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烈鬼》作者:逸世堂【完结 番外】 > 烈鬼.txt

PS:今天更新三章,这是下午的第三章,大家的鲜花在哪里!?

作者:逸世堂 当前章节:155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11

PS:今天更新三章,这是下午的第三章,大家的鲜花在哪里!?

玄异支线-[完结] 044 别逼我跳楼

见那怪人转瞬间便不见了踪迹,陈彦仁气得重跺了几脚,正寻思着是否跃下楼去找寻一番,忽听刘凯越在旁插了一句:“彦仁……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好象有人上来了!”陈彦仁一凛,侧耳细听之下,果然听到楼下隐隐传来一阵凌乱稀碎的脚步声。

原来刚才安全警报的鸣响声惊动了物业公司驻守在电子城主楼的几个保安员,他们终日无所事事地呆在地下层出口的值班室中,虽然现在还未到电子城内商铺开门的时间,但这异乎寻常的警报使他们不得不匆忙蹿上主楼,一层接一层地搜查起来,以为是什么小偷窃贼闯入某间商铺中才触发了警铃,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就在数分钟之前,天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拼杀。

随着脚步声不断地逼近,陈彦仁和刘凯越互看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很明瞭,若发现各个楼层都安然无恙的话,那些保安员最终还是会冲上顶楼天台来察看个究竟的。

“刘大哥,你还能走动吗?”陈彦仁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勉强吧,不过要逃跑的话……恐怕是不行了!”刘凯越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苦着脸如实回答道:“看样子过不了五分钟,保安们就会上来这儿,我们这么贸然地跑下去,还不是给他们逮个正着?!”

陈彦仁思酌了片刻,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忽然跑上前去将严苏和BETTY拽起扛到了肩上,很难想象这个孱弱的少年竟能支撑起严苏这样的庞然大物,更何况还有一个BETTY,两人的体重加起来绝对超出三百斤,不过看陈彦仁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似乎并未觉察他担有如此重荷:“刘大哥,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先将严大哥和BETTY姐送到对面废楼那儿藏匿起来,再过来接你!”

陈彦仁说罢,一纵身便从顶楼天台上跳了出去,刘凯越紧张地扑在护栏上向下观望着,只见陈彦仁几下腾挪便翩然着地,严苏和BETTY在他肩上竟有若两个泡沫塑料制成的假人般,丝毫不见其身法受到影响。

陈彦仁双脚一触到地面,稍一助力便急急向前蹿去,不过一会儿工夫便已进入不远处的废楼之中。

前文里已经提到,这片废旧办公楼所在的位置正是厦门市政府欲待拆除翻建的施工区域,只是因为近期市政班子忙于本年度文明城市的评选活动而暂未动工,但这里却早已被圈禁为一块无人地带。

陈彦仁奔至一幢略为低矮的办公楼前停下了脚步,他将肩上二人小心地卸下,安置在底层隐匿的荫凉处,随后不待片刻停留,便匆忙赶回电子城主楼接应刘凯越。

刘凯越此时正急得一脑门子汗,虽然眼看着陈彦仁正飞速向主楼方向跑来,可楼下那帮子保安的脚步声也似乎近在咫尺了,刹那间刘凯越有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嘴里头一阵低声嘟囔:“他妈的,总不会真的这么倒霉……被直接逮进派出所吧?我的陈彦仁小祖宗,你他娘的就不能跑快点儿吗?我这儿可比尿裤子还急啊……”

好容易盼着陈彦仁来到楼下,可看形势他是来不及窜上楼来救自己了,因为已经很明确地听到下一楼层中保安们在喊:“上去!都上去……一定是躲到天台了,逮着非扒了这兔崽子的皮不可……”

听着楼下的叫囔声,刘凯越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一阵抓耳挠腮:“哎哟我的妈呀……这不是逼着让我跳楼么?”

楼底的陈彦仁一看便知,当前的状况已不容许他再攀上楼顶去救刘凯越了,好在他心思机敏,眼珠子一转,立时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于是便压低嗓子对刘凯越囔道:“刘大哥,别傻站着了,要不……你就跳下来吧!”

“跳下来?我靠,你当我和你一样是超人呐?从这楼顶到地面……厄……少说也有十五米的距离吧?我就这么摔下去,那下场估计连我妈都认不出我来了!”听到陈彦仁的叫唤声,刘凯越脑海中第一时间闪现出这样的想法。

陈彦仁见他还在犹疑,忙挥手示意他要加紧跳下来:“别怕,放一百个心吧,我在底下接着呢……”

想到刚才那怪人威胁的话语,刘凯越此时也担心他所说的BETTY脖子上的“宝贝”,估计可不是什么善物儿,再加上耳旁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估计再耽搁个半分钟,那帮子保安就全都冲上来了。

“奶奶的,死就死吧,好过去蹲班房吃盒饭!”刘凯越心一横,牙一咬,双手紧握着护栏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猛地一纵身,便从天台上跳了出去。

虽说这跳是跳了,可刘凯越紧闭着双眼一刻都不敢睁开,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响,整个身子都似乎不是自己的了,丹田处好一阵发酸,也不知是降到了什么位置,只是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陈彦仁小祖宗,你可得接稳了啊,要不我这大好年华可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过了好半天,当然或许也才过了一刹那,反正他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好容易壮着胆子将眼睛撑开了一条缝儿,刘凯越这才发现距离地面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了,可陈彦仁却还一脸微笑地站在自己的正下方没动静,刘凯越吓得又把眼睛给闭了起来,想喊,嗓子眼儿却不争气,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可脑子却还很清晰,此刻立时便把陈彦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当然,陈彦仁可不是在楼底下看“旱地高台跳水”的,刘凯越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四米的时候,他猛一蹬地面,竟有若直升的火箭般蹿了起来,当他与急堕而下的刘凯越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陈彦仁忽地探出双手,紧紧拽住了刘凯越的衣领子,借助自身上升的力道抵消了他大部分下坠的冲势,待势头逐渐减弱,陈彦仁又故技重施地在墙面上急踏了几步助力,再猛一个旋身,将刘凯越抛到自己上方,然后横着将其揽在怀中,轻巧地降落到地上。

==================================================

==================================================

玄异支线-[完结] 045 蛊芽

刚一落地,就听见楼顶上传来保安们的一阵骂娘声:“妈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跟朝鲜战场似的!”

“这蓄水池……怕是用电钻给钻的吧!?”

“打电话!快打电话报案……”

陈彦仁将刘凯越小心地放下,低声说道:“刘大哥,我们着地了。”过了好一会儿,刘凯越才半睁开双眼问道:“已经着地了?哎哟,可把我给吓掉了半条命……”

陈彦仁将食指比在唇间,做了个“噤音”的手势,又向上指了指,意思是别弄出响动来让顶楼的保安们发现了,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子紧贴着楼道的墙面,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逃逸的时机。

又过了几分钟,楼顶上的声响逐渐消失了,估计那些保安们横竖查不出些什么,都已撤下楼来,此时底楼已有十来间商铺的员工开始进场摆货了,陈彦仁对刘凯越一努嘴:“刘大哥,我们趁现在人逐渐多起来的当儿,先溜到前门吧?”

刘凯越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时候刚好,掺在出出入入的人群中最不容易被发觉,于是二人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拣出两个看起来比较新的显示器包装箱,装模作样地“扛”在肩膀上,摆出一付“劳苦大众冤仇深”的表情,就这么轻易地混出了主楼。

出了前门,二人慢慢地踱着步,不时留意查看着周围的动静,似乎没人在注意他俩,不过已经能隐约听见不远处警车那催命似的呜咽声了,刘凯越转头向陈彦仁施了个眼色,后者立时会意,两人加快步伐,在小巷里拐了个弯,便径直向废楼方向奔去。

距离那幢废旧小楼还有二十多米,刘凯越和陈彦仁远远便瞧见严苏已经醒过来了,只见他双手紧捂着肚子,神情呆滞地盯着依然昏睡在一旁的BETTY。

“老严……没事吧你?”刘凯越走近他身边,见严苏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眼皮子都未曾动一下,禁不住拍了拍他的肩,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倒没事……”怔了好一阵子,严苏方才苦笑着回答:“只不过有点郁闷……我竟然会被一招击晕?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还有,刚才我发现BETTY姐的脖子上好象……有条黑色的痕迹?”

听他这么一说,刘凯越和陈彦仁紧张地对视了一眼,心知那怪人所言非虚,那个所谓的“宝贝”已然出现在BETTY身上了。

刘凯越赶上前,侧扶起BETTY靠在自己的怀中,她此时仍旧处于昏迷未醒的状态,不过现在看来脸孔已隐隐显出青黛之色,鼻息有若游丝一般,腕子上的脉象也基本摸不着了,陈彦仁在一旁看着双眉深蹙,伏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她脖颈下的黑色痕迹,只见那片肌肤宛若墨渍点染一般,中间渐深而缓缓晕开至四周,而墨色最浓处似乎有一条手指粗细的凸起,呈“几”字型蜷盘着。

陈彦仁看了半天,紧锁的眉峰始终没有解开,刘凯越和严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直楞楞地盯着他。

又过了片刻,陈彦仁猛一瞪眼,似乎思酌了什么结果,只见他双手捧起BETTY的脸颊,眯着眼睛,在她左右两侧的耳廓内仔细地察看着,没过一会儿,陈彦仁便用小指的指甲尖,小心地从她左耳耳孔内剔出一层比蝉翼还要薄上许多的黄绿色黏膜,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BETTY姐是被种了‘蛊芽’,而且还不知是哪种厉害的‘蛊’的‘蛊芽’,那怪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刘凯越和严苏一听到“蛊”字,立时想到神怪小说中时常提及的云南等地荒夷之处的施蛊方术,深知其厉害,刹时脸色变得煞白。

陈彦仁一看他们的眼神,即刻明白了二人的想法,又低头长叹了一声,颓然说道:“这所谓的‘蛊芽’可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那些志异故事中所说的,基本都是已知根本的‘成蛊’,那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循其脾性再对症入药便可轻易拔除,可这‘蛊芽’却是全然不知所成的‘胚体’,贸然下药施拔的话,有可能反而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刘凯越急得一把拽住陈彦仁的臂膀囔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BETTY姐就这么干耗下去吧?!”严苏也满额冷汗,沉声接话道:“是啊,彦仁,你既然了解这‘蛊芽’的来头,就一定也知道有谁能将它治愈,对不对?”

陈彦仁看了看刘凯越,又看了看严苏,第三次发出了叹息之声:“早前大师傅吴四爷曾对我讲解过关于‘蛊芽’的来历,据传是流于古早时的鸠僚一脉,当时他告诫我说这‘蛊芽’是万万不能沾染的,因为‘蛊芽’一般都是由人体的‘纳气’之处侵袭入体,譬如说从手足的指甲缝隙之中,亦或是从口、鼻、耳、眼七窍之中,刚才我从BETTY姐耳中剔出的黄绿色黏膜正是它入体后残留的‘胚衣’,‘蛊芽’一旦附上身躯,皆是驻附于侵袭入体的‘纳气’位置附近,若是从指甲缝隙中入体还好,尽早发现的话,斩断‘蛊芽’驻附的手足尚可保住性命,可BETTY姐被‘蛊芽’驻附的位置正是在脖颈处……总不能砍下她的脑袋吧?”

“那就不能有药理的方法来拔除吗?”听到这里,刘凯越简直立时便要崩溃了,急火燎燎地插了一句。

“按理说是可以的,不过……”陈彦仁一时语塞,严苏忙不迭追问道:“不过什么?该怎么办你倒是快说呀!”陈彦仁看着焦躁的二人,心中好一阵难过:“这药理拔除的方子自然是在种施‘蛊芽’者,也就是那怪人‘镰’的手上,我大师傅当年所授的也就这么多了,他并未教我如何运用药理来拔除‘蛊芽’的手段,我也仅仅能够做到辨识而已……两位大哥不要见怪,恕小弟我无能……”

==================================================

==================================================

玄异支线-[完结] 046 交换的筹码

听完陈彦仁这一番说辞,刘凯越和严苏再也无话可讲,三人呆坐在地上,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BETTY,一时间气氛直降至冰点。

“二位大哥……”陈彦仁回想起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又念及三人对他的眷顾和关照,一时深感内疚,声带哽咽地说道:“这事都是因为我而引起的,一星期后无论情况如何,就算是要了我的性命,我都会将BETTY姐救活的……”

刘凯越看着眼前这个瘦小膺弱的少年,从他的双眼中读出了超乎其年龄的坚毅和隐忍,不禁心生怜惜,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头答道:“这不关你的事,任何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严苏接口说道:“是啊,彦仁,你自己先要摆正心态,当务之急是好好地想一想,还有什么人能帮得上我们的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凯越和陈彦仁眼睛忽地一亮,同时想到那怪人最后所说的话,“‘彻知’!去找那个‘不错眼’老爷子!”

严苏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那么多!”刘凯越俯身将BETTY搀扶起来:“跟我去找一个人,找到他,或许BETTY姐就有救了!”

陈彦仁没有接话,因为他并没有刘凯越那么乐观,毕竟他从未见过那所谓的“不错眼”老爷子,但当下也不便多言,担心挫伤了刘凯越的这一番期愿。

话虽无多言,不过他心里业已暗下决心,若那“不错眼”老爷子无法救回BETTY,他即刻便去找那怪人“镰”,打算以命抵命,务必保得BETTY生还。

在刘凯越的指引下,一行人急匆匆地打的奔向厦大白城,不多时便找到了那位正在和一个红鼻头绿眼睛的老外侃价的“不错眼”老爷子。

“哎哟,什么风把小兄弟你给吹来了?今天人到得还真齐整,诶……你媳妇儿这是怎么了?”老爷子见到刘凯越几人,倒是格外地亲切,赶忙打发走那老外,起身打起了招呼。

“我们这是来求您救命了!”刘凯越一脸的哭丧相,就差没当场跪下了:“老爷子您可得发发善心啊,我就这么个媳妇儿,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的也就不活了……”

“唉,唉……小兄弟你可别这样啊,话都还没说清楚就打算到我这儿买绳子上吊啊?”

刘凯越当下便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全给抖落了出来,说罢面容凄苦地盯着那“不错眼”老爷子。

陈彦仁和严苏站在较远处观望着,突然陈彦仁用手肘轻撞了严苏一下,小声说道:“严大哥……看来这位老爷子必是高人。”

严苏一脸纳罕地转过头看着陈彦仁:“高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彦仁笑道:“我本想利用‘意识认读’看看他现在究竟正想些什么,可他和那怪人‘镰’一样……意识中竟是一片混沌,完全无法识别!而只有两类人会有这样的情况:一类就是初生的婴孩,他们完全不存在意识;而另一类……就是远超我能力之上的高手,他们能将意识封禁起来,令我这种水平的‘意识认读’完全失效!”

听罢刘凯越“痛说革命家史”似的一番话,“不错眼”老爷子的神情阴晴辗转了数次,特别是听到“彻知”这两个字时,他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起来,他凑近看了看BETTY的脖颈,又低头思酌了片刻,方才答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会招惹上‘收割者’的,也不知道这个自称是‘镰’的怪人究竟是谁……不过既然你们能找上我,并且知道了这些你们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我就没理由不帮你们……不过你们接下来将会面对更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凯越一听BETTY续命有望了,高兴地叠声囔囔着:“一切都听老爷子您安排,只要能把BETTY救活,什么都好说!”

严苏和陈彦仁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赶忙走上前来道谢,老爷子挥了挥手,用犀利的眼神从他们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在陈彦仁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才一字一顿地说:“要救她可以,不过需要拿一样东西来做交换!”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他意欲何为,刘凯越惴惴不安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可别是我们没有的呀……”

“放心,你们大家都有!”老爷子双目炯炯有神地直盯着刘凯越:“就是你们三人其中之一的……性命!!”

性命!?

刘凯越、严苏和陈彦仁三人听罢身形巨震,脑际更是一片空白,这……这开出的算是什么条件?

这样的交换筹码,试问又有几人能够爽快地应承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眼前这位神秘的老爷子意欲何为,更不知该如何对应。

“好了,我知道这并不是很好抉择的……”老爷子见三人杵在当场,便接着话茬说下去:“今晚11点,我在南普陀寺后山西石道出口处等你们,到时候……再把你们的答复告诉我,这虽不是一件强求的事,不过……无论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件要命的事!”

说罢,老爷子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刘凯越,便收拾起他的包袱离开了。

刘凯越在他一瞥之下,心神不禁一颤,忙有意闪躲地避过头去,不让严苏和陈彦仁看见他的失态。

严苏虽是心细,不过有BETTY生死攸关的大事在前,对刘凯越的慌乱神情倒没怎么留意,而陈彦仁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细微变化,此刻眉间一蹙,似乎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来。

三人携着BETTY乘车回到位于湖里步行街附近的住所,满怀心事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今晚11点过后,这里将会出现一个……死人。

==================================================

==================================================

玄异支线-[完结] 047 里蛆蟝

夜晚终于在三人惴惴不安的煎熬等待下降临了。

南普陀寺后,西山石道。

背负BETTY的刘凯越远远就望见不错眼老爷子正背向着他们站在石道出口处,惨澹的月光透过道旁班驳的古木枝桠洒落下来,在石道间流离出一条狭长而曲折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肃飒与寂寥。

“你们来了……”老爷子转过身,相距虽远,但三人依稀能觉察出他眼角闪烁着的光芒,以及……周身上下透出的彻骨寒意。

如果说真的有死神的话,面前这位不错眼老爷子,正是今晚裁决他们三人生死大权的死神。

刘凯越定了定絮乱的心思,正待发问,老爷子便挥手打断了他:“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随我来。”

石道蜿蜒,三人跟着老爷子走了约摸十分钟的光景,最后在尽头荒僻处的一块巨石前停下了脚步。

“你们几个可要有心理准备……”老爷子犀利的眼神从三人面颊上逐一扫过,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接下来就要进去了……”说罢,他用手指了指身后那块近两人高的巨石。

三人听罢不禁一愣,心头顿时冒出无数个疑虑与猜测。

进去?怎么进去?搬开这块数吨重的巨石?显然不可能,难道……要从石头中穿过去?

正当三人各自揣测着话中的含意时,只听老爷子口中不住念念有辞,并将双手聚拢地靠在巨石上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只见他掌中精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透过巨石表层直穿而过,不到片刻的工夫,就听到巨石后传了一阵隆隆闷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巨石后不断抓挠着。

听到这番异响,三人都有些慌乱起来,特别是刘凯越和严苏,当下便想起了寄尸宅里的那尾巨型湿蛰,忙伏身弓背,紧张地四下观望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估计里面‘那家伙’的个头不小……”陈彦仁沉声说道。

“别担心,那是我的‘命宿’,它不会伤害到你们的!”不错眼老爷子看着三人谨慎戒备的样子,露出了一丝骄傲的浅笑:“不过,它的个头确实不小!”

话音刚落,只见巨石顶上的尘土沙砾簌簌落下,那重逾数吨的巨石竟缓缓向右侧挪开,一条不足双人并行的甬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三人当下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不仅是因为巨石后竟藏着一条神秘甬道,更是在月色朦胧下藏匿在甬道深处的那道巨大的赭红色身影。

难怪不错眼老爷子要事先警醒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换若是在寻常时见到这番景象,确实足够把人给吓死了。

只见老爷子身后慢慢地游移出一条有若蜈蚣般的节肢类生物,恐怖的是它的体型,竟比一个成年人的腰围宽大有余,那有若花岗岩般的暗色甲壳下,无数对钢钎粗细的螯足有节律的晃动着,更加骇人的是,那张占据三分之二头部的巨大口器中布满了森森獠牙,两只外翻的镰齿正闪烁着幽幽寒光,随着口器的张翕开合,整个身躯也跟着起伏摆荡起来。

“它叫‘里蛆蟝’,刚才我已经介绍过了,接下来,我们进去吧。”老爷子拍了拍里蛆蟝的镰齿,那怪物似乎很受用般地发出几声低沉的“昂~昂”叫唤。

刘凯越看了看严苏和陈彦仁,又看了看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彦仁紧皱双眉思酌了片刻,最后果决地说道:“进去吧……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甬道内兜转了半天,似乎一直往下却没有尽头一般,刘凯越等三人对那巨型蜈蚣般的怪物心存忌惮,兼之刘凯越背负着BETTY行走不便,所以仅循着前方的声响,始终远远跟在最后,不错眼老爷子列中,那只外表狰狞恐怖的“里蛆蟝”在前引路,所幸一路上相安无事,面前的道路也逐渐开阔起来。

“九百三十七步……”陈彦仁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低语道:“西山石道位于半山腰,我们又始终都是向下走的,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山体的腹底。”

“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虽身处黑暗之中,严苏却也听得出陈彦仁犹疑的语气,忙插嘴问道。

陈彦仁停息了片刻方才答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正想着这么浩大的工程……又是如何实现的呢?”

“我如果说,是这‘里蛆蟝’掏空了这山腹,你们会相信吗?”

火光一闪,眼前的一切骤然亮堂了起来,在黑暗中行进了这么长的时间,刘凯越等三人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这意外的光亮,皆伸手抚住双眼,好一会儿方才撑开眼皮向前望去。

答话的正是不错眼老爷子,只见他撩着火摺,慢悠悠地将四周岩壁上的灯火逐一点燃,最后又回到了刘凯越的面前,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道:“把你家媳妇儿放下吧,我们到目的地了!”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约有百余平方、数米逾高的山腹石穴,青黑色的岩壁间布满了拳头大小的气孔,使得内里的空气并非想象中那么溷浊,在石穴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樽型容器,已斑驳残旧得看不出本色了,看材质似乎是金铜所制,巨樽外壁上依稀镂刻着什么鎏纹图腾,却被重重叠盖的黄裱簶纸遮蔽得看不出端倪,最匪夷所思的是,那巨樽上散发出的一股猩红色戾煞之气有形成质地氤氲弥漫在空气中,在几盏飘忽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三人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所惊慑,茫然地望向不错眼老爷子,心里皆有无数个疑惑和不解待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待三人多言,老爷子信手一挥,只见身侧一阵烟尘腾起,蜷伏在旁的里蛆蟝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竟化作一簇跳动的火焰,被老爷子覆于掌中,流转几番后便不见了踪影。

“其他问题可以先放后了说,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们中是谁……今晚要把性命交代在这?”

==================================================

==================================================

玄异支线-[完结] 048 人为蛊皿

“是我!”

刘凯越抢前一步,蹿至不错眼老爷子面前,急火燎燎地嚷道:“只要能救活BETTY,我这条命……就交给你的了!”

老爷子眼神飘忽地笑了笑:“你?怕是没这个机会……”

老爷子话音未落,严苏已猛地从左侧疾冲上来,一个毫无征兆的凌厉肘击,正撞在刘凯越的后颈部,刘凯越闷哼了一声,便如一滩稀泥般地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陈彦仁一脸错愕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严苏,又看了看依旧笑意盈盈的不错眼老爷子,刹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爷子,别理会这个白痴……”严苏缓缓走上前:“BETTY的性命,就由我来交换好了。”

“你这么做,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厄……是否值得?”老爷子抱着犹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位魁梧如山的汉子,显然他很明确刘凯越与BETTY之间的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对严苏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持不解态度。

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不存在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严苏低着头喃喃自语道:“这白痴虽说笨了点儿,可打小脾性都很对我的胃口,我一直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来看……BETTY对他也很好,俩人换谁没了另一个还不也得哭死?怎么着我也得跟着郁闷,那干脆就我跟BETTY换,兄弟还能再找,这喜欢的姑娘可不容易寻……”

严苏说完顿了顿,又将头转向陈彦仁:“你小子就更不必说了,头两天咱们还不知道谁是谁呢,所以这差使,就我能行!”

陈彦仁铁青着脸不搭理,只是表情扭曲地盯着不错眼老爷子,似乎正试图努力着什么,显然,他并没有将严苏刚才的话听进去。

老爷子忽然“噗嗤”一笑:“见过掠货劫色的,还真没见过抢着死的,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似乎也没有机会哦……”说罢用手指了指严苏的身后。

严苏心中一凛,慌忙转过头去,可还未等他看清楚怎么回事,一记重拳已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把他打得临空翻倒过去,依严苏这般体型,要想将他打倒都是难事,更不消说将他打得临空后翻,足可见这一拳的力道有多么恐怖!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严苏壮硕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人事不省了。

一只关节已捏得泛白的拳头!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刘凯越瞪着有若恶鬼般的赤红双目,再次站到了不错眼老爷子的面前!

“没想到这王八蛋的肘击够硬的,好在老子的抗击打能力强,否则还真着了他的道儿!”刘凯越抹了抹着脸上的泪水说道:“老爷子,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换命的事还是由我来!刚才你也听见了,这王八蛋竟然说什么‘兄弟还能再找’?这他娘的还算是人话吗?!我这一下就是给他个教训,一点儿都没留手,够晕两小时的了,等这王八蛋醒了后你告诉他……老子下辈子若再碰到他,照样打得他起不来!”

老爷子直盯着刘凯越,神情随之严肃了起来:“你……想清楚了?”

“别他妈废话,来取我的命吧!”刘凯越咆哮着,向老爷子扑去。

而始终都未发一言的陈彦仁,此刻竟突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欣喜神色,他……发现了什么吗?

还未等刘凯越蹿到身前,老爷子已鬼魅般地向一侧滑开,挥掌如刀,再次击在刘凯越的脖颈处,只轻轻一下,就将他彻底震晕了过去。

刘凯越在意识模糊中隐约听到不错眼老爷子说了句“只有你在旁看得明白……”,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昏厥了多久,刘凯越被脖颈处的阵阵胀痛所刺激,禁不住一声呻吟,挺身坐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BETTY那张泪水盈盈的娇美小脸,再就是严苏傻呵呵的笑容和陈彦仁关注的目光,最后听到不错眼老爷子那低沉的中音:“欢迎回来,你的命……我已经取走了!”

刘凯越依旧恍惚于是生或是死的意识摆荡中,不过无论如何,足以欣慰的是BETTY已然端坐在自己面前。

此刻任何言语的复加都是累赘的,刘凯越一把抱过BETTY,将整个脑袋深深埋入BETTY卷曲柔滑的发丝之中,嗅着她熟悉的略带艾草鲜香的体味,心里的那份喜悦与激动不断膨胀饱溢开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活着?”过了好久,刘凯越终于放开BETTY,满脸纳罕地抬头问道。

老爷子笑了笑:“怎么说呢?现在的你应该算是个人皿了吧……”

原来,在刘凯越昏迷的时候,老爷子已将宿于BEETY脖颈处的蛊芽移植至他的身上。

这蛊芽性阴,若以BETTY一个弱质女流的躯体作为宿主,待蛊芽成型之后,宿主十有**要落得被破体身亡的下场,所以将之移植到刘凯越的身上,以男性阳铸之躯为皿,恰能中和蛊芽的阴晦,进而抑制蛊芽的发育反噬,虽能解一时燃眉之急,不过这隐患便算是落下了,那蛊芽也将随着人皿体内新陈代谢的流转而不断缓慢地生长,最终如何,尚不得而知。

“按老爷子您的意思……就全然没有根治的办法了吗?”听到这里,BETTY紧张地问道。

“也不尽然,不过方法甚是凶险!若依这小子的体质,要抑制那蛊芽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要在短期内一解后顾,需看这小子的意志和耐性,成则最好,不成的话……怕是要立时暴毙当场!”

刘凯越听罢一笑:“其他倒不好说,这意志和耐心嘛……我还是有自信的!老爷子您不妨说说看,要怎样做才能以绝后患呢?”

不错眼老爷子看着刘凯越,意味悠长地答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死亡对于你们而言并不可怕,可你们要知道,有许多东西,比起死亡来说要可怕万倍,譬如,那种‘撵骨噬肌,生不如死’的感觉……如果你对自己真有把握的话,我可以帮你,将体内的蛊芽炼化成……你的‘命宿’!”

==================================================

==================================================

玄异支线-[完结] 049 命宿

听到“命宿”一词,几人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巨型蜈蚣状的“里蛆蟝”,想到这样的怪物要在自己体内孕结成胚,刘凯越感觉喉头忽地一紧,差点儿就要呕吐出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老爷子,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厄……我是说,直接把这蛊芽从我体内拔除的办法?”刘凯越强咽着恶心问道。

不错眼老爷子显然洞悉了他的想法,轻笑了一声回答:“臭小子还真不识宝,你以为这‘命宿’是想炼化就能炼化得了的?你体内的‘蛊芽’正是个最好的胚引子,若能将其契属于你,那可是你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不过……若在炼化过程中你吃不住劲,后果便不堪设想了!其间的周详,且先听我慢慢说来……”

原来,这“命宿”系缅甸内陆掸人术者中秘传的一项念体召唤法门,其循引方式有许多,不过归根究底无外乎取两种思路。

其一是依本体念力在体内蕴筑成型,统称为“业畜”,譬如不错眼老爷子的“里蛆蟝”,正是经此过程孵生的,好处在于能依术者的心意来豢育,弊处在于对术者本身的念能功底需要很高的要求,没个几十年的修为,要想造出“命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其二就是借蛊毒尸蠹等至阴至秽的邪物契属炼化,却囿限于作为“人皿”的男根之身,统称为“鬼畜”,好处在于对术者本身的念力修为无甚要求,仅需与施属的蛊毒尸蠹之间达成一定的契约,与其汇于一体便可成事,弊处在于在契属过程中需受“撵骨噬肌,辟经透脉”的巨大痛苦,无数个幸得机缘的术者都是在契属过程中不堪煎熬而前功尽弃,落得一命呜呼。

而此时刘凯越本身蕴藏的“蛊芽”却是个异数,要想将其炼化成“命宿”,自然需走生衍“鬼畜”的路子,不过这“蛊芽”却又与寻常的蛊毒尸蠹有所不同,其型未定,其神未决,一切的变故都可能发生,关键取决于人皿自身。

寻常而言的“蛊”,分为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等十一类,在中国南部一带颇为盛行,皆是从古早年间蛮夷族群中流衍至今的,指的都是成蛊,不过这“蛊芽”却与成蛊有着天壤之别,此法门源至鸠僚,在缅甸掸人间流传甚广,虽国内傣族聚居地也能偶有得闻,不过其知名度远逊于被坊间传说得神乎其神的蛊毒。

据各地术者秘史上所载,能炼化得成“蛊芽鬼畜”的人屈指可数,而有幸得成的“命宿”较之依寻常蛊毒尸蠹生衍的“命宿”皆强横数倍乃至数十倍有余,故有“宿品高下,芽、晶、蛊、蠹”一说,这“蛊芽”算是上品,而尸蠹却是末流,至于其间所说的“晶”,也称为“窨蜕”,指的即是由“蛊芽鬼畜”成型之前蜕褪下的壳子,因其炼化的“命宿”,亦远强于寻常成蛊,由此足见“蛊芽”之厉害。

不错眼老爷子这一番话下来,直听得刘凯越等人舌桥不下,皆惊诧于这些闻所未闻的稀奇事物,只有陈彦仁缓缓地点着头,似乎对老爷子的说法表示肯定和认同。

老爷子看在眼里,也转头赞许地对陈彦仁说道:“这帮人中,就数你小子的底儿最是深厚,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师承何处呢?”

“老爷子您谬赞了……”陈彦仁心知眼前这位高人并无恶意,兼之方才又救下BETTY的性命,算是为因自己而起的错失作出了回圜,所以更是恭谦得紧,忙躬身答应道:“小子是泉州吴四爷门下,生性愚钝,只学了点撷异的皮毛功夫,实在是贻笑大方。”

“也不尽然啊,直至最后,你不是也利用‘意识认读’多少看清楚我的心思了么?”不错眼老爷子对面前这位少年的一番谦逊甚是受用,口中更加赞赏:“你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整个事态发展以来,且不说你在‘念’能力的操控方面意外地大大跃升一步,更是让我这糟老头子对你刮目相看,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依你小子此番造诣和悟性,他日必成就大作为呢!”

原来,刚才陈彦仁露出莫名其妙的欣喜神色,正是由于他从始至终都依稀觉察到不错眼老爷子并非真要取了刘凯越的性命,怎奈何一直都看不通透,于是便一直凝神臻注地以自身的“念”能力去勘视老爷子当时的想法。

恰有此机缘巧合,在这生死攸关的抉择当口,竟使陈彦仁进一步循诱起更深层次的“意识认读”能力,令其在老爷子出手前的刹那间洞悉了他的本意,当即豁然开朗,心知这不错眼老爷子全无加害刘凯越的意思,只是欲将BETTY身上的“蛊芽”转植给刘凯越,并有打算将这“蛊芽”契属于刘凯越的“命宿”,这等所谓“换命”的好事,怎不令陈彦仁有意外之喜呢?

刘凯越、严苏、BETTY三人直到现在方才全然明白过来,心里皆欢喜得紧,其中更是以刘凯越为最。

“哈哈哈……没想到老子还有这样的奇遇!我说老爷子,天亮前咱就把这‘蛊芽’给炼化了,也不求像您这样要弄一特大号的蜈蚣,我随便对付只霸王龙什么的就可以了!回头也给那‘收割者’耍耍威风,老子派一召唤兽跟他切磋切磋!”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的……”听着刘凯越厥词大放,老爷子不禁哑然失笑。

“那……怎么着也弄一小只点儿的,我看……犀牛怎么样?”

不错眼老爷子正了正神色,严肃地答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天亮前我会帮你完成‘蛊芽’的炼化,不过那是最后的步骤,到临晨时分……大约还剩四个多小时,你们需要为此做的准备就是……尽量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并存活四年时间后回到这里!这就是最基本的考验和应该付出的代价!”

仅剩四小时?存活四年?

这样悬殊的时间落差令几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老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

玄异支线-[完结] 050 困砂流局

老爷子显然看出几人都心存疑虑,当下也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石穴正中的樽型容器前,从腰胯侧囊中取出数张乩簶符纸,在地面上摆出一幅奇异的图式。

“逆八宫!?”

待不错眼老爷子将图式逐渐排布明朗,陈彦仁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禁不住诧异地失声惊叫起来。

老爷子抬首一笑:“你小子果然宅学广博,竟然能看出老头子我布的是‘逆八宫’局,来来来,我且考你一考,这‘逆八宫’局可有什么说道么?”

“我也是粗识局格,老爷子请勿见笑。”陈彦仁腼腆地答道:“这也都是先师吴四爷平日里教诲过的……”

原来,所谓的“逆八宫”,并非指的是固定的符簶术阵,而是取《易经》中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向卦谱衍转逆释而得的一种广而泛之的法门,随布演局式的不同,其施术成效亦是不同。在《易经》的卦谱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渊泽,在这玄黄混沌间行衍转逆释之事,此类法门通常都有违天道圜转与术理自然,故统称其为“逆八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