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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尾声

作者:多人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4

「蒋医生!你快醒醒啊!」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叫唤着我。睁开眼睛,我立刻看到了小雯和小胡!

「小雯!小胡!你们没事吧?」我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竟是医院大楼的一楼大厅里! 

我马上感觉到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蒋医生,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小胡扶起了我,我看见他少了左手的断臂上仍在流着血。

小雯和小胡一左一右的搀着我朝医院大门外走去,我身体似乎不怎么疼痛,只是感觉脚步有

些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还记得刚刚在太平间发生的一切,

不过不明白现在怎么在大厅里,而且小胡竟然没死!这实在有些诡异。

「现在没时间告诉你,离开这里就安全了!」小胡用一只手搀着我,身体竟很平稳。而且流

着血的断臂似乎一点也没把疼痛传给他。                 

我紧张起来,这似乎预示着什么。                 

出了医院大门,外面依旧黑森森的,街道路灯的光芒也不那么耀眼了,路上零零散散的走着

几个行人,他们看到我们也不奇怪,专心走自己的路。我开始迷茫,难道小胡流血的断臂他们看

不见么?                 

忽然,我发现了一件更让我惊奇的事物!这些人的脚都没有沾到地面,他们都在飘!我的天哪!

「小雯,我看我们又要倒霉了!你看这几个人的脚……」我纽着头对小雯说着,我还没说完,

只看见小雯的表情变的极其妖媚!我又转过头看了看小胡,小胡也在怪笑着!怎么回事? 

「蒋医生,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在看这个?」小雯娇滴滴的对我说,妖媚的眼睛看着地上。

我立刻意识到,地上一定有什么!我连忙低下头,朝地上一看……                 

我看见小雯、小胡,还有我的脚——都——悬空着。

(108):四平镇

我要说的是我国中老师说的故事

大概是中国华北地方吧!有一做城镇叫做四平镇, 这一座城的名字

有一段奇怪的由来。

从前,四平镇并不叫做四平镇。有一个叫阿祥的酒鬼,他成天都只

知到喝酒,每次他妈妈都劝他

「阿祥啊!不要整天喝酒,做一些有用的事,要不然我们注定被人欺

负一辈子!」

但是阿祥总是依然我行我素。

原来阿祥家巷子对面住了一个恶人,

他非常蛮横霸道,专门欺负若小,

当然阿祥家会首当其冲,只要那恶人缺钱或是肚子饿,通常就拿阿祥家

开刀。

有一天, 当阿祥又喝的醉醺醺地走到家门口,正当他要走进家门口时

他踢到一样东西,

由於是晚上,阿祥看不清楚是什麽东西,他就把他顺

手拿起来, 往旁边丢,心里想说

u谁这麽无聊,把东西乱丢在我家门口」

也就一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由於喝了许多酒,头痛的要命,倒头就要睡

谁知当他躺下去时,压到一个人,阿祥顿时清醒,心想

「谁会这麽晚睡在我床上」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是一个彪形大汉,突然间他身体一轻宛如

腾云驾雾一般往门口飞去,阿祥重重地摔在门口,屋内听到住他家对面

恶人在咆哮,叫他最好小心一点。这时阿祥看清楚了,原来是自己走错

边了!他家在另一边才对,摸摸头就迳自回家睡觉了!

在睡梦中, 阿祥听到一些嘲杂的声音,他醒来一看,原来是大夥都起

床了,外面在赶集。

入睡之前外面那些吵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这之间隔不到几分钟,阿祥

心里也觉得奇怪,但他更高兴,因为他可以好好地睡一场觉了!

在睡到差不多中午时, 阿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小小的,听不太清

好像从墙壁上传来的,

阿祥心想可能是隔壁的吧!也就不理他,但是当

他在朦胧之间,

又听到那声音,那声音是大了些,感觉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而且越来越近,阿祥索性把他听个清楚,他听到了是隔壁阿吉在

说话,

阿祥觉得阿吉很不该,吵醒他的清梦,但想想是自己睡太晚怎可

怪人呢?也就不睡了!阿祥这时才头脑清醒,但是墙上的声音更大声了

阿祥清楚的听到阿吉说

「奇怪!怎麽走不出去呢? 奇怪?!」阿祥听到阿吉的语调很奇怪

好像很害怕,很惶恐,很无助,不知该怎麽办。

阿祥这时才察觉有些蹊跷,阿吉家可能出事了!这时阿祥大声叫他

家人,但是没有回应。

阿祥想说可能是叫的不够大声,於是又叫了一阵子,但仍

旧没人回应,

寻常的事,怎麽外面也没有声音呢?

「不会连外面的人也出事了吧!」阿祥心中毛毛的

赶紧披上外衣,冲到门口,

「天啊!不会吧!怎麽会这样子呢?」

阿祥疯了似的往街上冲去。 原来阿祥看到了十分令他吃惊而且害怕

的景象,每一个人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阿祥蹲下去摸那些倒在地 上的人,

身体是热的,而且还有脉搏,显然还没死,但是没有一个人叫

得醒,阿祥心中怕极了,赶紧敲每一户人家的门,而且大声吼叫

「有人在家吗?」

「有人是醒著的吗?」

「到底发生什麽是了?」

整个偌大的城市, 彷佛是□横遍野,但大家又都是活都,者座城就

像是死城一般,只有一个人是醒著的,那就是阿祥。

阿祥这时心中真是害怕到极点,抱著头冲回家中躲在桌子底下。 天

色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暗去,晚上,这城真像死城了!没有一点声音!阿

祥抬头看见天暗了,他想去点蜡烛,好让自己不害怕些。

当他正要点蜡烛时,

墙上又有声音传出,这声音听起来是从很远的地方

传来的。是一个女生,她也在问

「怎麽走不出去啊!」

这时阿祥吓死了!大声地说

「出来!你是谁?」

但声音依旧, 更奇怪的是,那女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右边传来,越来

越接近,然後似乎在耳边,接著又渐渐往左边消失。

又恢复宁静,阿祥

抱著头一动也不动蹲在桌子底下,

这时声音又出现了,不只一人,从四 面八方传来,

而且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曹吵杂,都是忽远忽近地,

但是他们都在问同一件事

u怎麽出去啊?」

「这是什麽地方啊!」

「怎麽会这样?」

「为什麽出不去?!」

阿祥吓死了, 本来希望有人的声音,但现在他希望这些声音能立刻

消失,因为唯有如此,他的新才能安些。

声音依然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传

出,而且人数更是有增无减,直如在阿祥耳边说话。

这样不知多久, 有人在敲阿祥家的门,阿祥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真不知是否该开门。

「有人在家吗?」

阿祥飞也似的冲出去开门

「你昨天是不是有踢到一样东西?」一个老人问阿祥

「是的」阿祥宛如溺水的人抓到木头一般, 因为这老人一个会说话

的" 醒 " 人

「年轻人, 你闯大祸了!我昨天在你家对面那一个恶人门口放了一

面镜子, 那是会吸人灵魂的镜子, 我在镜子後面写了 " 请勿看正面 "

我本是要惩罚那个无恶不作的恶人,

谁知却被你这酒鬼给害事,你昨晚

把这面镜子丢到别的地方,

早上别人捡到,虽然我写了那些字,但由於

镇上人们由於好奇心的驱使,

都翻到正面看一下,只要一看到正面,人

的灵魂就会被吸走,唉!」

老人就走了

阿祥後悔不已, 如果当时没喝酒就不会闯祸了,他伤心的低下头,

五个大字映入他眼里

「请勿看正面」

「这面到底是什麽东呢?」

好奇心的驱使,阿祥把正好掉在他脚边的那面镜子拣起

「正面会吸人灵魂?」虽然阿祥已经知道不能看正面

阿祥抱著镜子挣扎好久

「也许我不会被入也说不定」

阿祥最後仍克制不了好奇心,看了镜子正面,灵魂也就被吸入无法

走出的迷宫里。

後来对日抗战,国民军队到达这里,发现这座十分诡异的城市

於是下令炮轰,把整座城给夷平。

这就是四平镇镇名的由来。

(109):十二级楼梯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从我开始学医以来,身边发生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事情使我很矛盾。当我不断地提醒自己以唯物主义的眼光去看待它们时,却发现自己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混乱。

6年前,我考入了s医学院。对我来说,这却不是个好消息。我从生下来就讨厌医院里面那种消毒水的死味道。要不是我高考的分数实在是太低,打死我也不会来这里。

或许是心情压抑的缘故吧,我几乎不怎么和同学交往。我记得当时只有一个朋友,

他叫安子。——我总这样叫他。他总是成年不变的一套运动服,胸前带着一枚毛主席像章。他的打扮虽然有些土,却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我们两个都是比较内向的那种人,任何的文体活动都与我们绝缘,每天只是呆在5楼的阶梯教室里学习。记得那时,我们大家看成是书呆子。因为如果有谁去阶梯教室学习的话,会被看成是有毛病。——大家平时都是去图书馆。

一整天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对我来说是极其无聊的一件事。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能去干些什么。

我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扬着脑袋看天棚上的灯管被风吹得荡来荡去。当我这样看着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伽里略,他当年也是无聊才发现了摆的等时性吧。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会笑出声来。

我总想弄明白安子怎么可以那样专心的学习。阶梯教室的窗外时一片树丛,那上面有很多的鸟在叫,他居然可以不看一眼。“这家伙真是个书呆子。”我坐在他后面,望着他的背影想。

但我并不是想说安子是个完美的人。他有个怪辟,就是上楼时总要数每一层楼的台阶,一级级地数,从不落下一级。如果他不小心数错了,或者突然忘了数到哪里,他会原路折回去,从头开始,再来一次。

现在看来,安子那时是得了“强迫证”。

但是,当时的我却对他的这种做法感到非常厌烦。无论怎样,这样做实在是太无聊了。

到今天为止,我还能够清楚的回忆起那个晚上发生的事,——那个可怕的晚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我和安子走在去往阶梯教室的黑糊糊的楼梯上,他象往常一样,数着台阶。

在今天,我倒是没怎么恼火,——毕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有一个人帮你数楼梯,你就会感到省力不少。于是,我也在心里应和着他嘴里的数字。

“4,5,……”安子每迈一步都很慢,我便只好慢慢的陪着他。

“9,10,11,……奇怪!”安子突然说。

“什么奇怪?”我问。

“志刚,你不记得我们平时上楼时,这一层楼有多少级楼梯吗?”

“唔,这个……12级吧,大概,我不能确定。”我想起我在白天上楼时总是一步3级,好象是可以迈4次。“你不是经常数吗,还问?”我说。

“喔,是呀,应该是12级的,……但是,今天我只数到11。”

“那一定是数错了,别管他了。”

“不行,楼梯不会无端的少一级的。你陪我回去,从底下再数来。”

我当时很恼火,真想给他一嘴巴。但我没有。这么黑的楼梯上,没有一个人影,出于朋友的责任,我便跟在安子后面,走了回去。

“9,10,11,……”当我和安子两个人数到最后一级楼梯时,我突然感到背后冷飕飕的,头皮都要炸开。楼梯!楼梯真的比平时少了一级,变成了11级!

“志刚,你……”没等安子说完,我就猜到他又要叫我和他回去,从头去数楼梯。

黑暗中,看不见安子的表情。我却突然想起了解剖室里面的尸体。

“不,不行!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感觉自己的腿开始转筋了。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当时我会那样的害怕,我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恐惧占满了我的心,“别指望我会再和你去数这该死的楼梯!”我抛下安子,飞也似的跑下楼。

在寝室的床上,我大口的喘着气,我发现我根本不能安静地躺下或者坐下。我便蹦起来,在地上来回地渡步。同寝室的人都没有回来,于是我开亮了所有的灯。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有人回来了,于是,我便立刻拉上他们,打着手电筒去阶梯教室找安子。

我们找遍了所有可以寻找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安子,——其后的校方人员和警察也没有找到他。——安子失踪了。

安子失踪后的3年,医学院开始扩建。当巨大的挖土机推倒有阶梯教室的那座楼时,在4楼的楼梯的废墟中,

人们发现了一堆白骨。白骨中间,有一个毛主席像章。

我知道,那是安子。因为,我听说,如果一个人在上楼的时候发现楼梯少了一级的话,他就会去代替那一级的楼梯。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敢数楼梯。

(110):照片上的女人

晚饭后,我按照约定在宿舍楼前等萍。

我们今晚约好去冒险。目的地就是校园最南端的那个小楼。我们都叫它鬼楼。

那个所谓的鬼楼原来也曾经是一个女生宿舍。关于鬼楼的一些传说都是由学生之口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五花八门。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是说在文革期间,这个学校有一对恋人,本来很相爱,可是那个男的为了自己的“进步”,主动揭发自己的恋人曾经说过的一些“政治反动言论”。结果那个女的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就在一次批斗大会之后,从那栋楼的顶层跳了下来。据说那个女鬼后来一直留连校园不去,似乎是不甘心,要等她的情郎出来问个究竟。传说虽然是传说,但是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听上去也颇真实。但是我们来这里读书的一年之间,并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甚至连各个大学里都不可避免发生的,因情事或因学习压力而导致的自杀事件都没有。那个所谓的鬼楼,在我们的眼里,只是一个破败的,贴了封条上了锁的老楼罢了。校园里这样废弃的老楼,也不只这一个。

今年大学开始扩招,生源一下子增加了几乎百分之四十。我所在的大学是面对全国招生的,来自什么地方的学生都有,即使把住在本市的学生都赶回家,宿舍也还是不够住。在几乎所有可以利用的空置的房间都被派上了用场之后,学校和宿管科打起了鬼楼的主意。昨天遇到班里几个男生,他们告诉我说鬼楼的锁和封条被拿掉了,已经有人开始在里面打扫卫生。新生现在都在郊区的军营里参加军训,大概还有半个月,等他们回来就要搬进去住了。

老四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丫头,我们哥几个昨天晚上到鬼楼里探险啦!”他的语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兴奋。“鬼楼晚上不上锁,也没人把守。”

“哦?”我听了也兴奋不已,“里面有什么?快告诉我,都看见什么了?”

他故作神秘,“不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看。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我一点都不含糊,“去就去!”

“光凭嘴说啊,”老四说,“拿点纪念品回来吧,里边还有好些东西没清呢。”

“a piece of cake!”我用英语课上刚学会的短语回敬他。

我的确很想去。我是一个非常有好奇心和爱冒险的人,总爱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刺激。当下就去约好朋友萍晚上一起探鬼楼。萍听说我的想法,吓得面色惨白。“你疯了吗?我不去,你也不要去,太可怕了。”

“怕什么,有我呢。”我鼓励她。其实,天知道,我硬拉着她也不过是要找个伴壮胆。经过我几乎整整一天的缠磨,最后萍终于勉强地点了头。她说,“我去也好,管着点你,省得你天不怕地不怕地闯祸。”

萍比约定时间晚了一点出来。“手电筒带了吗?”我问。

“带了。”她说。看的出,萍很害怕,声音都在微微打颤。其实我的心里也有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对于今夜的冒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10分钟以后,我们站在了鬼楼的前面。夜色下的这栋老楼房比白天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森可怖。两扇楼门一开一合,里面黑漆漆看不到任何东西。萍扯着我的衣袖,说:“咱们回去吧,我害怕。”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其实我看着那月色下破败的楼房,心里也有点发憷。但是服输不是我的性格。我说:“都已经到这儿了,怎么能回去呢。让老四他们知道还不笑话死。跟我来吧,没事的。”

我一伸手,推开了掩着的半扇门。门轴发出许久没有润滑过的嘎吱声。我打开手电,朝里面照去。楼道里面的结构和我们现在住的女生宿舍差不多,印证了这里以前确实曾经是一个宿舍。我打着手电走在前面,萍跟在我的身后,楼道里寂静极了,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沙沙,沙沙。

正对着门口的是水房,一排水龙头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出金属色。偶尔,还滴下一滴水来,发出的微小的声音在那样的情境之下听起来,却象是大炮的轰鸣。一定是白天宿管科的人来修理过水管了。我想。

水房左边是厕所,门口挂的牌子歪到了一边。厕所是校园鬼故事最经常发生的地方了,当然要进去看看。我拉着萍走进去。狭小的空间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手电上下扫了一圈,看见几乎所有的角落都积满了蜘蛛网,地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几把笤帚。厕所的隔断有的已经没有了门,有门的也都是掉了半边,歪斜在墙边。萍坚持不肯再进一步,无奈,我只好退了出来。

我们沿着走廊向右走。那里是一间间的宿舍。我推开头一间的门,屋子里的一景一物映入我们已经开始适应黑暗的眼睛。屋子的两边是两排双层的床,左边两个,右边一个,旁边是一个储物柜。

“真夸张,”我说,“这么多年了,还是用的同样的柜子。瞧,和咱们宿舍里的一样。”萍显然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个,她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还是走吧,转了一圈也够了。”

我正想开口表示反对,但要说出的话被我们接下来听到的一个声音截住了。

我们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沙沙,沙沙,虽然是轻轻的,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听得很清楚。那的确是脚步声,而且,是在越来越近地向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走来!

我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下意识地熄灭了手里的手电。萍也肯定听到了那个声音,月色下她的脸苍白如纸。我们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该怎么办。听着那声音渐渐近了,但是自己的手脚象是脱离了身体,一动不能动。脚步声到了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门被缓缓地推开了。我们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慢慢地推开。一点点,一点点……在门被完全推开的一瞬间,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下子拧亮了手里的电筒,同时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大叫。

发出惊叫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进来的那个家伙叫的声音比我还高。手电昏黄的光柱里我看见一张同样充满恐惧的脸。却原来是同班的女生小晴!

“会吓死人的!”我恼怒地说,惊魂甫定,一颗心咚咚地不住猛烈狂跳。

“谁吓死谁啊?”小晴看来也是受惊不浅。“你们也跑这里来啊,怎么事先不说一声呢。”

萍说:“谁都别吓谁了,快回去吧。”她嘟囔着,“就不该来。”

“回去了,回去了。”小晴边说边转身朝外走,“就是一个破楼,什么也没有。”我和萍跟在她的身后向外走。但是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改了主意。我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到楼上看看。”

萍显然被我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坏了,她说:“你疯了吗?别去,求你了。”小晴说:“我看她是有毛病了,也不嫌脏,这楼里到处都是土。别理她,萍咱们走。回去睡觉。”

萍迟疑着站在那里。说实话,我不希望她走,我一个人留下还是多少有点害怕,但是好强的心理让我说不出挽留的话,再说她胆子小,我不想太为难她。萍看了我一眼,她了解我,知道不可能说服我。

最后萍叹了口气,说:“小晴你先回去吧。”

“两个神经病。”小晴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楼门。

我很高兴萍能留下陪我,她一向胆小,平时我们讲鬼故事她都躲开不听。今天能为友谊牺牲真让我感动,虽然我猜这可能也是因为她不敢一个人在晚上走回宿舍。小晴和我们住在不同的宿舍楼里。

萍显然是很不情愿留下的,她一边上楼,一边埋怨我为什么还没闹够。我说:“小晴一个女的都敢来,我们是两个人,那岂不是输给她了。人家连手电都没带。”

“再说,答应了老四要拿点东西回去做纪念的。”我说。萍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不要那样,”她说,“我听说动了鬼的东西,会惊扰她的。”萍的话让我浑身一哆嗦,她就那么赤裸裸地说出了那个字,在这样的情境下,这个字眼让我不寒而栗。

“哈哈,”我掩饰地干笑了几声,“我还以为你是无神论者呢。放心吧,没有鬼的。都是自己吓唬自己,象刚才遇到小晴那样。”她叹了口气,我拉起她的手继续往楼上走,我们两个人的手全都冰凉如铁。

这个楼一共有四层,我把萍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最高一层。我看着萍苍白的面色,忽然想吓唬她一下,我说:“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吗?听说那个女鬼当年就是从这一层跳下去的。”我说完就有点后悔自己的残忍了,因为我看见萍几乎被我吓哭了,眼里竟然浮现了盈盈的泪光。

她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企求似的说:“我们还是走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走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心软。但是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拿到点什么,岂不前功尽弃。

我安慰她说:“就走,就走。”

我指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宿舍说:“去那间屋里看看就走。”那间宿舍,就是传说中那个女孩子跳下楼去的房间。

萍显然也是知道的,她畏惧地看着那间屋子的房门,说:“不要进去吧。”

我自然不会听她的,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经过刚才在楼下和小晴相遇的惊魂,我的胆子变得大了一些。我用手电四下里照射着。这间屋子的布局和刚才楼下的那间除了朝向不同以外没有什么区别。杂乱肮脏的架子床,柜子,桌子。墙上还有几张不知什么年代的张贴画。尘土太厚,根本看不清画的内容,只看出十分的陈旧。我上上下下地搜寻着,琢磨着带点什么走。

萍显然很不适应这屋子里的一切,板着脸站在那里。“你闹够了没有,快走吧。”她显然是有点生我的气了。“好啦,好啦。”我也觉得自己折腾得有点过分了,“没意思,走啦。”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手电光所及之处,床底下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看,”我叫道,“看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本子,静静地躺在靠窗的床下一个不为人察觉的角落。我象发现了宝物一样,一下子跳过去,伸手把它抓在手里。萍恳求道:“还是别乱动这屋里的东西吧。我最后说一遍,你把它放回去吧。”说着伸出手来似乎要把那个本子抢过扔掉。

“怕什么。”我让过她,怕她再来抢,转身背对着她开始翻看。但是让我大失所望的是,那竟然是一个空本子,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我觉得沮丧,但又一想,不管怎样,拿了这东西回去给老四看,也不算空手白来这一趟了。就在这时,一张纸片象一只蝴蝶一样地从本子里飘了出来。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

那竟然是一张照片!我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激动得砰砰乱跳。“萍你看!是张照片!”我叫道。照片的背面是两行字,用钢笔写着“槐梧惠存”,下面是落款:“玲。”然后是年份:1969年。

槐梧!玲!这不就是传说里那一男一女的名字吗!还有年份,1969,什么都对上了!真是太棒了!我为我自己的发现狂喜不已,如果把这张照片拿回去给老四他们看,一定把他们佩服死!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翻过来。这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带着那个时代的特定气息。是一张合影,照片上一男一女并肩站着。

我说:“萍你快看,这就是跳楼的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的照片。一定没错!”我将手电移近,以便更加清楚地看清照片上的两个人。

“看,他们穿的衣服多土气,这男的长得还挺精神的。这个女的也挺漂亮的。她…她…等等,”我的舌头突然变得不听使唤,双手开始发抖,手电光也随之颤动起来,“这个女的,这个女的,怎么长得……”

萍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她平时温柔的声音变得凄厉而阴森,她说:“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是不是?”

(111):新校园惊魂

我是某市医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坐落在市区的近郊,据说这里解放前是一个刑场,有无数个人在这里行刑、死亡,长眠于此。所以老一辈的人总是认为这是最不吉利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有~~~鬼。

在这个故事发生以前,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笑的事发生。不过大学四年的校园生活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真是有自然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存在的!

我们宿舍楼里有一个校工,她是一个老太太,有五、六十岁吧,满脸的皱纹,三角眼,佝偻着腰还盘着老式的头。老人不太爱说话,总是在默默的干活,她也从来不回家,就住在我们楼下不到10平米见方的仓库里,不打扫时就在屋里休息,小门总是紧闭着。她对我们又脏又乱的宿舍从不指手画脚,有时我们和她打招呼,她也轻声地回应。接触时间长了,我们慢慢地从她嘴里了解到,她是个孤寡老人,老伴前两年去世了,由于自己没有老保,儿子也不要她了,她就到我们学校来打扫卫生,吃住学校都管,也就不给什么钱了。

我们都觉得老人挺可怜的,可是谁也不愿意和她多接触!说不好为什么。

大二那年下学期的某一天,我们整栋楼的学生都觉得宿舍楼里老是有股子怪味,特难闻,院领导来了也是掩鼻而进。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直到我们———突然发现打扫卫生的那个老太太好久不见了!我们把这个情况反映给院长,他立刻派人来查。这种气味确实是从老太太的那个小屋里传出来的,可是她的门象往常一样的反锁着,保卫处立即撬门,打开门之后发现老人已经死在屋里好久了,她全身上下散发着扑鼻的臭气,鼻孔和耳朵眼儿里还爬着几只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当时就吐了。在她的手里还紧握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估计是她那不孝的儿子。

老人没有家属,我们学校就私自决定,将老人的尸体解剖,交予法医系,以便上课时演示用。就这样老人的尸体先被推上解剖台解剖,又被高温高压蒸煮,把表皮的肉剥落,最后又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骨骼。

不久,我们的宿舍楼又恢复了宁静,打扫宿舍的人又换成了一个健康的老头,同学们也就渐渐地把这件事这个人给淡忘了。可是,好景不长.

一次,我们寝室的老三半夜起来上厕所,他睁着朦胧的睡眼,一步三摇的向厕所的方向走。突然,他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猛的回头一看,借着月光他看到有一个老太太站在走廊里,离他也就四五米的地方,佝偻着腰,还盘着头,一双三角眼突然睁大了盯着他,眼角还正在流着鲜血~~~。老三立刻清醒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你是谁啊?”

老太太还是直盯着他,没有回答。老三觉得不对,想都没敢多想,转身就向寝室里跑。这时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向他越走越近,一边走还一边哭诉着,

“我~好~惨~那~,老~伴~死~了~,儿~子~不~要~我~,临~了~到~死~了~,还~被~又~蒸~又~煮~连~全~尸~都~留~下~,我~恨~死~你~们~啊~~~!”

老三都吓傻了,腿肚子都转筋了,到寝室的几步路就像跑了好几年一样。到了寝室把我们都喊醒了,把这事跟我们一说,我们都一激灵。寝室晚上还停电,我们抹黑下了床,一人手里拎了一个凳子,一边大喊“谁呀,谁呀————”,给自己壮胆,一边摸出了门外,可是,哪有什么老太太呢!只留下一条寂静的走廊和被风吹得嘎嘎作响的窗户。我们再也不敢睡了,两个大小伙子挤在一张床上,空出了另外的四张下铺。我们八个人双眼圆睁盯着门口,头脑时刻的紧绷着,当我们对望时,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种无助害怕的眼神。没经过这种事的人,也许永远感觉不到这种心情,这种恐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的情景。

至此,老三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得了一场大病,莫名其妙的,整天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楼接连的又发生了许多事,总是有人听到有个女的在楼里哭,半夜里有时水龙头不时的拧开、关上,还可以听到哗哗哗的扫地声。

我们实在是害怕的不行了,就向院领导反映了这件事。院领导起初还不信,不过我们众口一词,不由得他们不信。后来,院里终于采取了行动,将那位打扫卫生的老太太的头骨和躯干找了回来,又拼了起来,送到殡仪馆火化了。于是,我们晚上再也没听到老太太的哭声~~~。老三的病也奇迹般的好了。不过,当我们走过楼下,路过她的小屋时,我们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真像老三说的那样,“背后凉嗖嗖的.”。

我们不敢住这里了,要求学校给换寝。不久,我们就搬到了另外的一个宿舍楼里。这老宿舍楼就留给了新生住,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们好像有约定一样,再也没人敢提起这件事了.

不过,我们换了新楼。是否就万事大吉了呢?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相关评论:

(112):恐怖食堂

我给大家讲的是我们学校三食堂的故事,虽然已经毕业了很多年。但是每当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想起这个事情,还是心有余惊。 

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夏天,那会的北京还没有现在这么热,但凡爱美丽的女学生都已经早早的穿上了裙子。我们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叫刘晶。也是北京女孩,家里很富。所以穿着也很时髦。耳朵上老戴着一个她父亲从法国给她带来的耳环。亮晶晶的。很漂亮。 

刘晶学习很用功的,在班里一般都是排到前三名。而且是英语课代表,我们发现她失踪的那天正好是上英语课。她没有来。

中午我们是在三食堂吃的饭,宫爆鸡丁。味道很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的鸡肉要比平常做的好。可能是因为食堂刚刚换了了厨师的缘故。

我为什么知道食堂刚刚换了厨师呢,因为我在学校的后勤做学生工作。原来的那个厨师老了,回老家去了。学校就又找了一个大厨师过来。听说这个厨师原来是北医的。

晚上我们还在三食堂吃的饭。我要了一个回锅肉。肉有瘦有肥。火候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非常有嚼头。我那天一口气吃了有六两米饭。哈哈,现在吃饭说什么也吃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上课刘晶还是没有来。我们男生问起了女生这个事情。还以为她生了病,结果一问才知道。刘晶已经两天晚上没有回宿舍去睡觉了。大家给他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家里人也不知道,还以为她一直在学校里。

中午,我吃的还是宫爆鸡丁,肉丁很小,切的也很细。肉质不错。厨师的手艺真不错,我准备回去向同学们推荐这道菜。

下午.我和后勤的老师一起来到三食堂突击检查卫生。看见了那个新来的厨师。很老实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爱说话,一个人拿着把剁肉刀,不停的剁着一块在案板上的肉。那块肉的肉色很鲜艳,红红的。肉看上去有些长的,就象一个羊腿一样。我知道,学校里是不让买羊腿的,因为羊腿的肉比较贵一些。

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那个厨师从地下的桶里好象拿出了一个长长的腿。我没有看清楚。但是我感觉。他好象拿的是一条人腿。

因为我看见的有五个脚指头和一双在脚上的已经撕烂的袜子。

晚上又尝到了那为厨师的手艺。很棒。竟然能把狮子头做出这个味道来,简直是太鲜美了。那个味道,甭提了。那天我花了我平时两天的的饭钱来吃的狮子头,不错。真不错。

第三天,系里的老师也察觉到不对头,因为刘晶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课了。向学校的派出所报了案。

下午在几个食堂里放蟑螂药。我被叫了过去。带了几个学生。我挑选的放药地点是三食堂。因为我想和那个厨师说会话,对他说他做的菜很好吃。

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案板上的肉和那把很大的剁肉刀。在地上的桶里放着满满一桶的肉。突然,阳光一闪,肉桶里有一丝光线直射到了我的眼睛,我避开了那道光线。弯下腰,看见了肉桶里的闪我眼睛的那个东西,是一个耳环,刘晶的那个耳环。

我把那只耳环从桶里拣了出来。亮亮的。很漂亮,突然脑海里想到一些什么。冲到了冰箱前。把冰箱门打开。

冰箱里,是刘晶的人头。圆圆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在她的人头的下面,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酱猪头

(113):学期末恐怖事件

凌晨2:00,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我们一寝室人。

居然是找我。

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陌生急切的女声:“救救我吧!”

“什么事啊?”被从美梦拖起来的我本来有点神志不清,突然被吓了一跳。

“帮帮我吧,你一定要帮我的,求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吧好吧,你先说什么事可以吗?”

“我、我、我被锁在铁门外。你帮我开一下门吧。”

啊吆,原来是这事,“可我没有钥匙啊。”

“我知道的,钥匙就在阿姨那个柜子的中间一个抽屉里。现在看门的阿姨肯定睡着了,你去把钥匙弄过来,来开门,要速去速回,阿姨就不会发现的,我就在门外等你,快点!”

天呐,她倒是熟门熟路。

不过我一直在怀疑整个事的真实性,陌生的人,搞笑的事,好象一个恶作剧.于是决定不理她,“同学,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好象并不认识的……”“不不不,你是我最后的希望,真的,帮帮我吧,我很急的……帮帮我吧”她哭了。

唉!终于我心软,好吧,姑且信她一回。

于是匆匆整理衣服,出门去做这件很伟大的助人为乐的事。

阿姨倒是睡着了,不过我天生胆小,开抽屉的时候心剧烈地跳跳跳,手不停地抖抖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迈不开脚,且一直东张西望,最后、终于、很值得骄傲的、我拿出了钥匙。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声音:“喂,你想干什么?”

回头一看,啊,我的天!

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刻站在我身后,用怒目瞪着我。

我双腿一软,顿时不知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实话实说。

阿姨听完后,气势汹汹的从我手中夺过钥匙,然后带上手电,睡眼松惺摇摇晃晃而步伐和口气却异常坚定地准备去开门,“要好好骂她几句,这么晚回来,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一路走一路唠叨过去。

我跟在后面,心慌慌的,好象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来到铁门前,那里竟然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半夜的冷风吹来,黑暗中一声轻响,我一惊,原来是叶子落地,吓我一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恶作剧?

此刻,阿姨也仿佛明白了什么,转过身,一话不说的看着我。

我想她年纪那么大了,睡个好觉也不容易,现在被吵醒,肯定是……非常非常生气的。可是、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呀,你不知道我才是最可怜的呢。啊,我后悔死了!!为什么当初不拒绝她呢?为什么?

曾经有一个拒绝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时,我才后悔莫及,后悔死了,后悔死了……人世间最后悔的事莫过于此……

我想阿姨肯定没有意识到我的苦衷,她还是一话不说的看着我,仿佛在积蓄气愤的情绪,只等爆炸的那一刻。我觉得她的身体象气球一样膨胀得越来越厉害,我在她的面前一点点地缩小,我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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