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端的严苏在探灯微弱的光照下发现甬道侧壁上似乎刻着些图案,便急走了几步进入甬道细瞧个究竟,刚看清满壁皆是蛇蜒蚁行般的奇特符文,忽听甬道口“噗嗵”一声响,忙回头看去,只见走在当中的BETTY此时如散架一般瘫坐在地,汗涔涔的脸上血色尽褪,张着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严苏心知又有古怪,无奈自己竟连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没有,当即对身处队伍后方的刘凯越沉声喝问道:“老刘,BETTY姐这是怎么了?刚才出了什么事?”
刘凯越没答话,只是踉跄着逐渐走入甬道,严苏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同样也有若纸般煞白,上下牙关不住地“得得”打颤,好容易才从齿缝里挤出字来:“老严……咱们还是折回去吧,这里真的不能来……你一进甬道,那个‘鬼’就又来警告我们了……它说‘别进来,别进来!’……你有听见吗?”
==================================================
==================================================
玄异支线-[完结] 025 关键的差异
虽然没有亲身感受到那诡异的“意识催眠”,不过只听刘凯越这番如幽魂上身的阴森仿述,严苏已是骇得一阵气血翻涌、寒毛倒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只有我听不到?为什么那个“鬼”要在我进了甬道后才去警告刘凯越和BETTY?为什么……严苏的思维一阵溷乱无序,当下便没了主张,只得架住几欲瘫软的刘凯越,两人搀扶着回到了甬道口。
三人再次聚在一处,看着彼此因惊惧过度而扭曲变形的面孔,皆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继续前进?或许会有人不堪重压而精神崩溃,原路返回?势必对每个人留下永不磨灭的心理阴影,看来只有勇敢地面对,才是此时最应该做的。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严苏拿定了主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打算将先后之事再细细梳理一遍,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刘凯越搂紧全身软塌的BETTY,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慰道:“别怕别怕……严苏也回来了……我们三个在一起,那‘鬼’就被吓走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严苏正悉心思索着,突然听到刘凯越慰籍BETTY的话语,猛地想到了什么端倪,忙拽住刘凯越的手臂问道:“老刘,你刚才说‘鬼’被吓走了……是什么意思?”刘凯越看了他一眼答道:“说也奇怪,不知为什么……那‘别进来’的警告这会儿忽地没了……刚才你一进甬道里,那声音就像是影子般直附了过来……”
严苏眼睛一亮,似乎已经把握到问题的症结,在心底逐渐形成了这整个离奇事态的脉络:刚下地穴时,自己是最先进入的,而随后而来的BETTY和刘凯越在进入地穴的过程中都感觉听到诡异的警告声……当三人同时处在勘测器光晕范围之中的时候,那警告声却没有再次出现……接着三人打开探灯并同时向甬道出发,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内依然没有出现异状……续而自己只身一人进入甬道里,此时在甬道口BETTY和刘凯越又同时听到诡异的警告声……直到最后,三人重聚在甬道口时,那警告声如前次一般,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我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就是说,只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那警告声才不会出现!或者说是……只要有我严苏在的地方,就不会出现警告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和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同!?
严苏被自己最后推导而得的结果所震惊,虽是如此,方寸却丝毫未乱,既然已经把解决问题的突破口找到了,那就该好好分析一下出现这番结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刘凯越见严苏脸色一阵阴晴变幻,心知这位“人粗心细型”的严董事长正在思考着什么,便不再多言,只抱着BETTY在旁静静等待,BETTY微闭着双眼斜靠在刘凯越的怀中,失神地望着面前深邃而冗长的甬道,一脸颓然。
又过了片刻,严苏忽然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没头没脑地说了句:“BETTY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呐,早就看出它是了不得的,我们刚才纵使想破了脑袋,估计都不会想到……”
听严苏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说法,刘凯越和BETTY二人都疑惑地望向他,一时间也弄不清他讲的究竟是什么。
严苏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取出刚才那颗藏于巨型湿蛰体内的结石,在二人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估计不止能治尿路不畅!”
严苏的这句玩笑话直惹得刘凯越和BETTY一头雾水,看着他手中透着幽幽浅蓝色荧光的湿蛰结石,刘凯越一脸惘然地问道:“不止能治尿路不畅……你的意思是还能治癫痫痢疾什么的?”
BETTY天资聪颖,迟疑了片刻便旋即明白了严苏的想法,用手轻捣了一下刘凯越的肚子斥道:“你这个呆子!严董事长的意思应该是……从进入‘甘霖眼’开始,我们便不断受到‘意识催眠’的干扰,而他本人却没有,这种差异的存在可能是因为这结石的关系!”
严苏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BETTY姐反应得快,我的推测就是这样的!刚才我认真回想了一下……从进入地穴起直到现在,你们俩从始至终都在一起,而我先后两次和你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第一次是我最先下到这‘甘霖眼’里,你们是随后才跟下来的;第二次是刚才我只身进入甬道去查看岩壁上镂刻的图符,你们呆在甬道口……而你们听到诡异的‘别进来’警告话语,正是这两个时间段发生的,而其他时间段内……也就是我们齐聚在一处的时候,却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由此可知,这样的情况必然和我个人有某种关联,而这种关联能直接影响‘意识催眠’的干扰是否出现,我们三人没有任何不同……除了我裤兜里多装了这块湿蛰结石!”
BETTY想了想,插嘴问道:“那之前的‘意识催眠’理论也就不能成立咯?”
“这并不是不成立……”严苏斟酌了一下接着解释道:“如果理解成我的脑波波长和你们的不同而不受其干扰……理论上当然是可能的,而就实际而言……可能性不算大!当时在部队上科普知识课时有讲到,脑波是人脑运作所产生的生物电流通过磁场而衍发的东西,和人的思绪密切相关……就刚才的情况来说,我们都一样的紧张亢奋,此时的脑波波长并不会存在太大的差异!所以进一步推测是这结石的原因,毕竟这东西是从巨型湿蛰体腔内找到的,或许是它附着的某种生物电波影响了我受到‘意识催眠’的干扰。”
(注: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磁场,其强弱因人而异,当人脑进行思维运作的时候,磁场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因而产生一种周期性的生物电,称为“脑波”,脑波频率的变动范围在每秒1-30次之间,可划分为四个波段,分别是δ波(1赫兹-3赫兹)、θ波(4赫兹-7赫兹)、α波(8赫兹-13赫兹)和β波(14赫兹-30赫兹)。δ波,出现此波段系当人处在婴儿阶段或智力发育不成熟时期,成年人在极度疲劳和昏睡状态下;θ波,出现此波段系成年人在意愿受到挫折和抑郁时以及精神病患者;α波,出现此波段系最为平常的,这是脑波的基本节律,如果没有外加的刺激,其频率相当稳恒,人在清醒、安静并闭眼时该节律最为明显,睁开眼睛或接受其它刺激时,α波即刻消失;β波,出现此波段系当精神紧张和情绪激动或亢奋时,譬如人从睡梦中惊醒时,原来的慢节律δ波立即被该节律β波所替代。)
==================================================
==================================================
玄异支线-[完结] 026 诺贝尔结石奖
刘凯越直听得一脸崇拜的表情:“哎哟我说严董,哦不,应该是严大科学家,真看不出你还是被窝里放屁——能文(闻)又能武(捂)啊!这样吃饱了撑着的想法都能捣腾出来,当初没把你送到生化军事研究所深造可真是我们伟大祖国的缺憾呐!如果退伍前就这么把你给办了……厄……指不定现在你还能拿一诺贝尔结石奖什么的!”
看到刘凯越又开始满嘴跑舌头地胡扯瞎掰,要不是BETTY还斜靠在他怀里,严苏立马就一脚蹬他脸上了:“你怎么就不能赞美得比较‘正常’点儿?什么叫诺贝尔……还他娘的是结石奖!”
刘凯越有点尴尬地挠着头说道:“我这一兴奋起来嘛,嘴就有点收不住,老想着为四个现代化建设事业添砖加瓦……这也难怪,你得理解我,谁叫我风格高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兴许还真像你说得这么玄乎!我有印象,当时我一进甬道,刚要走近你……大约还差个四、五米的距离吧,那怪声儿就像掐了电门似的不见了,只听到‘别进……’,后头的‘来’字就生给咽下去了!”
“听你这么一说,该是湿蛰结石起了作用,”严苏摸着腮帮子思酌着:“不过还得进一步验证才比较确定……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说罢站了起来,将湿蛰结石递给刘凯越,便猫腰缓步地再次摸进甬道。
入口处的两人都支棱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甬道内,紧张得拳头都捏出汗了,刘凯越更是浑身如紧绷的弓弦,打算万一严苏在甬道内碰见什么突发状况便即刻冲进去帮把手。
严苏战术眼镜上昏黄的探灯几乎被甬道中墨沉的黑暗所吞噬,不过依稀能够分辨有两点亮光正逐渐向甬道深处移动,约摸半支烟的工夫,严苏停止了前进,似乎有所发现,只见那两点探灯的亮光左右晃动起来,估计他正扭头左右察看着什么。
刘凯越心中焦躁,正待冲进去看个究竟,却被BETTY一把拽住,耳边同时响起她动听而又冷静的声音:“别着急,耐心等待……你这么冲进去反而会让他分心!”
刘凯越只得耐下性子,继续凝神关注。又过了片刻,那两点亮光迅速向后移动过来,两人知是严苏已从甬道深处安然折返,方才放下心中大石,重重地吁了口气。
严苏从甬道里冒出头来的一刹那,脸色明显很不好,BETTY忙追问他是否听到那诡异的警告声,严苏哑着嗓子答道:“听见了……若不是心里早有准备,还真会被吓死!我刚摸进甬道,离入口估计也就五米左右吧,那声音就突然窜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唠叨着,直往我耳朵眼儿里钻,骇得我浑身的白毛汗“呼啦”一下全渗出来了,当然返回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到这个位置,怪声儿又无端地消失了,看来确实是湿蛰结石产生的影响……在这期间我一直尽力去思考其他事情,却始终不能专心,这‘意识催眠’应该是能够对人的思维活动进行直接干扰的,当我逐渐向甬道深处走去,发现那警告的话语声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急促,到达甬道尽头时几乎嘈杂到令人发狂崩溃的地步……”
“甬道尽头……是通向哪儿的?我们看你在甬道里有停下来一小会儿,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刘凯越连珠炮似的发问打断了严苏的叙述。
严苏摆了摆手,做了个“稍安勿噪”的手势,又接着讲了起来:“我走到甬道的尽头,发现竟和一个巨大的石窟连通着,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却有些飘忽不定的黄绿荧光,看得直叫人头皮发麻……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那警告的怪声儿就是从石窟里面传出来的,吵得我脑袋都快爆了……当时本想即刻便回头,不过最后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在石窟入口处检查一番,发现那方形入口斧凿痕迹明显,边沿摸上去隐有浮凸的连缀花纹,这说明石窟入口该是人工雕凿的结果而非纯天然形成,当然还包括整条镂刻着奇怪图符的甬道,我想应该都是为这神秘的石窟而备置的,排场可算不小……由此推断石窟里定有乾坤!”
BETTY听完严苏的描述,歪着头想了半天,方才开口说道:“按你的意思,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两点:第一,只要这湿蛰结石在我们其中一人身上,其余两人保持在他约是五米半径的范围之内,就不会再受到‘意识催眠’的干扰……”
严苏点头称是,顿了顿,BETTY又接着往下分析:“第二,那神秘的石窟该是‘甘霖眼’中的要害之处,想必其间的凶险诡异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范围,不过我们先前的疑虑迷惑都应该能在里面找到答案……现在就得权衡一下,我们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刘凯越和严苏对望了一眼,两人可算是从小混到大的生死之交,自然是共同进退,仅凭一个眼神即已明白对方的心意,刘凯越坚定地回答:“万里长征只差最后一步了,总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吧……纵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该进去闯一闯!我想严董事长也该是这么个意思……”
严苏接口道:“确实如此,咱们可是‘虾姑祖宗’也摧残了,‘意识催眠’也体验了,再往后头的稀奇物儿若不去见识一番,那可真有点儿遗憾!”
BETTY轻笑了一声:“你俩刚才那小脸绿得跟黄瓜似的,怎么现在胆气倒足了……其实听完严苏的话之后,我也挺心痒的,人都有好奇心嘛,恰巧咱们三个的好奇心都还不是一般的强……没办法了,那就走一遭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在石窟里万一出现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别死梗着较劲儿,该撤退就得撤退,我可不想就这么‘光荣’了!”
刘凯越和严苏听罢当即就挺胸并腿来了个标准的军礼:“噎死那个麦等!”
==================================================
==================================================
玄异支线-[完结] 027 诡异呼吸
BETTY看了看表,不觉已过2点半,当下正值夏暑时节,昼长夜短,凌晨5点出头,天就已完全放亮,换句话说,若要保留足够的时间从白礁村安然撤离,也就剩下大约两小时左右了,否则,待到天亮过后,三人根本无法从白礁村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更不消说BETTY在村口路边违章停靠的面包车了,若“有幸”被交管的“黑脚”拖走,只需一查行驶证号,那接下来的臭事可就真够喝一壶的。
BETTY再次叮嘱刘凯越和严苏务必要谨慎行事后,三人一起摸进甬道,打算进入甬道尽头的神秘石窟去一探端倪。
不待片刻,三人已来到石窟门前,果然不出严苏所料,那湿蛰结石确有反干扰“意识催眠”的奇特功效,刘凯越和BETTY一路走来竟再未听得半点奇声怪响。
刘凯越不禁对着严苏翘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严大董事长有见识!这下子连个放屁声儿都没有了……真没料到这小小一块结石竟有如此神奇,咱们能收得这件好宝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看你看,小农意识的劣根性暴露出来了吧……”严苏得了便宜还耍嘴,拍了拍刘凯越的后脑勺,“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说多少次了,要有战略性的目光……当年毛老爷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物长宜放眼量’,别光瞧见面前的红烧肉,指不定这石窟里头尽是鱼翅熊掌呐?”
刘凯越正待应话,BETTY忽地拽住他俩,压低声音说道:“别再嚼舌头了,注意听……你们有没有感觉哪儿不对劲?”严苏和刘凯越先是一楞,但即刻明白BETTY必是有所发现,于是急忙收敛心神,沉下性子专心聆听起周遭的响动。
就这么在石窟门前呆立了好一会儿,严苏并未觉察有任何异状,禁不住发起牢骚来:“我说BETTY姐,听了好半天……没听出有什么动静啊,咱们这么一闭嘴,就尽剩喘气声儿了!”
刘凯越听得猛一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按住严苏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又停了半晌,方才迟疑地说道:“奇怪……刚才听严董事长在说‘喘气声’的时候,突然觉着确实有点儿问题……按理说这里只该听到我们三个人的呼吸,而仔细听时却发现竟还羼杂着一道绵长的气流声响!起初我并不敢确定,于是憋着气又听了一会儿,果然是没有听错……好象真有什么东西也在呼吸似的,十分诡异!”
严苏听罢,一脸惊惧地望向BETTY,见她也肯定地点了点头,知道刘凯越所言非虚,于是依样画葫芦地屏住鼻息听了一阵,面色也随之逐渐凝重起来:“厄……还真是有股奇怪的气流声,频率也很固定……不过间隔时间似乎长了点,不注意听还真察觉不出来,如果真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单凭这肺活量就可以判断……绝对是一大家伙!若正常人也隔这么久才喘一口气,早他娘的因为脑缺氧去找马克思报到了!”
严苏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在理,BETTY当下便噤了声,这个暂未现身的“大家伙”令她不由得产生了怯意,心里暗自思酌是否应继续进入石窟之内。
刘凯越见BETTY有点慌惶犹豫的意思,便小声安慰道:“别担心,兴许是岩壁缝隙处透出来的风声也说不定,这没米没粮的鬼地方,还能饲弄出河马大象么?”
BETTY摆了摆手:“你别把情况想得太美好,毛毛躁躁地指不定就得吃大亏,这‘甘霖眼’可不是什么善地儿,刚才的巨型湿蛰你也见识了,当初能预料得到吗?说实在的,若真有河马大象跑出来我还能接受,怕就怕像现在这样……我们完全是认识上的空白,一不留神就容易着了道儿……我知道你若到了这儿却不给进去,非得憋屈死不可……我就一句话,待会儿进了石窟,你可得加倍小心,别给我搞‘拼命三郎’那套傻把式!”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刘凯越知道BETTY素来思律缜密,大小事情都尽量做到防范于未然,绝计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而自己的毛病就是过于粗线条,处理问题不怎么过脑子就贸然动手,这可是会耽误事的大忌,刚才BETTY的话虽然说得不太中听,但确实是为自己着想,也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交代完刘凯越,BETTY叫严苏将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一个铝制矮罐,麻利地接上几支导管和一个焊枪似的喷嘴,又让严苏把它装备起来。
严苏有点纳闷地问道:“BETTY姐,这怎么有点像是……喷雾杀虫剂啊?”
“别瞎说,这可是高浓缩的微型火焰喷射器!”BETTY一边将气瓶导管什么的直往他身上挂,一边解释着:“别看它个儿不大,瞬时温度可达到1300℃以上,任谁挨着边就立马变成烤乳猪……左手边有两个控制阀,上边的是供气开关,下边的是火力大小,保险扣在喷嘴把手上,你可得分清楚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杀伤力那是没得说了,若石窟里真有什么‘大家伙’,严董事长你可别犹豫,只管招呼过去!”
严苏听得一乍舌:“哎哟我的妈呀,咱们这是打算要偌曼底登陆啦?”
BETTY也不言语,左右手各抄起一柄库克锐弯刀,劈空挥了两下,只听得“忽~忽”的一阵破风之声,又转头看了看刘凯越,沉着脸就钻进了石窟。
刘凯越见状,赶忙从裤兜里掏出黑蟒短棒,“呼啦”一下甩得笔直,二话不说跟着就进去了,严苏一楞神,也紧走几步跟在刘凯越身边,嘴里还嘟囔着:“我说老刘啊,真没想到你媳妇儿竟然这么彪悍,你往后的日子可有得罪受了!”
“少他妈废话!我算瞧出来了,依BETTY姐的性子,这趟肯冒险进石窟可都是冲着我的……严董你呆会儿可也得留点神,千万别让她伤着……”
“和没说一样……这还用得着你教?”
“嘿,你们俩在后头嘀咕什么呐?”
“没事儿,刘总经理正嚼着嘎嘣豆呢,我不正向他讨食儿吗!”
“……”
或许在朋友或爱人之间,表面上不说出的话,永远是最真挚、也是最动人的。
==================================================
==================================================
玄异支线-[完结] 028 石头怪
三人进到石窟中,方才发觉这石窟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在战术眼镜探灯的强光模式照射下,穹顶竟然仅能看见模糊的一层,四下里宽敞得像是个大操场,不过到处堆垒着黑呦呦的嶙峋怪石,灯光扫过时才忽地出现在视野之内,猛一看还以为蹒伏着什么妖魔鬼怪,地表非常湿腻,落脚处不时有积着水的浅洼,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一块影壁般高的巨岩之前。
这块巨岩通体布满了拳头大小的蚀孔,正中间有个梭子型的黑洞,内里闪烁着黄绿相间的荧光,虽然光芒黯淡,不过由于数量繁多,使整块巨岩在周遭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扎眼,这地穴之内空气流动速度缓慢,全然没有一丝的风,奇怪的是巨岩的蚀孔竟能间歇性地摄入排出阵阵腥咸的气流,宛若活物在呼吸一般。
“这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东西’吧?还真是新鲜……没想到在这‘甘霖眼’里,连石头都带喘气儿!”刘凯越纳罕地说道,严苏点点头,接过了话茬:“应该是吧……之前我在石窟门前看到的黄绿荧光,想来也是从这黑窟窿里透出的……”
不仅是刘、严二人,BETTY也同样也对这块巨岩充满了好奇和疑惑,正待凑上前去看个究竟,忽然间,从巨岩的蚀孔中快若闪电地窜出数支带状的东西,如章鱼触须般紧紧地将BETTY缠绕了起来,不待其作出反应,便欲将她拽入巨岩正当中的黑洞里。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得BETTY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挣扎,双手握着库克锐弯刀没头没脑地往背后一阵乱剐,无奈那些章鱼触须似的“带子”滑溜湿腻,刀锋刚碰着就被撇到一边,根本使不上力气。
刘凯越和严苏更是被这突发事件镇得楞住了,竟呆在原地挪不开窝,两人心中皆暗自惊呼:这他嬷的是什么鬼东西?
BETTY急得满脸通红,这才扯着嗓子囔道:“你们俩还杵在那儿干嘛,再不来救人……姑奶奶我就得被这‘石头怪’吞了!”
生死攸关下,也甭管什么淑女风范了,爆爆粗口都是应该的,在这密闭的石窟里,BETTY的嘶叫在声波震荡作用下显得格外凄厉,还真有点“孟江女泪断长城”的气势,两个傻小子方才醒过神来,齐发了一声喊便扑了过去。
刘凯越抄着黑蟒短棒朝“带子”上连踢带砸地一顿猛揍,那些“带子”的冲势果然被滞了一滞,算是没让BETTY直接就给送入黑窟窿里。
估计是吃了疼,其中几支“带子”忽地水蛇般甩过了头,气势汹汹地缠将过来,看意思是想把刘凯越也给捆了,严苏见状,连忙双手一个虎抓,拽住身旁的一支“带子”,两条膀子绷足了劲往外一扯,他这可是下了狠手,本打算生就把它给撕断的,没想到竟滑不留手,双臂使了空劲,一时间收不住势,反倒把自己给甩出两米多远,摔了个屁墩儿。
刘凯越见严苏吃瘪,那股无名业火“呼啦”一下就上脑了,呲着牙把黑蟒短棒舞得一阵风响,连轴马达似的就一阵连捅带敲。
这人一着急就容易犯毛病,刘凯越心里光想着立马就把眼前的“石头怪”给大卸八块了,脚底下步子一乱,被一支“带子”绞住了足踝,那“带子”的劲儿也足,横着就是一卷,刘凯越顿时失去重心,“吧唧”一下被猛掼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才一会儿工夫,两个“救援队员”都给整趴下了,这不是足球赛,“石头怪”可不给他俩中场休息的时间,硬拖着BETTY就要往黑窟窿里填,BETTY急中生智,大声对严苏喊道:“火焰……火焰喷射器!”
严苏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件“秘密武器”呢,当下也不答话,没站起身就从腰间把喷嘴给抽出来了,左手将火力开关一拧,右手将喷嘴把手的保险扣死命一抠,只听“轰”的一声,那柱状的火舌直窜出近三米远,恰好喷在“石头怪”的黑窟窿里。
“石头怪”周身猛地一颤,也顾不得正卷着的BETTY,刹那间所有的“带子”都迅速缩回岩体蚀孔中,眼见BETTY被拖带着就要与“石头怪”撞上了,刘凯越赶忙弹起身子,双腿使劲一蹬,从火舌上端一纵而过,临空扯住BETTY将她一把拽开,两人抱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远远退到了一边。
严苏见两人已撤离到安全区域,胆气更足了,站定身子,校准了喷嘴位置,又将供气开关和火力开关都旋至最大,二话不说就冲着“石头怪”一阵劈头盖脸地狂扫,这微型火焰喷射器哪儿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只三两下的工夫,燃料便已消耗怠尽,此时喷嘴里能射出的火焰,也就够点根蜡烛什么的了。
严苏意犹未尽地咂巴着嘴,对着“石头怪”叫嚣道:“嘿,见识到‘火焰男’严大爷的厉害了吧?今天没把你烹熟了下酒,算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了!有本事你也厉害一个我瞧瞧……”
“我说严董事长,你就别打落水狗了……”刘凯越前后连续摔了两次,疼得他直搓着后脑勺:“刚才你那火焰喷射器伺弄得真他嬷不够水准,我眉毛都快被你给烧光了!”
严苏一听乐了:“你还别挤兑我,要说够水准的话,我可比不上你刘总经理……你刚才那癞蛤蟆跳可太他娘的够水准了!回头我给你联系一下海沧动物园,叫那只秃皮老虎下岗,直接换你上得了……当初怎么没瞧出来,你小子竟然还有‘过火圈儿’的潜质!”
“……”
两人正你来我往地开着互斗会呢,严苏忽然发现BETTY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石头怪”不言语,便过去一拍她的肩膀问道:“发什么呆呀你,是不是魂儿还没招回来呐?”
BETTY迷茫地看了看严苏,又看了看刘凯越,方才惴惴不安地说道:“确实有点犯迷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刚才你们俩拌嘴的时候,我好象看见……那‘石头怪’颤动了一下!”
==================================================
==================================================
玄异支线-[完结] 029 海观音
严苏和刘凯越一凛,慌忙将视线移到“石头怪”身上。
不看不打紧,这留神一观察还真被吓得面如土色,只见岩腹正中黑洞里的黄绿荧光忽地锋芒大盛,那“石头怪”开始缓慢而有节律地振颤着,周身不时发出一些岩屑崩碎的脆响,好象有什么东西欲待从中破壳脱出一般。
三人越看越觉得诡异非常,越看心里就越是没底,那碎裂的声响像一柄无形的大锯般拖扯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底限,直骇得三人冷汗随面颊涔涔而下,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间“轰”的一声闷响,那“岩石怪”硕大的岩体坍塌而下,大大小小的岩屑石渣溅落得到处都是,好在三人所处的位置较远,并未受到波及,只是隐约可见一棵大到离谱的怪异植株从地穴下层探了出来。
待一阵烟尘过后,在战术眼镜头灯的照射下,这棵怪异植株的真面目才逐渐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它有着一颗饱满结实的巨大根茎,上面滤筛子似的布满了小孔,想来应该是这怪异植株用以呼吸的气眼,整个根茎正随着气眼的一张一翕而缓慢胀伏着,根茎顶端斜刺出数根钢钎粗细的类似花蕾须芽的东西,那些黄绿色的荧光正是由其上葡萄串般的果实所发出的,根茎外围生长着数十支厚实狭长的叶片,叶片灵活而有力,宛若倾巢而出的毒蛇般来回舞动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看到这番异象,刘凯越那嘴巴张得足够塞进俩菠萝了,却楞是被唬得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严苏也凸着眼珠子呆立着,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这破石堆里竟他嬷的还藏着这么个鬼东西!听说过‘寄生蟹’,还真没听说过‘寄生花’、‘寄生草’什么的……”
BETTY听罢忽地眉间紧蹙,似乎严苏的话语让她想到了些什么,又过了半晌,她突然杏眼一瞪,慌乱地拉住刘凯越和严苏二人的衣袖就往石窟外拖,也不待二人发问,嘴里已迭声囔道:“没工夫让你们瞧新鲜了……快跑,全部退到甬道里去!”
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刘凯越和严苏见BETTY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再想想后头那个只有在国外鬼片中才能“一睹芳容”的怪异植株,心跳速率“呼啦”一下飙升了老大一截,浑身上下的寒毛都支棱了起来,三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石窟里逃了出来,没一会儿又窜进了甬道,直跑到甬道入口外方才停下。
刘凯越弓着背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说……我说BETTY姐,那他娘的究竟是个什么呀……咱哥俩没让它给弄死,倒先被你给吓死了……可别告诉我那是火星产的水仙花!”
BETTY白了他一眼,好歹将气息捋顺了方才回答:“什么火星产的水仙花?那应该是棵特大号的变种‘海观音’!”
“‘海观音’?这名字起得倒挺邪乎的……”严苏插口问道:“不过好象在哪儿听过?”
BETTY接着解释道:“其实这‘海观音’本是一种较稀有的海蕨类植物的别称,学名我倒是记不清了……它经常藏匿在浅海或近滩的珊瑚死壳或盐垢沉积中,靠顶部闪烁的荧光来吸引附近的微生浮游,甚至水面上飞过的虫蝇蚊蚋,再用水藻似的叶片将其捕获以供食用,由于它叶片繁多,在海水中舞动起来煞是好看,民间就借‘千手观音’的韵意替它起了这么个别称……‘海观音’有一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植株的个头大小,全都是肉食性的!我们身后的那棵竟然能在地穴里生存,个儿又大得夸张,估计已有点儿变种了……不管怎么说,看看刚才那阵势……就算大伙儿一块上估计都还不够它塞牙的,不先跑出来避避风头能行吗?”
“肉食性的?照BETTY姐的意思,这火星水仙花敢情还好吃荤这一口……”刘凯越摸着下巴琢磨着:“看这块头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摧残不了它,要不……咱们就绕过去吧?”
严苏听罢,拍着他的头奚落道:“就知道你这革命信念不够坚定,刚碰上点麻烦就想打退堂鼓,要再说这种涣散军心的话,我可就代表党代表人民立马把你给就地正法了!我说老刘啊,你也是老同志了,咱们且先不拔高调儿……厄……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妖邪之物必有奇珍’!想想先前那只巨型湿蛰,说不准这火星水仙花的肚子里也藏了什么好东西呢?咱这革命眼光可得放长远啊……”
“少跟我来这套哩格楞,还他娘的说什么老话呐,我怎么听着像武侠RPG里头的台词啊……你小子是不是玩游戏玩疯了!”刘凯越一脸鄙夷地回答:“况且,火焰喷射器都已经耗光了,手边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对付这怪物,总不能让咱们抄着片刀活劈了它吧?!”
“都被吵吵了!听我说……”BETTY听着这俩傻小子的争执头都快爆了,忙挥手示意两人闭嘴:“没看出你们俩后劲还挺足的,呆会儿有你们使力气的时候!你们以为我让大家撤到甬道里是为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刘凯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个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BETTY姐是觉着火星水仙花块头太大,就算追上来也钻不进甬道里……”话还没说完,严苏一脚就揣他屁股上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壳子渗水了啊?你见过一棵水藻说今天天气真好想要搬家了,立马拾掇拾掇拔腿就走的吗……很明显由于根茎的限制,它根本不可能挪得动窝!”
刘凯越一边揉着被踢疼的屁股,一边辩诘道:“你怎么知道它不带腿的,指不定它窜得比兔子还快……”他明知道自己是理屈词穷又无理取闹,说话的声响也越来越低了。
BETTY见他满面窘色,不禁偷笑了一声续而说道:“‘树挪死,人挪活’,这变异的‘海观音’再怎么说还是改不了植株的本性……但话又说回来,若要把它给废了,还真得在这上头动动脑筋!”
说完便俯下身子,将置于甬道入口处的背包打开,翻翻拣拣了好半天,从里头掏出几大包半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粉末,得意洋洋地在刘凯越和严苏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好在我当时记得带了这个!”
==================================================
==================================================
玄异支线-[完结] 030 卤水点豆腐
严苏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BETTY,倒是刘凯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我可就想明白了……BETTY姐弄了几包海洛因,打算让火星水仙花过过瘾……生就毒死这王八羔子!”
冷场,黑乌鸦飞过的那种冷场……过了好一阵子,BETTY和严苏同时爆发,一顿拳脚直接把刘凯越掀飞到甬道的岩壁上:“你他娘的就不能想得‘正常’点儿!”
BETTY梗得一脑门子汗,面无表情地分析道:“这些粉末是快速干燥剂,本以为在‘甘霖眼’里会有些湿泽地带需要用到,所以多带了几包备用……没想到歪打正着,待会儿把这几大包全招呼到‘海观音’身上,让它整个儿变成脱水蔬菜!”
刘凯越和严苏听罢齐声称好,三人便将整大包的快速干燥剂拆散了,小心地分装在数个小塑料袋里扎结实了,每个袋子都被填得鼓攮攮的,差不多有拳头般大小,搁手掌心里往上抛了抛,不轻不重的正合适。
刘凯越笑着对严苏说道:“我说严董事长呐,咱们好象又回到侦察营那会儿了,手榴弹投掷练习……当初我那准头,嘿,那叫一个精准!你可是骑着火箭都赶不上喽!”
“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严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指望着你能指哪打哪,待会儿别砸着我和BETTY姐就成了!”
三人把装满快速干燥剂的小袋子塞满了裤兜,剩余的都装到背包里让严苏背着,又简单布置了下作战计划,便顺着甬道返回了石窟。
没过一会儿,三人来到距离“海观音”约有十余米左右的一片开阔高地上,严苏将背包里剩余的“干燥剂手榴弹”全倒了出来,又在周边碎石堆里捡了二十来颗半大不小的石头蛋子,收拾停当了,对着刘凯越与BETTY一使眼色:“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罢率先抄起一颗石头蛋子,振臂猛一挥,向“海观音”狠狠砸去。
那石头蛋子带着一声呼啸,直奔着“海观音”硕大的根茎就去了。
眼见就要撞上的时候,那“海观音”根茎旁的一支粗壮叶片“呼啦”一甩,竟临空将那石蛋子拍成了齑粉,碎屑碎末在空中猛地爆开,宛若绽放出一朵妖异的岩石之花,令人看了煞是惊魂动魄。
刘凯越摸摸脖梗子,吐着舌头惊叹:“真他娘够厉害的!这下若是扇在我脑袋上……估计我这吃饭的家伙就成蛋花汤了!”
BETTY笑着接口道:“别胡思乱想了,又没让你以身试法,我们都知道你二十多年才长了这么个大脑袋……挺不容易的!”
刘凯越呵呵傻笑着回答:“还是BETTY姐你顾着我……”
严苏在旁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头囔囔着:“你们二位就别不择地儿地郎情妾意了,要谈恋爱回头上金榜公园谈着去!这会儿可是正事,快照着计划办吧!”
三人抄起地上的石头蛋子,接二连三地砸将过去,那“海观音”也不含糊,一时间顶部的黄绿荧光暴盛,飞快地抡起触须般的叶片一阵挥舞,将掷过来的石头蛋子全给拍散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在它的根茎周围溅落了一地的碎石碴儿,眼见着地面上的石头蛋子即将告罄,严苏努了努嘴,对刘凯越和BETTY示意道:“这火星水仙花蹶蹄子也该蹶惯了,咱们现在就换成用‘干燥剂手榴弹’,丢过去让它自个儿摧残自个儿吧!”
刘凯越和BETTY立时会意,三人一起将最后几颗石头蛋子砸出后,便从裤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小袋装快速干燥剂,不歇气儿地一阵左右开弓,只听得“嗖~嗖”数声,十余枚“干燥剂手榴弹”带着风响,转瞬便到了“海观音”跟前。
“海观音”虽然反应机敏,但毕竟只是棵移不得根须的蠢苗儿,此番只当是石头蛋子又砸过来了,忙甩摆着狭长有力的叶片,循着动静将投掷物逐一击破,可它万万想不到抛来的“干燥剂手榴弹”内有乾坤,外头包装的小塑料袋一被叶片抽碎,内里的快速干燥剂便如烟雾般在空中翻腾氤氲开来,刹那间,整个“海观音”被包围在厚厚的干燥剂粉尘之中。
这快速干燥剂最大的特点就是遇到一星半点的水末儿即能迅速散热并挥发,“海观音”本身就是一变异的植株,虽已可生存于陆地上,但其根茎的给养还是来自于石窟底层的带有盐份的地水暗泉,须脉叶茎无不附着大量的水分,一沾上快速干燥剂的粉尘,立时便被灼起了阵阵湿雾,当下只见“海观音”不断扭动着巨大的根茎,妄图躲避受其沾染,可越是这样就越是使整个植株的表面与快速干燥剂充分地接触,石窟里一片“嗤~嗤”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是在一块烧得通红的钢板上不断地撒水,那些水末星子一碰着钢板的面儿,即刻便化作蒸腾的水气消散怠尽。
估计也就五、六分钟的光景,“海观音”的周围就像是开了间大型桑拿房,四下里一片雾蒙蒙的,湿热的气流连站在十余米开外的三人都能感觉得到。
三人眯着眼,从战术眼镜中瞅见“海观音”已是软塌塌地耷拉了下来,丝毫没有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些原本张翕开闭的气眼,也如同上岁数老人干瘪的嘴角般紧皱成一团,估摸着就快要去找阎王爷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