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已凭首发的两张牌获得第一回合胜出的黄大眼与柳卿,接下来又该如何行牌呢?.6
门内那像是死了亲娘的哭腔又继续说道:“但是‘矢流’大人……您要我去找三十张‘地魅’的皮,这……这也太困难了吧?要不我赔钱!赔钱总可以了吧?五百贝币……啊不,一千贝币!足足一千贝币!‘矢流’大人呐,您就别给我出难题了!”听得出,这说话的家伙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你小声嘟囔道:“而且这还是您故意去招惹我那帮手下的……否则就算一万倍的人数,怕也动不了您一根寒毛吧?”
他这番怨叹的话语刚一脱口,忽地“轰”的一声裂响,一蓬血花直从门内疾溅而出,同时一道肥硕得像是一颗圆球般的身影挟着门板的碎片滚了出来,“你他妈的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老子就是故意去找揍的行不行?他奶奶的,现在‘往生埠’里只要是异属的生物听到我的名号都要绕着走,你叫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实验的材料?我告诉你……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们区区一个‘黑岩组’,我一个指头就能抹平!”
那气咻咻的声音滚雷似的传来,“两个星期!我就给你们两个星期的时间!那三十张‘地魅’皮,少一张的话……哼哼!你就等着做光杆司令吧!”
黄大眼与柳卿错愕地看了看对方,这个声音,这个带着浓重鼻音的腔调……不正是先前那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古怪老头吗?
那个像肉球一样的男人踉踉跄跄地站直了身子,一边抹着嘴角的血渍,一边哀声叫唤着,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房间里一片静谧,黄大眼透过门缝偷眼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对着门,看模样……果然是先前那个被一帮顽徒“教训”得连踝骨都被踩裂的老头,而正当黄大眼想要再瞧个仔细时,忽地从背后传来一阵凛冽无匹的气势!
杀意!汹涌澎湃的杀意!
两人骤然间惊得哆嗦了一下,瞳孔刹时缩得有若针尖般大小,自从被“刀戎之神”一番提升衍息基筑后,黄大眼与柳卿的自觉反应能力显然暴涨了数倍不止,对一应念力波动的感受,无论巨细,似乎都能在不过眨眼之间体察出来,可身后传来的这股杀意,竟像是凭地生成的一般,没有来由,没有征兆,如影似魅地兀然就出现在身后。
就像是一道锋利冰冷的刀片正抵在脖颈处的大动脉上,两人刹时连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了,死亡的气息就像急速传染的瘟疫一般,瞬间侵袭了整个身躯,两人没有动,也丝毫不敢动,甚至连回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就在这狭长而脏乱的小巷中,就在这破裂得支离破碎的门框边,黄大眼与柳卿两人的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额前的冷汗涔涔而落。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一个熟悉而低哑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黄大眼与柳卿浑身上下三千六百个毛孔“呼啦”一下全都支棱了起来,猛出了一身白毛汗,这……这不正是那老头……也就是魍魉师“矢流”的声音吗?可方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具背影,那具直到现在还不时端起茶盏啜着香茗的背影……究竟又是谁?
“不要再胡乱猜测了,你们看到的……那也是‘我’,另一个‘我’而已!”身后的声音悠悠说道:“好罢……转过来吧,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两位来自远方的撷异术者……”
那股有若山一般的威压转瞬间便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两人身后也随即传出一阵顽童般的谐笑,“他奶奶的,竟还跟老子玩藏猫猫的那一套,老子从小玩藏猫猫到现在都还没被人识破过呢!”
黄大眼与柳卿像是卸下了一付千斤重担,颓然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脊背处的衣裳都已被汗水窨得湿透了,两人缓缓转过身子,一张带着古怪笑意的,布满纵横交错皱纹的脸出现在他俩面前,果然!果然是这老爷子!唐茗口中所说的魍魉师“矢流”!
黄大眼飞快地转头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完全一样!外形,气息,甚至体内那股绵延冗博的波动感……完全一样!可是,又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他额前的冷汗刹时又冒了出来,他娘的……该不会是白日里见了鬼吧?
“呵呵呵……”屋内的那老头转过身子,缓步走了出来,在经过两人面前的当儿,他甚至还颇为玩味地做了个鬼脸,当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头走到一起时,黄大眼与柳卿忽地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若换作平时,纵是打死他们都绝计不会相信的!
两个老头相视微笑着,越走越近,直到两人的身躯触在一起,又仿佛是重叠的虚影般归并嵌套,合二为一,在一阵肉眼都能看见的气流涟漪波动过后,两个老头已然变成了一个,就像……就像是两个细胞融合生成一个独立而崭新的细胞!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虽然是第二次见面,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矢流’,正是鄙人,一个隐居在‘往生埠’中的魍魉师……同时也是你们这趟修行的‘指引者’!”看着面前的两人像蛤蟆似的大张着嘴,魍魉师“矢流”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颇为自得意满的弧度。
柳卿带着极度震慑的神情将面前这佝着背,孱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刮倒的老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爷子您好……我……我们是……”
看来先前那幕仿若魔术般的“分身再合体”的表演,已完全超出了柳卿目前的认知范畴,“别紧张,别紧张……”老头婉转地打断了柳卿的话,“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自从第一次在‘往生埠’外见到你们,我就觉得你俩不像是‘窨界’中的人,再看这粗鲁的小子……”老头指了指黄大眼,“这小子可真够‘野’的啊?哈哈哈……你们用的身法手段隐隐透着撷异一脉的味道,连想都不用想……又是唐茗这老王八蛋带进来修炼的术者了!”
老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此后我和唐茗的识感联系过了,当然也是为了证实我的想法,哦!一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他奶奶的,两斤茶叶就想买通老子来给你俩做一年免费的‘指引者’?这算盘可打得太精了……不过,哼哼,他送的果然是好茶呢,可惜就是少了点儿,若是有个七、八斤的就还马马虎虎啦!”
“操!你这老妖怪!”
千里之外的密林茅屋内,唐茗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般,鼻孔里直哼着热气,恶声恶语地叱骂着,“七、八斤?这可是今年的秋茗茶王呐!多少钱一尽斤你知道吗?我操!狮子大开口地就要七、八斤?我一共就才藏了四斤,分你一半已经够仗义的了!竟然敢开口说要七、八斤……”唐茗越说越来劲,“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国家主席么?”
当然这些话魍魉师“矢流”是听不到的,否则黄大眼与柳卿接下来可有苦日子受了……不过,似乎他俩接下来的日子也痛快不到哪里去……
在听罢两人将之前进入“戎神冢”的一番奇遇讲了一通后,魍魉师“矢流”捋着两撇神气的翻翘胡子,默不作声地沉思起来。
黄大眼与柳卿却也不敢作声,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这行为乖张的老头发话,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先前那一幕幕老头被殴的景象,再联系起刚才被踢出门外的胖子所说的话……真是怪人呐,怪异到极点的怪人呐!先凭白无故地去装小偷挨人家的打,再借此反敲诈别人替自己办事?或许说他是“受虐狂”会比称其行迹为“苦肉计”来得更加妥当些。
“唔……如果是有这番奇遇,你俩的机缘还真是好得离谱啊,‘刀戎之神’的识海灌输,可能在‘窨界’里,旷古绝今也就你们两人能有这种令人垂涎三尺的际遇了……”终于等到老头开了腔一通褒赞,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黄大眼与柳卿两人从头暴寒到了脚趾,“既然唐茗那老王八蛋把你俩交给了我,看在那两斤好茶,还有你们白送我的五十枚铜币的份上……接下来我可得好好‘操练’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再六次的月圆过后,你们才得准进入‘无疆阁’……这三个月内我会把我的看家本领——‘魍魉术’传给你们,你俩可得学仔细了……”老头阴恻恻地笑着,直笑得黄大眼与柳卿两人头皮发乍,脊背上寒毛倒竖,“什么叫‘地狱’?过了这三个月,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地狱’了!哈哈哈……”
魍魉术?听名字似乎是操控类的忌巫异术,三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点呢……
柳卿一边抹着鬓角渗出的冷汗,一边暗自思酌着。
至于黄大眼,这个一条筋的白痴黄大眼,除了露出不到半分钟惊愕的表情,似乎也并没有把这番话听到心里去。
倒是远逾千里的唐茗一脸兴奋的神色,似乎……他对这样的结果甚是满意。
“这次还真他娘的好大方啊!这个老妖怪……先前不是说要把这‘魍魉术’到到棺材里么?看到这两个资质、根骨都异于常人的好材料,竟也来玩‘晚节不保’这一套?哈哈哈……看来还是我唐煮茶有远见,英明,实在是太英明了!哈哈……”
唐茗酣畅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显然这两斤秋茗茶王所换来的收效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但黄大眼与柳卿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在接下来的这三个月中,将再度提升自身的衍息基筑及异术修为直到一个全新的领域。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91 暴虐自渎[重口味]
[写在前面]【这一章的后半段很“沸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沸腾”……虽然是我凭空臆想的情节(正常人是不可能“体会”得到的,我自然也只能凭空臆想),不过书者我也着实费了一番《精神病理学》的相关查证,我想,以下这四千来字的内容足以让读者们砸下剩余的鲜花和贵宾,希望我的期冀不要落空才好……另:加上中午发的近六千字,今天书者我共计更新破万字了吧?10000字!兄弟姐妹们,难道你们会和一个拥有如此更新速率的作者计较点击,鲜花,收藏,还有贵宾吗?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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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黄大眼与柳卿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惨无人道,什么叫凄绝人寰。
尤其是黄大眼,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头青,原本以为惟有肉体上的苦练,尽一切力量压榨出身躯中蕴藏的最后一丝潜力,这样的修行才可谓是有若“地狱”一般,先前魍魉师“矢流”那番像是威胁的话语,并没有让他产生过多的顾虑,直到进入“魍魉术”修行前的最后一秒,黄大眼依然轻松无比地与柳卿插科打诨地胡闹着。
当魍魉师“矢流”开始进行“魍魉术”教义介绍时,他才逐渐醒过味儿来,他奶奶的,只有念力,也仅能使用念力,这“魍魉术”竟然是一种纯精神意识范畴的异术!也即是说,无论你长得再瘦小枯干,亦或是你长得再孔武有力,在修习“魍魉术”时都势必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惟一产生的差异,只是人与人之间或强或弱的精神操控能力而已!
“念”的衍生与流转,“念”的运用与变通,“念”的撷摄与释放,“念”升华与积淀……
在这极尽简熬的九十天中,一切修行都围绕着以上“念”的四项要义来进行,若是同等份额的体能修行,或许黄大眼凭着一股蛮劲还能支撑下来,不过说到动脑子,将精神意识凝粹于灵台印首,再沉淀于丹田息海,最终融会贯通地使用精神领域的力量来执行“魍魉术”的异技施放……
我的天呐,黄大眼在心中已经无比愤懑地爆发出数以万次无声的呐喊,这该死的魍魉师“矢流”!这更该死的唐茗唐老头!当下若要以四个字来形容黄大眼的境遇,惟以“绞尽脑汁”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了。
至于柳卿,或许会比黄大眼好一些,不过纵使经历了“刀戎之神”的一番衍息基筑提升后,那些蕴藏在体内质地精存的念力波动并没有如想象般完全融会于本体,毕竟吸摄归吸摄,要想真正化解为自身的能量,却不是这般“急就章”似的手段便能达成的。
两人当下躯体内所筑含的念力波动不可谓是不冗博,至少对于先前在“炼躯”之路的修行而言,他俩的层次也不是提高了一级两级这般简单,不过这些来自“刀戎之神”识海灌输的磅礴气劲,就像是一匹尚未驯服的烈马,在两人的四肢百骸往复奔走,横冲直撞,也并非是他俩无法把控,只是但凭精神意识来调衍这些气劲,确是比在肌体上直接的反馈要难上千倍万倍不止!
从利用意识操控石块临空飞行,到利用意识操控对方虚浮在半空中数个时辰……
从以精神力灌注在纸片上使其在桌面扭动,到以精神力灌注在符簶套组上使其组**形符纹兵卒来协助战斗……
从凭念力物质化在指端形成肉眼可视的气劲尖刺,到凭念力物质化在手中形成各式各样的以“念”为质的冷兵器,甚至是枪炮……
一转眼三个月的时限已经过了一半,这一个半月中,黄大眼与柳卿根本无法睡上一个好觉,长时间脑力修行使他们甚至在夜间的休憩中都会间或爆发出类于“臻注”、“蓄气勃发”等字眼的诀式梦呓,“地狱”的感觉终于体会到了,不过,在不知不觉间,黄大眼与柳卿在精神意识领域的成就,已然超乎他们自身的想象。
在教完“魍魉术”的要义诀式之后,魍魉师“矢流”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他才点拨一两句,而且都是些无关轻重,旁敲侧击的“擦边球”,毕竟作为一项单凭念力为基的修炼,过多的说明反而会产生懈怠的不良效果,所以魍魉师“矢流”却也落得清闲,每天啜着唐茗送个他的秋茗茶王,坐在一旁静静观看着黄大眼与柳卿的修行。
但可以明显地看出,他的笑意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越来越经常浮现在他的面庞上,看来,这两个来自人世间的“外域”弟子,让这位原打算将“魍魉术”带进坟墓的老爷子越来越觉得先前的这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
在黄大眼与柳卿为了“五桩局”方位图的争夺赛而不懈努力地修炼时,在人世间,菅姬同样也不断尝试着通过各方面的“努力”,进而提高作为日本撷异衍支潜士参赛者的她能够获得最终胜利的几率。
不过她的“努力”,似乎更多地体现在“体能”方面上……
在与印度撷异衍支宗主乔荼波陀进行了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后,菅姬,这个看似冷若冰霜,实则妖魅入骨的倭国女子已然确定了下一个掳获的目标——蒲甘,一个有着杵魔金刚般硬实虬结的肌肉,面孔粗豪刚毅的健硕汉子。
他是来自缅甸撷异衍支的,号称其宗主噩如来麾下最为强横的术者斗士,但凭一人之力,只身抵御数百名缅甸“浚部”武勇,最终弑杀全体的恐怖而辉煌的战绩,使蒲甘获得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称号,“血腥绞肉机”。
不过,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拥有“血腥绞肉机”这般恐怖称谓的蒲甘,却是一个更愿意将“绞肉”这种暴虐行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人。
缅甸境内,毗邻中国国境线东侧的一道瀑布旁。
如练的白瀑像一尾银色的巨龙般从高逾十丈的悬崖上直堕而下,纷扬而晶莹的水花在半空中衬着耀眼的阳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虹桥,就在一般灿烂夺目的景致下,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血腥而阴霾的骇人惨剧。
“刺向我……刺在我的手臂上……快!快……刺在这里,再用力绞下去,就像这样,像这样……”
只听“噗嗤”一声,蒲甘将一柄阔口的匕首恶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左臂,他是那么地用力,那么地绝决,以至于整支匕首深深戳透了那看似有寻常人大腿般粗细的臂膀内,那腥妍的血花肆无忌惮地喷溅出来,不禁洒满了蒲甘的一头一脸,同时也将颤抖着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妙龄少女刹时染成了一个“血”人。
少女用惊惧到无以复加的尖呖声线惨叫起来,似乎当下也惟有这样竭尽全力的嘶叫才能排泄出心中的恐惧与震慑感,她此刻已并不在意自己精赤的身躯,甚至不在意于半小时前才被眼前这个自虐成癖的狂人以一种近乎犬科动物般的交媾方式疯狂地破“门”而入,她长时间凄厉地叫着,直叫到嗓子干哑,直叫到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种仅能以“绝望”、“崩溃”等字眼来形容纠杂情绪幕天席地地将她笼罩在极度的惶恐之中。
不是人!他不是人!
少女此时已无暇顾及她一览无余的娇好胴体,在叫到筋疲力竭过后,立时扼住喉咙干呕起来,一道道黏稠的腹液挂出她的嘴角,又直淌在了地上,那混着胃酸的黄白相羼的腹液,弥漫出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少女下意识地抹了抹嘴,可不到两秒钟之后,她兀然发现先前从蒲甘手臂上泼溅出腥臭的血浆,此时已渗入了她的口中……
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呕吐,这位可怜的少女甚至连黄胆水都呕了出来,直吐得甚至连脑部都产生了短时缺氧的现象,她昏昏沉沉地瘫软在地上,丝毫都动弹不得了,就像是一只待人恣意蹂躏的……狗。
“桀桀……桀桀桀……”
蒲甘的笑声就像是一柄粗劣的锉刀正反复研磨着一块毛边玻璃,那种窨哑干涩得令人寒毛倒竖的音波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下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诡异,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绞动着手臂上戳着的匕首,在一阵“咯~咯”的响动声中,更多的血浆和着碎肉残渣,滴滴沥沥地落在地面上,随即又淌入瀑布下的深潭中,刹时间,一片污浊的深赭红色在原本清澈的水面上泛起,水潭中那些亚热带独有的噬肉鱼种在浓烈血腥味的吸引下,纷纷浮出水面,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像是饵食般的新鲜血肉。
蒲甘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是……笑?!是的,他竟然在笑!那是满足,也是轻亵,是亢奋,更是快感……
他右手紧握着刀柄,用尽全力地扭着,绞着,甚至可以听到从他左臂伤创处发出的一阵阵剐在骨头上的尖锐响声,在他将左臂挖出一个约摸有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血洞后,蒲甘继而颇为“斯文”地将匕首横向拖动起来,他的动作优雅,迟缓,甚至还在口中低声哼唱着家乡的小调,仿佛是在为他这番暴虐行迹在伴奏一般。
渐渐地,蒲甘的整条左臂已被匕首剐得仅剩下三分之一的筋肉,其余都是触目惊心的白骨,他小心地用匕首锋利的尖端挑起一片附着在臂骨上的碎肉,就像是在吃一块刚切下来的,尚带着绯红血丝的牛排般直送到嘴里,蒲甘颇为满足地将自己臂膀上的肉屑抿入舌间,那腥浊而鲜美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蒲甘酣畅地长吁了一口气,将那片碎肉囫囵吞进了肚子,“啊……多么美妙,多么甘醇……就是这种味道,好久没有尝到这种极致的感受了……桀桀……这种颤栗到极致的紧缩肌肉的口感,实在是太完美……实在是太令人怀念了……”
在他有若吟诗般地呢喃中,躺倒在地上的少女兀然发现蒲甘的下腹处正缓缓挺立起一根儿臂般粗细的物事,尚未等她回过神来,蒲甘已如闪电般地悍然出手,那支带着支离破碎筋肉的左手猛一把直罩住少女的面门,蒲甘五指略一施力,可怜那少女的脑袋就像是爆开的西瓜般,刹时被蒲甘强悍的手劲捏成了一团肉糜,赤红色的腥血,还有石灰色的脑浆,就仿佛节日夜空中绽放的礼花般飞扬激溅,蒲甘的喉口发出一阵怪异的“嘎~咕”响声,“哦……我想我现在更需要一点‘润滑剂’……”
一边说着,蒲甘一边将少女无头的尸骸抛入深潭,刹时荡起了一层层泛着暗红色血浆的涟漪,当那些噬肉鱼种像苍蝇嗅着腥一般地齐涌而至,大快朵颐之时,蒲甘业已将那粘满腥血和脑浆的左手,缓缓地探到了两腿之间……
他带着一丝惬意的亵笑,窨靡地任那支残缺得仅剩累累白骨的左手在胯下恣意地揉搓耸动着,手中沾染的那些浊物将他的下腹处涂抹得一片刺眼的猩红,他的手势越来越快,身体的某个器官也随即发出打夯般的“噗~噗”闷响,蒲甘的鼻息也逐渐厚重起来,他像牯牛一般地疾喘着,喉嗓中发出阵阵无意识的呻吟。
当那具无头的少女尸骸被深潭中那些噬肉鱼群啃咬得不**形时,蒲甘的胸腔中迸发出一声冗长而高亢的呼啸,接连不断的有若喷泉般的乳白色浆体,从他紧握不放的左手指缝间激射出来,直窜到高逾一米的半空中,又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蒲甘的身上。
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万米赛跑,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间松垮了下来,蒲甘重重地长吐了一口气,整具宛若金刚仁王般的健硕体躯仰倒着,狠恨地砸在了地面上……
瀑布上的一片密林间,两道犀利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蒲甘的身上移开过,两片绯红的面颊足以说明偷窥之人目睹了蒲甘自渎的全过程,当她惊诧地发现躺倒在地上的蒲甘一滩烂肉似的左手伤创处竟生出无数道像蚯蚓般蠕动的肉芽,又在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内将那些支离破碎的朽败筋肌再次弥补完善时,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菅姬,这个私自遁入缅甸境内的日本撷异衍支派出参赛的潜士,轻轻抚摸着胸前那两点因兴奋和刺激而微微挺翘的突起,她颇具狎玩意味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对蒲甘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哼着,“我再给你半个时辰……好好地休息一下,稍待……我会让你进入一个像是天堂般的地狱,亦或是说,一个有若地狱般的天堂……”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92 密林中的原始本能[重口味]
[写在前面]【嘎嘎……今天继续“沸腾”,若昨天那一章没看的读者朋友们要是要“温习”一下才能看明白滴……来自缅甸撷异衍支的蒲甘,这已是第二个臣服于菅姬裙下的撷异术者了,这样“体能”方面的努力,使菅姬距离胜利又迈前了一步,她这次采用的手段又是怎样的呢?废话我不多说,希望大家看得痛快罢……点击、鲜花、收藏、贵宾,通通砸向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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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过后,蒲甘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他抚摸着左手手臂上已被肉芽弥补完善的创伤,那新生的肌肤有一种像是婴儿般粉嫩的质感,触手可及的是平滑而坚实的虬结筋肉,蒲甘甚至能觉察到肌肤下那些突突跳动着的,充满活力的细胞在舞蹈,在欢腾,他咧开大嘴惬意地笑了。
这便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蒲甘的家族在缅甸当地是出了名的“巫尸医”,对于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忌巫职业,《撷异稗言》“丹”字篇中也略有记载,“巫尸医”蛰声海内外的两大秘术,其一是被称作“岩躯”的肉体倍激强化术,其二则是蒲甘家族世代血脉延续的被称作“守宫附”的肉体补稗臻善术。
前者对于大部分“巫尸医”而言只能算是做为该职业入门的一项必备修为,毕竟“巫尸医”这一职业是通过食用伤患身亡者的腐骨烂肉,进而在本体内形成针对某些特殊病因的抗体,再利用自身的血肉喂食同属类伤患者以达到救治的目的。“岩躯”这一能力可以说是一项易学难精的法门,毕竟要想在身躯内蕴结出病源抗体,没有强横得像岩石般的体能基筑做为铺垫是绝难做到的,通常“巫尸医”对于“岩躯”法门的修炼都将贯彻一生始终,而仿佛是一具具会动的“病毒库”般的他们,也同样因“岩躯”水准的高下而细分作多个“巫尸医”的等次。
至于后者,也就是被缅甸当地的祭巫术者异客们垂涎已久的“守宫附”肉体补稗臻善术,却惟有蒲甘家族的族人才有可能掌握,注意,仅是有可能而已,也并非是所有的蒲甘家族中人都有资格学会这项神奇的异术,这需要足够的天份与机缘,而蒲甘恰好是这三百年来最具特质的“巫尸医”传人,在他刚出生不久便已显现出远超于同龄人,甚至那些本族中水准较低的大人的资质,蒲甘天生就是“守宫附”秘术的修习者,他的血脉中沿袭了古早时蒲甘家族高祖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强大肉体再生力量,以致于在未修行“守宫附”秘术前他便能轻松地修复自身破损的肌体,而当他开始修习“守宫附”秘术之后,这种特殊的能力就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般地与他的修为完美契合在一起。
也无怪乎缅甸撷异衍支宗主噩如来会对他青睐有加,这就是“天赋异禀”之人优于常人的好处。
蒲甘呆坐着笑了很久,似乎正回味着方才那少女凄绝人寰的惨叫声以及自身肉体受损时在脑中产生的剧烈的刺激与快感,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挺立起像山一般魁伟健硕的身躯,向瀑布上方那爿密实的小树林望去。
“别藏头露尾的,出来吧……”蒲甘重重地哼了一声,“都躲在那儿看了这么久,我没向你收门票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的,自从蒲甘将那名少女挟至瀑布下的这片浅石滩处,直到蒲甘将她以极尽疯狂的手段蹂躏而死并凭此达到自渎的颠峰,菅姬都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原以为藏匿得很隐蔽的行迹,竟然还会被寻欢作乐中的蒲甘发现。
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动静。
蒲甘侧耳倾听着,除了密林间依微传来的阵阵树叶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唆~唆”声,他似乎再没有听到其他什么了,“唔……不动不息,甚至连心跳都自行屏蔽了……这样有意思么?既然偷窥都被人发现了,还躲在那儿做什么?”蒲甘轻叹一声,忽地双腿一蹬,整个人有如一枚疾速迫发的炮弹般,直窜上高逾十丈的瀑布山崖。
就仿佛是一只锁定猎物的猛虎般,蒲甘双脚一触及地面,便立时朝密林深处直奔而入,他有绝对的把握,这只“猎物”不可能跑出他的手掌心,在缅甸苍莽叠盖的密林间,是他最能发挥自身优势的地形所在,当然这也依托于蒲甘对自身撷异修为的自信,在这里,他就是丛林之王!
但蒲甘却没有想到,正等待着他的,是一个“女皇”般的人物。
随着蒲甘不断向密林深入,他这才发觉这片在外围看似狭小的树林竟有如此纵深,蒲甘的脚程并不慢,就算密林间交错纵横的树干会延缓一定的行进速度,不过当下已跑了约摸半盏茶的工夫,却还依然看不都这片密林的尽头,只是,远处忽然传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像是夜猫呢喃般的喘息声。
蒲甘停下了脚步,这种他颇为熟悉的蜚靡而暧昧的声音,怎可能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间出现?这个问题甫一涌上心头,旋即又令他释然了,蒲甘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黄鼠狼般,嘴角带着狎亵的笑意,一步一步,摒息静气地向前靠近,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在这晴天朗日的密林幽处,蒲甘不介意再释放一番体内饱涨得无以渲泄的“激情”。
随着他逐渐走近,蒲甘发现在二十余米开外的一片空旷处,一名衣襟半褪春光旖旎的少女正斜倚在一块巨石边,她一手时缓时疾地揉捏着自己白皙的胸部,另一手紧握着一支长逾近丈的粗大皮鞭,将皮鞭的握柄处在两腿间以越来越快的速率在往复抽动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血脉贲张的画面,蒲甘的喘息不禁随之厚重了起来。
早在蒲甘靠近之前,菅姬便已觉察到他的到来,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同样也是一个知道如何“投其所好”的女人。
菅姬的娇喘声越来越大了,她恣意呻吟着,颤栗地扭曲着她蛇一般的腰肢,一声声无意识的嗔呓从她的喉咙深处发出,又肆无忌惮地在密林间回荡,她紧抓胸部的手紧绷着,五支玉脂般的纤长手指在胸前划出数道血痕,那白皙光洁的肌肤衬托着刺眼的猩红色,使人不禁产生一种别样的兴奋感。
皮鞭握柄在夹紧的双腿根部抽动的频率更加急促了,菅姬紧咬着下唇,任纷散的发丝被渗出的汗渍丝丝缕缕地沾在潮红的面颊上,她毫无保留地将最妩媚,最淫亵的神情曝于蒲甘的视野范围之内,因为她知道,这样放形浪骸的“表演”势必勾起蒲甘出于男性本能的某种……兴趣。
蒲甘也认出了眼前这自渎的少女正是来自日本撷异衍支的菅姬,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惊诧,反而有种更深一层的欣喜与亢奋,他有一种预感,菅姬,这个娇魅而妖娆的亵妇,势必带给他“不一样”的曼妙感受和新奇的“体验”。
“啊~啊……啊……”
菅姬爆发出一阵激烈而短促的嘶叫声,她那柔若无骨的娇体蜷成一种颇为暧昧的姿势,蒲甘甚至能够看见她微微抽搐的肌肤,还有顺着绯红面颊滑落的晶莹汗珠,菅姬像是从身体内释放出所有蕴含的能量,她惬意地长吁了一口气,一滩泛着诡异光芒的,淡牛乳般颜色的黏稠液体随即淌在她的身下。
蒲甘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在肾上腺素分泌的疯狂刺激下,他像一只饿红了眼的恶狼般疾窜而出,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扑向依然娇喘不止的菅姬。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蒲甘粗鲁地扯下她半褪的衣裳,又一把掰开菅姬那颀长而饱满的双腿,借着窨湿而温热的液体润滑,他顺利地破“门”而入,那种久违的紧挟感和包缚感刹时间从蒲甘的胯下像是过电一般地袭遍全身,蒲甘渲泄般地仰天长吼一声,就仿佛是个出征的将军正待奏响冲锋的号角,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挺进与拔离两个动作间往复运动着,一阵接连不断的“噗嗤~噗嗤”声随即在密林间氤氲弥漫开来。
菅姬颇为配合地双腿高举,脚趾紧绷地直指天空,当蒲甘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胸前恣意蹂躏的同时,菅姬再次爆发出一阵类似于某种犬科动物般的尖叫声。
“快点!快点……再快点!”菅姬那听起来像是在讨饶,更像是在魅惑的腔调传入蒲甘的耳中,“用力……更用力些……”
蒲甘双目赤红,他身上原本已像是钢锭般的肌肉此刻更是鼓胀得快要爆炸了似的,一道道蚯蚓般的青筋血管隐隐浮现出来,纷飞的汗水像落雨般地打在菅姬皎好而袒露的裸躯上,他极尽疯狂地耸动着,大幅度地前后摇摆着,随着菅姬的呻吟声愈加急促而剧烈,蒲甘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仿佛打夯般的肉与肉之间的碰撞声一直持续了近一柱香的工夫,蒲甘忽地腰眼一紧,整个身躯立时僵直起来,他喘着粗气将身体的某一长条形器官从菅姬体内疾速抽离了出来,正对着菅姬潮红娇媚的面颊和那开敞的樱桃小口狂野也粗鲁地迸射着满腔的“热情”与“沸腾”。
菅姬声嘶力竭地娇叱着,“给我,快给我……”随即一道道黏稠的,有如石灰色质的粘腻浆体像喷泉般地直射在她的亢奋的脸上,纤滑的脖颈上,还有白皙的胸膛上,以及拥有柔美曲线的小腹上……
那被抓得一片淤紫的,血痕斑斓的椒乳,随着菅姬起伏的喘息声一上一下地轻颤着,菅姬似乎意犹未尽地将那些微带着腥骚而狎亵气息的浆体深深咽入口中,她媚眼如丝地瞥向跨在她身上急喘着的蒲甘,幽幽地嗔赞道,“比我想象得……还要精彩……”
蒲甘酣畅地狂啸一声,重重伏倒在身躯下的那一堆柔香软玉般的肌体上。
菅姬双臂环抱着蒲甘,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她一边用手指在蒲甘宽厚的脊背上划着圈子,一边轻言浅语地说道:“想不想听一件……对你我来说都颇有价值的事?厄……关于禁地‘五桩局’方位图的事……”
蒲甘沉沉地哼了一声,“不管如何……一切都依你说的办吧……我就知道你是绝计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缅甸的……”
“你还真是明白我的心意啊……就这么定了!那么现在……或许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天堂……”菅姬肆无忌惮地爆发出一串银铃般欢畅的笑声。
蒲甘仰起那张刀劈斧削般的面庞,他握着那支略带潮湿的皮鞭,轻笑着将唇吻触到了菅姬耳畔,“或许是地狱也说不定呢……桀桀桀……”
不多时,密林间又再度响起了一阵蜚靡而暧昧的亵笑与喘息声。
确也不得不称赞菅姬在“体能”方面的努力,她,似乎又距离最后的胜利更近一步了。
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93 楼师寻衅
[写在前面]【七千多字!更新嘛……反正都是更新嘛!一次两、三千字的读者瞧着不痛快,作者发得也不沸腾,您说是不是……我都打算好了,也别生把一篇连贯的东西截成什么上、中、下的来骗章节数……那是糊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先前我也干过,不过现在我改了……厄……那就是好同志!行咧,也不废话……七千多字一次性放出!这样的作者够有诚意了吧?那您就别把鲜花贵宾什么的藏着掖着,该砸的都砸过来吧!我这缺的就是动力和激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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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蒲甘和菅姬此后是要来“天堂”的还是“地狱”的,反正在“窨界”中苦修的黄大眼与柳卿两人,已经按魍魉师“矢流”所安排的“地狱”修行中足足煎熬了二个月。
二个月!这惨无人道的二个月啊!
黄大眼已不知是第多少万次朝地上恶狠狠啐着唾沫,每天夜里近两点钟才抱着涨得发疼的脑袋昏昏睡去,而第二天一大早又被魍魉师“矢流”以极其变态的唤醒手段从酣畅的梦乡中强拉起来,抱着依然涨得发疼的脑袋继续“魍魉术”的修行……
“念”的衍生与流转,“念”的运用与变通,“念”的撷摄与释放,“念”升华与积淀,“魍魉术”的要义诀式,就像是四道禁咒般无时无刻地在两人脑海中闪现,黄大眼与柳卿因循着各自对“魍魉术”的理解和感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获得了迥然不同的收益,其实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身体内固有的“禀属特质”从中起到了极其关键的决定性作用。
柳卿的“力”属特质决定了她发展的方向正是朝着将精神意识范畴的“念”衍化补稗于本体纯粹的力量之中,在这段苦修的日子里,柳卿每一天,甚至说每一个时辰,都能察觉到自身的衍息修为在不断增益,而且其中绝大部分是针对体能基筑方面的臻善,她甚至能体察到一股与身体内各条息脉同流并行的,源自于灵台印首的能量浆体,那种在沉寂中蕴藏着极大爆发力量的感觉,很好,很充实。
而至于黄大眼,这个拥有万中无一的“特”属特质的莽撞小子,在历经魍魉师“矢流”堪称严苛的二十天“精神折磨”后,各个方面都有了大幅度的跃升,虽然更多地归功于他本身令人羡慕的特质引导,不过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黄大眼自身的犟脾气,单纯“力”属方面,柳卿便是一个活生生的参照,按这小子的理论就是“总不能输给一个小姑娘吧”,所以在将精神意识范畴的“念”转化充盈于自身的体能基筑方面,黄大眼应该是修行得最勤快,也是提升跨度最大的,而“技”属、“念”属还有“实”属这几方面,他所取得的成就也颇为惊人,只不过,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悟。
两人的“魍魉术”修行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第四十五天时,却发生了一场意外的变故。
一大早,黄大眼与柳卿正以念力物质化的法门操控着两柄灵气剑在“往生埠”郊外的一片绿地上互搏,而魍魉师“矢流”则百无聊赖斜躺在一旁,一边啜着香茶,一边咋咋呼呼地骂咧着。
两人三个月的修行时限转眼就已过去了大半,不过他俩当前最为匮乏的就是将“魍魉术”运用于实战的经验,尤其是念力物质化这一项,黄大眼与柳卿经常会出现念力不继,灵气武具凭地消逝无踪的情况,这对“魍魉术”修习者而言确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硬伤,试想在真实对战中,若一旦忽然失去了手中的灵气武具,哪怕是一秒,甚至是十分之一秒,对于一个高明的对手来说,那也已经足够对你造成致命的杀伤了。
两人手中的灵气剑不断敲击着,碰撞着,星星点点的电噬掣芒就像炼钢锻炉中飞溅的火花般向四下迸激,黄大眼手中的灵气剑厚重而宽大,通体呈现出狂野暴戾的檀紫黑色,而柳卿手中的灵气剑却精巧而纤薄,剑身隐隐透着雍容大度的橘橙色,两柄灵气剑就像是两条跃出江海的蛟龙般在半空中纠结交错,不过短短数个喘息间,就已然触碰了近千次。
“嗡~嗡~嗡~嗡~嗡……”
接连不断的仿佛声波颤音般的响声传来,两柄灵气剑在黄大眼与柳卿的身旁划出无数道甚至肉眼都能看见的气流涟漪,这些由灵气构筑的武具并不会像寻常兵刃似的发出金铁之声,取而代之的是最直接,也最具破坏力的念力激荡所产生的响动,就像是人世间武侠小说中所讲的高手内力对峙,每一击,每一挡,实则都是以自身衍息基筑来与对手相搏。
“快点!速度再快点……他奶奶的!动作不能慢下来……”魍魉师“矢流”高声呼喝着,叱骂着,在这最后一个月中,他希望能让黄大眼与柳卿达到将精神意识范畴的修为与自身的衍息基筑完美契合的程度,知所以要求他俩的动作不能迟缓,关键是要使两人的肉体承受极限不断适应长时间剧烈的念力调度所带来的重荷。
黄大眼与柳卿当下已是汗流浃背,疾喘连连,不过两人都憋着一股劲,强行催谷压榨出自身蕴结的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念力,操持灵气武具的臂膀早已酸痹得不像是自己的了,每一次的撞击,都几乎将他俩手中的灵气剑震得支离破碎,不过两人心里明白,要像不断地晋升提高,要想更快地掌握适应,惟一的法门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极限跃升至下一个极限。
“噗!”
一声兀然爆出的闷响,打断了黄大眼与柳卿两人的互搏,他俩之间的半空中忽地腾起一阵氤氲跌宕的深靛青色蓝雾,两柄交结在一起的灵气剑似乎被什么外力所击中,随即迸得粉碎,数十上百道电噬曳光像是夜空绽放的礼花般泼溅开来,黄大眼与柳卿齐齐惨呼一声,趔趄着直跌出了数丈开外。
“就是这两个小娃娃了罢?嗯?是不是……”前方不远处,一个怕是有近三米高的健硕巨汉,用他破锣般的声音对身旁的一个胖子问道,他的手中,正衍转着一团篮球般大小,散发出隐隐黑气的靛青色光球。
而他身旁的那个胖子,黄大眼与柳卿立时便认出是先前被魍魉师“矢流”敲诈了三十张“地魅”皮,所谓“黑岩组”带头大哥的那个人,在那巨灵神般壮硕的巨汉身旁,他更显得矮胖而卑薄,就仿佛是那巨汉身边的一颗……肉球。胖子似乎对问话的巨汉甚感忌惮,他惶恐忐忑地答应着,“是……依那些看到现场的人所描述的,好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