷道的两旁,其中不少看上去已久无人居住,那棉絮般的蜘蛛网纵横交错地挂在门槛窗棂上,却也不知究竟哪一间是“矢流”的居所。

两人缓步走进小巷,挨门挨户地一间间看着,在黄大眼与柳卿的概念中,这所谓的魍魉师,该是与人世间那些高人异客一般模样的打扮,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厅堂之中,在他俩进门的一刹那,等待他们的是一句“我早就算到你们会来找我了”云云,这才有些魍魉师的派头嘛……不过,我是说不过,这仅仅是两人的想象而已。

因为接下来的这一幕,将彻底颠覆两人心目中关于魍魉师“矢流”一切美好的猜想。

在即将走到“打铁街”尽头时,忽然最西侧的一间不甚起眼的砖板房中传出“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旋即一个带着哭腔的嗓音哀号着说道:“请原谅我吧……‘矢流’大人,那天我的小弟确实不知道是您,呜呜……所以才做出那么离谱的举动,他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们的……呜呜……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过,这是真的……不过,据看见的人说,似乎有人帮着您教训了他们,他奶奶的,这些欠教训的家伙,全都被活活打死才好呢!呜呜……”

那声线听起来原本该是低沉而威严的,不过此刻似乎故意装作一种无辜冤屈的腔调,但又“假”得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听起来似乎颇为滑稽的感觉。

站在门外摒息静气地倾听的黄大眼与柳卿,忽地心头“咯噔”一下,一个古怪的念头刹时冒了出来,怎么这件事听起来……好象跟我俩有些关系似的?

“似乎有人帮着您教训了他们……”难道……说话的人所指的是在“往生埠”外被黄大眼打得一死一残的那两个凶徒?“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过……”那些“没有回来”的,就是被唐茗“人间蒸发”掉的其余十来个家伙?也就是说……那个因偷食而被围殴的老人……正是魍魉师“矢流”?

真他娘的荒唐!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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