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异支线-[完结] 037 尸面枭
待泣别了吴四爷后,陈彦仁便尽心尽责地察访遍历,得知灵牌上所谓“龙湫”正指的是青礁崎山龙湫坑,现于厦门海沧地界内,系保生大帝吴真人采药炼丹之处,宋景祐年间建有“龙湫庵”一所。想来这打城戏大师傅吴四爷必与保生大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尽访周边与保生大帝相关的所在,终于在今时漳州龙海白礁村内,即吴真人的出生地发现一处大宅,宅内竟藏有一套至阴至秽的“五桩局”,第一回从宅内取了件造型怪异的吊坠,本以为能从中获得些许提示,怎奈参详了多日始终一无所获,便将其当作寻常古玩转售给一位收“海漏”的老妇,第二回只身再次潜入“五桩局”,进其“脉眼”后循路行至一神秘石窟,不想一时大意,被一堆怪石吞入腹中,本以为小命休矣,不想最终竟能获救。
听完陈彦仁的描述,刘凯越、严苏和BETTY三人完全惊呆了,BETTY更是一付在听天方夜谭的神情:“真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故事的开篇!小弟弟,你具有的能力就像吉普赛人历代传袭的神秘读心术……或者说,更像古印度婆罗门教中的‘心灵交感’……可以说,你是严格意义上的……厄……超人,你的能力早已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企及的了!”
陈彦仁自懂事起直到现在,生活的空间都局限于打城戏剧团之中,见识的人无外乎是大师傅吴四爷和各位师兄弟,除了吴四爷外,没有人会对他的能力多加褒赏,得到的反而更多是排斥和屏弃,在听到BETTY的夸奖后,陈彦仁一时间竟脸红起来,只低声嚅喏着:“大姐姐就不要取笑我了……”声音已然细得几不可闻。
严苏看着他羞涩的表情,乐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没想到我们这位陈彦仁小兄弟这么腼腆!实在难以想象……你竟是咱们无所不能的BETTY姐口中的……超人!?”
刘凯越听罢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还未等他笑够,突然面色僵死双目暴凸地盯着陈彦仁身后的窗户,一脸煞白地颤声说道:“这……这他娘的又是什么怪物!”
众人慌忙转头,向身后窗户望去,严苏和BETTY这一看之下,吓得头皮猛一发乍,浑身的寒毛“呼啦”一下全都支棱起来了,半开的窗户旁赫然出现一张碜白而诡异的巨大“人脸”!
说那是人脸,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一张宛若人脸的不知是什么怪物的头部。那怪物用两支尖利的钩爪斜抠住窗棂,露出半边长满禽类羽毛的躯体,似乎在窥视窃听着室内的动静,那具类似人脸的头部上,分散排布着有若五官的部件,一对微眯成缝的眼睛,正不时闪烁着窨冷的光芒。
见已被发现,那怪物忽地松爪飞离后窗,这才使众人在窗框有限的视域范围内看了个清楚,在黑沉的夜色中,赫然出现一只长着巨大双翼和如蛰钩般尾部的莫名生物!
说时迟,那时快,陈彦仁闷喝一声:“尸面枭!”便飞身从窗口一跃而出,似乎要抓住那只怪物的长尾,可那怪物身形动作异常迅速,这一抓之下竟扑了个空,眼见着陈彦仁就要直直坠下楼去,BETTY惊得大叫了起来:“出人命了!这……这里是四层啊!!”
BETTY的这一声惊叫,让刘凯越和严苏猛地醒过神来,三人脑海中闪过的同一个念头就是:“糟糕!从这么高的位置摔下去,不死也得落个半残废了!”当下也不去管那被陈彦仁称作是“尸面枭”的怪物,忙扒着窗框向下望去,没想到陈彦仁在空中若鹞子般灵巧的翻了个身子,又在树干和墙体上飞快地轻踏了几步,减缓了绝大部分冲势,便像一片落羽似的飘然降至地面。
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令楼上观望的三人讶异得下巴都快脱出了,倒是楼底的陈彦仁一脸“无邪”地抬头问道:“几位大哥大姐,这上去的楼梯……该从哪儿进?”
刘凯越喃喃自语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严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下方的楼道入口处,似乎正通过目测度量着从上至下的距离:“不过和做梦好象没什么差别,这小子……实在太神奇了!”
这声由衷的赞叹,使BETTY也不禁点了点头:“或许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的认识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未知领域……”
“大家在发什么楞呢?”BETTY话音刚落,陈彦仁已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三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转过身来,虽然谁也没有说话,但从大家充满疑惑的眼神中,纵使是个寻常人都能看出其间羼杂着无数个问号,更何况是天生具有意识感知能力的陈彦仁。
见大家的神情有异,陈彦仁先是一呆,旋即“读”懂了其中的意味,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解释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确实……若是正常人的话,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了,就算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蹦床杂技演员,在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都不能保证一定能安然无恙地着地,大家一定很疑惑我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说法……刘大哥,依你的身体素质,从两米多高的墙头跳下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刘凯越没想到陈彦仁会突然发此一问,想了想方才回答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可是四层楼,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有十五米!”陈彦仁帮他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接着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措辞,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可以这样来理解……厄……将这十五米的高度分割成六到七段,每段大概就是两米多吧,我的整个下落过程中,在旁边的辅助物上一共蹬了六脚,每一脚踏实又弹起时,便消解了前一段降落中的冲力,依此循环……到了最后,基本上和从一个两米多的墙头跳下地面……没多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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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8 温情夜
严苏听罢,诧异地打量着陈彦仁孱弱瘦削的身体,再次发出了惊叹:“实在难以想象,你这副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模样,在力道的控制上竟能做得如此完美!可想而知,这十多年来,在你师傅的悉心指导下……你的肌体能力应该远远不止如此吧?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彦仁自打从石窟中被救出,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严苏,所以对眼前这位和他分享泡面的笑脸大汉格外有好感,当下只是浅笑了一下说道:“严大哥看得真是准,这种技巧确实是很基本的,之前和师傅在泉州市郊的荒山中做体能训练,我最多尝试过直降近三十米的高度,当然前提是周边有足够多的缓冲辅助。”
三十米?这个数据让刘凯越、严苏和BETTY的心脏都“突”地猛跳了一下,或许将他们三人这辈子所有经历过的奇遇归算在内,都不足以抵此万分之一的震撼。
BETTY思酌了片刻问道:“那……刚才你口中所说的‘尸面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陈彦仁听她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可那长着一张酷似人脸的“尸面枭”早已飞得不知所踪了,他咬着牙颓然说道:“这怪鸟可是个阴秽物儿,也就是平常讲的所谓‘不干净的东西’,闽南一带民俗间都流传着‘农历八月鬼门开’的说法,这段日子都比较脏,时常会碰着些乱七八糟的……‘尸面枭’我也是头一回见到,之前师傅曾经提到过,这怪鸟的嗅觉异常灵敏,昼伏夜出,能在极远的地方感知到一些正常人难以觉察的窨湿味儿,古早时漳泉一带的夜客山贼们将它豢养了用以寻物,不过,这里头多多少少要涉及一些巫佐之术,也不是任谁都能使唤的。据我师傅讲,‘尸面枭’的尾钩最是稀罕,特别是在农历八、九月期间,那尾钩末端便藏了它孕结一整年的膏脂,都已形成半透明糖球般大小的晶粒,算是一味极其罕见的药料,称作‘枭尾砂’,收集几颗用火漆小罐装了带在身边,蚊虫蛇鼠之类的腌臜物儿都不敢靠近。遗憾的是刚才没把它捕下看个究竟,不过也有些奇怪,这怪鸟竟然会在繁华闹市中出现……”
陈彦仁的这番奇言怪论,堪比平地一声惊雷,这同样是室内其他三人所从未接触过的,从他的表情上看来并不是在瞎扯胡说,无奈却与三人平日里所能摄入并接受的认知相去甚远。
从他开始描述开始,刘凯越的嘴始终都没有合上过,待他讲完,便急冲冲地囔道:“我说陈小弟呀,你这……这说得也太玄了吧,自打你醒来之后,我们已经被N个不能接受却又非得接受的‘事实’打击得体无完肤了,要不您老人家先消停一会儿,给点时间让我们几个俗人消化消化!”
陈彦仁听罢笑了笑,站起身子对三人说道:“我是实话实说,若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各位大哥大姐见谅……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告辞,各位好好休息吧。”说罢拔腿便要离开。
BETTY见状,忙一手拽住他问道:“小弟弟,这么晚了,你要到哪儿去休息呢?如果不介意我这店铺里拥挤杂乱了点,还是先留下来吧……”刘凯越和严苏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咱们能相遇也算是种缘分,再往后有什么要紧事都可从长计议,今天大家也都累坏了,你也别急着走,三个大男人打打通铺,对付一宿再说!”
陈彦仁听着一阵心酸,回想来到厦门已是数月有余,这些日子以来没了师傅的念叨,便再也无人留心他的起居,公园里的石凳,商场前的走廊,甚至荒郊野外的山渠沟壑,无一不是他夜晚休憩的场所,当下听到三人关怀备至的问候和挽留,这个尚不足二十岁的流浪少年,不禁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望着三人投来的真诚目光,陈彦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他只是深切地体会到,眼前这几位大哥大姐是实实在在的怜惜着自己,若就此绝决离去,似乎狠不下心来,这种类似师傅吴四爷般的关心爱护,已然太久没有感受了。
过了好半晌,严苏见他抿着嘴没有说话,便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轻拍着劝慰道:“放心啦,我保证这位BETTY大姐不收你的住宿费,明天早上还提供不要钱的早餐让你吃到饱……好好休息一晚,咱们明天再听你说故事!”
刘凯越不失时机地调侃了一句:“这位严大哥看来听你说故事是听上瘾了……明天你可得按钟点计价,千万便宜了这老小子!”BETTY听着一声轻笑,在他俩的脑袋上各敲了个暴栗。
见到此番场景,陈彦仁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浓郁的朋友之情所包围着,这种久已忘却的温热情感猛然涌上心头,禁不住喉头一阵哽咽:“谢谢你们……我留下……明天一定给大家讲故事!”
或许,这句拙劣得近乎呼号般的表达最能反应此时他澎湃不息的心绪。刘凯越、严苏和BETTY相视而笑,三人将店铺内的杂件迅速拾掇了一下,又简单作了个安排,决定将沙发让给陈彦仁,BETTY睡在里间,而刘凯越和严苏则在地上摊了席子打通铺。陈彦仁起先一再地推辞,可最终还是被“强压”着依从了。
众人洗漱了一番便关灯睡下,听着BETTY闭门前的细声问候,还有刘凯越和严苏半荤半素的玩笑嬉闹,陈彦仁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或许是他数月以来睡得最踏实香甜的一晚。
次日清晨,BETTY早早地就醒了过来,当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里间的门,却发现陈彦仁业已起身,正托着腮在思考着什么,沙发扶手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薄被和枕头等物。
见BETTY走出来,陈彦仁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啜着唇无声地说:“早上好!”似乎担心吵醒地铺上正鼾声大作的刘凯越和严苏两人。
BETTY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便从躺得歪七扭八的两人身上小心地跨过,卷上窗帘,一道清新柔亮的阳光便洒落进来,BETTY转过头对陈彦仁轻声说道:“我出去买些早点,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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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39 神秘图符
没一会儿工夫,BETTY就提溜着一大袋油条葱卷豆花儿什么的出现在“MagicArea”的门口,一股子热腾腾的食品香气也随之弥漫,在清晨舒爽的空气中格外撩人胃口。
还没放下手中的东西,BETTY便瞧见刘凯越和严苏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赛呼噜呢,便走上前去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只听“哎哟~哎哟”两声,俩傻小子这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陈彦仁虽没有多说什么话,却在心里细细享受着这类似“家”的感觉,这对一个打小就缺乏亲友关爱的少年而言,是一番多么温馨的情境,看着大家不时将食物堆放在自己面前,陈彦仁的眼眶再次有些湿润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光景,眼前整大袋的早点便被风卷残云般地被众人扫荡一空,刘凯越打了声饱嗝,忽然瞧见陈彦仁左手手腕上缠绕的那套错综繁杂的红绳,就好奇地问道:“小陈呐,你这腕子上……绑得到底是个什么结子,怎么看得有点怪呀?”说罢便要伸手去摸。
陈彦仁听他这番问话,竟像被蜂蛰了一般,猛地抽开手藏在身后,嚅喏着说道:“没……没什么,刘大哥就不要看,也不要问了……”
看他一张稚气的脸涨得通红,刘凯越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严苏在旁打了圆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老土冒子,现在年轻人就好在手上扎些花哨的装饰,这叫……厄……个性!”
陈彦仁感激地看了看严苏,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用生冷的声音回答道:“这不是件好东西……有机会的话,你们自然会知道的,当然,我不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刘凯越和BETTY面面相觑,彼此使了个“莫名其妙”的眼色,严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三人见陈彦仁都已说得如此决绝了,只得按捺下好奇心不再多问。
在三人看来,陈彦仁整个人似乎始终包裹在一层厚重的谜雾中,他的经历,他的身手,他的能力,都远远超出正常人思维所能接受的界限,此时,三人都存在着同样一个心结:认识这样的一个异人,今后的日子……究竟是福,还是祸?
或许是因为这番难言之隐,使陈彦仁沉浸在一阵遐思中,并未留意到三人此时的想法,大约过了五分钟,房间里依然一派沉寂,大家都各怀心事地干坐着,没有人继续往下接话茬。
陈彦仁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再看三人的神色,方知刚才那不容商酌的语气挫伤了面前几位救命恩人,赶忙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刚才口气重了些,希望几位哥哥姐姐能原谅!”
BETTY拍了拍他的肩膀答道:“倒也没什么,我们也是一时好奇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对了,你昨天晚上曾经说到,大师傅吴四爷交给你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块灵牌和一个铁匣子,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也瞧瞧?”
陈彦仁也不答话,便从斜挎着的包裹内掏出灵牌和铁匣,小心地码在茶几上,方才接着说道:“这两件东西,就算几位哥哥姐姐不问,我也会拿出来让大家过目的……毕竟,到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进入白礁村地穴的人,只有我们四个……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忙参详一下,我大师傅要找寻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那灵牌造型古朴,雕工粗拙豪放,牌上刻有“上祖龙湫吴真人之位”九个阳文大篆,已被抚得油光碜亮,看样子就是个年代久远的东西,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不过那铁匣子倒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看样子似乎就是个方方正正的疙瘩块儿,也不见有边有缝的,不知该如何开启,上面密密麻麻地镂着一些不知名状的图符,严苏眉头一皱,觉得这些奇怪的图符似乎在哪儿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见三人直盯着茶几上这两件颇具神秘色彩的物件楞了神,陈彦仁便插了一句说道:“之前大师傅叫我到漳厦一带的某处‘五桩局’来寻求一个他多年未了的心愿,我找寻了多日,才在白礁村那大宅子里发现脉眼地穴……不知你们在通往石窟的甬道里有没有注意到,那甬壁上的石刻花纹……和这铁匣子上的图符很像?”
经他这么一说,严苏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如此眼熟,原来竟和甬道内所见的诡异图符若出一辙。BETTY两眼直盯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图符端详了半天,忽然犹疑地说了一句:“铁匣子上刻的这些……好象是某种无籍可考的象形文字啊……”
刘凯越听着一楞,插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铁匣子上刻的是象形文字?说不定只是些乱七八糟没有实际意义的纹路呢?”严苏和陈彦仁也一脸疑惑地看着BETTY。
BETTY的眼光始终停留在铁匣子上,又仔细察看了好一阵子,方才缓缓解释道:“你看……这些图符之间各自独立,勾划也只是有限的几种,打个比方吧,就有点像汉字中的笔画,通过适当的组合拼凑出这些图符……而且,整个匣子的外部都被镂满了,其间有不少图符是完全相同的,就好象……一篇文章中必然会重复出现‘的’、‘是’等常见字一样,还有,这些图符与5000年前古埃及的圣书体有许多类似的地方……所以我猜测,这些古怪的图符是一种从未被发现的象形文字!”
刘凯越和严苏心知BETTY素来心细如发,又见多识广,对于一些研究性的东西具有极强的识记能力和推演能力,这样的解释必然是在她认真思考过后所得出的结论,所以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伏下身子,对着铁匣子外的神秘图符细细比照起来,倒是陈彦仁在听到BETTY这番话语后浑身猛地一颤,神情肃穆地思酌着什么,似乎有所感悟。
刹时,整间“MagicArea”又重归于平静,只听见间或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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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40 惊变
“如果说……这上面镂刻的是一段业已失传的古老文字,那其中的内容应该和我大师傅的心愿有着密切的关系……”陈彦仁一阵喃喃自语:“那究竟又有谁会知道这些文字的含义呢……”BETTY和严苏一时无语,皆暗自摇了摇头。
刘凯越见大家都摆出一付无可奈何的神情,便随口应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会儿去问问那个‘不错眼’老爷子,说不定他能给我们一些提示……”
话音刚落,突然靠门边的窗口猛地刮过一股劲风,一道狭长的身影以快得离奇的速度窜入房内,未待四人反应过来,便抄起茶几上的铁匣,速度不减地直接从后窗窜出,这一整系列动作丝毫不见停滞,前后也不过一、两秒的光景,那铁匣子竟在四人眼皮子底下被轻松地掠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丝毫没有给房内的四人留以应对的时间,宛若一闪即逝的火光,片刻便消散怠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彦仁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糟糕”,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后窗,未待犹豫便一纵身跳了出去。刘凯越等三人惊觉得稍晚了一步,但见陈彦仁跃出窗外,这才回过神来,忙跑到窗台前探出身子向下观望。
后窗正对着的是几幢参差不齐的废旧办公楼,楼体外侧横七竖八地挂着军绿色的施工安全网,周边地面上摆满了脚手架杆以及钢筋水泥等杂物,外围也被红白相间的警示胶带密密叠叠地圈了起来。前些日子厦门市政府已正式对外发出公告,准备将这几幢已过使用年限的办公楼拆除翻建,打算进一步扩大电子城的占地面积,为将此处构建成本市IT行业综合性商务圈做出铺垫,这段时间市政班子为准备本年度文明城市的评选,所以迟迟未指派施工队伍进驻,这里也因此而真空成一个繁华都市内的无人地带。
三个人,六只眼睛透过后窗一阵紧张地扫视,在视野范围内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现象,那将铁匣子劫去的狭长身影,就好象凭地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早晨柔暖清亮的阳光,还有路旁亚热带植株间啾啾的鸟鸣声,似乎都无法令人联想到附近有危机和意外的存在,陈彦仁几个弹身便轻巧地降到楼下,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便知,他也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所有人都眼花看错了吗?!而事实上那铁匣子确实不见了!!
刘凯越和严苏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整件事情诡异非常,刚才那道身影无论是什么东西,其速度之迅捷已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正当房内三人都无以适从的时候,忽地背后又是一阵风响,刘凯越和严苏本是兵营出身,在吃了一次瘪后都做足了防备,这次预先觉察到身后有异,两人第一时间便回头察看,却也只见眼前灰影一闪而过,接着便听到BETTY的一声惊呼,二人急忙转身,正瞧见BETTY的双脚已离开后窗,似乎被什么怪力拖拽着向顶楼天台快速拉升上去。
他妈的,竟然被耍了两次!
刘凯越和严苏这才醒过味来,原来刚才那道身影并非凭地消失在空气之中,只是跃出窗后便垂直向上,先藏匿于顶楼天台,待陈彦仁降至楼底,又故技重施地再次窜进房内,掳走了BETTY。
照常人的逻辑思路,第一反应便是那道身影窜出窗外后,由于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必然会向下坠去,所以包括陈彦仁这样的异人在内,都未曾留意过头顶上是否有什么动静,那身影的主人也适时利用了这种定式思维,有悖常理地采取了向上逃逸的方法,轻松地从众人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一回。
但现在才想到却为时过晚了,这个疏忽造成的后果更加恶劣,也更加令人懊恼不已。
楼下的陈彦仁也听到了BETTY的叫声,抬头往上一看便即明白了七八分,心知是中了对方“声东击西”的诡计,当下也不多言,双膝一弯便从地上跳起,这一下足足离地跃升了近三米的距离,待冲势渐缓,又贴着墙急蹬了几步,借助楼层间的突起物,手足并用地顺着大楼外壁向楼顶爬去,不过几个起落,便蹿上了顶楼天台。
陈彦仁双脚刚一着地,忽听天台侧门“哐当”一声巨响,似乎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猛烈撞击,整个铁皮门板被轰然掀开,直飞出四、五米开外,当下定睛一看,只见刘凯越和严苏从门外急火燎燎地冲了进来。
破门而出的二人迅速地环视了几眼,发现BETTY并非如预料般被劫持到天台上,心里更是着急,皆带着一脸彷惶而无助的神色地看向陈彦仁。
见刘凯越和严苏焦虑的样子,陈彦仁抬手先比划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又用手指在正前方虚画了几圈,意思是还得在附近好好搜寻一番,二人立时会意,于是都沉下性子瞪圆了双眼,在天台上仔细搜索起来。
电子城主楼顶上的天台范围并不是太大,除了侧门边堆放着一些生锈的废铁件外,倒也还算干净,三人的目光来回扫视了几圈,最后都落在天台西面那座巨大的蓄水池上。
这样的蓄水池在当时可算是十分常见的,基本上每幢大楼都会备置一到两个,样子有点像钢铁厂冶炼用的大熔炉,四个支脚被牢牢焊死在天台表面,四周还围了一圈水泥方墩子加固,由于在夏暑时节,各个楼层用户的自来水消耗量相当的大,所以较高的楼层时常会出现水管供压不足,笼头不出水的情况,就得靠这些蓄水池中的储水回流来解决问题,像电子城主楼这样的中型建筑,里面大大小小的商家铺面绝不下百间,若出现临时停水的状况,那可是件相当麻烦的事,于是主楼的物业部门便修建了这个巨大的蓄水池以备不时之需。
当刘凯越、严苏和陈彦仁分成左中右三路缓缓包抄着靠近蓄水池,忽然听到从蓄水池背后传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低哑而刺耳,令人听着不禁周身冒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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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支线-[完结] 041 收割者
三人停下脚步,都卯足了劲儿做好防备,刘凯越咬着牙沉声说道:“阁下就别藏头露尾了,老老实实把人和匣子都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这番软硬兼施的威胁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期的震慑作用,反倒激得那怪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好象把刘凯越所说的当作是一个极有趣的笑话般,直笑得一阵急喘,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慢停息下来。
三人急得脑门子上都沁出了汗珠,特别是刘凯越,双拳紧握得咯咯作响,指关节都捏得泛白了,无奈对方手中有人有物,根本没留给己方暴起发难的机会。
三人正暗自思酌着下一步的对应策略,忽然一个若笑声般同样低哑刺耳的男声回问道:“死得很难看?桀桀桀……几位小朋友,你们有这样的能力吗?不要跟我谈什么条件,只要把铁匣子的开启的办法告诉我,我就立刻放了她……”
话音刚落,一条粗壮而巨大的“蜥蜴尾巴”忽地从蓄水池后探了出来,直甩到天台外沿上,三人先是一惊,待定睛细看时心脏都似乎“呼啦”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原来BETTY正浑身软塌地被那“蜥蜴尾巴”缠卷着吊在半空,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了,若此时那“蜥蜴尾巴”一松……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紧接着,从蓄水池后露出一张阴恻恻的尖削脸颊,鹰勾鼻上的两只细眯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额前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荆棘刺青,正随着脸部肌肉神经质的抽搐而跳动着,仅看这副“尊容”便知,对方绝非善类。
随着这张奸猾嘴脸的主人慢慢从蓄水池的阴影中走出,这才看清他身着一袭石墨灰色的及膝风衣,脚踏黑色长靴,这样的装扮将身体的绝大部分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双手带着一副猩红色的皮质手套,在一身灰黑色调服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而妖邪,当然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条“蜥蜴尾巴”竟是从他风衣后摆的间隙里伸出来的!!?
“初次见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作为一名辛勤的收割者……”那怪人浅笑着打破了沉寂:“朋友们都叫我‘镰’!”
“我管你叫什么!”刘凯越见那怪人一脸坏笑的样子,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吼道:“快把BETTY放下来,交出那个铁匣子,然后……立刻从我面前消失!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
“哦?这小姑娘叫BETTY?好可爱的名字,就像她的人一样……”怪人一边好整以暇地调侃着,一边将“蜥蜴尾巴”倒卷过来,用手在BETTY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又转头柔声说道:“我只需要知道开启铁匣子的方法,就立刻把这个女孩交还给你们,否则,我会把这副漂亮的脸蛋慢慢地捏碎……让它看起来就像罐子里的饼干屑一样!”
如此凶狠歹毒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用的竟是有若唱词般的舒缓声调,这让紧张戒备着的三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家伙……肯定是变态的!
陈彦仁重重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焦躁和怨怒强行压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怪人,尽量采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请你把我的朋友放下,这铁匣子是我的,开启的方法也只有我知道,我不想牵扯到其他人,你放他们走……只要他们安全地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该如何打开这个铁匣子!”
“别跟我讨价还价!我当然知道这铁匣子是你的,而且还知道里头装的东西一定是我所需要的……昨天夜里,我那只可爱的‘帝王尸面枭’已经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了。”
原来,那只长着一张酷似人脸的巨鸟,正是眼前这位让人脊背发凉的怪人所豢养的。
那怪人看了看刘凯越,又看了看严苏,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陈彦仁身上,过了好半晌,才语带轻蔑地继续说了起来:“你希望我放过他们?他们都只是平常人,无外乎比较健壮了点儿而已,我根本没有兴趣……而至于你,”怪人顿了一顿:“这个初入门径的‘意能者’,最好不要拿你那蹩脚而浅薄的‘念’来勘探我的思维,没有用的……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无论在哪个能力层上,我都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在这种状况下,你想要保住自己和朋友们的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地配合我!”
看着怪人那副胜券在握的孤高神色,连素来沉稳的严苏都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当下便跨前一步说道:“阁下似乎对自己相当有信心……那又何必挟持人质呢,有本事的话就放了BETTY,我来陪你玩玩!”说罢略带挑衅地瞥向那怪人。
怪人看着眼前足足高出他近两个头,有若犀牛般壮硕的严苏,竟然以掌掩嘴偷笑了起来:“恩恩~说得倒也对呢……好吧,我就吃点亏,把这小姑娘还给你们,接住咯……”
话还在嘴边,怪人便轻巧地一甩“蜥蜴尾巴”,将BETTY横着抛了过来,刘凯越大惊,赶忙来了个飞身扑救,眼见BETTY的冲势来得并不算快,可当刘凯越双手刚一接触到她的身躯,胸口竟像是被数万伏的高压电重噬了一下,禁不住喉口发甜,只觉得一股腥咸的血沫从腹腔倒灌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刘凯越猛一咬牙,将满嘴的血沫生给咽了下去,双臂硬是将BETTY牢牢箍紧,两人在地上翻滚出数米远的距离,直顶到天台侧门边上,方才止住了冲势。
严苏和陈彦仁见状,急忙跑上前去查看二人的伤势,BETTY倒还好,只是依然昏厥未醒,而刘凯越却一脸铁青,口角和鼻翼都渗出丝丝血滓,深呼吸了数次才鼓足气力说道:“别去招惹这怪人了,我们是打不过他的……我现在的感觉就好象被一辆双层巴士正面撞了一下,连他娘的说话都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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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是一个星期啦,感谢大家一如即往的支持,今天更新三章,上午、中午、下午各一章,鲜花鲜花!
玄异支线-[完结] 042 不可逾越的鸿沟
“噢~噢……好感人的英雄救美场面啊!”那怪人环抱着双臂讥笑道:“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应该是‘狗熊救美’才对!桀桀桀……”
听到一阵冷嘲热讽,又看到老友伤得如此之重,严苏的火气“轰”的一下直冲上脑门,二话不说,便从身边那堆生锈的废铁件中抽出两支茶碗口粗细的疏通钢管,掂着约有大几十斤重的份量,一手拽起一支,闷声低吼了一嗓子,便向那怪人扑去。
俗话说“人未到,势先至”,若严苏早出生个两三千年,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沙场悍将。虽身在三米开外,那怪人业已察觉到眼前这位暴怒壮汉的澎湃气势,两支疏通钢管在地面上划擦出两道刺目的火花,不待近身,严苏两扇膀子运劲猛地一振,双臂围裹的衣物不堪承受他鼓涨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竟直接被撑得爆裂开来,那两支粗大的疏通钢管随势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照着怪人的脑袋横扫了过去,若按此力道被击中的话,严苏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就算眼前是狮子老虎也同样能一击必杀。
可惜,严苏眼前并不是狮子老虎,而是收割者——镰!
当两支疏通钢管即将撞在脑袋上的时候,那怪人才不慌不忙地举起双手护住两侧的太阳穴,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两支疏通钢管竟被轻易地挡下折弯成了钝角!
严苏被震得虎口发麻,一脸惊诧地看着那怪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这他妈还算是个人能干出来的吗?
那怪人面露微笑,眯着双眼对严苏说道:“力道倒是不错,可惜不知该如何运用,要兼顾击打速度和着力点……譬如……像我这样!”
说罢毫无预警地抬脚直踹在严苏的小腹上,快,实在太快了!严苏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说连他起脚的动作都还未看清楚,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冲力推得双脚离地飞了出去。
严苏脑子里先是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丹田处扩散至全身,两眼一黑,便不醒人事地摔落在地。
头尾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严苏竟被直接击晕,这是刘凯越平日里绝计不会相信的。
纵使国内最专业的格斗家,要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将健硕如严苏一般的壮汉击倒并昏厥,从而完全丧失战斗力,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严苏作为主攻方,双手都还持有重武器。
刘凯越挣扎地支起身子,先探了探严苏的鼻息,发现他吐呐均匀,心知并无大碍,只是在重击之下产生的短时性休克而已,高悬的心方才放下了大半,不过看那怪人正志得意满掸拂着风衣上的尘土,刘凯越胸中那口怨气实在是难以抑制,正待上前,却被陈彦仁伸手拦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
刘凯越看着陈彦仁坚定绝决的眼神,捺住性子仔细想了想也确是如此,对于那怪人而言,自己和严苏最多算是稍微强壮一些的寻常人类,在他看来完全不足以产生威慑性,能力上的差异造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自己和严苏根本没有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去打倒他,就目前的局势,也只有像陈彦仁这样的异人,或许才能与之有得一拼。
想得此番,刘凯越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抱有深深的懊恼,无奈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当下只能低声对陈彦仁交待了一句:“万事小心……”
在这危难时刻,朋友之间的支言片语往往蕴含着深切而真挚的情感,陈彦仁听罢心中一暖,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刘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谨慎应对的……”
“桀桀桀……你们这是在留遗言吗?”那怪人挥舞着双手叫嚣道:“别再浪费时间了,把打开铁匣子的方法说出来吧!”
陈彦仁脸色阴沉地走上前,一字一顿地回答:“想知道怎么打开铁匣子是吧?那得先打倒我再说。我并不介意把它告诉你,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知道!”
那怪人听罢先是一楞,接着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桀桀桀……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呀,看来不让你吃点儿苦头,你是不会说的!”
说罢笑容一敛,身形“簌”的一下抖了个残影,便凭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彦仁微蹙双眉,双眼警惕地四下察看着,虽看不见那怪人,不过从身边不时掠过凌厉的破风之声便可得知,他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超高速度在运动着,并且正不断地逼近。
正常人类的视神经反应速度的时值是二十四分之一秒,也就是说在此时限范围之内摄入视网膜的东西都会产生“视觉暂留”现象,这是由于所感应的光信号传入大脑神经,还需经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光的作用结束后,视觉影象并不会立即消失,这种残留的视觉称“后像”,而那怪人在第一时间便能无端地消失,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在小于二十四分之一秒的时限内,他的移动速度已从零瞬时拉高到足以脱离陈彦仁当前视野范围的数值,并且以更高的移动速度在四下游蹿,并且在后继时间内无论陈彦仁的视野范围覆盖到周边的哪一区域,那怪人都能保持以小于二十四分之一秒时限的高速从其间通过,可以这么说,陈彦仁就连对他移动的身形产生“视觉暂留”的机会都没有。
“小……心……我……可……要……动……手……了……”那怪人低哑而刺耳的嗓音忽地冒了出来,可以想象他是连贯地将整句话说出的,可在陈彦仁和刘凯越两人听来,似乎每一个字音的传播都来自从不同的方位。这种怪异莫名的情况,使刘凯越惊惧得连说话声都有些发颤了:“他妈的……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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