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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尾声.2

作者:多人 当前章节:153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4

help!我真想叫出来。突然,我看见了铁门外有人影在晃动,很高大,是个男生,他在朝我们张望,好象还在招手,深更半夜,月光白白的,凄惨惨的,难道是真子的男装版?……不行了,我真的要吓死了,真的不行了……

可怜小女子年纪轻轻,还有很多伟大的壮举等着我去完成,难道就要这样被吓死吗?岂不是很不值?越想越害怕,我情不自禁地拉住阿姨的衣服大叫起来:“你看呀,你看呀,那里那里!很吓人的,阿姨,怎么办怎么办!”

阿姨的怒火被我叫得烟消云散,也很紧张地回头看:真的有个人!阿姨突然不知为什么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我又吓得大叫起来。正在我想甩开阿姨的手,弃她独自逃跑的时候,那个黑影竟然开口说话了:“阿姨,帮我开开门吧……”

咦?女生的声音?怎么回事?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我的心跳还紊乱的一踏糊涂呢。最后,那个人进了来,定睛一看,是一个理着寸头的高挑女孩,很象男孩子的。我长嘘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落地。我被折腾的快完蛋了。

阿姨把她狠狠数落了一番,然后忿忿地上楼准备去继续先前的梦。我对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搅得我差点魂飞魄散的女孩,说不出话,我傻傻地看着她。

“同学。”她先开口了,“你为什么要让阿姨知道呢?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接着她也上楼了。

我仍站在原地,回不过神,甚至在她责怪我时差点顺着给她道歉。

现在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孤零零地站在楼下,刚才的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重演,若不是风一阵阵吹过来,让我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我真的会认为我在做梦的。

 真是不划算,无缘无故被惊吓了一场,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呢?突然突然一下子想到,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我的电话号码的呢?我竟然忘了问。

(114): 地大的白楼(也叫测试楼)里有一部电梯没人敢用,老师学生们宁愿走着也不愿踏进电梯一步,原因是这样的:

珠宝学院的课主要是在白楼里上的。这天珠宝系的学生陈富又迟到了,等了半天电梯不到,只好爬楼梯上了四楼。教珠宝鉴赏的老师姓郝,平时为人严厉沉毅,学生都怕他。当陈富气喘吁吁地站在郝老师面前时,心下忐忑不安:坏了,这回定要被臭骂一通,说不定考试也过不了了。不料老师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奇异惊讶的神色,稍怔了一下就让陈富回座位去了。漏网之鱼似的陈富又惊又喜,三步两步奔回座位。期待老师大发雷霆的同学们窃窃私语:老师这是怎麽了? 

下课时,陈富被老师留住,本来还悬在半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原来是怕耽误上课时间,到下课才找我算帐。陈富只好垂着头跟老师进了办公室,不料老师劈头就问:“最近你经历过什麽奇怪的事没有?”陈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老师神色凝重,皱着眉说:“刚才我看你眉宇间有一丝邪气,印堂发暗,如果没有经历奇异之事,怕是有祸上身了。”陈富窃笑:“老师今天是发了那根神经了。”老师叹了口气说道:“我私下学看相已快二十年了,我知道你不信,但这个东西你一定要带在身上。”说时递给陈富一个三角形的黄符,陈富虽不信但也不敢忤了老师盛意,便接过来告辞了。

几天过去陈富已渐渐把这事淡忘了。一天晚上,他到白楼上晚自习。进了电梯,里面凉森森的,陈富打了个冷战,感到有什麽不对劲。电梯上的红色楼层数变化着:1……2……3……4,“到了,”陈富却没有听到那熟悉的“丁”的一声,电梯门没有打开而是飞快的继续上升。56789….陈富吃了一惊:“测试楼只有6层啊!”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电梯停了下来,但只顿了一下又开始飞速下落,陈富像是自由落体一样随电梯下坠,他吓得面色惨白;“完了,要摔死了。”正在他绝望之际,电梯又一次停住了,红色数字亮在“4”的位置上,可门却仍然没打开。陈富额头上冒出冷汗,定了定神,“电梯坏了。”“有人吗?电梯坏了。”他用力拍打着电梯门。电梯里的灯忽然灭了,机器声也停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黑暗中陈富只听见自己砰砰心跳的声音和呼呼喘粗气的声音。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咚咚咚”的渐渐向电梯逼近……“

有人来了!”陈富心中一喜,刚要拍门叫喊,陈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什么人的脚步会这么重?又这么慢?而且还弥漫着一丝丝鬼气?难道真的有——鬼?!陈富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听着那脚步声在门边停住了。狭小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更是叫人毛骨悚然。一股阴冷的风从缝里电梯门吹来,陈富感到一股凉气流遍全身,可他不敢声张,甚至不敢稍动一下。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心象擂鼓一样咚咚跳得飞快,全身瑟瑟发抖,无奈不争气的冷汗却从头上滑落,砸在地下,在幽静无声的环境里,更显得分外清晰。

哐哐”电梯门不知被什麽巨大的东西撞击着,发出可怕的声音。陈富知道瞒不住,只好壮起胆子问了一声:“谁呀?”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黑暗的门缝中透出一丝绿光。这绿光愈来愈亮,慢慢穿过门缝向电梯内渗透,逐渐形成了一个绿色的人头。面目清楚只是笼罩在一片惨绿之下,显得诡异恐怖。它好象努力要钻进来,脖子被门缝挤得扁扁的,仍向前抻着。

这时绿色的人头忽然说话了:“帮帮我,帮帮我......”声音凄苦悲凉。它一边说着头一边伸向陈富,一直伸到陈富胸前,脖子在它身后成了一条细线。仍然凄凉的叫道“帮帮我,帮帮我......”陈富惊恐万分,连叫都叫不出来。哆唆着想向后退,双腿一软瘫在墙角,两手本能地挥舞着挡在脸前。那绿色的人头诡异地尖声笑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向陈富逼近,叫声也越来越凄厉:“帮帮我,帮帮我......”眼看那绿色的人头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陈富心中忽如电光火石一闪,他急中生智掏出了郝老师送给他的那道救命符,用尽全力掷向人头。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和“轰”的一声巨响,陈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陈富悠悠醒转,见电梯门已经开了。想走出去,可能因为惊吓过度,陈富的腿根本不听使唤了,他只好拼尽全力爬出了电梯。出来后松了口气,便又晕了过去,第二天陈富便把这件事告诉了郝老师,老师带他去校方反映。校方当然不信,并斥为无稽之谈,于是只好作罢。当然从此陈富无论到那里也不敢乘电梯了。

然而不久以后,校方一个高层领导的侄子管文被人发现莫名其妙地死在白楼电梯里。同学们都传说管文的死状极为恐怖,大概是吓死的。他二目圆瞪突出,脸色绿白,嘴大张着,分明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双手挡在头前,胳膊僵硬保持姿势,又象是抵挡什么似的抬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头软绵绵的耷拉在胸前原来颈骨已竟生生折断,只有一层皮连着头部,不致于滚落下来。

校方这才重视起陈富的话,让维修科的人去修电梯,可这个故事传得全校皆知,无人敢去,后来校方干脆把电梯封了。

此后就有人说看见那部电梯在夜深人静时自动开启,幽灵一般升升降降,门大开着里面惨绿一团,却看不到一个人......

(115):广东中山大学东区是宿舍区,一条长长的园东路,路的北面是东湖、小礼堂、饭堂。南面由两列并排的宿舍楼从东门一直到基建处。这些宿舍楼的名称就分别是东1、东2,一边是基数一边偶数排列的。

东12现在是一栋新楼,然而几年前那里是一片废墟。据说是学校把整座楼给拆了。当时前面的东10和后面的东14都完好无损,就中间剩了一片空地,看了都觉得奇怪,尤其是宿舍床位非常紧张的中大,却怎么无故拆了整栋楼房。后来就听说是因为有鬼。但却衍生出很多个版本,大家愿意相信哪个呢?

版本(1)——资料来源:我一个师姐口述。

东12原来是男生宿舍,那一年开学,一个大二的男生从很偏僻遥远的乡下风尘仆仆回来,放下行李后就先去洗把脸。但当他洗完脸回来后整理行李时,却发现他带回来的二千多元的学费不翼而飞。

这个男生生长在很贫瘠的乡下,好努力才考上中大光宗耀祖,但却为此家里已经债台高筑。这次的学费也几经辛苦借东家借西家拼拼凑凑得来的,当时这些钱对他来说,重要性大家可想而知。

发现钱弄丢了,他第一时间时问同宿舍的人有没有见过,大家当然说没有,然后他还是不停地阐述那些钱的重要和无休止地恳求人家把钱还给他,后来还给每个同宿舍的男生磕头,吓得人家纷纷走出去不再理他(这样一来,就算真的偷了他钱的人也不好拿出来咯。)然后接下来几天,这个男生依然在恳求人家。还发展到整栋宿舍楼。每天象游魂一样流连于同楼每层每间宿舍,走到人家房间门前都去问人家有没有见过他的钱,还跪在每间宿舍门前磕头。吓得每个人都不敢理睬他,一看到他来了,就关上房门……

几天后,他在宿舍上吊自杀。

接下来,就是很多怪事发生——

有男生在晾衣服的时候(宿舍的阳台上会有一些外伸的铁枝支架以给学生晾晒衣服),把裤子挂晾着,却赫然发现自己裤子旁边,凌空悬着一双腿,还象晾着的裤子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

夜里都关门睡觉的时候,有人听到宿舍门外有很奇怪的“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很象是什么东西撞击地面,好像~~`好像~~~`好像那天那个男生的磕头声……

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先是那个自杀男生原来住的宿舍,继而发展到全栋宿舍楼的男生都强烈要求搬走,校方也没办法,只好给他们都另外安排,于是东12就空着了。到了第二年有新生入学,东12又再重新住满了学生,但这些倒霉的新生,却同样也看到奇怪的现象,听到诡异的声音……

终于到最后,没有人敢再留住在东12,听说东12空置封锁后,其他楼的人看过来,却依稀看到好像有人在里面流连游荡。传言越来越多,校方逼于压力,把东12拆掉。

版本(2)——资料来源:异度惊魂网

东12原来是什么系的女生住的呢?我不知道,可是当一个女孩子自杀了以后,问题就出来了……

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自杀呢?我也不知道.她从四楼跳了下来(四楼最高啦,).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头居然直接撞在了一楼的窗台上,一楼的那个房间全是血,恐怖的是,那些血竟然洗不掉,只有把墙灰连同血一起铲下来……

原来的东12的灯管是和其他楼的宿舍一样是吊在天花板的,一天晚上,那个房间有个女生晚上醒来,看见灯管在晃动,她就觉得很奇怪,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穿着白纱的女孩子坐在上面荡秋千!现在新东12的灯管是贴着天花板的,就是这个原因.

另外一个宿舍的女生也有发现.晚上大家都睡觉了,但是有个女生很刻苦,还躲在蚊帐里面看书.忽然,她听到窗外有"咯咯"的笑声,她就抬头看,看见一个女孩子在窗外微笑着向她招手,这个女生吓的脸色发白,因为她是住在四楼的!

就这样,事情越来越多,学校就不得不把东12的学生给搬到其他宿舍楼.到我进校前就干脆拆了它.有一个96的师兄就给我讲过,他刚进校的时候,东12还没有拆,他就进去过,他说,站在宿舍大门门口就觉得有些冷,是那种阴阴的冷,然后就似乎听见走廊里有什么动静,但是听不真切,总觉得毛骨悚然的. 以上只是听说而已,千万不要信的说,呵呵,否则今晚你的蚊帐外面可能就有……

(116):今年“五一”节那天,是s 校50年校庆。活动结束后,我们几个老同学不约而同来到当年住的114 寝室。匆匆间,毕业已经十年,提起往事,大家感慨不已。傍晚,这间寝室的学弟说既然几位师兄都在这里住过,今天学校放假,你们不妨还在这里住一晚,多有纪念意义。大家听了都说好。

晚上,大家躺在十年前自己睡过的床位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有人提议讲鬼故事。当年宿舍的老大最先讲,说他们老家房后有棵古树,砍的时候直往外流血,刨开看时,原来有具女尸葬在树下……大家听了都说无趣;老二讲的是他们城市新发生的一件怪事:有个小伙子骑自行车深夜回家,遇见一位单身女子请求送她一程,于是就让那女子坐在车后。后来偶然回头,却见那女子一脸惨白,垂着血红的长舌……大家说这故事才有点味道;接下来,该老三接着说。老三是我们宿舍当年“卧谈会”的主持人,说笑话讲黄段子最为活跃。不过这天晚上却有些沉闷,先是不肯讲,推拖了好半天才说:“不是我不讲,是怕讲了吓坏你们。”大家听了,纷纷说,这样你更要讲了,漫漫长夜,无法睡眠,快讲快讲。老三推拖不过,于是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大家还记得“阿色”吧,就是我们班长,当年我们宿舍的老四,毕业前自杀死了的那位。老四自杀的直接原因是同女朋友虹儿分手,他本是个多情的人,非常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其实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只因他过于喜欢,所以大家都叫他“阿色”。不过他对虹儿是动了真情的。失恋的打击也非常沉重。我想大家都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一觉醒来,宿舍里不见了老四,却发现了他留在铺上的遗书,5000字左右,大意是说,虹儿已经不爱我了,真的不爱我了┅┅写得很凄美、很深情,我们从来没想到老四的文笔会这么好。

是啊,那天早晨,学校发动了全体师生寻找老四。想到了“自挂东南枝”的,就去几处风景优美的小树林;想到了“举身赴清池”的,就去学校西边养殖甲鱼的池溏我们几乎转遍全市。最后有人想到了虹儿,她应该知道线索的。可是据一些女生说虹儿这几天心情不好,到另一所大学串门去了。于是大队人马马上都向那所大学聚拢。我们赶到的时候,虹儿还在吃早餐,听到这个消息那张俏脸马上就白了,经过一段时间镇定,才领着大家向一处他俩常在楼顶上聊天的建筑物跑去。她说一定在那儿,不过她真的很害怕耶,自己不去现场的。

我们赶到那儿,果然,老四正在楼前徘徊着呢。见到我们,立刻下定了自杀的决心。他飞快地跑到五楼,然后挥手致意。然而,他在往下跳的瞬间似乎觉得五楼有点太高了(老四讲过自己有恐高症的),后来,老四选择了四楼,然后是三楼、二楼……最后,老四好象是从一楼的台阶上自杀的。跳下来时捂着脸, 喊了声你们谁也别管我,然后“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伤心痛哭。许多人看,许多人笑。

嗯,这是老四第一次“自杀”,当然未遂。可是老四的自暴自弃直接影响了他在大家心目中原本就不怎么高的威望。老四的“自杀”故事成为大家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料。我记得老二为此还专门创作了一幅画,画上的老四呈现给我们一个忧伤的背影,上面清晰的印了一只黑黑的高跟鞋印;那段时间晚上我们宿舍的“卧谈会”上开辟了一个专题,一致以安慰老四取乐:老大说老四,别太伤心,不记得上次某青年导师来校演讲时说名言了,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还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对象何必大学找,不但数量不很多,质量也不怎么好;老大说对呀,老四,想开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老五说老四流泪了么,别瞎说,老四被窝里偷着哭能让咱轻易看见,你说是吧老四?老六说别泄气老四,没人同情你,我们同情你;没等大家充分发表意见呢,被窝里便传出老四带哭腔恶狠狠的声音:“你们都别小瞧我,有一天我真自杀了,就是你们几个王八蛋逼的!”这话有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后来,我们终于明白老四的话预示了一个悲剧。

是啊,后来就是老四第二次自杀。还是那样明媚的早晨,还是那样凄婉的遗书,还是去的那座楼。老四第二次自杀时老实说我们大家都没当做回事,记得老五和我还冲他嚷:跳啊,杜丘不是跳下去了吗!没想到这小子这回没恐高症了,真从5 楼跳了下来,摔得不成人样子,血和脑浆流了那么大一滩那时候我做宿舍长,记得毕业前我们宿舍集体留影吗?后来我对你们说相片冲洗坏了,其实,根本不是。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们,今晚你们逼着我讲鬼故事,我只好对你们明说了。我不给你们照片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分明七个人的合影,可照片洗出来后,照片上分明有8 个人!那个人就是——老四!

老三的故事讲玩了,宿舍里一片寂静。

突然有人在笑,在黑暗里无缘无故地笑,这,正是老四的笑声啊!看,当年老四的床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躺上了一个人…… 那不就是他吗!!!

(117):“那个鬼故事需要一个冬夜的环境,现在就是。需要一个人的手冰凉冰凉,现在,我的手就是。那么,我开始说了。你不要害怕。”

我看着18岁的男孩桃花形状的厚嘴唇,不知道他的名字。可这不影响我们说故事。我们坐在夜行的火车上,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路上。经过无数城市,却从不进入它们。

有目的地,却没有目的。

轨道代替我们选择道路,我们无能为力,坐在车子里的人没有办法推倒车子。这样的行程,除了等待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这是有些人浓缩的人生。

火车行驶在黑夜里,我们拉上窗帘,因为车窗的人影虚实难辨,光影恍惚,他说,人的嘴唇都是四瓣。我便拉下了窗帘。

于是他的眼睛半垂,头发半垂,手指间的烟头半垂。看似安静,象是火车的一个装置。

“故事发生在一家医院。”我开始平缓地说。这平缓的声音被火车的空气吸吮进去,听得见,却仿佛不是出自我的声音。我自己都不寒而栗。

有的人说鬼故事带着狡黠的表情,掩饰不住捉弄人的快感。有的人故弄玄虚,表情夸张,享受着被注视的表演欲,不停培训自己的演技。

演技建立在别人的故事上,练习得越多,越会深入骨髓,到头来,“自己”就面目全非。

现在我是一个压抑的表演者,压抑是因为我虽然要说一个鬼故事,可是我无意惊吓他。故事很适合场景,我只是应他的要求,讲一个符合环境的故事。我们不认识,我们同样睡不着觉,坐在夜行车的安静里,想尽办法对周围躺倒的陌生人视若无睹。很多人脱去脏鞋。露出袜子上的洞,臭味从脱下的鞋子的大洞口、和袜子上的小洞口释放出来,人间的味道是如此逼真。逼真在行驶在黑夜的轨道上,黑夜灭绝了视觉,视觉在黑夜里制造幻觉,放下窗帘,闭上眼睛,脱下眼镜。

“于是,那个人说……你的脚呢?……尸体说,被风吹走了。于是,他的脚不见了。”

我也曾在独居的家里,点蜡烛照出自己的脸。镜子很小,看不到全貌。很容易吓倒自己。或者拿手电筒照自己的脸,自下而上,效果一样。曾经玩这样的把戏在高中时代下乡的时候,我们走在漆黑的田地里,橘子散发酸酸的清香,远处的狗在疯狂地叫,我们玩装鬼的游戏,我们说,这里的夜一点灯光都没有。青春期的孩子。容易感伤,更容易快乐。

习惯了有灯光的夜晚。不习惯手电筒的光束,不习惯紧紧跟随一束光的脚步,那样就永远走在黑暗里。不喜欢蜡烛,蜡烛照得出人脸的恐怖,笑容狰狞,安静最为阴森。

五指不见的黑暗,我们不曾经历。祥和的气氛总不会在一个人的路上。

“人很害怕,接着问:你的腿呢?……尸体说,被风吹走了。于是,他的腿不见了。”

人人都可能变鬼,而黑夜里的光有这样的潜力。你站在一条暗道的唯一一盏路灯下,路灯不好,不规则的一闪一闪。你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便保持一种什么表情,都会把你变成一个吓人的鬼影。

有时候我回家,要经过一条黑暗的巷子,常常有窜出来,没有人家开灯就没有一点灯光。有一次我一边走一边笑,我想到刚才酒吧里朋友说的笑话,便兀自笑起来,嘎嘎嘎的,有一个人出现在前面的拐弯口,他的脚步因为看到我而腾地止住。我能够看到他黑暗的身影的沉默中有一种被惊吓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而这“什么”让我自己不寒而栗。笑、开心、幸福、忘我,在夜里的黑暗,和它们的反义词一样具有恐怖的潜力。

能够相信什么呢。

“人看见它的下半身不见了,非常害怕,可是禁不住继续问:你的身体呢?……尸体说,被风吹走了。于是,它只剩下了头和双臂。”

人人都可能变成别人心中的鬼。

夜行车有种让人郁闷的节奏,无论快慢,均匀不变,死气沉沉。因为我们看不见窗外经过的城镇,我们有理由想象窗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黑暗包容一切,纵容一切。本分的生活被掩盖,欲望被掩盖,血液流淌,梦境外溢,凶器也不再看得见,善良也不再看得见。

几千公里的铁轨上,我们默默坐定,在无数城市中间一闪而过,谁也来不及看谁。时间有限,你我匆匆。

“人好奇而惊恐,看着怪异的躯体问:你的头呢?……尸体说,被风吹走了。于是,它的头和脸都消失了。”

有人喜欢在别人的容颜上找到爱和信赖的立足点。容颜苍老的过程中,希望感情随着皱纹刻入身体。有人喜欢看着你,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你,直到你心虚。一切秘密尽在眼睛这个洞穴里,最可怕的就是空洞,轻易的,你进去,却再也出不来,你大声叫喊:开门开门!可是它就是不眨一下眼睛,你看到世界变成你无法染指的电影,你成了别人生命中的一双眼睛。你的身躯四肢心脏再也没有机会碰撞别人的身躯四肢和心脏。

18岁男孩的脸依然半垂,他的烟落下一截灰,他的眼睛锁在空洞的某一点,聆听,在他的想象里。我,表演,在我想象里。

“最后,人看着唯一剩下的双臂逐渐消失,他紧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手呢?……尸体没有说话。”

停顿两秒,仿佛故事和现实需要一点时间溶化在一起。

我那保持缄默的身体突然发作,把冰冷的双手扣住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很细很细。

我无意恐吓,那只是一个鬼故事。故事需要表演者身体力行。

男孩不再是一个装置,他跳脱我的手,双手肆意挥动,要赶走我的手。我看见他的脸,鬼一样可怖。

我们两个在车箱中,被我们的叫声惊吓而醒的行人茫然地看着我们,我们旋即坐回原座,不知道该接下去说什么。这使我们看上去象一对陌生人,逃避着对方的眼睛,如果碰撞到一起,我们都认定自己撤走了眼睛里的东西,不给别人一丁点提示。

实际上,从此我们保有了一个秘密,我们的恐惧达成了统一。这是默契的一种。

风一定是有的,因为车子行驶得如此飞快,路过每一座陌生的城市,我们坐在车箱里,象轨道上的一个装置。不知道谁先变成鬼,不知道谁进入了谁的眼睛、还有感情。

一切都是偶然,并非蓄意并非恶作剧,甚至还带着体恤、怜悯、理解、歉意和满意。和爱人、和路人、和仇人,这样的默契随时可能发生。

一双手,一个眼神,一句话,无意间,都是黑夜里的光。

(132):那是在我念大二的那年夏天的事。

我们学校有一个游泳池,平时有很多人经常来游泳,熙熙攘攘的,很拥挤。所以我喜欢挑晚上晚些时候去,人少一些,自在一点,也不大会遭遇到男生们有意无意的骚扰。

那天,我约上了同寝室的两位女孩子一起去。已经是晚上9:50了,游泳池的人很少,只有七八个男生还在水里扑腾,他们在玩水球。

我们三个女孩子到更衣室里换上了泳衣,就下水了。人少的确很舒畅,游来游去的,也不用担心会冲撞到别人,累了,就上池边坐一会儿,看看男生们拼抢着那个水球,很遐意的感觉。玩了大约20分钟后,我的女伴们说她们有点累了,想先去冲凉,换衣,休息了。而我还觉得意犹未尽,就说好她们先出去,待会儿等我一块儿回去。

她们走了,我自己又游了10来分钟,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了。于是我爬出泳池,走进了冲凉室。男生们玩得兴高采烈的呼喝声还在此起彼伏。我到更衣室拿了毛巾和洗发水及沐浴露,发现我的女伴们不在更衣室里,这两个坏蛋,怎么就等不及呢!

我回到了冲凉室,打开了一个水笼头,水挺大的,水声几乎盖过了外面男生们的声音。我褪下了泳衣,跨入了水柱下,开始冲凉。我把洗发水抹在了我的长发上,揉摩了一会儿,便把长发甩在了脑后,开始往身上抹沐浴露,当全身差不多都抹遍后,我把长发重又披在了我的眼前,闭上双眼,开始冲水。突然,我打了个冷颤。咦!怎么会有寒风!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女声:

“我能不能借用你的东西?”

这声音不是我那两个女伴之一,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说:

“没关系,你拿着用吧!”

“谢谢!”

我继续着我的冲凉。

当我全身都冲洗得很清爽之后,退出了水柱,睁开双眼一看,没人!嗯?那个人怎么洗得那么快?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被放在了对过的水笼头下的地上,开着盖。这人怎么这样?我很有点气愤。

擦干了身体,我来到了更衣室,还是没人!怪!我穿上了衣服,把自己的东西放入包中,走出了更衣室。我的女伴们坐在了门口台阶上,看见我出来后,都站了起来,准备往回去的路上走去。

我一边追上她们,一边说:

“刚才你们看见是谁出来了吗?那女的真是没有礼貌!游泳冲凉自己不带东西,借了我的东西用完洗好后,随手放在了地上,连盖子也不盖上。真是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只看见女伴们都睁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啦?”

“不会吧?没有人出来过呀!”

“是吗?那也许又进去游泳了吧?”我说。

“可是今天,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其他女生游泳啊!而且,我们出来后,也没见有人进去呀!”“啊……!?”

(133):楼上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几天来,恐惧让我保守折磨,我常常在父母房间的角落里哭泣,我祈祷父母可以早些回来,但是他们是去老家给爷爷办丧事了,必定是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其实我本来是不应该恐怖的,因为我楼上有一个老婆婆。

我们房子不是独居的,而是和团结户之类相仿的结构,一所上下楼的房子,两家住,我们家在一楼,与楼上的那一家共用一个厕所,一个厨房。而楼上的那一家大多时间只有一个老婆婆住。

那个老婆婆慈眉善目,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以前问父亲,她怎么就一个人,难道她没有子女?父亲则回答,她把她的小孙孙弄丢了,媳妇就自杀了,儿子便出走了,一个好好的家庭便毁掉了。

也许老婆婆奈不了寂寞,就开了一个婴儿托养所,几个忙碌的上班族就把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寄放在那里。

于是楼上每天都乱糟糟的,婴儿的啼哭声,老太太哼睡眠曲声,总是吵得我无法安眠,于是索性就戴上耳机,听开音乐来,等到午夜十二点,也就安静了。也许是有父母陪伴的原因,也许是父亲喜欢打酣的原因,也许是随身听的余响太多的声音,我竟然漏掉了许多本应该听到的东西,然而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记得父母刚走的第二天,随身听没有了电,因此耳朵就没有了照顾,只能听到楼上嘈杂的声音,时间慢慢的流逝,到了十二点左右,果真就一切平静了,但正当我稍有睡意的时候,我听到了“嘎甭”之类咬脆物的声音,若是没有节奏倒罢了,反而很有规律的发声,此便搅得我睡不着觉了,我就在那里抱着被子想,难道老婆婆在那里吃胡萝卜?

我好不容易在三点钟睡着了觉,然而在四点钟又被尿意搞醒,当时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然后猛然打开厕所的门。

眼前的情景让我大为骇然,老婆婆正在漱口,然后喷出来一口的血水。我想我当场就吓晕了,我也告诉自己:肯定是梦来着,要不怎么倒下去也不觉着疼。

果真,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好好的躺在家中。于是收拾了一下就出门跟老婆婆早安,老婆婆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有脆脆的胡萝卜切片,我对自己的内心笑了,我怎么会把这么好的老婆婆看成食人魔呢?

然而第二天晚上,仍然有“嘎甭”的声响发出,我怀疑老婆婆有吃夜宵的习惯。早晨,老婆婆仍然比我起得早,给我做了早饭,有稀饭,茶蛋,还有胡萝卜,她用筷子给我叨了好几片胡萝卜,然后得意的说:“这都是最嫩的,老的就不好吃了。”

第三天晚上是我最难以忘怀得一夜,起初来了一对夫妻,好像是来要孩子的,那老婆婆只是沉默,最后说道:“他们都和我在一起了。”夫妻俩疯了似的在房子里找孩子,最后在马桶后面的储备箱里找到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我那时也出去看了看,那情景极为惊惧,让人望了便胃里徒生一股恶心的味道,那婴儿的皮肤似乎都是用刮刀割开的,什么都没有缺少,唯独是少了骨头的,妻子在一旁大哭,丈夫则打了手机把警察叫来了。警察在整个屋子搜寻,连我们家都不放过,最后在老太太的睡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大金属盒子,封闭的极其精妙,然而最后开启了,许多女警察当场就晕了过去,还有几个观场的母亲偷偷抹泪,那是怎样一个恐惧的画面,七八个婴儿横竖的塞在里面,有些已经腐烂,其中尤有一个已不成形,但有一个共同出则为,都是被剔骨的。

然后老太婆就被警察带走了。次日则看到了一则新闻:“七旬老太食婴儿骨,现场惨烈令人发指。”

于是我就很害怕,毕竟我屋子里的床正对着楼上老太太的床,然而事实就没那么担心,那几夜都很平安。

直到没几天后,报纸上又刊载了一则新闻,我的生活才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那则新闻就是“食人老太吃恶果,今晨已执行枪决。”

当夜我还是在十点多多久睡着了,可是十二点左右却又被不巧的、还是弄人的尿意弄醒,此刻就听到楼上有发出了久违的“嘎甭”的声音,我的神经立刻清醒了,然后就慢慢起身,推开门,向着二楼缓缓走去,然后到了老太的门前。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却悄无声息了。我正在庆幸之中,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冰凉,于是就转过了头,背后果有一人--老婆婆,她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样子,然后对我说道:“这都是最嫩的,老的就不好吃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爬回自己家,我也决计不在自己的房中了,只呆在父母的房中,手里抱着观音像,一夜无眠。

朋友,你爱吃胡萝卜吗?

(134):古槐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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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已过三十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我也该结婚了,只是这房子又成了让人发愁之事,买房吧,买不起。想想真恨自己没本事,那样多的高楼大厦,竟没有一间属于我。经朋友介绍,在离县城不远的古槐村买了一处农民兄弟新盖的小楼,只花了十万。当初那农民兄弟说出十万时我以为我听错了,愣愣的看着那农民,结果他以为我还嫌贵,便又说了一遍,十万不贵了,你到哪儿能花这个价买到这样独门独院的小楼呀!就这样很快成交了。我也曾问过那农民为什么如此低的价格就把房子卖了,那兄弟说:“村里批的宅基地没花多少钱,盖房也只用了九万,十万不赔当然也不赚,只是落个白忙罢了,这会儿信用社催我还上前年卖种子化肥的贷款,催得太急,只好把这房子卖了。”

我有楼房了,高兴得不得了,拉上未婚的媳妇——柳儿来到了我们的家,站在楼上向下看去,乡村景致,给人以田园风光的美感。我不经意的走到西窗下,西窗下一棵茂盛的古槐,我对柳儿说道:“这古槐村大概就是因这古槐而得名的吧。”

柳儿不作声的走了过来,向楼下看了一眼,只说道:“这楼阴气太重,怎么这座北面南的楼,却又怪怪的在西侧开了这扇窗子呢?这窗没有任何益处,傍晚还会西晒。”

“行了,多一扇窗子有什么不好,傍晚时拉上窗帘也就不会西晒了。”

柳儿没有说话转身又去看别的房间了,我仍看着那古槐,这古槐粗壮而枝繁叶茂,大概也有上千年的树龄了。真是一处好景致,心里想着便关上了窗子,就在我关窗子时隐隐的在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女人身着古装,衣衫被撕了开来,两只挺身而白嫩的乳房袒露着,两乳之间有一个大窟窿往外冒着血,那头似有似无的却看不太真。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没看到什么古装女人,只见柳儿站在正对西窗的东墙下看着什么,“柳儿,看什么呢?”

柳儿转过身来,“你不是说是新楼吗?这里怎么有几行字?你来看。”

我走了过去,只见那东墙上写着:“月圆阴雨夜,重帘落西窗,楼外听婴泣,切莫开窗望。”看了这字我心里又是一颤,又想起刚刚在西窗玻璃的反光中看到的古装女人的影子,难道这有什么关系吗?心里也不由的害怕起来。

但我毕竟是男人,我要是先露出胆怯,那柳儿哪还敢住在这里,恐怕娶媳妇的事又要泡汤了。我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去问问那农民兄弟。”

我带着柳儿来到了农民住的院子里问这件事,那农民答道:“这房刚盖好以后,也曾租给过一对年轻夫妻,那男人喜欢胡写些什么,没准这是那男人乱在墙上写的。”

我又问,“他们为什么好好的却又不租了?”

那农民摇了摇头,“这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先是听说那女人怀孕了,后又听说那女人堕胎了,再后来他们便搬走了。也许是那女人堕胎以后身子虚,在这里离他们家人太远不好照料吧。不过他们前后住了也没半年的时间,所以这楼还应该说是新楼吧。”

看得出来,那农民没有说实话,想必先前租房那夫妻搬走必是有原因了,只是这农民不肯讲。

他不讲,我也没法子,钱已经交到他手里了此时想不要这房子了也是不可能,毕竟十万呢?十万是自打我大学毕业以后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出来的,绝不可以白扔掉呀。

心里虽说有些害怕,有些犯嘀咕,但毕竟我是读了大学的人,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鬼神之事,我才不信呢?

就这样又花了十万来装修这房子。两个月以后我把柳儿娶进了门。这里成了我们的家。

新婚蜜月我带着柳儿去了泰山,柳儿对神仙佛爷很是虔诚,逢庙必拜。在泰山寺里我们遇到了一位老僧人,他见柳儿如此虔诚,便走了过来与我们攀谈,“施主,是新婚吧!”我们点了点头,“施主的住所可是新居?”我们又点了点头,“那新居阴气太重,施主可要保重呀!”

我心觉好笑,疑这老和尚是要哄我们抽签算命。便问道:“何以见得?”

老僧人慢慢的说道:“施主若不信罢了,只是为了施主居家安康,劝施主若新居有西窗的话,千万重帘掩住,莫要打开,尤其月圆阴雨夜,却是万不可打开的呀!”

“尤其月圆阴雨夜,却是万不可打开。”这话对我和柳儿都是不小的震动,这和那东墙上的字,怎么说法却是如此的相同呢?我和柳儿对视着,我看出了柳儿心中的不安。我忙向老僧人施了一礼:“谢过师傅。”拉着柳儿便走了。

边走柳儿边嘀咕,“一进那楼,我就觉得阴气太重,现在老僧人从咱们面相上都看出了吧。还有那东墙上的字与老僧人说的话也是那样的一样,恐怕这楼不太干净,否则那农民也不会十万就卖了。”

“那你说什么办?买已经买了,钱给人家了。”柳儿一时答不上来了,见柳儿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又安慰道:“你也是读了大学的人,怎么相信这无稽之谈?”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柳儿才又说道:“那东墙上的字,和那老僧人的话,为什么会如此相同。”

“巧合,巧合。再说他们都说开那西窗不好,咱不开就是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柳儿也真的没办法了,她总不能因为这房子的事与我离婚吧。就这样我们度完了新婚蜜月在那小楼里住了下来。

开始我们谨慎的遵循着,“重帘落西窗”的说法,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那西窗上的窗帘从来都是不敢开的。

一年过去了,我们好好的住在小楼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许没赶上过月圆阴雨夜吧,反正没听到过那婴儿的哭声。慢慢的那“重帘落西窗”的说法也就淡忘了。从那日把西窗的窗帘摘下来洗过之后,也经常的把西窗打开来。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我关西窗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总有那古装女人的影子出现在窗上。当然这些我是不敢对柳儿说的,柳儿已经怀孕了,吓着柳儿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我也曾试探着问过柳儿几次:“你关西窗时,看到过什么吗?”

柳儿并未起疑心,爽快的答道,“没有呀!”

我心疑是我眼花和潜意识中的胆怯,使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日,算来是阴历七月十五,恰是月圆之夜。下起了雨,雨很大,声很响,柳儿怀孕本就反映厉害,全身不舒服,这雨声搅扰得更是难以入眠了。好不容易迷迷的刚要睡去,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哭得叫人好不心烦。柳儿不耐烦的说道:“这是谁家大半夜的让孩子哭什么?”显然柳儿早已忘记了“月圆阴雨夜,重帘落西窗,楼外听婴泣,切莫开窗望”的句子。

柳儿烦躁的打开了灯,那哭声更近了,就像是在西窗下面。只听到孩儿的哭声却听不到大人哄孩儿睡觉的声音。东墙上的字,老僧人的话都不断的出现在我脑中,但我却不敢在柳儿面前露出一丝一毫,我只说道“准是弃婴,在这风雨夜里谁家这样狠心,把孩子丢掉,若没人管,这一夜孩子必没命了。”

“是呀,如今的农村人就知道要儿子,常常是生了女孩便丢弃了,真可怜。”柳儿也这样说着。不由得我们俩人来到了西窗下,想看一个究竟,窗帘未开,突然我却似乎又看到了那古装女人的影子,心里不免一阵紧张,一时之间我不知这西窗的窗帘该不该打开。即害怕又好奇,最后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决定打开这窗帘。事后想一想可怕,人的好奇心真可怕,好奇心常常会把人们带入危险之中。我慢慢的拉开了窗帘,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胖小子坐在槐树的树叉上,正在那里哭泣着,不容我搞明白,孩子怎么会被丢弃在槐树上时,只觉得房间里的灯一亮一暗的闪动了几下,只见一道红光,从我家西窗飞出,那婴孩张着口恰把红光吸了进去,随着红光的吸入那孩儿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红,红光被他吸尽了,那孩子似乎又长大了许多,然后是一阵鬼一般的凄厉的大笑那孩子随着那可怕的笑声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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