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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第二章,嘎嘎~晚上还有哦,不要走开!

作者:逸世堂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11

玄异支线-[完结] 006 合卺鲎吊坠

忽然间,严苏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吊坠,咋咋乎乎地嚷道:“我说刘总您瞧这个,弄得也太演义了吧,有没有感觉特眼熟?我怎么觉得……这好象是《异型》电影的官方赠品?”

刘凯越起初没太在意,就随便应了一句:“你严董事长是不是脑壳儿渗水了?别张口闭口就一股子崇洋媚外的酸奶酪味儿!”话虽说得干脆,可眼光一移上那吊坠却再也挪不开了。

只见那吊坠古韵盈然,微有蚀痕而隐含青碧之色,复式双绞链身下缀着两只正反交合的怪异甲壳类动物的饰件,那动物上半身呈瓢形,尾针极长,胸腔处隐约可见有数支螯钩蜷曲在内,饰件的体积虽不大,但工艺细腻,层次分明,那两只又像螃蟹又像龙虾的东西捧在手中竟似活物一般,在夕阳下微微泛着光。

刘凯越越看越觉得这吊坠有来头、有典故,该是个值钱的东西,于是悄悄向严苏眨了眨眼,两人的默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严苏立时会意,该是时候侃侃价钱了。

“我说阿嬷,这东西怎么像是街角玩具店里进的货啊?”严苏装出一付怀疑兼看不上眼的神情:“头些日子还看到一个更大的……厄……这样的螃蟹怪玩具,才15块呐!”

刘凯越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您这堆东西虽然瞧着倒是挺新鲜的,但不瞒您说,我就是想给我那二侄子买个玩具,挑来挑去也就这个螃蟹怪还凑合。您看这太阳也快落山了,我们也不能耽误您老人家用晚膳的工夫是不是?要不这样吧,算我吃点儿亏,这坠子10块钱卖给我得了……”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猛地一瞪眼:“你们二位这是要抢劫呐?10块钱?还不如送给你们算了!都是明白人,我也说句实在话,二位眼光可真是够毒的,这吊坠算是我这最好的玩意儿了!还有,这东西可不是什么螃蟹怪,当初我把它弄来的时候还特地打听了一番,坠子上刻的这叫‘合卺(jin)鲎(hou)’!”

“合卺鲎?”刘凯越和严苏互望一眼,皆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两人发了阵呆,刘凯越掩饰窘态地故意咳嗽了几声,咧嘴一笑:“阿嬷可真会开玩笑,明明就是一玩具坠子,还特地弄了个这么希奇古怪的名字!费了您不少心思吧?要么您开个价,打算要多少钱?”

老太太一听有些急了;“什么开玩笑,这坠子就叫这个名,当初我在海沧白礁那里淘的这东西……”老太太一时心急竟漏了口,把淘换的地方都给说了出来,连忙急急打住,不过这“海沧白礁”四字却被刘凯越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是厦门和漳州交界处的一个自然村,心里便暗自记下,打算过两天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老太太对刚才漏口的事后悔不迭,在闽南沿海一带,做古物淘换买卖的大多都在“海漏”或“浸器”上打滚,而每个人的来源渠道都各不相同,彼此之间也不做交流,有点“独家经营”的意思。所以这来源渠道基本上算是这些商家的私人秘密,生怕让别人知道,一来是担心自己的生意被有心之人分得一杯羹;二来算带有点迷信色彩,认为这是个忌讳,会与自己的财势相冲,一旦说破了会影响买卖的“生气”。

若是同行听了,那可无能为力,只当是自己“无私”地“资源共享”了;但若是外行听了,倒还有个补救的办法,那就得“破财消灾”,用这说漏嘴的物事来做“压忌口”。

老太太看着那合卺鲎吊坠一阵心疼,本还指望它能换个千儿八百的,运气好点儿的话说不定还能从那些老外口袋里顺出一大叠子外汇,不想竟要改了给眼前这两傻小子作“慈善义捐”,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可想想总不能因为心疼这件东西而坏了自己长远的生意,于是一咬牙说道:“这坠子可真是件好东西,看得出你们二位也是识货的人,东西在你们手上也算是物有所值了,我也只当是帮你们多带了这件。这天也快黑了,我得赶着回去,就照你们说的,10块就10块吧!”

刘凯越和严苏听了先是惊讶再是欣喜,看看这老太太憋屈得都快哭了似的,虽不明白她为什么忽而又松了口,但可以肯定赚着了。

于是刘凯越赶忙从裤兜里掏出10块钱往摊子前一丢,取了那合卺鲎吊坠,拉着严苏兴冲冲地跑了,剩下老太太一脸丧气的呆坐在那里。

待两人消失在视野之后,老太太的神情疾变,忽然怪异地浮现出一丝喜色道:“真的就是他们了……老鬼,你应该放心了吧?”

她在说什么?难道这合卺鲎吊坠是她故意送出的?那句漏口之辞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又是何方神圣?

这一切是刘凯越和严苏所无从知悉的,却丝毫没有躲过两百米开外的一对犀利眼神,还有一道似曾相识的玩味笑意……

“这‘异型坠子’估摸着有好些年头了吧?!”

在“川味园”的小包厢里,严苏拿着合卺鲎吊坠在手中反复把玩着,嘴里絮絮叨叨道:“天都热成这样了,想不到这小玩意儿竟然还沁凉沁凉的,我说刘老总,这该不会是……从坟里挖出的葬物吧?”

刘凯越撇了撇嘴:“也不见得,我觉着该是件‘浸器’,长年累月地泡在海里,不阴冷才怪呢!”

严苏听罢重重拍了拍刘凯越的肩膀,一付“语重心长”的摸样说道:“我说你这位小同志呀,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爱动脑筋,这坠子如果真是从海里捞出来的,还能保存得这么好?早他娘的成豆腐乳了!”

刘凯越低头想想也是,但嘴上可不服饶:“你小子想得倒挺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从墓里掏出来的‘冥器’,多少总该有些坟味儿吧?”也算是回将了他一军。

事实上,这从死人身边掏来的东西,无论怎么洗怎么弄,或多或少都会带些坟味儿,越是古早的物件这味儿就越难去掉,也就是因为在坟墓密闭的空间内,陪葬的物件皆渗入了冢淤尸秽,随着日久年深,味儿自然也就愈是刺鼻,闻之中人欲呕。

玄异支线-[完结] 007 机簧乾坤

所以在民国那阵儿,有些军阀头子掘了当地的阴宅古冢,从坟墓里挖出的那些石胎老玉,都得让待苞的女子贴身揣在怀里润上数月,称作“拔玉”,目的就是用未作人妇的纯阴之躯拔除那些尸腐沉瘀之气,当然这些尸腐沉瘀之气也就转而淀屙在“拔玉”女子的身上。不少含苞待放的少女因此而早逝,命硬些的虽能苟活,但婚嫁之后大都不能生育,纵是怀得身孕,也多半被体内郁结的阴戾所染,不是流产便是夭胎,实在是可怜至极,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严苏将那吊坠捧起来嗅了嗅,眉头紧蹙,似乎觉得不太对劲:“味儿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怎么会有股子‘回锅肉’的味道?”

刘凯越看了看严苏身后正端菜走过来的小妹,笑咪咪地说道:“您老人家这狗鼻子可真够灵的,有本事就接着使劲嗅,过会儿这坠子就转‘泡椒田鸡’味儿了!”

严苏一楞,这才发现点的菜已经送过来了,脸色好一阵尴尬,赶忙打了个哈哈,招呼着刘凯越一同吃起来。

这两人都是行伍出身,至今还保持着部队里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就算下馆子吃席也跟行军餐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桌面上能填进肚子里的全给扫荡一空。

刘凯越打了个饱嗝,一边剔着牙花子,一边将合卺鲎吊坠颠来倒去地看着,严苏也吃撑了,腆着肚子喝着大麦茶消食:“我说刘总经理啊,您这是在琢磨什么呢?”

“也没怎么,就是饭后玩会儿深沉,助消化,也有益于身心健康……”

“缺心眼儿!”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忽然,刘凯越双眼一瞪,猛地从靠背椅上弹起,似乎有了什么重大发现,支棱起身子就着灯光仔细地瞧了起来。

严苏见他的反应剧烈,一时也来了精神:“怎么着,发现新大陆了?看你激动得跟被踩着尾巴似的!”

刘凯越也不答话,抽出嘴上叼着的牙签,小心翼翼地在坠子上那两只“螃蟹怪”之间的夹缝中拔拉着,三牵两绕,竟从夹缝里面勾出一条顶端系着环扣的铜线来。

严苏在旁边看得只瞪眼,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老刘啊,这是什么呀,别是古时候的手榴弹吧,这条线怎么看都像那引信拉绳……”刘凯越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吊坠,回了一句:“别开玩笑,严肃点儿!我想我们今天是真找着好东西了,这条线我估计是个拉簧,扯扯似乎能松动,估计我这么一拽呀,就会带动这坠子里的什么机关。”

严苏一听可了不得:“哎呦我的刘大爷,您可先别急着拽呀!这古早传下来的东西若是带有机簧,那可一定得小心着伺候,不留神这儿就得改凶案现场了!”刘凯越白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接下来该怎么着?”严苏挠头想了想,说:“按我的想法嘛,无外乎下面四种情况……”

刘凯越等半天不见他有下文,急得催道:“怎不接着说呀,非得跟挤牙膏似的让人给逼着……”

“我不正等着刘总您问这句吗?你倒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配合我,那电视剧里不都这样,你得在我说关键话之前先做好铺垫,调动调动观众的情绪……”

没等严苏喷完,刘凯越就一脚飞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嘴呢,再不说我就直接拉炸药包了!”“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严苏还真怕这拉绳下牵连着什么易燃易爆物品,赶忙接口道。

“第一,有可能是拉了之后墙上出现一道门,上面挂一牌匾,匾上题着四个大字:‘芝麻开门’……哎~哎~你别急着拉呀,这不是缓和一下紧张气氛吗,我还想多活两年呐!”严苏像只狒狒似的吊在刘凯越手臂上,满脸推着笑。

“你再这么瞎搞胡闹的,我直接就把这秦始皇牌手榴弹塞你嘴里!”刘凯越恶狠狠地说道。

“是是是,听您老的安排……”

严苏正了正神色,接着分析:“第二,你这么一拉有可能激活了什么飞镖毒烟炸药的,不过细想想这吊坠个儿实在太小,藏不住什么东西,真有火药也就是颗‘二踢脚’的威力,所以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第三,也有可能被你这么一扯,这吊坠年头太长,机簧没启着反而‘豁嚓’一下子全散架了,当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也不算高,毕竟看得出这坠子制工够硬实的;而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是什么,快说!”刘凯越急催,严苏喝了口茶,答道:“猴急什么,我歇口气儿还犯法了?还有就是这机簧依然有效,也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火石销器儿,而是掉出坠子里暗藏的……好东西!”

听到这里,刘凯越的两眼直冒光,似乎已经看到满桌子的宝石玛瑙了,两人屏注呼吸,互相看了一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刘凯越紧咬牙根,指间一用力,便将那铜线拽了出来。

只听“喀哒”一声响,吓得两人差点直接钻桌底下去了。等了好一会儿,似乎没发生什么事,两个傻小子面面相觑,严苏疑惑地问:“我的刘大爷,您是不是手上劲儿使得太足,这秦始皇牌手榴弹的引线直接让您给崩断了?”

刘凯越闷头想了想,嗡声嗡气地嘟囔道:“不能啊,我这一直都小心着呐,用的都是巧劲儿,可这坠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里一着急,刘凯越直接就把那吊坠掼在桌子上,嘴里也开始不老实地骂骂咧咧道:“可吓得我了不得,结果却是个哑炮!”不想这合卺鲎吊坠在桌面一磕,竟“咔”的一下从中间裂开两瓣,两只“螃蟹怪”往左右分开,从夹缝中间掉落出一件明晃晃的物事,两人定睛一看,讶异得“啊”地叫出声来,这古早的吊坠里怎么会藏着这东西?

玄异支线-[完结] 008 秘匙

两人眼前赫然是一把似乎是“钥匙”的物事,看样子是熟铜质地,匙身上的镏纹镌刻精细,气魄不凡,不过匙身左右两侧竟无匙齿,而是各留了一道深槽,全不知做何用。

刘凯越声音发颤地拽住严苏,兴奋的有点不知所以:“好家伙!‘盐酥鸡’同志你瞧见没有,这估计就是开启什么神秘宝藏的钥匙了!我们这趟可真是要发达了!”

严苏此时倒还比较冷静,拍了拍刘凯越的肩膀说道:“你这家伙想发财想疯了吧?姑且不论这东西是什么,就算真是把宝库钥匙,那至少也得有齿有眼啊,这光秃秃的一支如果就能开门的话,你还不如直接用冰棒棍儿?”

听完严苏的分析,刘凯越亢奋的大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思酌了一番,又拿起那一分为二的吊坠,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严苏心知他是想再找找坠子上还有什么机簧暗扣,也就不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刘凯越摆弄了近15分钟,始终没有新的发现,他缓缓地将吊坠码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按理说就这么屁点大的东西,还能藏匿些什么,又还能藏匿在哪里呢?”

严苏接上话茬:“你可别小瞧了先人的智慧,这些古早的奇技淫巧之术,不少业已失传,有些还真是你想破脑袋都不得其解的。就拿刚才那条引线来说吧,如果不是你吃饱了撑着去捣鼓它,我想还没那么容易被觉察的!”刘凯越听着暗自点头,觉得他说得挺在理的,虽说严苏平日里大大咧咧,但真碰上有事,心思可比自己缜密得多。

严苏续而将那合卺鲎吊坠拿在手中一边掂量,一边闭着眼认真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忽然间,他猛然张开眼睛,急火火地问了一句:“我说刘老总呐,刚才你好象没有再将这两只‘螃蟹怪’合起来过吧?”刘凯越瞥了他一眼答道:“有~当然有!什么招儿都试过了,就他娘的俩字儿,没戏!再合起来也是那么回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严苏赶忙补充道:“我不是说像起初那样正反交合着,而是说直接将这两只‘螃蟹怪’脑袋对脑袋,屁股对屁股地同方向拼合!没有吧?!”

听他这么一说,刘凯越可来了精神:“嘿,还真不愧是严董事长啊,你说你这南瓜似的大脑门子是怎么想事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刚才我还真没这么折腾过,要不来试试?”

两人头碰着头,四只眼睛直楞楞地盯着严苏手中那两瓣合卺鲎吊坠,严苏将其中一边掉转过头来,左右手慢慢地向中并拢,只听见“喀哒”一声,这两只“螃蟹怪”算是来了个“亲密接触”。

与此同时,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吊坠左右拼合之后,两只“螃蟹怪”的背壳也有若小扇子般地同时往下翻开,掉出两段凸凹参差的金属薄片,两人定睛一看,心里皆暗叫一声“好”,如若没猜错的话,这该就是刚才那把古怪钥匙左右两侧的匙齿了!

果不其然,当刘凯越将这两段金属薄片分别插入钥匙两边的深槽,齿痕向外,竟是严丝合缝,连匙身与薄片过渡的镏纹都契合的非常完美,真没想到这把神秘的钥匙是由左中右三部分拼构而成的!

呆立了半晌,两人才从如潮澎湃的心绪中抽离出来。刘凯越看了看严苏,翘起了大拇指:“牛!实在是牛!严董这手破译解密的工夫还真是如火纯青啊,这么快就能让你给捣腾出来,你直接转业进美国中央情报局得了!”

“少给我来这套,你不嫌肉麻我还怕恶心呢,只是……厄……一时蒙对了而已!”

两人打小就在一起,磨嘴皮子是常有的事,可以说每天不损对方个三五百回那是基本没法睡得着啊,严苏听刘凯越这么夸自己还真是不习惯,反倒好象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脸色红了一大片。

刘凯越将钥匙拿在手中颠来倒去地瞧了又瞧,越看心里越惊奇,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吊坠中竟藏匿着这般神妙,看来由这把钥匙开启的门后必然是令人意想不到、玄奥非常的奇境。一时间心痒难耐,不禁对严苏说道:“看来,我俩若不把这钥匙的秘密解开,还真是对不起今天的奇遇了!”严苏一付“深有同感”的肃敛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皆是在部队侦察营里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这侦察营不比其他普通兵营,要求格外的严格,需要完成的练习项目也特别多,而从头至尾近三年的磨砺使两人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达到了非常人所能达到的境地,加上平日里两人还能相互督促着做些适当的锻炼,所以状态一直都保持得比较好。

自从收得合卺鲎吊坠开始,直至刚才拿到神秘的钥匙,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迅速了,产生的刺激太强烈了,彻底吊足了两人的胃口,那股子“冒险+探密”的英雄主义情结在血液里不断沸腾,脑门子“嗡”的一阵热,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处神秘的所在,看看这把钥匙背后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两位客人,这些碗碟可以收拾了吗?”包厢门外,一名歪扎着马尾辫的小妹笑眯眯地问道。

两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是9点钟的光景了,估计老板觉着刘凯越和严苏占着包厢太久,花销又不大,便支派服务员过来委婉地催促一下。两人当下即明白是店家要“送客”了,便挥手叫小妹进来埋单结帐,然后小心翼翼地收拾好钥匙和吊坠,离开了“川味园”。

一路无话,两人自厦大门前坐公交车返回家中。

房子并不大,两居室一客厅,座落在湖里区老步行街附近。既算是这俩傻小子的寝处又算是他们创立的那个“流言蜚语”创意工作室的办公点,是今年年头才从片区房产中介那儿购置的二手房,用他们的话来讲,这好歹也算个“根据地”嘛。

玄异支线-[完结] 009 情报有误

一进家门,两人就瘫倒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刘凯越从茶几下摸出盒“玉溪”香烟,抽出一支点着了,美美地吸了一口,又惬意地叹了口气:“舒坦,舒坦呀!想想看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小!”

烟雾缭绕下,严苏忽然问道:“老刘,你估摸着吊坠和钥匙这条线索得怎么找下去?是不是还得去找那老阿嬷问个清楚?”

刘凯越微微一笑:“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早想好了,山人我自有妙计。”

“少给我在这装什么诸葛亮,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赫,脾气还挺呛!说你这位同志不留心观察生活吧,还死梗着不承认!下午那老太太说漏了什么来着?这合卺鲎吊坠是她在海沧白礁那淘来的。这不就结了吗,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到白礁去一趟,凭我俩这聪明劲儿,还怕找不着线索?”

严苏想了想,也确实得这么办,若这把钥匙真是关系重大的东西,还是先别去问那老阿嬷,免得走漏了风声。于是便答道:“说的也是,但事前我可先声明了,明天早上过去只当是侦察敌情,别冒冒失失地就动手,摸清楚情况再说,你小子可一定得缓住劲儿!别像当年在部队时那样有事没事就程咬金三板斧的……”

“行嘞,你严董事长心思就是比别人细,想不到你‘人面兽身’还能接这绣花般的活儿……”

话音未落,刘凯越立时感到自己说走了嘴,这个禁忌的绰号会害死人的,可刚才竟一时口快给溜出来了!

不待他撤离危险区域,只见两只蒲扇似的大手带着一股澎湃杀气汹汹袭来,接着胸腹处一紧,已被严苏的“地狱熊抱”牢牢扣住了。

刘凯越讪笑着面对一张狰狞扭曲的馒头脸,嘴里忙不迭地讨饶:“哎哟我的严大爷,严大老爷,就原谅小的一次吧,我这一时口滑嘴没遮拦就冒出来的混帐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严苏一眦牙,从嘴角挤出声儿来:“你这叫没事找抽……安心地去吧!”接着立马就来个“后跃式回旋倒头椿”……

据说在当天晚上10时许,湖里区老步行街上至少有200人听见一嗓子震聋发馈的凄厉惨叫,接着又是“轰”的一下重物着地声,便再无动静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刘凯越正蛤蟆似的趴在床上打呼,不时还咂巴着嘴,好象梦着吃什么山珍海味般。严苏过来就是一脚,直踩在他屁股上:“起来,别他娘跟死猪似的,严教官的‘蹂躏式魔鬼晨练集训’要开始了!”

刘凯越哼哼唧唧的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教官同志……我说你就不能哪天睡过钟一会儿吗?怎么每天到这时候都跟上了发条似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见天就得受虐……哎,你是不是对当年军队生活有什么阴影啊?”

严苏摆出一付挑衅的神情:“少他娘的废话,就是想摧残摧残你怎么着?有脾气就起来练练!”

“嚯?有人肉皮又痒痒了,不修理修理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刘凯越这会儿也醒过神了,一个打挺就弹了起来。

近20分钟的近身搏击对抗后,刘凯越和严苏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牛喘,两人虽已退伍很久,不过一直以来都还保持着体能锻炼的习惯。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这一身闲劲儿无处发泄,所以每天的体能锻炼对他们来说不失是个“消消火”的绝佳途径。

“你小子今天表现还真不赖啊,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严苏的身体素质要强于刘凯越,很快就喘匀了气,又撩起了45公斤的哑铃疙瘩做起了单臂弯举。

严苏有个坏习惯,无论做哪一项器械运动,都喜欢“超大重量+超多次数”,完全不遵循无氧训练的“金字塔法则”,虽然这是不科学的,但对于他这种拥有恐怖体魄的“怪兽”,估计要想在体能上有所突破也只能这么做了。

刘凯越歪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憋气运劲而导致严重扭曲的馒头脸,乐呵呵地说道:“想到等会我们就要去白礁寻宝了,心情是格外地畅快,这一畅快嘛~状态自然也就更好啦!”

“嘿,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别全身瘫痪似的躺着,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严苏放下哑铃,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刘凯越的大腿上,疼得他一眦牙:“别老用你那老熊爪子来招呼我,我还没想这么年轻就盖国旗!”“你就喷吧!凭你那小模样,最多也就适合万人坑……”

两人一边互相寒碜着,一边急急忙忙地洗漱穿戴整理,没一刻钟的光景,一人嘴里叼着一面包,甩上门就出发了。

出了门,两人跳上83路公交车直奔海沧,估计是时候还太早,一辆车里没多少人,稀稀拉拉地坐在车厢前中部。

严苏块头实在太大了,只能缩着脑袋挤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苦着一张脸,刘凯越倒是坐得悠闲自在,旁边的严苏就像张大沙发,靠着甭提有多稳当了。

车子刚启动,刘凯越就从裤兜里摸出一本小册子,认真地翻看了起来。“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了,刘总经理竟还来‘刻苦攻读’这一套?又弄了什么限制级的吧……”不一会儿严苏一扭头,看见刘凯越正“孜孜不倦”着呢,禁不住摆出猥亵的嘴脸调侃了一句。

“瞧瞧,你小子思想邪恶也就罢了,革命觉悟还他娘的这么低下,非得逼我给你上堂政治课……看清楚喽,我这正做战略分析呢!”刘凯越把手中的小册子在严苏鼻子底下晃了晃,这才看到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福建风土》。

这小册子是他俩刚到厦门时在街边报刊亭买的,既有地图照片又有文字说明,是一本中规中矩的旅游指南。

刘凯越指着其中一页说道:“我刚才恰巧看到这儿,你瞧,这白礁还不在海沧的地界儿,真要说起来,该是龙海市的白礁村……”

玄异支线-[完结] 010 与乳科专家有关

“龙海?那按地理位置说起来这白礁算是漳州的咯?”严苏听着一楞神:“看来那老太太还没弄清敌情,给误报了。”

刘凯越做了个“稍安勿噪”的手势,接着说道:“其实那老太太的说法也给了我一个提示:这白礁最出名的是什么?保生大帝庙,也就是慈济宫。这保生大帝算是闽南一带响当当的一位民俗神,医术那个好呀,丹石针灸什么的样样精通,尤其是治疗妇女的乳疾,那可是一治一个准。据说宋朝那阵子,皇帝老儿的亲娘也犯了这毛病,连御医都没招,急得皇帝老儿一脑门子汗,最后生是让他给治好了,算是当年天下第一的……厄……乳科专家!这慈济宫自打宋高宗那时候就建了。而厦门海沧区的青礁,这儿也有个慈济宫,算是旗舰店吧,据说白礁那儿是保生大帝的出生地,而青礁这儿却是保生大帝的炼丹处,最后,这位宋朝第一的乳科专家羽化成仙,驾鹤飞升了。一直到明末那会儿,郑成功在白礁搞‘反清复明’的地下党活动,白礁有不少年轻人都加入了国姓军,一有打仗就到慈济宫来求香灰保平安,后来到了台湾,竟把这保生大帝庙的分号开到了海对面,可见其影响力有多大。”

听到这里,严苏有点明白刘凯越的意思了:“你是说老太太讲的‘海沧白礁’,话虽是错了,不过无论是‘海沧’也好,‘白礁’也罢,都和这保生大帝有关系,估计昨晚我们捣腾出的‘那东西’也该和这宋代乳科专家有点牵连?”

刘凯越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你这大脑袋瓜儿转得倒挺快!我就是这意思!”续而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兜里这两件吊坠和钥匙,估摸着还真能和神仙扯上点事儿……”

严苏一凛,心想这刘凯越虽然毛躁,一些事情处理起来也比较粗线条,但联系推理和想象能力确实在自己之上。往往碰上些棘手难解的问题,突破口就在敢于颠覆传统,大胆放飞思想。听完刘凯越一番说辞,严苏肯定了他的想法,于是接着问道:“那按你刘参谋长的意思,接下来我们到白礁要做的第一步该是……”

照常理,刘凯越听从严苏的状况比较多,毕竟严苏属于“人粗心细”型的,而刘凯越则是属于“行为快于思考”型的,但在这件稀奇古怪的事情面前,反倒是刘凯越天马行空的思想占了主导,也无怪乎换成严苏来“请示”他了。

听严苏这样一问,刘凯越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志得意满地打着官腔儿:“我说小严呐,小严同志,你这么做就对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尽管来问我,老同志都会无私地帮助你的嘛,年轻人要虚心,要戒骄戒躁,这样才能更快地进步嘛……”

直到严苏将海碗口大的拳头在他面前恶狠狠地晃了晃,刘凯越才知趣地收起了那副“腐败嘴脸”。

“别……千万别,严董事长您得冷静啊!公共场合殴打无辜良民,就没有王法了吗?”刘凯越一副比窦娥她娘还冤屈的凄苦样儿:“这可是得坐牢的!”

“如果你再不正经,我就只当是为民除害,立马把你给就地正法了!”严苏龇着嘴,把指关节捏得“咯叭”作响。

“行嘞行嘞,您就别捏了,听得我腿软,我招!我招了还不成吗?”刘凯越除了投降,实在想不出还能干嘛。

“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到白礁的保生大帝庙附近逛逛,从那些原住村民口中了解些关于‘合卺鲎吊坠’的事儿,至于那把神秘的钥匙,暂时先不提,估计现在就我俩知道这坠子里还内藏乾坤。”

“青礁那里的保生大帝庙,我想今天是不是也该去一趟?”严苏听完刘凯越的计划,低头想了想问道。

刘凯越顿了顿,最后还是摆摆手回答道:“这倒不急,我觉着吧,那老阿嬷估计是搞不清楚白礁的地理位置,不知道它究竟是属于海沧的还是属于龙海的,但地名该不会错,‘合卺鲎吊坠’应是她从白礁村那儿弄来的。所以我们就先在白礁村子里仔细地打听打听,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再去青礁也不迟,若压根儿就和青礁没什么关系,我们多跑多看反而会分散了注意力。”

严苏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坚持。又过了一会儿,公交车下了大桥,进入海沧地界。

刚下公交车,一大群载客摩托“呼啦”一下,蝗虫似的就拥了上来。

“老板去哪里?我带你一段……”

“老板坐我这辆……”

一时间摩托鸣笛声,拉客吆喝声,排气管轰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头昏脑涨,不知所以。

“师傅,知道白礁怎么走吗?”刘凯越逮住一个就近的“摩哥”问道。这个“摩哥”约40岁上下,一脸忠厚老实相,笑呵呵地回答:“知道!怎么不知道?白礁离这儿不远,最多20分钟……”

话音未落,斜刺里忽然蹿出一辆红黑相间的“太子”,车还没停稳,车上的人倒先喊话了:“我说老黄啊,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到这儿来,这儿的客都是我们的,听见没有?”说完一脚直接踹在那个被称作老黄的“摩哥”大腿上,老黄一个趔趄,差点儿就从摩托车上翻下来,好在严苏眼疾手快地在旁边帮着一扶,才算没弄得人仰车翻。

被狠踹了一脚的老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对着“太子”车上的那满面狰狞的光头佬讪笑道:“听见了,胡哥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那光头佬趾高气昂地拍了拍老黄的头盔,奚落道:“算你这老小子聪明,下次别再让我见着了,否则有你好受的!”旋即转过头对刘凯越和严苏一仰脖:“嘿,二位,换我来载你们,要去白礁是吧?路虽不算远但也不近,随随便便算个50块就好了。”刘凯越冷声答道:“好象贵了点吧,我们再问问……”

“别他娘的浪费时间了,这儿就我知道怎么走,其他人都不清楚,不信你自己问!”说罢又转过头恶狠恨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番。

刘凯越用眼角余光瞟了瞟,除了老黄还傻呆在原地,其他那些聚集着的载客摩托不是直接开走了,就是远远地退到一旁。

刘凯越心知是遇上“路霸”了,一时间火气上涌,握紧拳头正待发难,忽然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头,耳旁响起严苏略带磁性的低语:“稳住,别发飙。”

玄异支线-[完结] 011 黑蟒短棒

刘凯越回头看了看严苏,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小子也看不下去了呢,死光头,你惨了。

那个被称作“胡哥”的光头佬正摇头晃脑洋洋得意呢,忽地感觉屁股一轻,随即踏着地面的双脚竟悬空了起来,吓得他一声惊呼,忙紧紧地握住摩托车把,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回过神来,发现整个车身竟被调转了180度!

“哪个不知死活的……”光头佬正欲发作,车把已被人从正前方牢牢抓住,一张笑嘻嘻的馒头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用说,这种“行为艺术”式的恐怖举动只有严苏才干的出来,这一人一车共五、六百斤的重量也不是普通人随便说提起就能提起的,刚才正是“人面兽身”的严苏提溜起“太子”车后尾架,连人带车拽着转了半圈方才放下。

“不劳您费心,我们自己能找到。”严苏皮笑肉不笑地说。

光头佬看着面前这位巨灵神似的大家伙,再看看他T恤下紧绷的腱子肉,心里先怵了大半截,但嘴上却还不服软:“行!有种!你们俩给我等着……”脚底下忽地猛一催油门,企图撞倒面前这堵“肉墙”冲过去,遗憾的是这次碰到的是严苏,一个杠铃卧推需加载180公斤以上的重量才叫爽的“怪兽”!

只见严苏面色一沉,腰胯和双手同时发劲一扛,那辆“太子”车竟在双重冲力下车头高高弹起,又重重地砸回到地上。

周围的人可完全看傻了,这他娘的还算是人干的事情吗?整个一小型推土机啊!光头佬更是连惊带吓,张着嘴楞在那里,只有刘凯越环抱双臂乐呵呵地瞧着严苏,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真没出息!”严苏鄙视地看了眼杵在当场的光头佬,大大咧咧地坐上老黄的摩托后座,一拍他的肩膀,直吓得老黄差点儿掉下车:“师傅,还得麻烦您带我们去白礁吧!”刘凯越会心一笑,也跳了上来。

老黄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光头佬,又看了看严苏和刘凯越,一咬牙,油门一轰径直去了。

好一会儿工夫,光头佬才逐渐醒过神来,对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声嘶力竭地嚷道:“有本事别跑,你们两个王八蛋,今天是死定了!”

刘凯越回过头鄙视地瞧了瞧,远远地朝光头佬竖起了中指。

严苏用手肘回撞了一下他的小腹笑骂道:“俩字儿,粗鲁!我说刘总呐,您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公众形象?咱可都是斯文人,别老掏出你那撒尿的家伙指指戳戳的!”

“少给我来这套,做人自然得有点儿‘中指’……就你刚才那变态行为还好意思跟我讲公众形象?如果你都能算是斯文人,那屠户都得挂教授级头衔了!”

“你也别挤兑我,刚才换你上的话现在我们就得坐警车了!”

老黄听着他俩的对话,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断急催着油门,并警惕地四下张望着,大约七、八分钟的光景,老黄忽然一个急刹,将摩托车停在路旁。

“哎哟,可撞死我了!”刘凯越摸着脑袋嘟囔着:“我说师傅您怎么不招呼一声,说停下就停下了?诶,这里好象不是白礁村吧?怎么看着像……公交车站?”

严苏定睛一瞧,还真是停在海沧公交客运总站斜对面的岔路上,于是满面疑惑地看着老黄。

老黄侧过身子,皱着一张脸,看看严苏,又看看刘凯越,呆了半晌才说:“二位小兄弟,你们惹上麻烦了!刚才那光头的叫胡金全,是这一带的小混混,他们那帮子人自立了个‘摩托党’,一到半夜就出来飙车赌钱。平日里倒没什么,不过最近这胡金全像吃了疯药似的,到处踩点子占地盘,海沧这带靠摩托拉客的外地人都被他给吓跑了,全都顾忌着他身后撑腰的‘摩托党’,怕被打击报复!白礁那儿我劝二位最好还是别去,免得被他们给堵了,是死是活都没人管!这里就是公交总站,你们哪儿来的还是坐车回哪儿去吧!”

刘凯越和严苏相视而笑,皆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老黄急了,大声嚷道:“我看得出二位身手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二位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拿性命来开玩笑!”

刘凯越拍了拍老黄的肩膀:“放心吧师傅,您就载我们到白礁,剩下的事您就别管了,我们自己能处理。”老黄转头看着严苏,见严苏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无法劝服他们,只得轻叹一声,重新点火启动,向白礁方向驶去。

一路无话,又过了一刻钟,摩托车缓缓停在一个小村口。

路牌上标识着“白礁村”的箭头,两人跳下车,刘凯越当即就掏出50块钱交在老黄手里,老黄硬是不收,推怂了几下,刘凯越干脆直接把钱塞进了老黄的上衣口袋:“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这一路上也不容易,只当是我们交个朋友!”严苏笑着接口道:“师傅您真别客气,这该是您得的,这趟您可是载双人份,我们已经算是赚了!”

老黄看着面前笑嘻嘻的两个年轻人,嘴巴张了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老黄从摩托车侧袋里掏出一支黑黝黝的短棒递给刘凯越,沉声说道:“这小棍儿是我在白礁外海的滩涂上拾到的,估计有些年头了,但韧性还不错,能曲能直,二位就留着防身吧……”

刘凯越接过短棒,手感沉甸甸的却不知是什么材质,约有半臂多长,短棒上镂刻着一条蟠曲的黑色巨蟒,一双蟒目闪着幽幽荧光,棒子头尾各有一个套槽,握住两端用劲一扭,短棒便弯成了满弓状,再将两个套槽前后一搭,这短棒竟能被圈成一个圆环!

严苏看得稀奇,便接过来继续把玩,只见他握紧圆环底端迎风一甩,那圆环竟如活物一般,“咻”的破风一声响,又弹回原先笔直的棒形。

“好一根黑蟒短棒!”刘凯越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严苏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老黄说道:“师傅,您这可是件好东西,我们可消受不起……”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投缘,虽然帮不上什么,但这东西你们千万得收下,否则我心里会不安的!”

玄异支线-[完结] 012 还有谁想住院

严苏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老黄是担心他俩被光头佬那伙人堵截,却又不敢帮忙也招惹不起,所以就留下个防身的东西,算是一点点心理安慰。

刘凯越脑子转得也快,立马明白了老黄的意思,当下挥了挥手说道:“那我们就先谢了!师傅,您忙着去吧,我们进村里逛逛!”这便要把老黄打发走,怕万一被光头佬见着了祸及无辜。

老黄心里一阵感激,知道二人是为他着想,在这里横竖也做不了什么,便道了声“万事小心”,骑着摩托车慢慢地走了。

两人目送着老黄消失在视野,正待前行,忽闻身旁岔路口一阵嘈杂的摩托轰鸣,续而十余辆造型各异的摩托车扬着尘土冲了过来。

严苏眉头一皱,嘟囔着说道:“麻烦来了,冤孽呀……”

“赫?虾兵蟹将还真不少,这该就是所谓的‘摩托党’吧!”刘凯越倒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我说严董事长,您就别怨叹了,自个儿招惹来的孽债,也只有自个儿来处理了!”

严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刘凯越背靠背站定了,绷足了劲,宁神静息地戒备起来。

来势汹汹的摩托车群将两人围在正中间,呼哨着绕着圈子,嘴里漫骂不休,特别是刚才被严苏“修理”过的光头佬,一边舞着儿臂粗细的木棍,一边恣意地叫嚣着:“你们两个小崽子今天是死定了,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我‘胡’字就倒着写!”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污言秽语,刘凯越脸色也越来越黑,明显已按捺不住他暴戾的秉性,眦着牙低声说道:“老严,还记得当年在部队爬围墙的事吗?”

严苏楞了楞,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记得!又想借把手了是吧?”

“是!给你看招血腥的!”刘凯越伏低身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严苏还是侧过身子屈膝站稳,双掌相套呈网状:“行了,你小子想干嘛……”

“就是现在!”没等严苏醒过神来,刘凯越沉声一喝,踮步扭腰,左脚踏在严苏微蹲的大腿上,右脚紧接着踩在他环扣的掌中,严苏条件反射地向上一托,刘凯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刺里窜了出去。

这一跳竟跃起离地近2米的距离,直冲向光头佬的侧上方,未待那光头佬反应过来,刘凯越已快速地收腰摆腿,一个结结实实的单膝飞撞,正中他的挡风盔,只听“嗑嚓”一声,整个挡风盔立时爆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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