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TY看罢不禁笑道:“嚯?怎么只一眨眼的工夫,这火星水仙花就变成蔫白菜了?!”
“那是BETTY姐带来的快速干燥剂用得恰是时候,也正是地方!”严苏朝她翘起了大拇指:“这可好有一比呀,正所谓是‘卤水点豆腐’……”BETTY不甚明瞭地问道:“怎么讲?”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刘凯越逞能似的从旁边插上话来:“这叫‘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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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1 垂死挣扎
眼看着“海观音”一滩烂泥似地瘫软在地上,先前张牙舞爪的粗壮叶片都无力地垂落下来,硕大的根茎歪倒在一旁,微微颤动抽搐着,那些闪烁的黄绿荧光已黯淡得几不可见。
三人小心翼翼地摸将上来,直至“海观音”身前约三、四米处方才停下脚步,一时踌躇不敢近前,担心“海观音”忽而暴起发难,刘凯越大着胆子过去踹了一脚,见“海观音”无任何反应,于是大大咧咧地转头对严苏和BETTY笑道:“没事啦,这火星水仙花算是废了,嘿……你们俩怎么不过来瞧个新鲜?”
话音未落,刘凯越突然发现BETTY一脸惊惧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喊些什么却喊不出声来,而严苏焦急地直向他摆手,似乎在示意他“快跑”,刘凯越先是有些莫名其妙,随即感觉脑后一股腥咸腐臭的气息直冲过来,心道“糟糕”,正待他欺身躲闪之时,忽地眼前一黑,好象被一个巨大厚实的布袋兜头覆面地套了进去,紧接着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原来,“海观音”自知命不久矣,便拼着最后一息气力,从根茎内部探出粗若水桶般的食管,猛一口将刘凯越囫囵吞入,估计是打算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刘凯越两眼一抹黑,只觉得四周湿滑粘腻,双臂也使不上劲儿,到处都是密密叠叠地细小倒刺,一搐一搐地蠕动着,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摩挲豁擦,直骇得全身上下起了一层寒毛疙瘩,忙不迭胡乱扭动着躯体,两只小短腿蛤蟆似地临空一阵踢腾。
“海观音”已是强弩之末,本该将刘凯越从头到脚尽给咽了,怎奈心有余而力已溃,只勉勉强强将他的上半身裹住悬吊到了半空,而刘凯越求生心切,玩命似的挣扎个不休,这一人一怪僵持在当下,双方皆再讨不得半分便宜。
严苏见状,忙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柄库克锐弯刀,冲上前对着“海观音”外露的食管根部猛地就是一戳,只听“噗嗤”一声,一股粘稠酸腐的白浆子似的体液喷将出来,溅了严苏一身一脸,严苏无暇顾及许多,双手反握着刀柄,手腕一加劲,咬着牙自“海观音”食管伤创处狠狠一拖,整个食管外壁即刻被豁拉出一道长逾一米的大口子,刘凯越这才从中冒出头来,他贪婪地急喘了几口气,吐着嘴里的黏液骂道:“他妈的……还真想用老子祭你的五脏庙啊!诶……我说严董事长,别在那傻楞着……快把我弄出来呀!”
严苏不答话,只是拔出库克锐弯刀,又在“海观音”的根茎处猛补了几下,那粗壮的食管这才软塌地垂落到地面上,“海观音”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劲儿,再也动弹不得。
BETTY赶上前拖着刘凯越的双脚,想把他从食管中拽出,怎奈食管中倒刺丛生,虽不尖利却也将刘凯越的上半身抠得严严实实,BETTY使了几次劲,都没能把刘凯越拖出来,倒疼得他大叫不已。
严苏只当是BETTY力道不足,便从食管创口处拔萝卜似的扯住刘凯越的脑袋,两个膀子还未发劲,就听刘凯越一阵地讨饶:“哎哟我的严大爷呀,您先等会儿……按您这么下力气拔的话,我脑袋是出来了,脖子以下可就得分家了!”
严苏想想也是,待了半晌方才嗡着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只好当回接生婆……用剖腹产生把你给弄出来了!”言迄反操起库克锐弯刀,用刀尖顺着刚才的大口子慢慢地切下,这么来回豁拉了几次,那食管便从中被剖成两瓣,翻出食管内壁上布满黏液的繁密倒刺,宛若一块大得出奇的冰冻牛肚,在战术眼镜探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有若生石灰质地的色调,直看得严苏渗了一脑门子冷汗,BETTY更是几乎要呕吐起来。
刘凯越用手拨开几根牵扯不断的筋肉,挂着一身令人恶心的黏液支起身子,慢慢地从“海观音”食管中爬了出来。双脚刚一着地,不待抹去身上黏着的秽物,刘凯越便从严苏手中夺过库克锐弯刀,嘴里骂骂咧咧地奔着“海观音”的遗骸就去了:“好你个火星烂花苗子,竟然还敢来个‘绝地大反击’?没留神爷爷我今天就得栽你手里了……别怪爷爷我搞掘坟鞭尸这一套,要怨就怨你自个儿找不痛快……今天不把你给大卸八块了,还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刘凯越一边嘟囔念叨着,一边对着“海观音”的根茎叶片一阵暴风骤雨似的胡劈乱砍,不消片刻,那“海观音”已被剁得碎块横飞,若不是它皮粗肉厚块头又大,早被刘凯越整成馄沌馅儿了。
好歹等刘凯越发泄够了,严苏这才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逗趣道:“疯完了吧你?自个儿不小心着了道儿,可就别事后在这儿发神经了……”
“什么叫‘自个儿不小心着了道儿……’,”刘凯越一听可不乐意了:“我这可跟白求恩大夫似的,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知道神农氏怎么死的吗?自个儿试草药把自个儿给毒死的……你以为他图个什么?啥都不图!这他娘的就是奉献……彻头彻尾地无私奉献!刚才那会儿不是我上前去试试火星水仙花的死活,指不定咱们三人都得让它给生吞了……你知道啥是《血染的风采》么?那就是写给像我这号爷儿们的赞歌,若刚才我就这么‘交代’了,你们可就得为我盖镶金边儿的国旗,加封太子太保,披黄马褂,再配上这曲子集体哀悼八分钟,完了初一十五还得把我的雕像请出来跟神农爷似的供香祭拜着……”
严苏见他打机关枪似的越吹越离谱了,忙打了个“且住”的手势:“行行行,还是你刘总经理行!小的我是误会了,不知道您老如此高尚的无产阶级革命情操,听你这么一说呀,我算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了,正所谓一个人,一个同样得吃饭拉屎的正常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
BETTY对他俩这样无聊的拌嘴早已司空见惯,当下并没多加理会,只是蹲在“海观音”的硕大根茎旁仔细地观察着,突然间,她的眼神长时间地驻留在根茎腹部一道深且长的刀伤之上,那刀伤创面外翻开裂得很厉害,里面竟依稀可见……一片黑影正轻微而有节律地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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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2 神秘腹中人
BETTY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忙眨巴眨巴眼睛再认真看了看,果然,在“海观音”根茎内似乎还藏匿着什么东西,而且那块头不算小!若不是刘凯越一顿疯砍之下将厚若障壁的根茎表层剖开,BETTY根本不可能发现根茎中竟内藏乾坤,见此异状,BETTY连忙招呼刘凯越和严苏过来,三人端详了很久,始终琢磨不透那片黑影究竟是个什么。
“这‘海观音’可真够稀奇的……先是最外头的岩石壳子,再就是中间的火星水仙花,好么,现在最里头还藏了不知道是个什么的东西……整个儿‘三合一’型的!”刘凯越看不出端倪,便牢骚着说着气话:“我看咱们也不用研究了,这怪物肚子里头还能有什么好货?BETTY姐靠后,我和老严直接把它给剁烂不就结了!”
BETTY想了想说道:“话是如此,不过……我们还是得谨慎些处理比较好,先把里头的东西给弄出来,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再作应对也不迟!”
三人一合计,由严苏打头阵,将“海观音”根茎上的缺口扯开一探究竟,刘凯越和BETTY接应以备不测。
说干就干,严苏上前拽住砖头般厚的根茎表层,甩开膀子使劲一扯,直把那伤创处拉得外翻出一大片,没想到里头的那片黑影“咕噜”一下滚落出来瘫倒在地,三人定睛一看,都惊讶得叫出声来,怎么……怎么会是一个人!?
只见一个约是十七、八岁的孱弱少年,个头与刘凯越相仿,面若死灰,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地上,他一身简朴的渔民装束,身上粘满了黏液秽物,肩上斜挎着一个包裹,看样子已有些年头了,破旧不堪,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奇怪的是这少年左手臂上缠绕着一套繁复纠杂的红绳式样,令人看着竟有种诡异莫名的感觉。
严苏一时没醒过神来,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似乎对这样的事态发展完全摸不着头脑,倒是刘凯越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用脚尖拨了拨他的身子,见没什么动静,便缀缀不安地说道:“怕是已经死翘翘了……这下麻烦可大了,不会赖到咱们三个头上吧?这趟进到‘甘霖眼’里没寻着什么宝贝也就罢了,若被扣上个杀人犯的帽子那可就……”
BETTY挥手打断了他的连翩异想,俯下身子,将手指放在那少年的鼻息处探了探,又摸了摸他颈后侧的动脉,过了片刻,BETTY转过头对着刘凯越和严苏低语:“他还活着……正喘着气儿呢!”
三人一阵缄默,又过了一会儿,刘凯越闷着嗓子说道:“说实在的,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我看这时候也差不多了,要不带上这小子撤吧,幸许回头还能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
“老刘说的是,”严苏看了看表点点头:“一转眼都过四点半了,再迟些怕是出不了白礁村……而且,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就是当初在寄尸宅子里我们所说的‘假想敌’先生,他对这‘甘霖眼’的了解绝对比我们丰富,不如带回去弄醒他,也好问个究竟,若真能探明这‘甘霖眼’里藏着什么好东西,我们再来个‘鬼子扫荡’……也不枉BETTY姐这么辛苦地陪我们走一遭。”
“就是就是,回头挑一好几十克拉的大钻石,咱不弄戒指项链那些个俗的……直接做一手套送给BETTY姐!”刘凯越忙附和着。
BETTY听着一撇嘴,赌气地说道:“我也没说不把他弄出去呀,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好象是我要做坏人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救人就想救人呗,还摆什么‘擒敌候审’的高姿态,更可气的是竟然说回头再拿什么藏宝来贿赂本小姐,赫!?我像是那种贪利的小人吗……反正来也是你们说要来的,现在要走要带,你们安排就是,先头我都说明白了,本小姐可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看着BETTY故作嗔怒的样子,刘凯越和严苏相视而笑,其实三人彼此都明白相互的心意,虽然这次探险历程终究是一无所获,不过能在此险恶之地救人一命实在是比获得什么奇珍异宝更令人感到欣慰。
严苏将那少年搀扶着驮在自己背上,再用绳索捆缚牢靠了,试着直起身子走了几步,发现这少年竟轻盈得宛若少女一般,完全不影响自己的动作,于是对刘凯越和BETTY一点头,三人便从石窟里循原路退了出去,经过甬道来到‘甘霖眼’穴口之下,BETTY小心地将地面上的微型勘测器拾起收好,紧接着一摆手势,一干人等又顺着登山绳先后爬上穴口来到寄尸宅里。
刘凯越是最后一个爬出穴眼的,他刚把头探出来,便急火燎燎地对BETTY问道:“刚才你有没有再听到什么怪声?”
严苏猛一紧张,忙回问道:“难道你又感觉到‘意识催眠’的干扰了?”
刘凯越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不过刚才你上来时距离我岂止五米远,这早已在湿蛰结石的效力范围之外,可奇怪的是那‘别进来’的警告声却没有再响起,所以我才问BETTY姐是否有听到……”
BETTY思酌了半晌,一脸不解地答道:“我也没有听着什么声响儿,不过……刚才在石窟里我就有点疑虑了,我们三人的移动范围不可能总保持在五米半径的圈子里,可自从进了石窟直到现在,就始终没听到什么怪声了……”
严苏一时间也想不出个究竟,便招呼刘凯越和BETTY先走为上,该琢磨的出去后再仔细琢磨,三人趁着尚未破晓的夜色,依次跳出了窗子,又顺着出村的道路,且行且躲,花了不少时候方才来到白礁村口。
此时已然听见村内间或几声的鸡鸣犬吠,天边那一抹鱼肚白依稀可见,三人不敢再作停留,急急跳上BETTY的那辆面包车,迎着待吐的晨曦向海沧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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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3 雌雄倒爷
一路无话,不到一个小时,面包车已开至厦门电子城后门,这里是装卸货物的出入口,现在还不到早晨七点钟,而电子城几幢大楼中大大小小的店铺基本上都是九点过后才开业的,所以此时根本连半个闲杂人等都见不着,只有街对面一位清洁工阿姨正费劲地踏着三轮卫生车。
BETTY熟练地一个甩尾,将面包车的后厢摆过来正对着货物电梯,然后转头对刘凯越说道:“小越越,你和严苏把这小子弄到‘MagicArea’里,我到地下层去停车,顺便带些早点回来……诶,你们俩想吃点什么?”
听到“早点”二字,刘凯越和严苏满嘴的哈喇子都快决堤了,这才发觉从昨晚到现在,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八、九个小时,再加上各人的神经都始终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干得又都是“体力活儿”,现在一但放松下来,立时感到饥肠咕咕,满肚子的馋虫都在起义闹革命。
刘凯越憋得两眼直冒绿光,直冲着BETTY囔囔:“还真别说,老子他嬷都快饿趴下了……要十根油条,四个酱肉包子,再来两杯咸豆花!”
“你整个一长白山野猪投错胎的!”BETTY听完几乎要厥倒在地,梗着一脑门子汗转头对严苏问道:“那老严你呢?”
严苏矜持地握拳靠在嘴边轻咳了两声,缓缓地说道:“和刘总经理一样,不过我要双份……”
“……”
待BETTY提溜着早点刚走进“MagicArea”的大门,刘凯越和严苏便饿狼似的猛扑上来,二话没说就是一顿胡吃海塞,看阵势,按BETTY的话来讲,那是“直到现在才深切体会到亚非拉人民生活的凄苦和悲凉”。
好容易填饱了肚子,两只“饿狼”靠在沙发上直哼哼,BETTY这才发现那神秘少年正双眼紧闭地斜躺在里间的单人床上,看样子依然没有醒转过来,那古旧的包裹就放在枕头边上,三人简单做了个安排,按每四小时换一班岗,一个人照看着那小子,另两人就在沙发上将就着眯会儿,等那小子醒了再做打算。
BETTY当前状态还不错,就讨了第一班来值,刘凯越和严苏恰巧也都吃撑了,根本懒得从舒软的沙发上挪窝,于是就放心一闭眼,没过两分钟,便相继鼾声大作了。
换了两趟班,最后轮到严苏当值,那神秘小子似乎睡得来劲了,竟在里间床上也跟着打起呼噜来。经过几小时的休息,刘凯越和BETTY两人的精气神儿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见当下横竖没什么事,便和严苏打了声招呼,打算出门去透透气。
两人从“MagicArea”出来,下了楼走到大街上,BETTY拽住刘凯越问道:“我说,咱们这是要到哪儿去逛呀?”刘凯越故作神秘地对她一笑:“当然是好地方……呆会儿BETTY姐你就瞧好吧,看看这趟咱们唯一的收获到底能值多少银子!”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溜溜的物事,在手里炫耀似地抛了抛。
BETTY眼尖,一看便知是那湿蛰结石,便笑着说道:“敢情是你从严苏裤兜里偷出来的东西,小心回头让他给发现了,你又得尝尝‘后跃式回旋倒头椿’的滋味了!”
“指不定到时候他疼我都来不及呢!”刘凯越撇着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若能把这湿蛰结石淘换个两、三千的,今晚保准这老小子乐得一宿都睡不塌实!”说罢拉着BETTY拦下一辆的士,咋咋乎乎地囔道:“师傅,厦大白城!”
坐在的士上,刘凯越一脸的兴奋,将之前和严苏在厦大一条街淘换碎瓷片的事给BETTY半真半假地又瞎吹了一通,直听得BETTY一阵讶异:“嘿,看不出,你们俩还真是什么都捣腾的小倒爷呀!”
“算是吧……这不,今天小倒爷我就带你出来长见识了吧?”刘凯越洋洋自得地说道:“今天就来演一出……不是《雌雄大盗》啊,咱可是《雌雄倒爷》!”
BETTY听罢羞得小脸通红,撅着嘴骂道:“去!谁跟你是雌雄……倒爷……”
没过一会儿,的士已开至厦大白城,刘凯越拉着BETTY跳下车,顺着厦大外围一圈儿地摊慢慢地逛了起来。
BETTY平日里都挺忙乎,虽然早已在厦门多年,却基本上没来过这儿几次,女孩子心性都是喜欢热闹的,这一整条街到处是稀奇漂亮的玩意儿,馋得她两只眼睛都不知道该盯哪儿了,直拽着刘凯越左瞧右看,瞅什么都新鲜,乐得像个孩子似的。
刘凯越可没那份闲情逸致,一边提线木偶般被BETTY拉着到处乱晃,一边留着神儿四下观望着,似乎在找些什么。没走过久,刘凯越忽地眼睛一亮,转头对BETTY低语:“总算让我给找着了,跟我来……”
BETTY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找着了?”刘凯越也不答话,反拽着她的手向路旁的一个古玩摊儿走去。
眼前正是当初用150块人民币收了刘凯越和严苏一堆碎瓷破瓦又转手倒给老外赚了几百美金的老头儿,这老爷子岁数可不小,怎么说也该六、七十了吧,可身子骨却挺硬朗,打扮得也蛮花哨的:鼻梁上架着一付茶色蛤蟆镜,脑袋上歪扣着一顶渔夫帽,上身是夏威夷风情的对襟衬衫,脚底下趿拉着一双软底休闲鞋,照这形象放到闽南大厦门口一杵,包准被当作是归国华侨给享受贵宾级待遇。
刘凯越快步走上前,堆着笑说道:“大爷,您老还是风采依然啊……认得出我吗?”
那老头儿警惕地瞧了瞧刘凯越,又瞧了瞧他身后的BETTY,想了好半天,方才摇着头回答:“小兄弟是挺面熟的……不过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您忘啦?”刘凯越笑得嘴都快咧歪了,“头些日子我和我一哥们……”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就是长得跟老熊怪似的,又高又壮的……那哥们,咱们俩在您这淘换了些碎瓷渣子,您老眼神就是利索,后来一转手当‘李白的夜壶’置给一老外了,可赚了不老少‘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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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4 海妖胆与不错眼
可能是严苏的长相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忘怀”了吧,老头儿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噢~想起来了,是你们俩……诶?今天怎么没见你和那位……厄……长得特粗壮的朋友一起过来呀?”
刘凯越见他醒过神儿了,更是好一阵地套近乎,那张嘴甜得能腻死人:“今天他有事,正加班呢……早就想再来拜访您老人家了,一直没得空儿……这不,今天我特地从海沧赶过来,心里就琢磨怎么着也得过来跟您打声招呼问个好!”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头听到这番话,得意得两撇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好说,好说!小兄弟也是爽快人呐,难得还能记着我这把老骨头……哎,边上这位漂亮的姑娘……是小兄弟的夫人吧?”言迄便指着BETTY对刘凯越问道。
BETTY的脸色“唰啦”一下就成关云长了,嘟着小嘴直囔:“什么夫人啊?我跟他是……是……好朋友!”这话还没说完,脑袋都快钻到胳肢窝底下了。
老头暧昧地用手肘撞了下刘凯越的臂膀,低着声儿说道:“小兄弟真是有眼光……小姑娘家长得‘捂够水’(闽南语:真漂亮),早三十年的话我都要找你打架呐!”
刘凯越听着这夸奖也挺“享用”的,连忙一阵谦虚:“哪儿的话,若早三十年,老爷子您亲自出马……那可就没我什么事了!”说罢一老一少便搭着膀子大笑了起来。
这体面话也说完了,该是办正事的时候,刘凯越从裤兜里掏出湿蛰结石递给那老头,神秘兮兮地说:“老爷子,最近我弄来一稀奇物儿,也不知是个什么,您老给过过法眼……”老头将蛤蟆镜推上额头,眯着小眼睛,翻来覆去地仔细瞧了半天,又用舌头舔了舔味儿,过了好半晌才沉声问道:“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哪儿弄来的,我也不方便明说……”刘凯越装作一副很懂行的样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反正没走邪路子……老爷子您看这东西可有什么说法么?”
老头郑重地看了看刘凯越,又低头想了半天,便把脚下的摊子拾掇拾掇扎成一个包袱,往后一甩,搭在了肩膀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找一座儿喝两杯冰啤降降暑,只当是交了两位小朋友,我们边吃边聊!”刘凯越心里一跳,知道这湿蛰结石定是有些来头,否则像这么个精钻的老淘客不可能会作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举动。
三人就近找了家海鲜小馆的雅间坐下,刘凯越到台前点了几个小菜,又叫了一桶生啤,这么个大热天里,两杯清透的冰镇啤酒倒下肚,真是从脑袋“呼啦”一下直爽到脚趾尖。
经不住刘凯越三斟两灌,老头儿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我说小兄弟,你这趟可收了件了不得的好宝贝,这东西有个名号,唤作‘海妖胆’……听着是挺唬人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深海里那些个成百上千年的海货肚子里藏着的结石,早年间那些官家的老爷老太太们,兜里都揣着一两颗,说是能清心茗气,也能镇妖辟邪!”
BETTY听着觉得新鲜,便插嘴问道:“成百上千年的海货?这海里头真有这些东西吗,怎么听着像是神话传说似的……”
老头儿瞥了她一眼,抿着啤酒解释道:“小姑娘家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地球上百分之七十被海洋覆盖,这大海里头都有些什么还真没有谁能说得准……人类到现在连陆地上会爬会走的都还弄不清究竟有多少呢,更别说是大海里的……这些个稀奇事物,我宁愿相信祖祖辈辈口耳相传留下的说法。”
“老爷子说的是……”刘凯越又替他斟了一满杯,接口说道:“那按您的意思,这东西该值些银子吧?”
老头儿一口吞了大半杯啤酒,畅快地舒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据说当年慈禧那老太婆手边就有两串这样的‘海妖胆’,让她给吊在寝帐钩子上了,到了晚上蚊蚋不侵,那可谓是价值连城……不过就这么一颗嘛,我估计倒到外头也就值这个数,还得看有没人要收……”说罢撑开五指在刘凯越面前晃了晃。
“五百块?人民币吧,怎么听着少了点儿……”看着老头儿的手势,刘凯越真有点儿泄气,老头微笑着摇了摇头,又张开手掌在他面前比划着。
“五千块?!嘿,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值老鼻子钱了!”刘凯越这下可乐坏了,正高兴着,忽然看见那老头的手掌依然没有放下,旁边BETTY正嘴对着嘴吸溜一个苦螺呢,看这阵势差点儿没把整颗苦螺给吞进肚子里。
“五……五万块?!!我的妈呀……老爷子您不会是在逗我们玩吧!”刘凯越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脱窗”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开玩笑?你以为我‘不错眼’的名号是白得的?做了几十年的老淘客,我还真没看走眼过一回!”老头儿听着有些生气了,闷头连灌了两大口酒:“我说的这价也得看是否有人懂行情,这才会有人收……老骨头我是收不动了,不过冲你们这不相信的劲儿,我就只当是学回雷锋,替你们留意一下外边儿的买主……别以为我是仗着岁数大在这儿瞎扯胡说!”
说罢,老头儿递过一张黑色的名片,刘凯越双手恭敬地接过来一瞧,上头正中写着“不错眼”三个大字,再就是一串手机号码,其他什么都没有。
“过些日子打这电话跟我联系,若真替你们找着了买家,有兴趣的话就约出来聊聊!”老头儿这一副世外高人的散儋样子,刘凯越和BETTY禁不住更加信了几分。
忽然间,BETTY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BETTY掏出来一看号码,竟是“MagicArea”店铺里的座机,刘凯越也凑过头来瞧了瞧,嘴里嘟囔着:“应该是‘盐酥鸡’打来的,看来……那小子已经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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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5 天赋异禀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严苏刺耳的大嗓门:“你们两个死哪儿去了?小俩口还真能挤时间约会,就把我一人撂这儿喝西北风啊?咱们的‘客人’都已经起床了,限你们二十分钟……立马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哼哼……”说罢“豁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刘凯越挠了挠被震得生疼的耳鼓,龇牙咧嘴地对BETTY一阵抱怨:“这还让不让人活呀,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盐酥鸡’这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嚣张了,竟敢跟我来‘哼哼’这一套,回头还真得好好收拾收拾……”
BETTY白了他一眼奚落道:“死鸭子还嘴硬!我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待会儿指不定谁收拾谁呢!”想想严苏那张“狰狞扭曲”的馒头脸,刘凯越不禁咽了口唾沫,也没再敢支声儿了。
倒是那自称是“不错眼”的老头儿先发话,说什么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就此别过,后头若有什么消息再作联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云云,唬得刘凯越和BETTY一楞接一楞的,看这阵势仿佛又回到了民国初年好汉歃血的年代,自个儿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觉着接了严苏这一通电话,反倒是怠慢了面前这位颇具风骨的老爷子。
刘凯越不迭声地说着:“真是抱歉了,我那哥们……好象出了点事儿,我们这就得过去瞧瞧……老爷子您刚才那一番说辞还真是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厄……这‘青山长流,绿水不改’的,咱们就后会有期,‘洒悠呐啦’了您!”
好么,越急是越乱,本还想充回绿林豪侠,一紧张连切口词都念倒了。老头儿倒是没怎么介意,抢着付了酒菜钱,把包袱一搭,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BETTY在后头瞧得有点儿发傻,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嘿,这老头儿还真够酷的!”
刘凯越咂巴着嘴,故作沧桑地跟着感慨了一句:“是啊……颇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味道……”
“……”
BETTY差点儿没被梗得当场脑血栓,一句话没有猛地来个“过头蹬腿”,直接就揣他脸上了。
一阵打闹够了,两人心里都惦记着严苏那儿的状况,而对从石窟中救出的神秘少年更是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于是便立马招了辆的士赶回电子城。
脚刚跨进“MagicArea”店门,就瞧见严苏和那小子一人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顶着一脑门子汗,正吃得唏哩呼噜呢。
见刘凯越和BETTY回来了,严苏叼着半茬面条口齿不清地囔道:“总算是盼到头了,可憋得我了不得……咱们这位小兄弟半小时前刚醒过来,还来不及交流呢,你们俩给沟通沟通?”
那少年怯生生地看着刘凯越和BETTY,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放下碗,将胸前抱着的旧包裹紧了紧。
BETTY走上前,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弟弟,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接下来就没词了,老觉着好象电视上那些个伪军对付被捕的革命党也是这套废话,便换了个话头问道:“是我们三个在白礁村那怪物的肚子里把你给救出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少年好一阵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回答:“我叫陈彦仁,从泉州过来的。”
刘凯越瞧着他心里一阵偷笑:“阉人?敢情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公公呐?”少年也紧抿着嘴唇盯着刘凯越,似乎有所敌意。
刘凯越看他这番神色有点儿不乐意了,嘴上倒没说什么,心里头却一阵抱怨:“这小崽子看模样还挺犟的,好歹也是我们把你给救出来的呀,我没招你惹你,怎么瞅着我这眼神就不对……还再看?再看就扒了你裤子瞧瞧是不是真太监!”
这心思一动,没想到自称是陈彦仁的少年突然“哇”地一声大叫,闭着眼退到了墙脚:“你别过来……我不是太监!你别扒我裤子!!”
严苏和BETTY一阵莫名其妙,只得上前去好言安抚他,而刘凯越却被他的奇怪反应所深深震惊,这小子该不会有特异功能吧?怎么我想什么他全知道?!
无奈怎么想都想不通,便打定了主意再试一次。刘凯越赶前一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彦仁,心里反复琢磨着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彦仁在严苏和BETTY的劝慰下,已经平静了不少,这时抬头正瞧见刘凯越一副嗔目而视的样子,却也不避讳,盯着他好半晌,方才幽幽地答道:“只要看着你的眼睛,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对谁都一样。”
这他娘的该不会真是火星人吧?!刘凯越近三十年奠定的人生观与世界观以及种种自以为是颠扑不破的真知灼见在顷刻间颠覆崩溃,眼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异能分子,这种只有在科幻电影或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角色,现在竟杵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范围之内?
刘凯越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直冲上脑门,根本无法正常思考问题,只是一个劲儿地觉着自己是在做梦,彻头彻尾地都是在做梦!亦或是自己疯了也说不定……
陈彦仁看着他轻叹了一口气:“好乱的思绪……怎么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不是在做梦,更没有发疯,这是事实!”
严苏和BETTY听他俩这一番稀奇古怪的对话,又看见刘凯越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皆感到不可理喻,BETTY扳过陈彦仁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小弟弟,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这位刘凯越刘大哥在跟你说什么?我们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明白呀?”
严苏则一个劲儿地拍着刘凯越的后脑勺,估计是以为他得突发性臆症了,没想到拍了两下,刘凯越就捂着脑袋抗议了:“你他娘的拍够了没有?这是要打击报复还是怎么着……再拍我可就成植物人了,那你可得伺候我一辈子!”
见刘凯越醒过神儿了,严苏这才放下心来,陈彦仁看看刘凯越,又看看满面疑惑的BETTY和严苏,低着嗓子解释道:“刚才我和这位刘大哥……只是做了些简单的意识交流而已,我从出生开始,天生就有这种本事,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大致能猜出对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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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6 打城戏子
BETTY和严苏听了更是惊异莫名,直到各自试验了几次,方才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三人呈“品”字型将陈彦仁围在中间,瞧怪物似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说实在的,还真没觉着和正常人有什么差别。
BETTY思酌了半晌,忽然提问道:“小弟弟,今天凌晨时在白礁村那大宅子里,是你在不断暗示着说‘别进来’,对吗?”
“是的……”陈彦仁点了点头:“我在洞穴下一不留神,被那堆怪石头吞了进去,还以为小命就这么没了……担心后头还有人像我似的贸然闯进来,便在心里头一个劲儿念叨着‘别进来,别进来……’大姐姐,你们听到了吗?”
“我们都听到了,当时可吓得我们不轻……再往后呢?”严苏进一步追问道。
陈彦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来,我感觉好象有几个人跟着进来了,也遇上了那堆怪石头,应该就是你们吧……不过当时我有点儿恍惚,老觉着自己要睡着了,所以也就没再念叨……”
话音未落,刘凯越在旁里突然插上一句:“我算是弄明白了……陈彦仁小朋友,你是个能认读和干扰他人思想意识的精神能力者!”BETTY听着一楞,略带纳罕地问:“精神能力者,听起来好奇怪……诶,小越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严苏也摆出一副全然不解的样子,直看着刘凯越。
陈彦仁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同样疑惑地望着他。见三人都较起真儿来,刘凯越挠着头腼腆一笑:“其实,这也是从漫画里看来的……小日本的灵异漫画中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人物出现吗?”
冷场,再一次令人暴寒的冷场……过了半晌,严苏重重咳了一声,闭着眼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果然是个白痴!”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陈彦仁打破了僵局:“其实这位刘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能预知并影响别人的心思……其实,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从小就被别人认为是一个怪物……”或许是说到自己的伤心处,陈彦仁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派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沉重神色。
原来,陈彦仁出生在泉州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打小父母双亡,他被寄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打城戏剧团里。
泉州本就是个历史文化名城,这打城戏正是闽南一带独具风格的一类神怪剧种,以武戏见长,在泉州周边地区流传颇深,它源于道教与佛教的宗教仪式,主要内容表现的就是打破苦城以超度亡灵,多出现于盂兰盆节、民事丧悼和道场大醮之上。
陈彦仁从懂事起就每日随着大师傅东奔西走,在各地农村的水陆法会上跑跑龙套,行行兵卒,这大师傅姓吴,名天益,是打城戏剧团的团长兼教练,因在家中排行老四,行当里都尊称其为吴四爷。
吴四爷虽已近花甲之年,却依旧面似紫檀,声如洪钟,体格健硕得宛若四十来岁的壮年汉子。
平日里,吴四爷对手下的师兄弟们要求非常严格,由于当年吴四爷的先辈是南少林抗清僧兵中的一个特殊分支——香花和尚的遗脉,家传的南少林拳直至吴四爷这辈依然不曾荒废,所以师兄弟几个都受得不少苛酷锤炼。
(注:据史书记载,“香花和尚”亦称“香花僧”,可削发亦可留发,腥、荤无忌,娶妻生息不禁,三教合一同祀,是中国禅宗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僧种)
自六岁那年,陈彦仁便和一众师兄弟们在吴四爷的带领下,日里行走游方,四处迎场登台为赚一顿粥饭糊口,而夜里却健体强身,技击拳术勤习不掇,吴四爷似乎更在意于师兄弟几人的身手修为,对天资聪颍的陈彦仁最是偏爱,经常独自将其留下悉心指导。一来学得精透所以领悟得也快,二来天生即有的特殊本领,使陈彦仁在与师兄弟的技击对练中总能抢先一步知晓对方的心思,从而攻其不备,所以到了八岁时,同门的师兄弟们竟已无一是他的对手。
陈彦仁始终以为能知掌对方心意的能力是众人皆有的,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
一日,他与一位年岁稍长的师兄对练,连续十余个回合都以同一招式封住了师兄的进攻拳路,吴四爷在旁直看得乍舌,暗自思酌平日里陈彦仁的种种表现,心知其中必有蹊跷,便上前细细询问。
陈彦仁这才道出是由于一时玩兴大发,又预先看穿师兄的心思路数,所以故意采用同一招式来作拆解,吴四爷自然不信,便亲自上场与之辟空演招,怎奈两人在场内虚走了四、五十回合,陈彦仁竟将吴四爷所有的后手隐招都一一说破,这才让众人知道他竟有此特殊的本领。
至此往后,同门的师兄弟们都纷纷避之不急,皆以为陈彦仁是个怪物异类,逐渐将他孤立了起来,而吴四爷却并未因此而其改变态度,反而对他愈是关爱有加,将一身的本事倾囊传授,使陈彦仁感动不已。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是近十载的光阴,在吴四爷悉心教诲之下,陈彦仁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今年春末,吴四爷已入古稀,在其寿辰当夜,他交予陈彦仁一个破旧的包裹,指示其以包内之物为线索,立时动身至漳厦一带的某处“五桩局”去寻求一个多年未了的心愿。包裹里是一具书有“上祖龙湫吴真人之位”的灵牌,还有一个制工机巧的铁匣,吴四爷再三交代,一切尽顺天意,何时有所收获,何时方可回返,若自己尚有命在,必会给陈彦仁一个完整满意的答案。
陈彦仁见师傅面色凝重,自知兹事体大,加上对师傅多年的栽培教诲颇为感恩,便暗自下了决心,定要替师傅完成这一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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