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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阿正还是重复着忙碌的工作,偶尔光顾丽人坊尤比从前偷偷摸摸的更甚。 .6

大火中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100多年前,要从一个贫穷的木偶臣说起。那个木偶臣花了数年

的时间做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木偶,那个木偶可以在上了发条的情况下不断的对他说

“我爱你”。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他呕心沥血的作品在他费尽心血的刻刀下渐渐

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这个灵魂造成了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

木偶臣在贫困潦倒下,决定参加一个富翁举办的木偶展。他在参加时申明绝对不

会出售这个木偶。因为她早已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富翁竟

然一眼看中了他的木偶。

木偶展结束时,木偶臣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可他却再也拿不到自己的木偶了

……

可怜的木偶臣坐立不安的呆在家里,最后决定去富翁的豪宅。不管是劝说还是像

狗一样的哀求,他不在乎……都不在乎。他只想拿回她……比生命还重要的她……

但是命运注定,这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晃将那个美丽的木?带回家后,天天摆弄着。但是不论他怎样将发条上的满满

的,木偶都总是一字不哼,像展台上那种甜美动听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发出

终于有一天,富翁发 耍 九己莺荻 诹说厣希 ⒂玫恫腥痰囊坏兑坏对?木偶的脸上划着。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来的木偶臣看到。看见自己的生命被践踏,

他疯狂的扑上去,一拳打在富翁脸上。

“打死他!给我打死他!”富翁的保镖们立刻将他架住,拖出门去。身后还不断

传来富翁狂怒的吼叫声。

木偶臣真的被活活打死了……木偶的灵魂把这一切都深深的看在眼里,任何一个

细节都没有放过。她美丽的脸变得狰狞……

这一刻,魔鬼产生了……

她不知用什么方法吓死了富翁,并向他的家人报复。但是富翁家请了一个灵媒来

对付她,那个灵媒在原来的豪宅之上修建了一个教堂。因为他不知道木偶的真身是哪

一个,便将所有的木偶都封印在了教堂停尸室的石棺里。(为什么不毁掉她,这倒是

我直到现在都想不通的事。)

时间很快过去了100多年。就在三年前珂巴尼斯教徒在那个教堂准备自焚,偶然

发现了那些木偶,并把她拿出了停尸室。

大火尽后,她鬼使神差的没有被烧毁。于是又开始了等待……木偶的恨意经过了

一百多年的洗礼依然没有稍稍消散。两年后,不知情的小洁姐姐再次去教堂祷告时,

偶然发现了这个木偶,并被她的恨意控制了思维……

善良的小洁姐姐害怕在这种恨意的驱使下做出错事……于是,她……选择了死亡

……

但是为什么木偶又会回到那所教堂?

 唉……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据遥嘉说,遥叔叔搬家后,严肃的将小洁姐姐的遗

物埋在了附近的教堂里。更巧合的是,埋木偶的地方正好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中心

。随着驱魔阵的开启,她吸收了4千多个冤魂的力量,于是展开了自己的报复。

“不过她为什么要向全镇的人报复呢?”诗雅问道。我笑了笑解释道:“根据jone

找到的资料。那个富翁生前有很多女人,而为他生下孩子的人也不计其数。经过了100

年的融合,小镇上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有了他的血统。”

“幸好你一把火彻底烧了那个教堂,不然那个诅咒还真不知道怎么解。”诗雅凑

近我小声的说。

“烧掉了什么??!”一旁的jame迷惑的问道。我立刻哈哈大笑着掩饰道:“没

什么……那是我和诗雅之间的秘密。”

 秘密?哈哈,的确是秘密。而这个秘密我一辈子也?会告诉任何人……我相信,

诗雅也不会……

不过……一切总算都结束了……

但我的内心中总有一丝遗憾。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我只是

一直都追随在她的影子中,被动的艰难的探索着一切……唉,好想看看这个伟大的木

偶,哪怕一眼也好……

此后,无聊的我在西雅图又呆了几天,拜祭小洁姐姐的墓后,终于决定了回国。

那天,遥家、西雅图超自然研究社以及诗雅都来送了我。

“好朋友!”jame走到我跟前,伸出手叫道。

“好朋友!!”

二十四个人,四十八只手同时重叠在了一起。

“小夜,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诗雅神情古怪的看着我。我点点头,跟她走到

没有人的地方。“有什么……嗯!”话还没有说完,只感到一个温暖、湿润的嘴唇盖

在了我的嘴上。

唇分,她把纤细的中指按在我的嘴唇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这是小洁姐姐求

我给你的礼物。嗯……而这个……”

还没等我凌乱的大脑回过神来,她柔柔的嘴唇又温柔的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当四片嘴唇再次分开时,她背过身去,轻轻地说道:“

而这个,是我给你的送别礼物……”

西行的飞机终于起飞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禁笑了起来。也许是天意弄人吧……第一个吻我的女孩

是鬼。而第二个吻我的女孩却是半个神棍……唉……看来我这一辈子都别想和怪异的

事情划清界限、摆脱关系了吧!

望向机外,飞机正穿过对流层而飞向平流层……想一想,一个多月前我来的时候

,也是这么注视着窗外的云层,只是眼神更加忧郁罢了。

唉……以后的生活又将会出现什么呢??

突然……有些害怕了……

(完)

(166):嘿嘿,不知道今天够了没有。希望沸点mm可以借着鬼故事暂时忘记烦恼:)

(167): 医院鬼话

一个医生和护士在为五楼病人急救後从五楼坐电梯要回一楼,可

是电梯过了一楼後却仍没有停止下来,b1 b2 b3电梯的指示灯依次亮

起,最後终於在地下三楼停下来,电梯的门慢慢的打开,一股阴寒之气

迎面而来,一个女孩子出现在面前要进来搭电梯,医生吓的面无血色赶

快把电梯门关起来,护士问医生为什麽不让那个女孩子坐电梯,医生惊

吓的说:「你没看见那个女孩子手上带着一条红带子,地下三楼是医院

的太平间,每一个尸体都会在手上系上一条红带子示别。」医生不停的

喘气.........不停的喘气.......护士慢慢的把手伸在医生面前「是不

是像这样的红带子.....................」

(172):这次回家目睹了一件很玄的事。

我有个表侄女,叫维佳(这个名字是偶给她取的),今年芳龄6岁

岁。大概是9月中旬的样子,她突然肚子疼,疼的很厉害,由于是

晚上,家里离医院又远,没办法,她奶奶牵着她的小手跑到外面,

向他死去的爷爷的坟墓那个方向喊:“爷爷啊,佳佳肚子疼,你

帮佳佳看看呀……”

注:她爷爷是元旦左右过生,高寿51,生前是个有名望的兽医,也

是个清廉的税务人员。

喊了几遍后,转身欲回家,没走几步,“哇”的一声,吐了……

吐了后,还没进屋,肚子就不疼了……

佳佳说:“奶奶呀,爷爷是个神仙哦,一下子就把佳佳的肚子医好

了……”奶奶一听,马上眼泪盈眶,这时,佳佳的妈妈打趣道:“

爷爷可是个兽医啊,帮猪治病的呀……”

小佳佳一听,马上发言:“妈妈,那我岂不是猪了呀……”

奶奶破涕而笑……

绝对真实………………………………………………

(174):补一个:交大招牌鬼故事

物理楼是交大最高的建筑,有10层,由于最高,也就成为了跳楼自杀者的理想场所.

某晚约12点,一学生在物理楼10楼一实验室内帮老师整理材料,结束后准备回宿舍,却听见天花板上有人在跳“咚,咚咚……”学生觉得奇怪:上面是天台呀。于是他走上去看个究竟。

之间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在天台上跳绳,一边跳一边数着:“99,99,99,99,99……”学生觉得奇怪,开口问那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跳绳?为什么总是数99呀?”女孩子没有理他,继续数:“99,99,99,99……”他又问了一次,女孩子还是自顾自的数,他生气了,冲女孩子喊:“别数了,你神经病啊?老数99!”女孩子终于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他,瞪的他心里有点发毛,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突然,女孩子“唰”的出现在他跟前,用力把他推下楼,然后冷冷的看着下落的学生,口中念念有词:“100,100,100,100……”

(175):我与小岩来到砍刀山下的居民小区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暗。我依照从网上抄下来的号码,拨通了出租人留下的电话。铃声过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一个柔媚的声音。

我单刀直入:“您这里有房子出租吗?”

对方似乎一愣,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从网上看到的。”

“哦,你的效率真高,我的信息才发出一个小时。”

“在竞争这么激烈的时代,效率不高会被淘汰的。”跟声音这么优美的女性讲话,我忍不住要表现自己的深刻。

“你现在在哪里?”我从她好听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笑意。

“我在小区入口处的商店的旁边。可以先看一下房子吗?”

“当然,你等一会儿,我们带你去看房子。”

我收起手机,兴奋的对小岩说:“爽歪歪,这个妞的声音棒极了,她要来带我们看房子。”

小岩撇撇嘴说:“先别得意,说不准你将看到一间散发着霉气的烂仓库,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扰的你每天晚上睡不着。”

“不要咒我,这么漂亮的小区里怎会有那种房子?”

“哼哼,”小岩鼻子发出伤风一般的声音,“这么漂亮的小区又怎会有那么便宜的房子?”

我有些沮丧,小区的环境确实极棒,依山傍水,幽雅整洁,可在网上打出的房租才是正常的一半,有道是便宜无好货,真是两间大仓库也说不准。即使仓库也没什么,浪费我两个小时上网泡妞的时间,才是最可惜的。

我已经看过十几套房子,不是象猪窝,就是象茅房,好容易找到一个象牛棚的,房租又高的吓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仔,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呢,让我每月掏一半的工资付房租,还是奢侈了些。

“没关系,即使没有好房子,看看那个漂亮妞,也不虚此行了。”我安慰小岩,他本来下午要去骗网友的,被我死拖硬拽,拉到这里,总要让他有点收获才好。

“嘿嘿,别让我看到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小岩点燃一根烟,眼睛盯着我身后,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我敢打赌,保准那个妞正点。”我边说边回过头去,一个干瘪的老太婆正向这边走来。

小岩若无其事的吐出一个烟圈,悄悄的说:“你的正点妞来了。”

我盯着老太婆,心中暗暗祈祷:“上帝啊,千万不要是她。”

老太婆径直向我们走来,走到近前,冷冷的问:“你们要看房吗?”声音沙哑,带有一股冰冷的寒气。

我心底呻吟了一声,上帝太不给哥们儿面子了。急忙点头:“是啊,您是房东吗?”

“跟我来吧。”老太婆鸡皮鹤发,颤巍巍的神态里有种阴冷的味道。

我失望的回头,小岩正在无声的大笑。

老太婆带我们走进一栋楼房,楼道里没有开灯,我们紧跟在老太婆的身后,似乎闻道一股枯败的气息。

走上三楼,老太婆停下来,手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串钥匙。小岩自言自语的说:“楼层不错,不知里面的老鼠多不多。”房门打开,小岩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我想他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干净明亮的仓库。

房间装修的很好,客厅很大,靠墙处摆着一张桌子,窗外正对着青山。我在房里走了两圈,水电具全,卫生间也很干净,最妙的是卧室里有张大床,足够两个人在上面扑腾。小岩盯着那张大床,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我会心一笑:“什么时候需要,提前预定,我借给你用。”转身对老太婆说:“这房子我租了,需要签定协议吗?”

老太婆没有直接回答,阴沉沉的看着我们,问:“几个人住?”

“一个。”我说。老太婆的眼神让人不舒服。

“有时可能两个,不一定。”小岩赶忙补充。

“跟我来吧。”老太婆全身都死气沉沉的,唯独她的眼睛和声音,分外的寒冷摄人。

签定协议,预付押金,一切都很顺利。

从老太婆的屋里出来,天色已黑,我哈哈大笑:“这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岩看着我手中的钥匙:“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租房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看中了就成交,怎么不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那个老太婆,阴森森的,幸亏不要跟她住在一起。”我说。

“哼哼”小岩的鼻子又开始伤风,“那个老太婆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这间房子。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要以这么低的价格出租?”

“有什么可怕?总不会有个女鬼吧?”

“嘿嘿,如果有个女鬼,那不便宜你?只怕是个又老又丑的女鬼。”

“去,如果是个又老又丑的女鬼,我就把便宜让给你。”

“别跟我客气了,自己留着吧。”

“走,我们再到房子里看看。”

当了州官想放火,买了水靴盼下雨,刚刚租到这么舒坦的房子,我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要去自己去,一进那间房子,我心里便疙疙瘩瘩的,你知道,我对鬼神特过敏。”小岩毫不留情的吓唬我。

“别把自己搞的跟酸葡萄似的,我答应你,这房子有你的一半,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跟我预约那张床。”

“哼哼,这话留着跟小萧说吧。”

小萧是我女朋友,我们拖拍已经两年。我现在住的单房正冲走廊,站在门外能听到房内的呼吸,一点私密没有,每次看到小萧撅着嘴从房里离开,我都很难堪,谁让我不是李泽楷呢?这也是我痛下决心换房的原因。虽然换房换成不李泽楷,总可以有片属于自己的空间。

小岩不想上楼,可挣不脱我的拉拉扯扯,只好极不情愿的跟上来。

“不过是看看房子嘛,干吗陪葬一样的表情?”

“陪葬的人知道自己会被活埋,可我连怎样死法都不知道。”

“没什么了,顶多钻出个女鬼,把你吓死。”

楼道很幽暗,我找不到廊灯开关,走到三楼的时候,身后跟上一个人,不知触动了哪个机关,灯亮了。那人见我们停在三楼门前,很吃惊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四楼走去,边走边回头,神情古怪的盯着我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我冲那个背影小声嘟囔道。

“是啊,他一定没见过你这么难看的帅哥。”

“你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简直就是猪八戒的本家兄弟。”

小岩总要跟我作对,不过别想从我这里讨了便宜。

“哼哼,我越看这房子,越觉得鬼气森森,如果哪天一觉醒来,发现房中多了一只恶鬼,不要说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房门打开,房里黑洞洞的,听了他的胡说八道,我头皮发麻,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最好现在就有恶鬼,我把你送给它做伴。”

小岩进房,顺手带上了门。天色已晚,房门一关,里面完全黑暗。我摸索着墙壁,边寻找电灯开关边说:“黑灯瞎火的,关门干什么?”

脚步移动间,突觉有东西贴着我的腿窜出去,我看见黑影一闪。

我机灵打个冷战,大声喊道:“好大的老鼠。”

手臂触到开关,房间大亮。

小岩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

“房子里有老鼠吗?”

“当然,好大的一只老鼠。”我得意的说。“我们找找看,别让它跑了。”

其实刚才决非老鼠,从形体及动作上看,象是一只。

“真的假的?”小岩还是懒洋洋的样子,根本没相信我的话。

我跑进卧室和卫生间,那只踪迹皆无,再查看门窗,都严密的封闭着,没有任何出口。床底桌底都看过了,全无异状。

小岩看我上窜下跳,疑惑的问:“真的看到老鼠了?”

“骗你又没人发奖金。”

我一无所获,别说是,连屎都没见到。

小岩走到窗前,说:“这房间位置不好。”

“怎么不好?”

“你看外面的砍刀山,刀尖正冲着你的窗户,大凶之象。”

我来到窗前,只见天色已暗,砍刀山黑忽忽的,只能看出大概轮廓,那刀尖果然笔直的指向这里。

“屁,我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不信鬼神。”

“哼哼,等你相信鬼神的时候,怕就晚了。这里阴气很重,一定凝聚过很强的意念。”

“什么很强的意念?”

“说了你也不懂。”

“真的假的?你咋懂这么多?”我知道小岩对鬼神之事研究颇多,他的话让我产生一丝疑虑。

“我为什么不能懂这么多?这都是学问。”小岩一副懒洋洋的神态。

“干吗不早告诉我?等我交完押金才说。”

“早告诉你有用吗?”

“没用。”我诚实的回答。我认准这里了,即使有恶鬼现在跳出来,我也要住下去,谁让我交了押金呢?

“守财奴,连命都不要了。”

我有些奇怪,怎么净谈这个话题?还有那只呢?

我又开始寻找,卧室,厨房,卫生间,客厅,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是没有。

“你在干什么?”

“刚进屋子的时候,我看到一只。”

“不是老鼠吗?”

“骗你了,笨蛋。”

“哼哼,还没有住进来,恶鬼已经出现了。”

“住口,你才是恶鬼。”我真的有些紧张了。

突然看到墙上贴了一张白纸。墙是白的,纸也是白的,可是平滑的墙壁上多出一张鼓鼓囊囊的白纸,好像水嫩嫩的小姑娘涂脂抹粉,总让人觉得画蛇添足。

我走过去,伸手把白纸扯下来,原来不止一张。我三下五除二,统统扯光,洁白的墙壁上现出许多奇怪的符号。

“奶奶的,什么人在这里乱写乱画?画完了还要遮遮掩掩。”

“鬼画符!”小岩冷冷的说。

“什么?”

“鬼画符。”

“我知道是你画的符,我问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僻鬼驱邪呗。你完了,这真是一座鬼屋。我们去退押金吧,不要住这里了。”

“协议都签了,退个屁。我就不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了这几个鬼符。”这里的房租太有诱惑力,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再找不到这样物美价廉的房子了。

小岩走到墙壁前面,仔细的端详着,诚恳的说:“说实话,这房里有种不祥的阴郁,只怕曾发生过血光之灾。”

“别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我住定了。就算有鬼,我也要跟它和平共处。”

“你不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吗,怎么相信有鬼了?”

“被你小子吓的。”

我们哈哈大笑。

墙上有面镜子,冲着客厅唯一的桌子,透过镜子,我突然看到桌子上趴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正好奇的看着我们,脸上竟然全是血污。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笑声戛然而止。

我惊恐的回头,桌子上干干净净,鬼影儿也没有。再看镜子,刚才的意象已经消失。

小岩还在笑:“怎么了?”

“你小子一番鬼话,把我的幻觉都吓出来了。我竟然看到桌子上有个小鬼。”

我走到桌子跟前,这才发现,桌子后面竟有一道门,门已经上锁。

“哎,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你看房不带眼睛啊?这是一套两房一厅的房间,这个房间被封死了,所以才会以一房一厅出租。”

“刚才只顾高兴,没有注意。”

“高兴?哼哼,有你哭的时候。”这小子阴阳怪气。

“滚你的臭鸭蛋,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个房子不欢迎你。”

“希望如此。”小岩说。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混了三年,只挣出一套铺盖卷儿。每月那点工资,除了房租和吃饭,全贡献给了中国的网络事业和酿酒工业。除了上网和喝酒,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爱好。

小萧不反对我喝酒,因为我喝了酒不发酒疯,顶多在她身上多摸几把,而她似乎不介意我对她的骚扰。但她却反对我上网,在她看来,男人上网只有一个目的,泡妞。当然她的看法是错误的,我上网除了泡妞,还干点别的,例如玩游戏。当我一本正经的向她解释我上网的纯洁态度时,她总捂着耳朵不相信,仿佛我是天下最大的骗子。

最近小萧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淡,这种冷淡是从上周六开始的,那天我们搂在一起,正当她呼吸渐渐急促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吃吃的笑声。我们兴致顿消。小萧当时便神情愠怒,夺门而去。

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下定决心换房的。此时租房大计已定,我兴冲冲拨通了她的电话。

“是萧小姐吗?”

“有事吗?”声音硬邦邦的。

我清清嗓子:

“没什么,今天买了一套房子,想请你过来同住。不知赏脸否?”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如果你能买的起房子,我就能买的起宇宙飞船了。”

“哎,你买宇宙飞船干啥呀?”

“等你牛皮吹破了天,我好乘飞船逃命。”

这么不给面子的女人!

“我明天搬家,你来不?”

“你另租房了?”小萧声音有些兴奋。

这个女人真会发神经,不为买房兴奋,为租房兴奋。

“什么租不租的,刚刚买了一套房子。先别废话,明天来不来?”

“我去做什么?给你搬家吗?”

“我怎舍得让你搬家?你只要过来,让我美美的亲两口就行了。”

“呸,色狼。”

“哎?怎么把这么性感的词语用在我身上?”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象话。

“嘻嘻……”

“到底来不来?我数到三,如果不想来,就拉倒。一二三,再见。”

我不等她回答,挂断了电话。

我妈说过,对女人不能太纵容,否则以后她要骑到你脖子上。她自己的经验是:对男人不能太手软,否则男人要骑到她的脖子上。她的政策是成功的,我确实没见我爸骑到她的脖子上。我爸太胖。

一分钟后,我重新拨通了小萧的电话。

“来不来?”

“不来!”挂断。

再拨,忙音。

我垂头丧气,看来我妈的绝招,小萧也学会了。

我的全部家当就是一套铺盖卷儿和几本书,我将铺盖卷儿送到新住处,便完成了搬家工作。我踌躇满志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骄傲的审视着靠墙的桌子,仿佛指挥官审视自己的士兵,自豪感油然而生。来这座城市三年,第一次拥有这么大的空间,我感觉如同上了天堂。

突然,我看到了墙上的那扇门,如同一张紧闭的嘴吧,冷冷的矗立着,门里似乎隐藏着无穷的秘密。我有些好奇,眼睛凑近门缝,却什么也看不见。我恼火的向门板拍了一巴掌,发出“砰”的响声。

我吃了一惊,声音有些奇怪,仿佛有人同时从门里拍出,两个声音重合到一起,让我猝不及防。我疑惑的看着门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又试着敲了一下,却又正常了。

小萧在傍晚的时候打来电话,她终于抵不住新房的诱惑,主动送上门来了。她挑剔的打量着房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阔了?租这么漂亮的房子?”

“这算什么?这种破房子,再穷我也租的起。”

小萧不认识我似的看我一眼,扁扁嘴。小萧的样子算得上漂亮,我第一次把她带到我朋友中间,那帮色鬼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她的侧面最好看,翘鼻子小嘴巴,配合她瀑布般的长发,简直完美无缺。如果让她转过身来,好多人会感谢造物主的公平,她的眼睛大而无神,腮上有个酒窝,笑起来却不是圆的。这两个缺憾,把她的美从天上拉到了地上,让丑女也不生嫉妒之心。

我要感谢上帝的巧妙安排,如果她的正面形象也象侧面那么完美,早被大款收为小蜜了,哪有我这个穷光蛋的机会?

我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走进卧室。她的眼睛落到了那张床上。

我得意一笑:

“还满意吧?”

她撇撇嘴: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人住,用这么大的床干吗?”

“床大不好吗?难道你不想在上面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小萧睁大眼睛,作激动状:“想啊,简直太想了。”

我得意的耸耸肩。

小萧眨眨眼睛:“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跟你一起在床上欢度美好时光了。”

“切,”她撇撇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天地良心,”我拉着她的手,捂住我的胸口,“你摸摸我的心,咚咚咚,全是为你而跳。”

“别肉麻了,不用摸也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

如此不解风情!我恨的牙根痒,却还是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走,我们吃饭去,庆祝我们乔迁新居。”

我知道,若把她惹烦了,连手都没的摸。

“什么我们?是你,你自己乔迁新居,跟我没有关系。”她无情的说。

这么不给面子,有你好看的时候,我恨恨的想。

吃罢晚饭,时间已经很晚。我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小萧,如同看着一只香喷喷的北京烤鸭。小萧有些不自在,迟疑着说:“我该回去了。”

我心中暗笑,嘴里却说:“那我不送了。”

“你不送我,我怎么回去?”语气有些着急。

我长长的伸个懒腰,说:“搬了一天的家,累死了。”

“你就搬了这么点铺盖,累什么呀?”

“无论搬什么,都是搬家啊。”我说。

小萧是个胆小鬼,从这里到她宿舍,中途要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转车。我知道她没胆量一个人回去。

“那我怎么办?”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有我嘛,怕什么?”我坐过来,趁势拉过她的小手,轻轻抚摩着:“今晚就留下来吧。”

小萧抽出手,笑着骂道:“你个坏蛋,没安好心,成心把我留在这里。”

“舍不得你走嘛。”我咬着她的耳朵说。

面对这么新鲜美妙的尤物,当然舍不得。我的手试探性的抚摩。

小萧没有拒绝,温顺的偎到我的怀里。

我大喜,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下面该爬雪山过草地了。

小萧轻轻抓住我的手:

“如果我今晚留下来,你睡客厅还是我睡客厅?”

“当然我睡客厅了。”我不假思索的说。

“睡客厅?”我突然醒悟。

小萧从我怀里跳出来,得意的笑道:

“你说话要算数,不许翻悔。”

我摇头:

“我不睡客厅,我要睡床。”

“那我睡客厅。”小萧撅着嘴。

“我们都不睡客厅。”我讨好的搂住小萧的肩膀。

小萧坚决的摇头:

“要么你睡客厅,要么我睡。”

“客厅里没有沙发,怎么睡?”

“打地铺。”

我了解小萧的个性,她一旦板起脸来说话,态度就是认真的。

我哭丧着脸说:“客厅里多冷啊,我们都睡卧室不好吗?你睡床,我打地铺。”

小萧严肃的盯着我,突然“扑哧”一笑:

“好吧,亲爱的,今晚委屈你了。”

我撇撇嘴,嘟哝道: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小萧问:“什么?”

“没什么,天这么快就黑了。”我忙回答。

我躺在地板上,心中暗自恼火,小萧在关键时刻坚守防线,把我好容易创造的机会付之东流。想想也难怪,我们平时只是亲亲嘴,真要一步到位,确实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可我不是柳下惠,跟这么美妙的女人睡在同一间房里,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被我那帮哥们知道了,非笑我变态不可。

到嘴的肉却吃不着,我心犹不甘,不断的没话找话,小萧只是哼哼,却不回答。我知道,不能把这个固执的小姐逼急了,否则,连打地铺的机会都没有。我正要调整战略,采取新的攻势,睡意却渐渐掩过来,我沉入了梦乡。

睡梦里,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声音真切凄惨,仿佛就在身边。我告诉自己不对,意识却陷在无边的黑暗里,无论如何不能醒来。哭声渐渐停歇,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挡了我的路了。”

“你挡了我的路了。”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

我绻起身躯,有东西从我腿边爬过去。

床上响起了小萧翻身的声音。

那个声音从床边传过来:

“你压我腿了。”

小萧又翻身。

我听到小萧突然呼吸急促,如同那天被我搂在怀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感到莫名的紧张,想爬起来,却动弹不得。

小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黑暗的夜里,清晰可闻。她呓语道:

“走开,你这个坏蛋。”

既而,我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哭声飘渺恍惚,时断时续,持续了一夜。

我听到小萧在床上翻来覆去。

次日醒来,小萧还在沉睡。我跳到床上,伸手搂住她的腰。此时天色已亮,我成功的扮演了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不必再有所顾及了。

小萧睁开惺忪的睡眼,用力把我推开:

“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我嘿嘿一笑:

“昨晚睡的好吗?”

“不好。”

“怎么了?”

小萧神情古怪,迟疑着说: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身边躺着一个婴儿,对我说我压了他的腿。然后他在我耳边啼哭,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毛发悚然,这不正是我昨晚梦到的?

我勉强笑笑,问:

“然后呢?”

“然后,”小萧沉思着说:“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

她把手缩回被单里,脸色通红的说:

“一定是你这个坏蛋干的,把我的胸衣都解开了。”

我暗自震惊,干笑两声说:

“我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小萧的话让我大为心惊,我们怎会做出同样的梦?那个婴儿的哭声那么真切,难道真的是梦境?如果是梦境,小萧的胸衣怎会无故被解开?我知道那决不是我干的。我脑海里掠过一个满脸血污的影子,不由打个冷战。

我狐疑的打量着卧室,发现墙上有一面镜子,镜子穿过房门,经客厅里的镜子的反射,刚好照在靠墙的桌子上,桌子后面是那扇紧闭的门。这两面镜子显然是精心设置的,坐在床上,可以毫不费力的监视客厅里的物事。

小萧穿好衣服,起床洗脸。等她洗刷完毕,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小萧正站在客厅当中,聚精会神的看着墙壁,墙壁上画了好多奇怪的符号。听到我的声音,小萧回过身,指着那扇紧闭的门问:

“这里怎还有一扇门?”

我想起小岩跟我说过的话,说:

“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这个房间被锁死了,只作为一室一厅出租。”

“里面有什么呢?”

我摇摇头。

小萧又问:

“这墙上画的什么?”

我还是摇头。

小萧自言自语说:

“我觉得这个房里有些古怪。”

我也觉得房里有些古怪,这种感觉如同地面上的水渍,在我心底慢慢的扩散,让我感到阴郁的寒意。我不能让这寒意侵入小萧心中,赶紧拉着她下楼。

这是一个纯粹的物质时代,我们眼巴巴的看着有钱人开跑车住别墅出入高级酒店,自己只能隔着橱柜艳羡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幸而小萧不是利欲熏心的女人,我们相识这么久,除对我的人品过于苛求以外,从没提过其他非分要求,她知道我是一个穷光蛋,从来不对我抱有幻想。

我们游荡了一天,直到傍晚方回到住处。打开房门,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用两条腿丈量完了这个城市的最繁华的商业街,早疲惫不堪。小萧把背包一扔,大喊一声“累死我了”,仰天躺在床上。

她伸开双臂,双峰耸起,姿势性感而妖媚,我急做踉跄状,也大喊一声累死我了,一头扑在她的身边,胳膊趁势搭在她丰满的胸脯上。

如此美妙的豆腐,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小萧胸脯起伏不定,却没有推开我的手。隔着她薄薄的衣杉,我感觉到她身体柔软而滚烫。我手掌轻轻的用力。

小萧没有拒绝。

我大喜,小萧的纵容就是最大的鼓励,我的手掌开始移动。

在我抚摩下,小萧呼吸渐渐急促。我一翻身,将自己的嘴压在她唇上。她半推半就,挣扎着坐起来,我们忘情的亲吻在一起。我心神激荡,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只觉口干舌燥,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小萧显然也已动情,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着我的亲吻。

我搂住她滚烫的身躯,正要进一步动作,突然发觉怀中的人冷却下来。小萧的身体不再扭动,转头挣开我的亲吻。

我一愣,只见小萧神情惊恐的望着我的身后,身体簌簌发抖。

“怎么了?”我疑惑的回头,身后正是那面镜子,冷冷的照着客厅被锁死的门,门前是一张桌子。此时正是傍晚,客厅里一片昏暗。

小萧不说话,冷冷的推开我,跳下床,收拾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

我莫名其妙,抓住她的手不放:

“怎么了,你说话啊。”

小萧用力挣脱我的手,咚咚咚跑下楼去。

我急忙取了钥匙,锁门跟下来。小萧已挥手招了一辆的士,一溜烟的跑远了。

我呆呆的站在路边,不知所措。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折磨人。我垂头丧气的回到楼上,只剩了长吁短叹的份儿。

我极力回忆着刚才的细节,怎么也想不出让小萧愤然离去的原因。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并不反感我的抚摩和亲吻,可今天为什么突然冷冷离开?我做错了什么?

回到楼上,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她的手机,始终关机。我沮丧的躺在床上,心里空旷的厉害。我与小萧相恋三年,其中也闹过矛盾和别扭,可从没有象这次莫名其妙。我脑袋昏昏沉沉,睡意渐渐涌上来。

我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仿佛就在身边。

突然,有铃声急促的响起,我惊恐的从床上弹起来,手机正如受惊的老鼠般吱吱的惨叫着,我舒了一口气。原来刚才睡着了。

电话是小萧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钟子。”她一直喊我钟子。

“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走掉?”我不悦的问。

“我害怕。”小萧说。

害怕?我哭笑不得。

“我们的关系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怕什么?我不会勉强你,你该了解我的。”

“我不是怕这个,我……”小萧欲言又止。

“那你怕什么?”

天色已暗,房间里黑乎乎的。窗外的灯光映进来,更显得阴暗冷清。

“对不起,钟子,我不该自私的跑开,可我吓坏了。真的。”

“到底什么呀?”我不耐烦的说。年纪年轻就这么婆婆妈妈,将来老了怎么办?

“你的房间里有面镜子,”小萧说,“我们搂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一个影子。”

小萧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到客厅的桌子上,蹲着一个婴儿,身上全是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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